那場車禍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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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車禍之後
後面幾天，衛言禮按約定來到謝歸依家中吃飯。
不過比起第一次的局促，他漸漸變得從容了許多，每次來都會細心地帶些小禮物。
晚上吃完，衛言禮洗完碗多留了一會兒。
謝歸依想起今天還沒澆花，拿起水壺走到陽臺開始澆水。手機就收到一則消息。
謝歸依一看是易宵發來的。
「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怎麽這麽突然？」
「我在衛叔叔的公司裏實習，這個暑假能拿到不少工資，我想給你買禮物。」
「你一個人嗎？衛言禮呢？」
「他不知道跑哪裏去玩了。」
謝歸依心中確定：看來他是真的沒給家裏說。
「我沒什麽想要的，你好不容易掙了錢，好好存著吧。」
「沒事，一點小錢你不要在意。幹脆我幫你選吧，放心，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易宵說完這句話就沒再發來消息，謝歸依好奇地看向衛言禮，他正逗著QQ糖玩，不知為何眼神有點奇怪。
謝歸依澆完水走過去小聲喊道：“衛言禮？”
衛言禮瞬間收起表情，擡頭看她：“怎麽了？”
“你在外面打工為什麽不跟家裏人說一聲，你家裏人都誤會你了。”
衛言禮摸貓的手一頓，帶著語氣都低沈下來：“沒必要。”
謝歸依又轉而問道：“那你以前有沒有養過一只白色的貓？”
衛言禮身體一顫，竟然沈默了，而這個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謝歸依總覺得這背後藏著事，試探著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
沒想剛才還回頭沈默的家夥，突然擡起頭來，狡黠地看著她：“你不是不喜歡我嘛？怎麽還來好奇我。”
被他看到莫名心頭一慌，謝歸依強裝鎮定道：“哪條法律規定我不可以好奇你。”
衛言禮笑著輕哼一聲，把QQ糖抱起來，故作為難地對它說道：“QQ糖怎麽辦吶，你的主人是個花心大蘿蔔啊。”
“餵餵餵，你在對我的貓亂說什麽？”謝歸依趕緊制止，隨後又嘟囔道，“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也不是不想說……”衛言禮把貓重新抱回懷裏，半垂下眼睫：“只是不希望你聽到後覺得我在抹黑某些人。”
“易宵？”
衛言禮沒回聲。
“你放心，不會的。”
“那好吧。”衛言禮正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鄭重其事道，“既然你對我這麽好奇，這麽想要窺探我的過去，這麽……”
“衛、言、禮——”
幽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衛言禮後背一涼，老實下來：“我這就開講。”
十二歲那年的車禍，一下把兩個家庭都改變了。
衛言禮從病房裏醒來時，身邊只有從小照顧他長大的吳媽，在握著他的手一直哭，一直祈禱。
他們告訴衛言禮，易宵的爸爸媽媽因為車禍去世了，易宵的腿也受了嚴重的傷，現在他的爸爸媽媽都在照顧易宵。
衛言禮覺得沒什麽，畢竟聽起來易宵那邊確實更需要有人照顧。
而且他的爸爸媽媽此時大概很害怕，擔心守不住這最後一個孩子吧。
他從小就聽過自家爸媽和他們好兄弟好閨蜜的故事。
他的媽媽曾瑗和易宵媽媽是從小學就做同桌，一直做到高中，然後大學更是同校同寢，兩人關系好的跟親姐妹一樣，曾經還相約，如果三十歲兩人都沒結婚，她們兩人就一起去拍婚紗照，然後過一輩子。
他的爸爸衛翎和易宵爸爸則是高中認識，後來他爸爸追求媽媽時，被外公家嫌棄是個窮小子，開始創業。一開始路走的並不順暢，資金短缺，沒有人脈，還被人騙，那年親戚全都對他避之不及，是易宵爸爸把存款全借給了他。
但是誰能想到，一場車禍讓兩人都走了。
衛言禮醒來的第二天，他的媽媽曾瑗才草草過來看了他一眼，見只有額頭上破了一個口，看著並沒有大礙，也就沒有多管。
“吳媽，你照顧下言禮，宵宵那邊情況很不好，他一直在哭，我和衛翎走不開。”她說這話時滿心滿眼都焦急。
“可是言禮他……”
曾瑗沒聽完話就急匆匆走了。房裏只剩他倆，吳媽才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裏，小聲埋怨道：“你媽媽也真是，這外頭的孩子再可憐，哪裏有自家孩子可憐，醫生都說你內臟受損了，他倆都不來多看你一眼。”
