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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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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

宿舍

元旦的宿舍只有吳歧一個人,他靠在床上,摸黑點開手機,翻開朋友圈就見到三天可見的趙須詞破天荒發了一條,一個集體照以及他跟吳歧拿著仙女棒地那一張。

雖然照片裏的吳歧只露出一雙腳,但是那件衣服以及站位的推斷,吳歧立馬意識到是自己。

趙須詞打開朋友圈,點開留言,發現評論區裏邊接了一堆的“99”。

趙須詞手指下滑,發現最後一條評論在一秒鐘前,正好是吳歧的,跟著簡單評論了一句“99”。

趙須詞一笑,點開吳歧的聊天框,輸入:

:99是什麽意思?

【疑惑的貓咪表情包。】

原本正在翻開趙須詞頭像的吳歧看到信息,手機一晃,問問接住點開趙須詞發的那一條信息,道:

“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你2g網嗎?趙須詞?”

:“2g網又是什麽?”

吳歧笑著回應:“意思就是,祝永結同心,永遠幸福……長長久久。”

“沒什麽。”

:“那你為什麽評論?”

“嗯……大概因為好玩,跟風。”

:“……”

【好笑的表情包】

“早點睡,晚安。”

“晚安。”

趙須詞關掉和吳歧的聊天框,點開朋友圈,找到合適的位置截圖,悄悄地設成朋友圈背景,將主要部分停留在吳歧留下的那句“99”上,趙須詞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關掉手機閉眼休息。

寒假

小群9981

徐中小聞:大家準備好沒有?準備好出發。

良婿這人就是好:【位置共享】

關關難過關關過:?你怎麽那麽快?

良婿這人就是好:這就叫實力,弟弟們,我在終點等你們哦。

聞聞就好,別貪:我也是。

徐聞將行李箱放在一邊,擡頭正好梁緒言揮手向他走來,“小徐徐,想我了沒?”

“想個屁。”

“我們幾天沒見了,當真一點都沒有想我?”梁緒言走上前抱了一把徐聞,道,“他們還沒到?”

“你都發位置共享了你不知道?”

“說的也是,還好這次放二十天假,還好啊……”

“吃早餐沒?”

徐聞搖搖頭,“沒來得及,今天起太早了。”

梁緒言從書包裏掏出一杯封口的小米粥,“喏,路上買的,還是熱乎的。”

“我感覺我的心裏暖暖的,良婿~”徐聞說完伸手去接,梁緒言忽然將手擡高,犯賤道,“叫我一聲爹,我就給你。”

“你tm的……”

“哈哈哈,開玩笑啦,給給給……”梁緒言道,“父愛如山,總是體現在細節中的。”

徐聞剛喝的小米粥差點從嘴裏噴出來,“賤死了。”

“我們怎麽過去啊?”梁緒言坐在行李箱上,靠著伸拉桿,隨意翻翻手機,時不時蹬腳移動行李箱,來回轉圈。

徐聞邊喝粥邊聊,“等會兒就知道了,我給你們買了票。”

“行。”

徐聞打開聊天群,“@@手慢吳,你們還有多久?”

:“在學校門口等吳歧。”

“那麽慢?”

手慢吳:“別聽他瞎說,在路上。”

吳歧跟趙須詞坐在網約車後排,吳歧看著窗外景色,起得有點早,腦子還迷迷糊糊地,就被趙須詞的電話叫醒。

半個小時前,宿舍

吳歧坐在床上,頭發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飄著,一陣鬧鈴聲響,吳歧才從一片空白當中找回自己丟失的神魂,從枕頭下方拿起手機,僅剩百分之五的電量。

吳歧滑動接通。

還沒說話,趙須詞先問道,“醒了嗎?”

“沒醒誰接的你電話?”

“你收拾好了嗎?”

“還沒起床,好累——”

吳歧剛起床時嗓音有些嘶啞,再加上講話的這個狀態,趙須詞站在門口的空地,早晨的陽光照射下來,傳聲筒裏,吳歧還在悶聲抱怨。

趙須詞道:“你還有十分鐘可以賴床。”

“我起來了,你在哪?”

