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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和他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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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和他一樣嗎?

“易宵少爺,怎麽了?”劉戀雨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嗯……戀雨姐。”他試著喊了一下,“我也可以這樣喊你嗎?”

劉戀雨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慌忙解釋道:“可以可以,那個……你不要介意。我們三人雖然是衛家的傭人,但從小看著那孩子長大,所以都把他當自己弟弟和孫子一樣。而且我們也是怕你覺得喊你名字冒犯才那樣。”

“嗯,我知道,我才來和大家不熟。”

劉戀雨含著歉意笑了笑。

“那戀雨姐,以後你能叫我宵宵嗎?這是我的小名。”

劉戀雨連連點頭答道:“可以,可以,你不介意就行。到時候我也給吳媽他們說一聲。”

“好的,謝謝。”

易宵滿意地點了頭離開。

果然找她溝通是最正確的,劉戀雨心思細,很快就能領悟到他的意思並做出改變,再借由她的手去糾正其他兩人,事情很順利。

第二天,再也沒有讓他心煩的不和諧曲調,只是……還不夠。

初二那年,衛家找了老師額外教他們金融與管理,衛翎摸著易宵的頭,慈愛地說道:“放心,你是瑤瑤跟和山的孩子,也是我和瑗瑗的孩子,今後有言禮的一份,就會有你的一份。”

只不過他們兩人進度和作息不同,所以那個老師是分開教他倆的。

周末,上完課。

老師討好地沖他笑笑:“易同學,你覺得老師講的如何?有沒有哪裏需要改進的地方?”

“老師您講的很好。”他先是肯定地露出一絲微笑,緊接著又做出擔心的模樣,“只是……”

那位老師的心立馬被提了起來:“只是怎麽?”

易宵為難的說道:“老師,我可以給你說,但您千萬不要給別人說。”

“好的,好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就是昨天我聽叔叔阿姨抱怨,說您對衛言禮太溫柔了,覺得您的教學不太適合他。”

他眉心一動,自言自語:“也是,那孩子是繼承人,該更嚴厲些。”

“我在想老師您要不要主動去向叔叔阿姨說明一下,趕緊改變教學策略,免得被叔叔阿姨誤會,是你能力不足。”

“好,好,謝謝你,我今晚就去說。”

當天晚上的書法內,三人交談起來。

“衛先生,以上就是我對今後教學策略的改動,知道您是否滿意?”

“會不會有點太嚴格了?言禮現在也還小。”

“我倒覺得剛好可以治一治那小子,天天懶散得很。人宵宵遇著不會的就來和我請教,他倒好,下課就不管了。”

“倒也是,而且他是哥哥,將來得把這個家撐起來。”

那位老師,暗自松了一口氣。其實來之前他懷疑過這樣做對不對,但看著現在的結果,心裏只剩慶幸。

於是到了第二天,衛言禮發現一向對他和顏悅色的老師,像變了個人一樣,稍有不對的地方就會打他手心,讓他罰站。

甚至他還迎來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禁閉。

別墅地下室有一個小房間,他被關在那裏,禁閉期間不許吃喝。

晚上,等到眾人各自回了房間,他隱約聽見門外有人在喊他名字。

“言禮,言禮。”

衛言禮走過去,鐵門上長方形小口有一個飯團和一瓶牛奶被塞進來。

“戀雨姐。”他欣喜地輕聲喊道。

“言禮你沒事吧?”這次是吳媽。

“我沒事,你們放心。”

盡管這樣說,吳媽還是忍不住抱怨:“這普通家庭的孩子都能吃飽飯,你這有錢人家的孩子怎麽現在連飯都吃不上。先生太太也是,怎麽狠得下這個心?”

她這樣一提,劉戀雨也警覺起來:“言禮,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

衛言禮一邊吃著飯團一邊問道:“什麽?”

“我覺得你得小心易宵,那孩子不簡單。”

衛言禮的動作停下,聽她繼續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切的轉變都是在那天下午,老師給他上完課之後。”

衛言禮沒有回她,說實話,他倆好歹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現在還做了一家兄弟,衛言禮不太想把他往壞了想。

劉戀雨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依舊繼續說道:“言禮你聽著,我們說到底都是外人,陪不了你一輩子,如果有一天我們走了,你自己記得多長個心眼,好好為自己做打算。”

衛言禮不喜歡聽這話,總好像他們真的要走了一樣。她們不能走,她們從小就陪在他身邊,是他的家人。

“你們不會走的,有我在,沒人能把你們趕走。”他自信地說道。

可是這次門外沒有人回他。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劉戀雨帶著吳媽走了,可是吳媽還是不放心,抓著她問道:“戀雨,你說這事兒咋整啊?你讀過書,你給個主意。”

劉戀雨叉著腰,心裏憋著股氣:“我發現那個孩子最近找先生太太找得很勤,他去一次,家裏就變次規矩。原先還以為他只是一個有點敏感的小孩,現在看來他心思還真不簡單。”

“好哇,是他。”

瞧著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劉戀雨慌忙將她攔住:“你要做什麽?”

