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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婚後日常2:回門(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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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婚後日常2:回門(不喜勿入)

次日,兩人早早醒來。

一通“胡鬧”之後,才起身梳洗。

寄瑤對鏡梳妝時,秦淵竟主動上前,要為她綰發。

只是他素來身居高位,從未做過這等伺候人的事情。縱然興致極高,手法卻實在笨拙,綰出的發髻半點也稱不上好看。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他眼光極佳,隨手挑選的幾樣首飾,件件都合寄瑤心意。

今日要回門,寄瑤不想耽擱太久,索性輕輕揮開他,喚了宮人近前梳妝。

秦淵在一旁看著,眼底掠過幾分未盡興的遺憾。

待一切收拾妥當,兩人簡單用過早膳。秦淵當即吩咐備車,攜著早已準備好的禮物,與寄瑤一同出宮,前往方府。

這是他們第一次同乘一車。

宮中的馬車寬敞至極,再多幾人也綽綽有餘。可秦淵偏要緊緊挨著寄瑤坐,後來更是長臂一伸,將人穩穩攬在懷中。

寄瑤擡眸瞧他一眼,心想,以前沒看出來,他竟這般喜歡貼身親近。

馬車行駛得快,方家又離皇宮很近,不過一刻鐘光景,便穩穩停在方府門前。

此時門房正捧著茶盞小憩,忽見有一輛規制華貴的馬車停在門口,連忙丟了茶盞上前相迎。

尚未走近,便已瞧見車後隨行的禁軍侍從,氣勢非同尋常,心中正自驚疑不定,卻見自家二姑娘先一步掀簾而下。緊隨其後的,是一位容貌英俊、氣度尊貴的青年男子。

“二姑娘……”門房剛開口說三個字,驟然驚覺對方身份,慌忙跪倒在地,顫聲行禮,“小人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平身。”秦淵語氣淡淡,卻自帶威嚴。

門房參拜時聲音不小,早有機靈的小廝忙不疊進府內報信。

帝後大婚的第三天,陛下竟親自陪同皇後回府——這可是正經的回門之禮。

消息一傳,整個方府瞬間沸騰。

今日恰逢休沐,不必上朝。方尚書得閑,正在考校孫子們的功課,聽聞急報,哪裏還顧得上其他?當即領著一眾兒孫後輩,匆匆往外迎駕。

而此時,秦淵已陪著寄瑤緩步進入海棠院中。

“這就是你自幼居住的地方?”他目光緩緩掃過院中一草一木,細細打量,只覺與夢中所見景致相去甚遠。

但也有相同之處,比如院中的石桌石椅。

寄瑤點一點頭:“嗯,我一直住在這裏。”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者正是林錦。

她沒想到女兒會在今天回來。自古皇家禮數森嚴,沒有三朝回門一說。因此,用罷早膳後,她去了侍梅堂,正和大太太說話,聽見帝後親至,而且已經去了海棠院,便匆匆趕了回來。

“乖寶……”林錦脫口而出,轉瞬便記起君臣尊卑,忙斂衽行禮,“臣婦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然而,她還未矮身下去,便被寄瑤快步上前扶住:“娘——”

秦淵也道:“岳母不必多禮,今日歸寧,只敘家禮便可。”

帝後開了口,林錦心緒稍緩,卻依舊恪守分寸,不敢以長輩身份自居。她忙上前伺候茶水,引二人落座。

不多時,方尚書也攜一眾兒孫趕來,行禮參拜。

“不必多禮。”秦淵開口,神色平和,“今日朕陪皇後歸家省親,皆是家事。卿等不必拘謹。”

縱使帝王這般寬慰,眾人依舊不敢松懈半分。

寄瑤一心想同母親細說家常,可皇帝在這裏,母親明顯不自在。她略一思索,微微側首,輕聲對秦淵道:“陛下,要不,你先去別處走走?”

秦淵聞言,微微皺眉。這是嫌他在這裏多餘?

“陛下……”寄瑤放柔了聲音,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隱隱透著懇求。

秦淵心下一嘆,哪還忍心拒絕?他略一頷首,起身對方尚書道:“方卿,陪朕四處走走。”

“是。”方尚書連忙應下,陪著皇帝在府中閑步游覽。

帝王離去,現場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眾人皆松一口氣。

一旁的六姑娘夢瑤眨著眼睛,好奇地問:“皇後姐姐,你這次在家待多久?”

