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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詩詞歌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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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宋公子所言良久,皆是無關緊要之事。”古曲仙頗有風度,沒有出言打斷。說實話,平日裏他也曾想過宋文豐所言,與之相差不大,心下對宋文豐的才學有了個大致的估量。

“古公子稍安,暫且先聽下去。”宋文豐抱以微笑回之,“遠的不說,咱們便說盧學官之職何來?乃試宏詞科所得!是否?”。

“是啊。”

“曹州城裏何人不知。莫要廢話!”

“宋兄撿關鍵的說。”

“好,咱們回到最緊要的問題。是從什麽時候起,詞成了主流,又從俗變成了雅的。詞做得好,能當官做老爺博取功名,換得小娘子傾心,甚至一首好詞便能入得美人閨房。”宋文豐前半句說的正經,後半句更像是調侃。

“宋某以為,乃後主而起,東坡而盛。”宋文豐說完,心中有些惴惴難安。這一句中夾有私貨,也有偏見。然而他也知道爭論帶來的好處,便將此言說出。

“李煜?”

“是啊。僅《虞美人》一詞便惹來了殺身之禍……”一名書生喃喃地說著,直到被臨座提醒,方才閉口不言。

“東坡之才,震鑠古今。卻不知盧師為何……哎……”

“宋公子所言,古某從未聽過,不敢茍同。”古曲仙搖著頭,似有非議。

“無妨,且再聽一言。”宋文豐想念他的畫扇,手裏沒拿著東西,總是有些緊張,“宋某以為,僅於詩詞而言,人分三階”。

“他娘的,他真是敢講。”

“宋三對,你跟三有緣吶。”

“且聽他言。”

“快講……誒……宋三對!你別再喝水了!”

“先說這第三階。便是你我眾人,不過邯鄲學步,鸚鵡學舌爾”宋文豐此話倒是沒有引起太大的反響。眾人即使心中再自命不凡,也不好出言與其爭辯。

“既然諸位無異議,咱們就來說說這第二階”宋文豐深吸一口氣,暫緩心神,“竊以為,二階上有杜子美、白樂天,下至秦少游、柳三變。”

“下至柳三變?”

“宋兄,你這分的有問題啊!”

“若是按照宋兄的分法,那多半的人,可是沒了位置。”

“是啊。就說大歷十子,他們是二階還是三階?”

宋文豐不怕被人議論,正所謂理越辯越明,道越辯越清。面前的眾人,尚未口吐汙言,便是有了暢辯的基礎。

“大歷十子乃介於二階與三階之間。諸位心中已然有數,又何必再問宋某。”宋文豐的話一出口,有人表示讚許,也有人不屑。

“諸位苦讀十餘載,甚有餘。若是宋某說,那一階唯兩人爾。諸位可有人選?”

“兩人?某料定必有武帝。”

“某首推東坡。”

“當有周美成。”

“待宋某說出那一階與二階之間的幾位,諸位再來推選。”宋文豐擡手微微下壓,示意眾人安靜,“應有屈原屈大夫,我朝武帝……呃……等等吧。”

“屈大夫還能理解。武帝就有些……”

“哼!趨炎附勢之徒。”

“宋兄拍得一手馬屁。某不如也。”

“宋兄不要臉起來,真讓人害怕。”

此話一出,宋文豐也覺得虧心,“諸位稍安勿躁,待聽宋某續說。一階又可稱為上階或天階,唯有兩人,便是那太白與東坡”。

常言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宋文豐的話猶如平地驚雷,眾人所受到的驚愕遠遠超過了驚喜。

“哦?宋公子以為太白與東坡相較,誰又更勝一籌?”古曲仙有意挑他語病,逼其就範。

若是宋文豐此時明確表明態度,那可就得罪了天下大半的文人,前路堪憂。

很可惜,被問之人正是宋文豐,比他多了一個視角,又多了千年的見聞。

“天賞之,何比?地憐之,何較?人愛之,為何?”宋文豐說出心中所想,“東坡之經歷,諸位耳熟能詳,蘇仙之詞,宋某縱使不說。相信,某相信,諸位了解的比宋某要多”。

在場眾生員聽他這般說,皆以為是他自謙。誰能料到,他卻是怕露了馬腳。蘇太傅七年前因病而逝,年代太近,宋文豐生怕說錯了話引人猜疑。

“此三階兩間乃是宋某心中雛形,尚未完備,也永無成形之日!只因學識而改,因見聞而變,又因喜好增添。”

“諸位心中皆有。”

“自識得字時起,便有!”

“諸位盡可暢抒己見。”

“是或否,因人而異,但憑於心。”

穿越之人,可以說是入侵者。破常理,行難事,撕碎格局,野蠻征服。宋文豐帶著前世的思維方式和理念,與宋人的思想碰撞,濺起火光四射議論紛紛。

“宋兄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咱們評價一首詩詞的好壞,多半是用了此理。”

“不對。句式、韻律、對仗、意境才是品評詩詞之法。”

“你說的句式、意境什麽的都好,再怎麽分別?”

“如宋兄言,但憑於心。”

“是啊。品鑒這種事還是因人而異的。”

四周的議論聲,宋文豐全都收入腦中,方才說道:“《贈汪倫》一詩世人皆知。汪倫是何人?涇縣縣令爾。”宋文豐也不忘與眾人討論,“餘兄,平日裏你可曾聽說過,有人為縣令作詞?”。

餘雨飛稍一思量,朗聲回道:“某未曾聽說”。

“王兄,可曾聽得?”在場眾人都被他的言語吸引,下意識的思考著。

“某也未曾聽過。”王陸琉搖頭。

“宋文豐!程某聽過!”先前被宋文豐數落的程姓書生站起身來。

宋文豐看著他那不知死活的樣子,竟生生笑了出來,“哦?程公子。你可還記得全詞?不妨為大家念念”。

“這……”程姓公子半響說不出話。他本是從未聽過的,眼見宋文豐大出風頭,心有不甘方才出言搗亂。

宋文豐見他神色慌張,也不想太為難於他,“程公子且坐”。往日無甚冤仇,日後又要時常見面的同窗,得過且過罷了。

“既然諸位未曾聽過。那好,宋某再問,李龜年是何人?”

宋文豐又開始自問自答,“樂師,樂工爾。諸位可聽過有人為樂工作詞?”他話剛一說完,自覺有些問題,於是又加了一句,“當然,是男子……咳……男的,諸位可曾聽過?”他突然想到,自己曾贈詩與李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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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無貶低文中詞人之意,請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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