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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婚後日常8:生辰(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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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婚後日常8:生辰(不喜勿入)

皇帝的生辰越來越近。

寄瑤開始著手做香囊。

首先是材質,寄瑤選用上好的雲緞。顏色上,她選擇偏大眾一些的青色。

知道秦淵有失眠舊癥,寄瑤還人從太醫院取了一些安神的香料:沈香、柏子仁,還有幾味記不清名的草藥,細細搗碎,與幹花混在一起。

一開始,寄瑤遮遮掩掩,不想給秦淵知道,只打算等他生辰那日,再給他一個驚喜。

但兩人同起同臥,這點秘密根本就瞞不住他。

這日,寄瑤正坐窗邊飛針走線。

忽見秦淵一身常服從外面進來,她心頭一跳,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將那只縫了一半的香囊往身後一藏。

動作行雲流水,竟沒半分遲疑。

秦淵的目光掃過她身後,又落回她故作鄭重的臉上,眼底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卻佯作不曾看見,只緩步近前,問:“在做什麽?”

“看書呢。”寄瑤指尖一頓,隨手一指案上攤開的書卷。

秦淵輕笑一聲,也不拆穿,只伸手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鬢發:“不要久坐,仔細別傷著眼睛。”

“嗯,我知道。”寄瑤隨口應道,避開他眼底的笑意。

本以為這事就此揭過。誰知晚間,秦淵狀似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香囊的花樣不必繁覆費心,鴛鴦戲水就行。”

寄瑤一怔,猛地擡頭看向他,眼裏寫滿意外:“你,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麽?”

寄瑤遲疑片刻,小聲回答:“香囊。”

“嗯。”秦淵眉梢微動,“我知道很奇怪嗎?”

寄瑤輕輕搖頭,心想:夫妻同起同臥,朝夕相對就這點不好,不太容易有秘密。

偏偏秦淵又道:“當然,皇後若不喜歡,我也可以繼續裝作不知道。”

“哼。”寄瑤斜他一眼,“那也不必。”

知道就知道,她也省得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了。

次日,寄瑤再做香囊,就大大方方直接擺在案前,不再刻意遮掩。

方家女學雖也教習女紅針黹,可並不作為主修課業。方家的姑娘除了佳節、賀壽時,給長輩縫制物件,一年到頭難拈幾次針線。

寄瑤也不例外。

因此,簡簡單單的一枚香囊,她斷斷續續花了好幾日才做好。至於秦淵喜歡的鴛鴦戲水繡樣,更是耗了她好幾天的功夫。

四月十六,是小滿,亦是秦淵的二十一歲生辰。

彼時春深夏淺,風裏帶了幾分草木與繁花的清甜。

秦淵雖君臨天下,但年紀尚輕,又素來不喜繁文縟節、鋪張浪費。故而這萬壽節也無心大辦。他照常上朝,只當作是尋常一天。

但寄瑤記得清楚。

清晨,寄瑤留神聽皇帝動靜。

剛察覺到身旁的動靜,她就睜開了眼睛。

待秦淵轉身去外間,寄瑤則悄悄下床,緩步行至他身側,眼底盛著晨起的惺忪與隱隱的期待。

見她竟也起身,秦淵微怔:“怎麽不多睡會兒?天還早。”

寄瑤輕輕搖頭,也不多話,只從袖中取出做好的香囊,遞到他面前:“陛下瞧一瞧,看合不合你心意。”

殿內宮燈灑下暖黃色的光影。

雲緞做成的香囊溫潤細膩,鴛鴦戲水的紋樣針腳細密規整,邊緣還繡了一圈極淡的銀線。

正是數日前秦淵提過的模樣。

平心而論,這香囊,論精巧工整,遠不及尚衣局精工細作的禦制香囊。但一針一線,皆是寄瑤的心意。

秦淵垂眸看著,眸間漾起些許笑意:“很好,很喜歡,幫我戴上。”

寄瑤應聲上前,小心翼翼擡手,將做好的香囊系在他腰間的躞蹀帶上。

秦淵要上早朝,穿的自然也是朝服,玄衣纁裳,端莊肅穆,威嚴天成。

清冷華貴的朝服,卻墜著一枚溫婉細膩的香囊,有些格格不入。

寄瑤後退兩步,剛一端詳,就察覺到不對:“看著有點奇怪,還是先摘下來吧。私下佩戴,或者藏在袖中。”

她手剛伸過去,就被秦淵輕輕按住。

“不用摘。”他語氣篤定,眼底帶著幾分不容拒絕,“一點都不奇怪,我這就去上朝。”

說罷,秦淵輕輕碰一碰寄瑤的臉頰,便轉身,步履沈穩,前去上朝。

今日是皇帝生辰。

雖秦淵申明不興師動眾、大擺宴席,但按例,文武百官仍要入宮拜賀。

有眼尖的朝臣很快註意到,陛下今天似乎與平時不大一樣。

他端坐高位,傾聽臣子稟報時,和往常一樣,面無表情。指尖卻有意無意地摩挲腰間的一枚……香囊?

