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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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客官，你莫要賴賬，俺們這是小本生意，經不住賒欠。”
“某從不賒賬。”那客人擺了擺手，“這樣，某把扇子抵在你這，待取了錢便來贖回，你妥善保管便是。”
“俺要你那扇子做甚？”商販見的多了，將客人當成吃白食的閑漢，執意讓他付賬，“又不多，也就十五文錢，你趕緊付賬，這麽多人看著哩。”
“某實話跟你講，這把扇子放在汴京城裏，萬兩也是有人買的。某定會贖回。”客人將扇子折好，擺在桌上。
他話音一落，四周噓聲漸起。
“真他娘的敢說，一把扇子萬兩！說個十兩俺還信他。”
“吹牛，不就是往大了去吹嘛。”
“難不成是東坡題扇？”有懂行的人小聲說道。
“俺不聽你吹牛，今個算俺倒黴，不賺你錢了，給俺十文錢，你就走吧。”商販很不耐煩，為一個人影響他生意，實不劃算。
“某今日沒帶銀兩。”客人留下扇子便要離去。
“誒，你不能走。”小販拉住他，“你穿的像模像樣，俺會信你掏不出十文？”
“你這小販，不可理喻……”
兩人爭執起來，圍觀看熱鬧的人愈發多了，宋文豐也在其中，片刻後就有衙役前來。
“嘿，在俺何老三的地盤，你還敢鬧事？”領頭衙役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官差老爺，這人想賴賬，欺負俺。”商販對著何三說道，用手指著客人。
何三順著他手指看去，見那男子一席棕色長衫，二十五六光景，方才問道：“是你賴賬？”
“某不曾賴賬，已用扇子抵押，明日便派人贖回。”男子回道。
“瞧你那樣貌，也是讀過幾年書的。”何三像那戲臺上的包公，作勢要臨街問案，“他欠了多少錢吶？”
“十五文，李哥哥不願糾纏，只要十文。”人群中有聲音傳來。
“俺何三都知道，一把扇子兩文錢，你寫幾個字就值十文了？”何三學著戲文裏的腔調，甚是得意。
“某不曾言題字，乃是旁人所題。”
“俺也不與你廢話，把錢付了走人，要不然……”何三冷笑一聲：“把你這身衣服當了，興許還能值點。”
“誒，你看他腰上掛著小牌，像金子做的。”
“前街二十文一個，你要？”
“他就指著這身裝扮，出來騙吃騙喝嘞。”
“興許他真是忘了帶錢哩。”
“待看他如何收場。”
“某確是沒帶銀兩。”客人指了兩名官差，“你二人可隨某取來。”
“去往何處？”衙役問道。
“州府衙門。”客人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喲，你還敢去府衙？當真是生吃了豹膽。”何姓衙役怒極反笑，做勢便要押他，此時身後有一人上前耳語幾句，衙役立刻變換了腔調，“咳，那個，你可與府衙大人相識？”
“不曾相識。”
“那你可有功名在身？”
“某尚無功名。”
“他娘的，那你還裝什麽大頭！”何三大呵，“來人吶，給俺把他衣服扒了。沒功名還敢穿成這樣，你這是找打！”何三從沒遇見過這麽猖狂的賴漢，那有恃無恐的模樣，差點把他唬住。
“爾敢！”客人見衙役近身，才露出些許驚慌。
“誒，且慢，且慢，各位官差大哥……”宋文豐走出人群，先施一禮，“此人是在下胞弟，適才正與我作賭。，環顧一周他才接著說道：“我二人對賭，若是能吃得白食，便是勝了。”
四周一片詫異聲。
“兩個騙子？”
“團夥詐騙吶！”
“差大哥，把他也抓了。”
“諸位莫惱，我二人純屬荒唐游戲，事後必會付了飯錢。這不，賭局未完，倒是引來了官差大哥，著實難堪羞煞我等。”宋文豐走向小販，掏出一兩銀子，“在下與弟弟胡鬧，攪了小哥生意，還望勿怪。”
小販見了銀子，“嗨，公子早說嘛，不礙事，不礙事的。”一兩銀子實在不少，今個倒是好運，小販把銀子揣進懷裏。
“在下宋文豐，鄄城人士，隆興五年有幸中舉。”他拉住客人的胳膊，“這是小弟宋武豐，初來曹州，難免有些拘謹，各位見諒，見諒啊。”
“切，有個舉人哥哥，怪不得那麽囂張。”
“哼，鄉下小子，以後莫亂說大話。”