“校門口。”

吳歧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下來,疑惑:“你來學校做什麽?”

“等你啊。”

“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就……”

“就什麽?”吳歧問道,手機裏卻遲遲沒傳來回應,吳歧等了一會兒,問道,“趙須詞?為什麽不說話?”

他將手機拿到自己面前才發現,手機早已沒電關機,剛剛趙須詞的聲音也因此中斷。

吳歧將手機拿去充電的同時起床洗漱,收拾完東西,手機剛好有了一些電量,他回了個電話給趙須詞,對方秒接。

“趙須詞。”

“嗯,我在。”

“你還在校門口嗎?”

“嗯。”

“我現在就過去,你有充電寶吧。”

“有。”

“太好了,剛剛我手機沒電,不是故意掛你電話的。”

“猜到了。”

“這麽厲害?這都能猜到?”吳歧邊走邊說,“好了,不說了,我快到校門口了。”

“那麽快?”

“當然?我可是跑過去的,待會兒見,拜~”

車上。

趙須詞忍不住去瞟吳歧,動作很細微,卻被吳歧完全捕捉到,他撐著腦袋,表情是笑著的但眼中卻帶著些許困意,問道,“偷看了我那麽多次?有什麽事嗎?”

趙須詞搖著的腦袋一頓,問道,“還暈嗎?”

“還好,你給的暈車貼還算有效果。”

其實沒有效果,吳歧只不過是強撐著暈車的感覺,回趙須詞的話,畢竟人家一番心意,總不能讓他白費。

“不過,趙須詞,剛剛為什麽要撒謊?”

“什麽慌?”

“騙他們你在校門口等我啊?明明我們早就上車了。”

趙須詞搖頭,沒說什麽,“快到了。”

吳歧打量他一眼,最後堪堪收回視線,沒有細究,既然不想解釋,那吳歧就不會再追問下去,跟他交流的任何一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包括他自己也是。

站前廣場

吳歧跟趙須詞來得比較慢一些,吳歧穿著白色羽絨服,趙須詞穿著黑色的,兩人並排走著,慵懶隨意。

梁緒言指了指吳歧脖子上的圍脖靠枕,問道,“小七七?那麽脆弱呢?”

吳歧一臉高深莫測得看著他,最後隨便解釋了一句,“困。”

“待會兒在車上補個覺。”吳歧伸了個懶腰回應。

徐聞從左往右依次數數,“1、2、……5。”

“OK,齊了,我們出發,檢票吧。”

“關賬,你背著那麽大的一個書包像背了一座山,好好笑。”梁緒言笑道。

關賬:“你懂什麽,這是儲備糧。”

“坐個車能要多久。”梁緒言不能理解,伸手抓了兩下背帶。

“走了走了,後邊跟上。”徐聞朝後邊正在開小差的梁緒言他們揮揮手,因為買的是上午的票,人沒那麽多。

他們幾個正好連坐,吳歧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趙須詞,關賬正好坐他對面。

兩人對視一眼後,移開視線,註意到氣氛不對的徐聞,提議道,“關關,要不要我坐靠窗?”

關賬搖頭,“不用了。”

他將書包裏的零食拿出來放在桌面上,有瓜子,不同口味的,飲料,面包,泡面……甚至還拿出了幾袋壓縮餅幹,關賬笑道,“沒口糧了還可以拿這個充充饑。”

徐聞:“我靠,那麽多,餵豬呢?”