是的,香囊,沒看錯。

皇帝陛下今日腰間佩戴了一枚香囊。

不知是初戴不習慣,還是太過喜歡,他總是不經意地輕撫把玩。

今日朝堂並無要緊政務,早朝結束後,秦淵令人傳召暗探首領張讚。

——他有一件事要交代暗探前去查辦。

張讚匆匆趕至,領完旨意正要退下。目光無意間落在陛下腰間,遲疑開口:“陛下,這香囊……”

他本是疑心香囊是否暗藏異樣。他方才註意到陛下頻頻摩挲,心中暗自警惕。但話說到一半,他就猛然醒悟,自悔失言:若真有問題,陛下又怎會貼身佩戴?

卻見皇帝垂眸看一眼腰間,唇畔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你也覺得好看?這是皇後親手所贈。”

張讚瞬間一噎,瞪圓了一雙眼睛。

不是,他沒看錯?也沒聽錯?

他跟隨陛下多年,素來眉目清冷的帝王,此刻眉眼溫柔,語氣溫和,似乎隱隱帶著幾分炫耀。

張讚心頭巨震,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一時慶幸方才那句話他沒說出口,一時又暗自感嘆:陛下還真是……讓人意外。

轉念一想,不對,不能這麽說。

別人覺得意外,他張讚不該感到意外的。畢竟當初他奉命打聽方二小姐好幾次,還親手毀掉了方陸兩家的庚帖。

他早就知道陛下對皇後娘娘不一樣。

思及此,張讚思緒轉了又轉,他不說陛下的心思,只忖度感嘆:“皇後娘娘對陛下,可真是情深意重。”

“唔。”秦淵不置可否,唇角卻微微勾起。他揮一揮手,示意張讚退下。

張讚躬身行禮,悄然告退。

……

寄瑤想幫秦淵慶生,打算依照民間的習俗,親自下廚,為他做一碗長壽面。

於是,她來到禦膳房。

見皇後娘娘親至,禦膳房上下瞬間噤若寒蟬。總管與一眾禦廚紛紛躬身,誠惶誠恐地迎了上來,大氣也不敢出。

聽聞娘娘要親自下廚做一碗長壽面,眾人更是不敢怠慢。有人飛快取來精磨的白面,有人支起竈火燒開滾水。

動作麻利,令人咂舌。

從頭到尾,寄瑤真正親手做的,只有將長壽面放入沸騰的鍋中這一步驟。

僅僅只是做這些,一旁侍奉的人們就屏息凝神,萬分小心,唯恐她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寄瑤有些無奈,卻也沒有堅持。

畢竟她在方家時,偶爾下廚孝敬祖母,也需要一眾仆婦打下手。

她令人將那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面,端至秦淵面前。

秦淵眼神微變:“你做的?”

寄瑤搖一搖頭,如實回答:“我只把面放進了鍋裏。其他的,都是禦廚做的。”

秦淵一怔,繼而失笑:“那也不錯。”

宮中貴人下廚,多是擺擺排場,由下人代勞,圖個“親力親為”的美名。偏偏他的皇後,進了禦膳房,卻不願貪功。

這碗面,雖有禦廚幫忙,但在秦淵看來,與她親手所做毫無差別。

吃了長壽面,秦淵命人賞賜禦廚,又握著寄瑤的手,緩緩說道:“香囊我很喜歡,長壽面我也喜歡。”

寄瑤微微一笑:“還有一樣東西,不知道陛下喜不喜歡?”

“哦?什麽東西?”秦淵饒有興致。

寄瑤不肯直說,只小聲說一句:“晚上再說。”

“晚上?”秦淵眼眸微瞇。

寄瑤重重點頭:“對,晚上。”

因為她這句話,秦淵開始期待夜晚的到來。

是夜,沐浴過後。

寄瑤早早便要入睡。

秦淵微訝:“這麽早?”

不是晚上還有東西?

“嗯。”寄瑤含糊回答,“夢裏見。”

秦淵挑一挑眉,雖意外卻沒多說什麽,只依言闔上雙目。

初時有些難以安睡,後來聞著熟悉的幽香,聽著身側妻子均勻的呼吸聲,他才漸漸睡去。

沒多久,他就進入了怪夢中。

秦淵心內好奇,也不知道她要在夢中給他什麽驚喜。

夢裏,寄瑤笑盈盈問他:“陛下,你想不想在天上飛?”

“騎天馬?”

“不是。”寄瑤道,“就是像仙人那樣騰雲駕霧,飛來飛去。”

說著,她心念一轉,有意控夢。

兩人身下立刻有雲朵升騰起來。

寄瑤拉著秦淵的手,稍一揮袖,二人便一起飛向空中。

耳畔是清晰的風聲,身側一朵一朵的白雲被他們追趕、超越。

暢游在雲海,這於秦淵而言,是極為新奇的體驗。

他擡眸看向寄瑤,見她正笑意盈盈看著他。

“陛下,喜歡嗎?”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隱含期待。

盡管今夜這個夢與秦淵原本以為的夢境相差甚遠,甚至可以說毫不相幹,但他還是點一點頭:“喜歡。”

喜歡有她的夢,更喜歡她這個人。

寄瑤粲然一笑,不再逗他。她心念微轉,兩人便置身於一處宮殿內。

看上去像兩人住的寢宮,卻又多出不少雲朵。

“陛下……”寄瑤水眸晶亮,踮起腳尖去親吻秦淵。

兩人成婚以來,她很少主動親他。

此時只輕輕一吻,便一發不可收拾。

秦淵目光微凝,立時箍緊了她的腰,同時加深這個吻。

他想,在天上飛的夢固然新鮮有趣,但他還是更喜歡這種。

水乳交融,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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