“誰讓人家命好。”
圍觀人群抱怨了幾句便四散離去，何姓衙役立於原地心中忐忑，惹了舉人老爺怕是無甚好果。
宋文豐緩緩走到他面前，“這位官差大哥，在下與小弟游戲，擾了幾位清閑，這些心意權作賠罪，請諸位大哥吃個酒水”宋文豐拿著二兩碎銀塞進何三手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俺們怎敢拿宋舉子銀兩。”何三聲音顫抖，慌張回道。
“在下數日後便入州學，往後在這曹州城裏，還少不得仰仗各位照拂一二。此番推卻，莫非是瞧不上宋某？”宋文豐問道。
“不敢，不敢，宋舉子擡舉小人，我等高攀。”何三連忙回道。
“相遇就是有緣，何談高攀二字。”
“見過宋舉子、宋公子”何三等人抱拳。
宋文豐回禮，“既如此，那諸位後會有期。”他說完拉著客人離去。
那客人一言不發，任憑宋文豐言語，此刻被他拉著匆匆離去，行至石橋邊方才停下腳步。
宋文豐小跑幾步便氣喘籲籲，見那客人無恙，“你倒是身體好……呼……呼……”
“宋舉子處事圓滑又精於世故，他日榜上有名，必當平步青雲。”客人語氣不善，斜睨宋文豐一眼。
“你這人……”宋文豐快氣哭了，好心解圍落得這般數落，“也罷，此番無事，你我二人後會無期。”
“你……宋文豐，你敢走？”
“我擦你妹，老子憑什麽不能走？”宋文豐火氣陡升。
“你……你可知吾妹是何人？你竟敢出此汙言穢語！”那客人指著宋文豐，聲音都有些顫抖。
“老子管你妹是何人，本公子順便擦一下，你能咋的？”宋文豐來大宋頭一次與人罵街，興致頗高。
“你……你等著。”
“別啊，我宋某一般有仇，當場便是報了，我可沒功夫等你！”
“你個卑鄙小人、浪蕩書生、小人胚子……”那客人的罵人功力著實有限。
“你倒底會不會吵架啊？”宋文豐被他罵笑了，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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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一落，四周噓聲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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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聽你吹牛，今個算俺倒黴，不賺你錢了，給俺十文錢，你就走吧。”商販很不耐煩，為一個人影響他生意，實不劃算。
“某今日沒帶銀兩。”客人留下扇子便要離去。
“誒，你不能走。”小販拉住他，“你穿的像模像樣，俺會信你掏不出十文？”
“你這小販，不可理喻……”
兩人爭執起來，圍觀看熱鬧的人愈發多了，宋文豐也在其中，片刻後就有衙役前來。
“嘿，在俺何老三的地盤，你還敢鬧事？”領頭衙役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官差老爺，這人想賴賬，欺負俺。”商販對著何三說道，用手指著客人。
何三順著他手指看去，見那男子一席棕色長衫，二十五六光景，方才問道：“是你賴賬？”
“某不曾賴賬，已用扇子抵押，明日便派人贖回。”男子回道。
“瞧你那樣貌，也是讀過幾年書的。”何三像那戲臺上的包公，作勢要臨街問案，“他欠了多少錢吶？”
“十五文，李哥哥不願糾纏，只要十文。”人群中有聲音傳來。
“俺何三都知道，一把扇子兩文錢，你寫幾個字就值十文了？”何三學著戲文裏的腔調，甚是得意。
“某不曾言題字，乃是旁人所題。”
“俺也不與你廢話，把錢付了走人，要不然……”何三冷笑一聲：“把你這身衣服當了，興許還能值點。”
“誒，你看他腰上掛著小牌，像金子做的。”
“前街二十文一個，你要？”
“他就指著這身裝扮，出來騙吃騙喝嘞。”
“興許他真是忘了帶錢哩。”
“待看他如何收場。”
“某確是沒帶銀兩。”客人指了兩名官差，“你二人可隨某取來。”
“去往何處？”衙役問道。