她說著，眼裏又出了幾滴淚，其實衛言禮開始覺得沒什麽的，但是被這麽一說，心裏面也覺得有些酸酸的。
不過也很高興，他還是有人擔心的。
她的爺爺奶奶和外婆都走得早，留下來的外公不喜歡孩子，覺得年輕一輩對他好，是在惦記他的錢，獨自跑到國外，很少和他們聯系。
所以從小帶他長大的吳媽，在他心裏親得多。
“你疼不疼啊？”
“有點。”十二歲的衛言禮癟嘴說道。
其實很疼，現在麻藥過了，痛感像浪潮般一陣一陣地襲來。
吳媽聽著心裏跟絞肉似的難受，把他抱著心疼道：“你這傻孩子，剛才怎麽不哭一哭？那其他精明的就知道哭，就你不會哭。”
衛言禮靠在吳媽懷裏不說話。
後來整個住院期間，他的爸媽都沒怎麽來看過他，他們要忙著照顧易宵。
“言禮，易宵的爸爸媽媽現在不在了，腿也受傷了，更需要別人照顧。你一個人乖乖的。”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更弱小的那一個人的確更需要別人照顧。
半個月後，衛言禮出院了，吳媽帶著他回了家，家裏的傭人見著他回來了，全圍了上來，這裏大部分人都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不過她的爸爸媽媽並沒有回家，他們在辦理易宵爸媽的後事。
幾天後，他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兩人一起走到衛言禮以前蹲下，問他：“言禮，你想不想要個弟弟？”
“不想。”衛言禮非常果斷且快速地拒絕了。
他才不想要什麽弟弟妹妹，這不就是來瓜分他的寵愛的嗎？
兩人對視眼繼續解釋：“言禮，是這樣的，爸爸媽媽決定收養易宵。你也知道易宵家裏的情況，他家的那群親戚沒一個好的，你們兩個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你忍心看他到別人家裏被欺負嗎？”
衛言禮猶豫了一下，答道：“好吧。”
易宵現在腳跛了，走路不太方便，他們便在學校附近買了一棟小型別墅。
其實原本也可以坐車上學，但是現在易宵討厭坐車，所以他們幹脆買了一棟新房子。
新房比較小，原本家裏的傭人肯定是不能全帶去的，就只帶了一直在他家幹活的吳媽，和一個年輕的女傭劉戀雨照顧大家日常起居，再加上主廚陳叔，剩下的就留在本家。
他們快速把新房準備好，將易宵接過來了。
易宵來的第一天，來幫他搬行李的是個年輕的女傭叫劉戀雨。易宵將自己行李遞過去，簡單道了聲謝謝。
易宵去過衛家，和他家不一樣，家裏很大，雇了不少傭人，待人接物總是恭恭敬敬的。
想著自己也要當少爺了，整個人就不由得拘謹起，害怕自己行為禮儀出了錯，被下人笑話。
他不時瞟向衛言禮，想學著他的樣子，但衛言禮只是很隨意地站在一邊。
“東西有點多，言禮你快來給姐姐搭把手。”原本在幫他搬行李的女傭沖衛言禮喊道。
衛言禮竟然也走過去照做。
等她搬著自己行李走得有點遠時，易宵才奇怪地詢問：“她不是家裏的下人嗎？竟然敢使喚你。”
“現代社會，大家都是普通的雇傭關系，又不是賣身過來還分個主子奴才。而且戀雨姐從小就帶我，幫幫忙而已又沒事。”
“那之前我到你家的時候，他們還見著人就鞠躬。”
衛言禮隨口說道：“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裝裝樣子的嘛。”
易宵閉上嘴不再說話了，跟在後面默默進去。
雖然一開始各自都很生分，但住了幾天後倒也漸漸熟悉下來。
早上，易宵已經起了床，正好撞見劉戀雨。
“早上好。”
“嗯，易宵少爺早上好。”
她恭敬地打著招呼，又匆匆走上頂樓，沒一會就把衛言禮給叫了下來。
易宵坐在餐桌的一角，看著女傭打扮的人，在後面推著衛言禮，嘴裏還不忘一直嘀咕：“我說言禮啊，你怎麽每天都要賴床，爭點氣，給姐姐減少點工作量嘛。”
衛言禮也睡眼朦朧地嘟囔：“戀雨姐，別推我了。”
“姐姐在幫你醒瞌睡。”
直到把人推送到餐桌上坐好，吳媽也緊跟著把他的那份早餐端上來。
衛言禮眼睛亮了些：“肉醬千層，你們另外給我做的？”
“那可不。”吳媽樂呵呵地答道，“你昨天說想吃就做了，你陳叔還特意給你做了樹莓水果塔，快吃。”
易宵靜靜地看著他們互動，眼裏蒙上一層冷霧。這裏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裏不是他的家。