“你放心,我只是想去找先生太太談談,我好歹也在這裏幹了十幾年了,還是有幾分薄面的。不然也總不能就讓這事這麽下去,今天能關禁閉,明天還指不定怎樣呢。”

劉戀雨覺得有幾分道理,把手松開了:“也是。”

吳媽走向書房敲了門進去,雙手不安地在圍裙上搓了搓,臉上堆著諂笑:“那個,先生,我有點事想跟您說說。”

衛翎從文件上擡起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什麽事?”

“是關於言禮的。我覺得最近對言禮少爺是不是太嚴厲了些?他還是個孩子,關禁閉還不給飯吃,這身子骨怎麽受得了啊。”

衛翎細細打量著她,盯得媽有點毛骨悚然,才緩緩開口:“其實我最近也有事,想和你們聊聊。”

“您說您說。”

“我知道你們三個是從小看著那孩子長大的,所以心裏難免對他偏袒些。但現在你們要知道,易宵也是我的孩子,言禮還小不懂事,但你們不能縱容著他,甚至幫著他區別對待。”

吳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連連搖頭:“先生,我們真沒有。”

衛翎的目光淩厲起來:“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我不會隨便說這些。”

吳媽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要說區別,好像也有,他們三個都不得不承認,哪怕表面上把兩人同等對待,在心裏始終是會對衛言禮更親近些。

但是這話又怎麽聽著又覺得怪怪的,就好像是在故意欺負易宵一樣。

可吳媽嘴笨,她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種感覺。

衛翎見她不說話,只當她默認,沈聲通知:“你們三個來衛家多年了,我原本是希望和你們長久合作下去,但這段時間你們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這是給你們準備的補償,你去通知他倆,明天一早,你們就收拾東西離開吧。”

吳媽的心猛地一沈,聲音發顫:“先生,我們只是……”

“出去。”

不容置疑的聲音打斷了所有的話語,吳媽怔怔地接過那三個信封,最後鞠了一躬:“祝您一家和樂。”

她帶著信封走出去關上了門。

兩天後,衛言禮從禁閉室裏出來,家裏的傭人已經被換了個遍。

小時候抱著他哄他睡覺的奶奶不在了,曾經拉著他的手教他過馬路看紅綠燈的姐姐也不在了,還有以前悄悄給他做蛋糕差點讓他長蛀牙的叔叔,他們都不在了。

現在再也沒有人喊他“言禮”,他們恭恭敬敬地喊他大少爺,喊易宵小少爺。

但是衛言禮不喜歡,他去找爸媽,把他們要回來,鬧到最後大吵了一架,得到的也只是又一場禁閉。

這次出來後,他沒再鬧了,衛言禮只是覺得,這個家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陌生了許多,他熟悉的人都在漸漸消失,最後只剩他一個。

時間一晃到了高二下,他媽媽總是要求他放學後要跟易宵一起回來。衛言禮覺得易宵並不太喜歡跟他一路,其實他也一樣,不過母命難為,兩人好歹還是會裝裝樣子。

只有下雨天是個例外,一到雨天易宵的腳就會隱隱作痛,他也不得不選擇坐車。

衛言禮就有了機會獨自回家,他撐著傘慢悠悠的走在回去的路上,難得的感覺清閑自在。

從學校到家的路程並不遠,所以衛言禮選擇了繞路。

雨絲漸漸細密,衛言禮撐著傘,隨意地看著四周的風景。

就在他漫無目的地張望時,一陣微弱的、幾乎被雨聲掩蓋的嗚咽聲鉆進了耳朵。他停下腳步,仔細辨認聲音的來源。

最終看到了路邊一個小團,在地上一動不動,衛言禮最初還以為是只死老鼠,但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只小奶貓。它渾身濕透,白色的毛發臟兮兮地黏在身上,氣息微弱,只有腹部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它還活著。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碰了碰它。

小貓極其艱難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嗚咽,隨後,衛言禮沒有半點猶豫抱起它飛快地跑向了附近的寵物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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