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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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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親吻

——陳大人不打算走麽?

這是個很有水平的問句。

陳薄徨默了兩息才道:“我與陛下尚有要事亟待商議。”

要事?

什麽要事能拐到後宮之事上去?

蘇暄其實在門外候了一會才叩的門, 房內的對話他聽得不太明晰,卻也能捕捉到其中的重要信息。

舉世讚譽的清臣,背地裏竟借著身份的便利, 主動向君主討要名分。

社稷能臣?他瞧著也不過如此,不明白為何陛下偏偏對此人不同。

但同時他也心知肚明, 這些事不該自己過問, 若是說出口, 反倒會惹你厭煩。

於是蘇暄將心中所思盡數咽下:“那我便先走一步。”

他目光落在你身上,“陛下也早些休息, 莫要因政事而耽擱。”

你隨意地朝他點點頭,目送人離開。

蘇暄走後,屋內重歸寂靜。

一片靜謐之中,你莫名很想問陳薄徨一句——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但突然想起來自己是皇帝,這種話好像不該經你之口道出。

你思索無果,幹脆不去多想,擡首去瞧坐在身側的陳薄徨, 不期與他撞了個正著。

青年目光澄澈, 與你眼神相接的那刻眼底漾開漣漪,層層回蕩,難掩笑意。

總之, 他現在看起來心情頗好。

“陛下若是累了, 那我便也先行告退。”他輕聲道。

今夜的政事並不要緊,同蘇暄說的話只是借口,他只是想同你再多待一會。

你沒想到他會這麽快告辭。

方才還同蘇暄義正言辭地講你們有要事商榷呢, 待人走了又不繼續商議,反倒是自己又謀劃著早些走。

不過此事你也慢慢回過味來了。

陳薄徨今夜帶著卷冊過來,哪是為了什麽政事,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原本想問的便是你的態度如何,而非其他事吧。

“是有些困了。”你指尖輕叩桌面,一下一下的,敲在聽者心上。

陳薄徨眼底隱約不舍,可他也不願將你的身子棄之不顧,你今日方中過藥,正需要好生休養的時候,不宜深夜折騰。

他站起身,正欲離去。

“等等。”

你朝他勾勾手,陳薄徨立刻止了步,轉身認真地凝望著,等待你的請示吩咐。

你起身走過去。

他長得確實有些高了,你微不可察地嘆口氣。

陳薄徨不明何意,還以為是自己何處惹了你不快,心中暗自覆現今夜種種,思索著自己的舉動是否有不妥之處。

你踮了踮腳,搭上他的手臂借力,擡頭親他。

唇上觸感柔軟,手底肌肉硬實。

平日裏穿著衣裳不顯山露水的,完全看不出來啊,沒想到這人身材如此紮實,觸感硬邦邦,很有力量感。

陳薄徨怔訝一瞬。

這與你上次中情毒不同。

現在的你意識清明,一切舉動都是發自本心,再無別物憂擾。

陛下……自願同他親近。

這個結論令陳薄徨身心震顫,他雙手環抱住你,托著你的腰身,繼續加深這個吻。

唇瓣相接之時難免會有磕碰,他沒有經驗,稍顯青澀,毫無技巧可言,卻意外的強勢。

與他平日裏接人待物的溫煦模樣全然不同。

這個吻比今日下午的更加深入,也更纏綿,你只覺自己呼吸間都是陳薄徨身上的清冽氣息。

他不用香,你也很難用什麽具體的詞語去形容這道氣息。

若非要尋個什麽喻體,許是在某個草長鶯飛時節,封凍了一整個冬的河流慢慢融化,清風攜來遠方的花木幽香,輕巧地點過水面,新捎上一絲寒意,周旋在你身側,流連不去。

凜冽卻不冰冷,幽芳卻不濃馥。

陳薄徨使了些力,將你騰空抱起,一個旋步將你抵在門板上,右手細心地墊在你腦後,以免撞傷。

他垂首而下,含著你的唇研磨,沒消片刻便哄得你打開齒關,隨後沒給你太多緩沖的時間便乘勝追擊,繼續往裏探,精準地逮住舌尖。

你直接被他這一下給激出了眼淚。

只是想給個簡單晚安吻的你:?

…這人外表瞧著風清月朗無欲無求的,原來是個肉食系的嗎。

你被他親得腦袋發懵,抓著他衣領的手有些脫力,好在他將你抱得很穩,你才不至於滑落在地。

也正因如此,你完全沒有逃脫的餘地,任由他一寸一寸侵占。

除了承受之外,別無選擇。

一吻畢,陳薄徨單手抱著你,另一只手便一下一下地撫拍你的脊背,平覆呼吸。

你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淚,被他輕盈地擦去。

之前玩游戲時沒走的戀愛線,如今穿進來了倒是讓你莫名其妙給開了。

不過他長得頗為好看,性子也不錯,你並不反感,反而有些歡喜。

陳薄徨垂眸,自然也能發覺你被他弄得身子發軟,不得不靠在他身上借力。

他啞聲道:“…是臣放肆了。”

你靠在他身上,喘息的同時眼尖地發現他隱沒在發絲間的耳朵紅了。

你搖搖頭:“無礙。”