幾天後，晚上放學回來，易宵趁著沒人，走到劉戀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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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天，衛言禮按約定來到謝歸依家中吃飯。
不過比起第一次的局促，他漸漸變得從容了許多，每次來都會細心地帶些小禮物。
晚上吃完，衛言禮洗完碗多留了一會兒。
謝歸依想起今天還沒澆花，拿起水壺走到陽臺開始澆水。手機就收到一則消息。
謝歸依一看是易宵發來的。
「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怎麽這麽突然？」
「我在衛叔叔的公司裏實習，這個暑假能拿到不少工資，我想給你買禮物。」
「你一個人嗎？衛言禮呢？」
「他不知道跑哪裏去玩了。」
謝歸依心中確定：看來他是真的沒給家裏說。
「我沒什麽想要的，你好不容易掙了錢，好好存著吧。」
「沒事，一點小錢你不要在意。幹脆我幫你選吧，放心，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易宵說完這句話就沒再發來消息，謝歸依好奇地看向衛言禮，他正逗著QQ糖玩，不知為何眼神有點奇怪。
謝歸依澆完水走過去小聲喊道：“衛言禮？”
衛言禮瞬間收起表情，擡頭看她：“怎麽了？”
“你在外面打工為什麽不跟家裏人說一聲，你家裏人都誤會你了。”
衛言禮摸貓的手一頓，帶著語氣都低沈下來：“沒必要。”
謝歸依又轉而問道：“那你以前有沒有養過一只白色的貓？”
衛言禮身體一顫，竟然沈默了，而這個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謝歸依總覺得這背後藏著事，試探著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
沒想剛才還回頭沈默的家夥，突然擡起頭來，狡黠地看著她：“你不是不喜歡我嘛？怎麽還來好奇我。”
被他看到莫名心頭一慌，謝歸依強裝鎮定道：“哪條法律規定我不可以好奇你。”
衛言禮笑著輕哼一聲，把QQ糖抱起來，故作為難地對它說道：“QQ糖怎麽辦吶，你的主人是個花心大蘿蔔啊。”
“餵餵餵，你在對我的貓亂說什麽？”謝歸依趕緊制止，隨後又嘟囔道，“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也不是不想說……”衛言禮把貓重新抱回懷裏，半垂下眼睫：“只是不希望你聽到後覺得我在抹黑某些人。”
“易宵？”
衛言禮沒回聲。
“你放心，不會的。”
“那好吧。”衛言禮正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鄭重其事道，“既然你對我這麽好奇，這麽想要窺探我的過去，這麽……”
“衛、言、禮——”
幽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衛言禮後背一涼，老實下來：“我這就開講。”
十二歲那年的車禍，一下把兩個家庭都改變了。
衛言禮從病房裏醒來時，身邊只有從小照顧他長大的吳媽，在握著他的手一直哭，一直祈禱。
他們告訴衛言禮，易宵的爸爸媽媽因為車禍去世了，易宵的腿也受了嚴重的傷，現在他的爸爸媽媽都在照顧易宵。
衛言禮覺得沒什麽，畢竟聽起來易宵那邊確實更需要有人照顧。
而且他的爸爸媽媽此時大概很害怕，擔心守不住這最後一個孩子吧。
他從小就聽過自家爸媽和他們好兄弟好閨蜜的故事。
他的媽媽曾瑗和易宵媽媽是從小學就做同桌，一直做到高中，然後大學更是同校同寢，兩人關系好的跟親姐妹一樣，曾經還相約，如果三十歲兩人都沒結婚，她們兩人就一起去拍婚紗照，然後過一輩子。
他的爸爸衛翎和易宵爸爸則是高中認識，後來他爸爸追求媽媽時，被外公家嫌棄是個窮小子，開始創業。一開始路走的並不順暢，資金短缺，沒有人脈，還被人騙，那年親戚全都對他避之不及，是易宵爸爸把存款全借給了他。
但是誰能想到，一場車禍讓兩人都走了。
衛言禮醒來的第二天，他的媽媽曾瑗才草草過來看了他一眼，見只有額頭上破了一個口，看著並沒有大礙，也就沒有多管。
“吳媽，你照顧下言禮，宵宵那邊情況很不好，他一直在哭，我和衛翎走不開。”她說這話時滿心滿眼都焦急。
“可是言禮他……”
曾瑗沒聽完話就急匆匆走了。房裏只剩他倆，吳媽才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裏，小聲埋怨道：“你媽媽也真是，這外頭的孩子再可憐，哪裏有自家孩子可憐，醫生都說你內臟受損了，他倆都不來多看你一眼。”