“州府衙門。”客人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喲，你還敢去府衙？當真是生吃了豹膽。”何姓衙役怒極反笑，做勢便要押他，此時身後有一人上前耳語幾句，衙役立刻變換了腔調，“咳，那個，你可與府衙大人相識？”
“不曾相識。”
“那你可有功名在身？”
“某尚無功名。”
“他娘的，那你還裝什麽大頭！”何三大呵，“來人吶，給俺把他衣服扒了。沒功名還敢穿成這樣，你這是找打！”何三從沒遇見過這麽猖狂的賴漢，那有恃無恐的模樣，差點把他唬住。
“爾敢！”客人見衙役近身，才露出些許驚慌。
“誒，且慢，且慢，各位官差大哥……”宋文豐走出人群，先施一禮，“此人是在下胞弟，適才正與我作賭。，環顧一周他才接著說道：“我二人對賭，若是能吃得白食，便是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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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騙子？”
“團夥詐騙吶！”
“差大哥，把他也抓了。”
“諸位莫惱，我二人純屬荒唐游戲，事後必會付了飯錢。這不，賭局未完，倒是引來了官差大哥，著實難堪羞煞我等。”宋文豐走向小販，掏出一兩銀子，“在下與弟弟胡鬧，攪了小哥生意，還望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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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宋文豐，鄄城人士，隆興五年有幸中舉。”他拉住客人的胳膊，“這是小弟宋武豐，初來曹州，難免有些拘謹，各位見諒，見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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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豐緩緩走到他面前，“這位官差大哥，在下與小弟游戲，擾了幾位清閑，這些心意權作賠罪，請諸位大哥吃個酒水”宋文豐拿著二兩碎銀塞進何三手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俺們怎敢拿宋舉子銀兩。”何三聲音顫抖，慌張回道。
“在下數日後便入州學，往後在這曹州城裏，還少不得仰仗各位照拂一二。此番推卻，莫非是瞧不上宋某？”宋文豐問道。
“不敢，不敢，宋舉子擡舉小人，我等高攀。”何三連忙回道。
“相遇就是有緣，何談高攀二字。”
“見過宋舉子、宋公子”何三等人抱拳。
宋文豐回禮，“既如此，那諸位後會有期。”他說完拉著客人離去。
那客人一言不發，任憑宋文豐言語，此刻被他拉著匆匆離去，行至石橋邊方才停下腳步。
宋文豐小跑幾步便氣喘籲籲，見那客人無恙，“你倒是身體好……呼……呼……”
“宋舉子處事圓滑又精於世故，他日榜上有名，必當平步青雲。”客人語氣不善，斜睨宋文豐一眼。
“你這人……”宋文豐快氣哭了，好心解圍落得這般數落，“也罷，此番無事，你我二人後會無期。”
“你……宋文豐，你敢走？”
“我擦你妹，老子憑什麽不能走？”宋文豐火氣陡升。
“你……你可知吾妹是何人？你竟敢出此汙言穢語！”那客人指著宋文豐，聲音都有些顫抖。
“老子管你妹是何人，本公子順便擦一下，你能咋的？”宋文豐來大宋頭一次與人罵街，興致頗高。
“你……你等著。”
“別啊，我宋某一般有仇，當場便是報了，我可沒功夫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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