隨後出言調笑道,“陳大人方才那麽厲害,沒想到親完了自己還會紅耳朵。”

懷中人的雙唇上還泛著淋漓水光,正是他方才放肆而為所致。一雙靈動的眼睛嬌俏,呼吸有些無律,雙頰浮起薄紅,笑吟吟地看著他。

陳薄徨眼神微變,再度俯身,噙住你還未來得及閉上的唇。

你:?誒不是——

疑問與制止還未說出口便被堵了回去,化作一聲悶喘,你不得不將手搭在他肩上,攥著些許衣料以便保持平穩。

指尖之下,正是那片被揉皺了的青竹暗紋。

*

次日清晨。

你悠哉悠哉地坐著喝粥,餘光瞥見陳薄徨遙遙而來,想起昨夜他同你說的那些賬冊中的疑點,問道:

“今日要去軍營?可用過早膳了?”

陳薄徨頷首,語氣溫潤:“正是。”

“出門前隨意吃了些,勞禦史大人掛念。”

你點點頭:“那可要我與你同去?”

他站在你身側:“軍營遙遠,路途艱辛,我一人去便好。”

“況且我與北疆軍隊總領兵王賦良此前見過,還算相熟,此行應無大礙。”

這是安慰也是提醒。

王賦良曾經見過你,若是見到了必會認出來,你不宜在他那露面。

你將瓷碗放下,笑道:“好吧。那你自己也萬事小心。”

熟稔又關切,親近又自然。

坐在一旁的蘇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那種感覺更甚了。

昨夜他便覺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個具體。

一室融融。

仿佛坐在此處的他格格不入,是個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為什麽?

…就因為你中了情毒之後曾對陳薄徨做出過很親密的舉動?

可你是天子,硬要說起來,不僅無需為那時的行為負責,甚至還能有理由責怪他們這些護駕不當之人。

更何況,分明他才是你情熱時下意識親近的第一個人。

他略帶探究的目光落在將要離去的陳薄徨身上,而後者正輕言絮語地同你說著些什麽,眉目柔和,並未第一時間察覺到。

你同樣沒發覺蘇暄的舉動,只顧著與陳薄徨說話:“你且去吧,早些歸府。”

蘇暄全程未發一詞,只在陳薄徨離去時對著輕微頷首以盡禮數。

他看著對方的身影漸漸遠去,背影挺拔,幾乎與屋外走道旁的綠竹融為一體。

他知道陛下向來看重此人,格外優容,無話不談,深夜召進宮之類的事屢見不鮮。

如今雖表面瞧著與從前無甚差別,但朦朧中卻能感受出些許隱晦情意。

情意。

這個詞令蘇暄不悅地沈了沈臉色。

他斂目靜坐,待你用完膳後才開口,面上已重新帶著往常那般對笑意,如春風拂面:

“我今日欲去一趟驛站,禦史大人可要一道?”

驛站?

蘇暄不查鹽賬、不查官倉、不查現銀,竟跑去查驛站。

你思量片刻,最終應下。

*

你們不欲大張旗鼓或是暴露身份,於是沒帶著多少人一起,稍稍改了一番裝束便去了驛站。

最市井的打扮,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別人的警惕性,拉進距離,也就能套出更多有效信息。

寧州北通外族,兩族之間來往商貿活絡,行商頗多,驛站中甚是熱鬧。

你們進入的是寧州本地最大的驛站——龍泉驛站。

甫一進入,便正巧撞見一商旅隊伍落座其中,占據了好幾張大桌。

其間漢人為主,但也不乏胡人,行頭周整,派氣十足。

你目光在他們身上停頓了下。

看來上次從光京來寧州時,你們路途中的喬裝還有改進之處,這一行人才是真真正正的游商啊。

一眼望過去,絲毫不會起疑。

蘇暄換下了他慣穿的群青暗紫紋團錦衣,身著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月白長衫。

即使穿著還算樸素簡單,他世家子的氣息依舊令人難以忽視,舉手投足間風度翩翩,端正中隱約帶著一絲疏離。

俊秀貴公子。

坐在旁邊的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哥們我們這樣真的算有效偽裝嗎。

蘇暄與你一同尋了空處坐下,喚小二上了茶水,慢悠悠喝著,姿態隨意。

“聽說近來路上可不太平,關卡盤查得又嚴,咱小老百姓跑趟生意不容易,就怕撞上什麽大事兒,最後賠得底朝天啊…”

他將茶碗放下,猝不及防出聲道。

你:“…”

他到底從哪學的這種說話方式?

不過還真有模有樣的。

你迅速接過他的話:“是啊,唉!這世道!咱們不過做些小本買賣,早晚要被榨幹了!老實人做個生意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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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除夕快樂!!!!

下一章是東方鈞的if線(正文裏好久沒出場了,if線回歸一下!張墨也好久沒出場了但由於後續劇情原因寫if線什麽的會劇透,所以沒寫。)

下一章會設置成番外,不想購買的讀者可以跳過哦,不影響訂閱率的。

不知道能不能趕在零點左右發出來,正在努力碼字中~

if線時間點是主線劇情結束後你穿到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故事,這一個平行世界裏的東方鈞已二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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