梁緒言:“壓縮餅幹啊?得配點水,不然——噎死。”

說著關賬從書包側邊掏出兩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道,“放心,早有準備。”

徐聞:“完美。”

梁緒言思來想去,嘶叫幾聲,輕嘖道,“沒記錯的話我們去的是徐聞家吧。”

趙須詞回應:“是。”

“那你這些裝備怎麽看怎麽都像是我們要荒野求生一周。”

吳歧:“……”

徐聞:“……”

徐聞勾住梁緒言,笑罵:“嘖,說什麽廢話呢?吃吃吃,吃飽了差不多就到了。”

十幾個小時過去後。

梁緒言生無可戀地啃著手裏的那塊壓縮餅幹,因為太幹嗆到,咳嗽幾聲,趙須詞立刻開了瓶水給他,梁緒言將餅幹放在綠皮火車窗邊的小桌子上,接過水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緩過來後,他深吸一口氣,道,“怎麽那麽久還沒到?”

“快了快了。”

“徐聞,你跟我說實話,你tm的是不是給我們報了荒島求生沒告訴我們偷偷搞我們呢?”梁緒言咽下壓縮餅幹笑道。

“何以見得?”徐聞淺笑回應。

梁緒言又被壓縮餅幹噎到,慌忙喝了一大口水,索性不吃了,剩下的給關賬解決,吳歧不怎麽愛吃零食,幾乎沒怎麽動過桌上的東西,梁緒言生無可戀道,“我感覺我屁股死了?”

徐聞冷哼一聲,“在學校已經死了的東西就別怪罪到我頭上了。”

“不過,這瓜子真好吃,要是能自動剝殼就好了。”梁緒言磕了幾個瓜子,道。

關賬冷哼,嘲諷,“幾個菜啊?醉成這樣?開始做白日夢了還。”

徐聞:“火車配上瓜子,我們就該嘮嗑了。”

“外面的山好好看啊。”徐聞說罷,大家齊齊往外看去,已是傍晚天色,徐聞又道,“晚點下車我哥來接我們。”

“不過他待不了多久,大家放心吧,今年他要去我嫂子那邊拜年呢。”

趙須詞:“好事將近啊。”

“是啊,我哥和我嫂子處了好久了,大學到現在了有六七年了,生活都穩定了才敢提親。”

徐聞長唉一聲,道,“成年人的世界多了深思熟慮的踏實。”

“我們以後會不會這樣呢?”梁緒言看著窗外忽然道。

“可能吧。”

“管他呢,當下最重要,是吧歧子。”

吳歧笑了一聲,“是啊,快看,有一個好綠的湖啊。”吳歧指了指窗外,湖面倒映著天空的陰色,聞聲一群人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視野開闊,山高水長。

火車進了隧道,幸好車上開了燈,顯得不是很暗,旁邊有小孩子的吵鬧聲。

吳歧:“我靠,絕色。”

梁緒言一楞,來回打量窗戶倒影,立刻接話:“媽呀,人間尤物啊!!!”

趙須詞哂笑一聲。

徐聞指著趙須詞在他那個角度中變形的臉道,“不是,趙須詞,你好醜啊。”

“你好的到哪裏去?”趙須詞反擊。

火車窗戶上倒映著是他們五個人笑著的臉,關賬捂著嘴低低笑著,徐聞推了他一把,道,“嘖,偶像包袱那麽重呢?”

關賬:“哪有?”

“來來來,我來拍照。”徐聞點開自己的手機,對準窗戶上的倒影,“倒數三個數啊!!!”

“1——”

“你有病啊?我還沒準備好呢?”梁緒言笑罵。

“懂什麽?這叫抓拍。”

吳歧:“你的抓拍技術我可不敢茍同。”

“好啊你,吳歧,我哪次沒把你拍好看?你說,你指出來?”

趙須詞:“每一次。”

“瞧一瞧,看一看嘞,睜眼說瞎話造謠第一人吳小歧同志……”

吳歧笑罵,“是不是玩不起?徐聞?”

徐聞促狹一笑,梁緒言整了整劉海,催促道,“快點快點,現在光線好。”

關賬:“這麽講究?”

梁緒言:“沒辦法,盛世美顏,天下只此一張。”

徐聞將鏡頭對準車窗,“那我開始了……”

“3”

“2”

“1”

“哢嚓”一聲,天亮了。

火車出了隧道,眾人齊齊“啊——”了幾聲,“徐聞,你懂不懂把握時機啊?”

