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趙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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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某有百種方法治你，你信不信？”趙姓客人冷哼。
“你是良辰？”
“良辰是何人？”
“不是良辰你狂什麽。”
“哼！”
“我說，趙公子誒，你愛去哪去哪，別再跟著我。”宋文豐說著，也無人應答，又喊道：“你再跟著我，我就要罵你姐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趙姓男子依舊跟在他身後不語。
酉時即過，街道兩旁的燭燈燃起，增添了別樣風景。宋文豐與趙姓男子前後腳走著，他走到哪兒趙某就跟到哪兒。
行至熙熙攘攘的街市中心，宋文豐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轉向趙姓男子，聲音洪亮地說道：“弟弟啊，你快回家吧。哥哥我真沒錢給你逛青樓，咱家已經揭不開鍋了！”他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抓著趙某的胳膊，“你成天在勾欄瓦舍裏廝混，對家中不管不顧的，如今還跟我要錢吶！”
他一番大聲的責備引來路人側目，紛紛對著趙姓男子指指點點。
“這種公子哥。”
“做弟弟的忒不是東西。”
“那等銷金庫豈能常去，能要了你錢財，就能要了你性命。”
“是啊，多少人家敗落於此。”
有人指責，也有人感慨，“學那三變狂生，生羨群伎資葬？”(註一)
“官人，可聽人言？莫要再去那瓦舍。”一手執團扇的女子對著身邊人說道。
“甚是，甚是，如娘子所言。”身旁男子點頭。
“宋文豐，你……”趙姓男子也是個薄臉皮，當下面紅耳赤手指著他，竟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武豐啊，你先回家去。”宋文豐緊緊拽著他，“哥哥先去幫人寫了書信，得些潤筆錢換了吃食，便會回家。”
“你……”趙姓男子無言。
“有這般哥哥，還如此混賬。”
“那後生，趕緊回家去罷。”
“是啊，回去罷。”
聽路人勸說，趙姓男子用力甩著衣袖，掙脫他的拉扯，“某不是他弟弟！”
“你這後生。”
“窮酸措大，白日夢多。”
“罷了，罷了，你隨我同去。”宋文豐眼見圍觀的人愈發多了，方才拉著他跑出人群。
“趙，你叫趙啥？”宋文豐問道。
“某姓趙。”趙姓男子若無其事的說。
“我知道你姓趙。”宋文豐看著他那狂生模樣，說道：“你為何跟著我？”
“……”無人應答。
“我去，你不是這麽小氣吧，隨口罵了句，你就跟定我了？”宋文豐看著他，“那好吧，宋某在此向你道歉，還請你原諒則個。”他深鞠一躬頗為真誠。
“……”仍是沒有回應。
“怪人！”宋文豐不再理他。
戌時三刻，街市上熱鬧了起來，叫賣聲不絕於耳，喧鬧綿長。
宋文豐路過首飾攤，拿起一枚玉簪來回打量，商販見有人挑選，“客官好眼力，此乃天山瓊玉雕刻而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玉吶。”
“哼！”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宋文豐不需回頭，也知是何人出聲，他看向小販問道：“小哥，此玉簪價值幾何？”
“別人來買嘛，要這個數。”商販伸出五根手指，“客官你嘛，三兩與你。”
“哼！”又一聲冷哼。
宋文豐遞給小販三貫銅錢，接過玉簪收入懷中。
離攤位遠了些，宋文豐才回頭，“你哼什麽哼，本公子不知道那小販唬人？”
“宋公子既然知曉，為何還要買它？”趙姓男子不解緣由。
“本公子買份心意，豈是你能懂得？”宋文豐說完疾走。
玉簪子是他買來送給淑娘的，原本她頭上木簪早已陳舊，宋文豐幾次想買，淑娘皆是不肯，不願浪費錢財到那無用之處，他方作罷。今晚獨自出門，玩樂為次，給淑娘買簪才是正因。
他行至街角，見一餛飩攤立於左側，於是走了過去。
找了個無人桌位，坐後喚道：“來兩碗餛飩。”話音剛落，趙姓男子不出意外地坐來他身邊。
“我跟你講，吃完餛飩。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各不相幹。”宋文豐說道。
片刻後，廚娘端來餛飩，“二位客官，請慢用。”
“宋公子可知這餛飩來由？”趙姓男子指著碗裏餛飩問道。
“不知。”宋文豐嘴上不停，自顧吃著。
“據傳，春秋戰國時有一絕色美人喚作西施，其為越事吳王夫差……為紀念她方將此物取名餛飩……”
“你不吃是吧？”宋文豐見他一通嘮叨還不動筷，拿過他面前的餛飩碗，掰出一半放進自己碗裏。
趙某搶過碗來，一頓狼吞虎咽。
“宋某已飽，咱們就此別過。”宋文豐在桌上放了十枚銅錢。
他往客棧方向慢步走著，不時地後頭察看，見趙姓男子不再尾隨，心中稍安。進了客棧，徑直向二樓客房走去，身後的小廝，自打他走進客棧便跟著，洗漱完畢給了賞錢，小廝方才離去。
又見淑娘房間已無燈光，便想著明日再將玉簪給她。躺上床後，舒服地伸了下筋骨，這才有心思盤算起今日花費，客房二兩、租車一兩、給小販一兩、打點衙役二兩、買首飾兩貫、吃餛飩花了十文。
他仔細一算，頓時覺得花費太多，看來撈錢大計要提上日程了。是先抄個《三國演義》呢，還是《金蓮倒掛葡萄架》呢……明天給淑娘玉簪，她肯定會罵我，不過我不生氣……
思緒正不著邊際的飛著，忽然窗門大開，躥進一黑影。
“是何人？”宋文豐大呵。
“趙某！”
他聽聲音有些耳熟，“你是陳歡派來殺我的？”
趙姓男子招牌式的冷哼一聲，“哼！看來宋公子的仇家甚多！”
…………………………分割線……………………………
註：一、柳永——柳三變，事跡繁多，詞好，人呢，不敢妄言。其身後無餘財，乃由群伎合資所葬。
二、本想對書名做註，後又覺不妥，生怕哪天被404了。
三、明天不知道更不更~
明日相親，有意向，看電影吃飯……
無意向，與小夥伴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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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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