她說著，眼裏又出了幾滴淚，其實衛言禮開始覺得沒什麽的，但是被這麽一說，心裏面也覺得有些酸酸的。
不過也很高興，他還是有人擔心的。
她的爺爺奶奶和外婆都走得早，留下來的外公不喜歡孩子，覺得年輕一輩對他好，是在惦記他的錢，獨自跑到國外，很少和他們聯系。
所以從小帶他長大的吳媽，在他心裏親得多。
“你疼不疼啊？”
“有點。”十二歲的衛言禮癟嘴說道。
其實很疼，現在麻藥過了，痛感像浪潮般一陣一陣地襲來。
吳媽聽著心裏跟絞肉似的難受，把他抱著心疼道：“你這傻孩子，剛才怎麽不哭一哭？那其他精明的就知道哭，就你不會哭。”
衛言禮靠在吳媽懷裏不說話。
後來整個住院期間，他的爸媽都沒怎麽來看過他，他們要忙著照顧易宵。
“言禮，易宵的爸爸媽媽現在不在了，腿也受傷了，更需要別人照顧。你一個人乖乖的。”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更弱小的那一個人的確更需要別人照顧。
半個月後，衛言禮出院了，吳媽帶著他回了家，家裏的傭人見著他回來了，全圍了上來，這裏大部分人都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不過她的爸爸媽媽並沒有回家，他們在辦理易宵爸媽的後事。
幾天後，他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兩人一起走到衛言禮以前蹲下，問他：“言禮，你想不想要個弟弟？”
“不想。”衛言禮非常果斷且快速地拒絕了。
他才不想要什麽弟弟妹妹，這不就是來瓜分他的寵愛的嗎？
兩人對視眼繼續解釋：“言禮，是這樣的，爸爸媽媽決定收養易宵。你也知道易宵家裏的情況，他家的那群親戚沒一個好的，你們兩個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你忍心看他到別人家裏被欺負嗎？”
衛言禮猶豫了一下，答道：“好吧。”
易宵現在腳跛了，走路不太方便，他們便在學校附近買了一棟小型別墅。
其實原本也可以坐車上學，但是現在易宵討厭坐車，所以他們幹脆買了一棟新房子。
新房比較小，原本家裏的傭人肯定是不能全帶去的，就只帶了一直在他家幹活的吳媽，和一個年輕的女傭劉戀雨照顧大家日常起居，再加上主廚陳叔，剩下的就留在本家。
他們快速把新房準備好，將易宵接過來了。
易宵來的第一天，來幫他搬行李的是個年輕的女傭叫劉戀雨。易宵將自己行李遞過去，簡單道了聲謝謝。
易宵去過衛家，和他家不一樣，家裏很大，雇了不少傭人，待人接物總是恭恭敬敬的。
想著自己也要當少爺了，整個人就不由得拘謹起，害怕自己行為禮儀出了錯，被下人笑話。
他不時瞟向衛言禮，想學著他的樣子，但衛言禮只是很隨意地站在一邊。
“東西有點多，言禮你快來給姐姐搭把手。”原本在幫他搬行李的女傭沖衛言禮喊道。
衛言禮竟然也走過去照做。
等她搬著自己行李走得有點遠時，易宵才奇怪地詢問：“她不是家裏的下人嗎？竟然敢使喚你。”
“現代社會，大家都是普通的雇傭關系，又不是賣身過來還分個主子奴才。而且戀雨姐從小就帶我，幫幫忙而已又沒事。”
“那之前我到你家的時候，他們還見著人就鞠躬。”
衛言禮隨口說道：“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裝裝樣子的嘛。”
易宵閉上嘴不再說話了，跟在後面默默進去。
雖然一開始各自都很生分，但住了幾天後倒也漸漸熟悉下來。
早上，易宵已經起了床，正好撞見劉戀雨。
“早上好。”
“嗯，易宵少爺早上好。”
她恭敬地打著招呼，又匆匆走上頂樓，沒一會就把衛言禮給叫了下來。
易宵坐在餐桌的一角，看著女傭打扮的人，在後面推著衛言禮，嘴裏還不忘一直嘀咕：“我說言禮啊，你怎麽每天都要賴床，爭點氣，給姐姐減少點工作量嘛。”
衛言禮也睡眼朦朧地嘟囔：“戀雨姐，別推我了。”
“姐姐在幫你醒瞌睡。”
直到把人推送到餐桌上坐好，吳媽也緊跟著把他的那份早餐端上來。
衛言禮眼睛亮了些：“肉醬千層，你們另外給我做的？”
“那可不。”吳媽樂呵呵地答道，“你昨天說想吃就做了，你陳叔還特意給你做了樹莓水果塔，快吃。”
易宵靜靜地看著他們互動，眼裏蒙上一層冷霧。這裏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裏不是他的家。
幾天後，晚上放學回來，易宵趁著沒人，走到劉戀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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