“放心吧,絕對拍到了,我手速很快的,沒拍到我叫你爸爸。”徐聞點開手機,檢查相片,沒有半分猶豫對著眾人道,“爸爸們,想吃瓜子嗎?”

“我給你們剝。”

“徐聞啊徐聞,認慫的挺快啊。”梁緒言將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徐聞笑道,“其實也不是沒拍到,只是剛好大家的臉吧……就……就……很那什麽——”

梁緒言湊近去看,道,“這有臉嗎?哪看出來的。”

關賬:“唉,可別,臉這種東西我還是要的。”

梁緒言“嘶”了一聲,道,“你是不是內涵我呢?”

徐聞:“內涵你什麽?”

“說我不要臉?”

徐聞:“別這麽說自己。”

反應過來的梁緒言坐在兩人中間,一邊勾著一個,“你們倆……”

“啊啊啊———別揪我頭發。”

關賬:“脖子要斷了。”

吳歧跟趙須詞低頭查看手機,幾人的臉印在窗戶中間,趨向透明化,吳歧的還好,徐聞和趙須詞的臉只有半張,徐聞是上一半,趙須詞是左一半,關賬只剩下頭發在照片裏,梁緒言的更是詭異,只有一只要顯不顯的半邊眼睛。

“確實不敢茍同。”趙須詞評價道。

吳歧:“這圖發出去可以辟邪。”

“避誰?我們嗎?”

徐聞笑道,“幹什麽幹什麽?這多有創意啊?多好。”

梁緒言:“放在密室逃脫得是恐怖本。”

徐聞輕嘖一聲,道,“等著吧,我要把這張圖打印下來,一人一張放在桌面那裏,督促你們學習,欣賞自己的美貌。”

吳歧:“如此大作,我就不要了啊。”

趙須詞:“婉拒。”

“都別想逃,一人一份!!!”

關賬:“你確定看幾眼不會被嚇死嗎?”

梁緒言:“是嚇死不是笑死嗎?”

“滾啊你們。”

廣播聲音響起:“列車即將到站,請要下車的旅客拿好自己的行李,隨身物品,按照指定方向下車,祝您旅途愉快。”

下車,一股寒氣直沖他們每個人的身子,吳歧抖著身子躲在了趙須詞後邊,梁緒言大叫一聲,立馬從包裏掏出自己的羽絨服,“好冷。”

“確實冷,大家多穿點衣服,我們先出站,出站口在那邊。”徐聞朝自己的手心裏哈了哈氣,嘴邊吐出幾圈白霧,“走吧,我哥在門口等著呢。”

“好,出發。”

梁緒言:“不是飛機坐不起,硬座二十多小時我屁股挨得起。”

“raper別開演唱會了,退場了。”關賬勸阻。

接受到信號的梁緒言,立馬端起架子,道,“咳咳,不接受采訪,保鏢呢?”

徐聞:“我在呢。”

吳歧話到嘴邊笑著咽了下去,“真是……”

趙須詞:“有病。”

“你倆要不要那麽有默契?”徐聞笑道。

梁緒言一臉享受地看向吳歧和趙須詞,用一種很刻薄地表情,“這邊兩個私生,冒犯到我了。”

“好了,走吧。”徐聞雙手搭在梁緒言肩上,從背後將他推著往前走道。

“我話還沒說完呢?!!”梁緒言仰著頭,試圖跟背後的徐聞進行公平的交流,徐聞只是咦咦啊啊兩聲,並未應答,吳歧跟在一邊,“回去再說也不遲。”

“回去發律師函告你們。”

趙須詞:“謝謝。”

梁緒言:“……”

吳歧看向趙須詞,笑道,“不是什麽情況都得說謝謝。”

“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他閉嘴。”趙須詞解釋,一邊手還拿著吳歧的行李,吳歧伸手比了個讚,“厲害。”

“過獎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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