——再叫“二姐姐”有些不合時宜,直呼“皇後娘娘”又未免生分,六姑娘便折中選擇了這個稱呼。

寄瑤尚未開口,大太太便呵斥女兒:“不得胡言亂語。”

六姑娘委屈地扁了扁嘴。

寄瑤含笑擺手:“無妨,姐妹敘話,本就不必拘束。”她轉頭看向六妹妹,柔聲解釋,“約莫三四個時辰,天黑之前便要回去。”

明日一早,她要以皇後身份接受命婦朝拜,要見後宮女官,不能在方家過夜。

大太太點頭稱是,心下暗暗稱奇。

她身體不好,常年在後宅不大管事。對寄瑤的印象一直是安靜老實,在姐妹中不起眼的隱形人模樣。可近來,尤其是今日,她感覺寄瑤臉上笑意增多,進退從容,眉宇間竟真透出幾分中宮皇後的端莊氣度。

幾句寒暄過後,寄瑤便尋個借口,遣開眾女眷,只留下母親林錦單獨說話。

四下無人,母女二人終於得以暢所欲言。

一如天下間所有的母親,林錦柔聲問:“陛下對你好嗎?”

“好。”寄瑤毫不遲疑地點頭。

林錦舒一口氣,心想也是。陛下若不是真心疼惜寄瑤,又怎會立她為後?又怎會親自陪著她三朝回門?更何況二人新婚燕爾,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怎麽可能對寄瑤不好?

稍坐遲疑,林錦又壓低聲音,問起另一件事:“你們床笫之間……”

寄瑤臉頰瞬間緋紅,忙端起茶盞掩飾尷尬。過得數息,她才硬著頭皮,細若蚊吶地應道:“也好。”

頓了頓,她又補充一句,寬慰母親:“太皇太後也十分疼我。”

林錦聞言,心中大石徹底落地,微微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寄瑤握住母親的手:“娘不用擔心,我在宮裏一切都好。我就是放不下娘。怕娘一個人在家裏冷清。”

“傻孩子?”林錦失笑,“娘怎麽會孤單呢?你大伯母經常找我說話。你三嬸嬸昨天還來尋我,說要為你三妹妹準備嫁妝,讓我幫忙參謀。我忙得很。”

話鋒一轉,她略帶猶豫道:“不過,有一件事,娘一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不該做。”

“什麽事?娘,你盡管說。”

“我想……把繡坊重新開起來。”林錦緩緩說道。

失去記憶的那十年,是她最不願回首的歲月。可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在那十年裏,她靠一針一線打拼謀生,經營繡坊的日子,充實又滿足。

早在前段時日,林錦就動過這個念頭。只因當時女兒大婚在即,她才將這心思壓下。如今女兒已經成婚,這念頭便又悄然冒了出來。

“娘……”

“我知道,家裏不愁吃穿,娘也不愁銀錢。”林錦解釋,“我就是尋點事情做。你放心,我不會用你的名頭……”

寄瑤直接打斷母親的話,眼中閃爍著鼓勵的光芒:“娘,我是說,你想做就做吧。”

林錦一怔,伸臂抱了抱女兒:“好。”

這邊母女倆溫情脈脈,那廂方尚書和皇帝同行,氣氛略顯局促尷尬。

京中寸土寸金,方家府邸雖規整雅致,卻算不上恢宏廣袤。

不過片刻光景,滿園景致便已盡數逛完。

方尚書一時之間有些頭疼,想不起還有哪裏可逛的。

秦淵突然開口:“方家女學今天不上課?”

方尚書一楞,連忙回答:“是。帝後大婚,舉國休沐三日,家中女學也是如此。”

“唔,既如此,陪朕去女學看看。”

秦淵想看一看寄瑤上學讀書的地方。

“是。”

二人移步前往女學院落,院中幾棵桂樹,亭亭如蓋,枝葉繁茂。不難想象秋日時節,滿院飄香、沁人心脾的模樣。

學堂敞亮潔凈,書案桌椅排列整齊,空蕩蕩不見一人。

秦淵站在窗口,問道:“皇後之前讀書,是在哪個位置?”

方尚書頓時面露難色,這細節他還真不知道。

他終日公務繁雜,很少在家。每次有事找寄瑤,都是讓人傳話,叫她直接去前院書房。這女學雖在方家,可他一年到頭也難得踏足一次,哪裏知道孫女落座何處?

皇帝擡眸,拂了他一眼。

方尚書素來自認對孫輩還算關照,可這時不知怎麽,腦海裏竟浮起一個念頭:是不是平時對孫女們關註太少?

……

時至中午,帝後留在方家用膳。

席間菜肴雖不甚合秦淵口味,但他依舊從容進食,給足了方家顏面與體面。

用罷午膳,稍作歇息。秦淵側首看向寄瑤:“你往日住在哪個房間?帶朕去看一看。”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寄瑤點頭,領他去了自己閨房。

她進宮才兩三天,房間還是先前的模樣,一應陳設毫無變動。

秦淵饒有興致,將房中布局一一記在心裏。他眉梢輕挑:“和夢裏不大一樣。”

寄瑤小聲道:“哪能完全一樣?”

她是夢裏的神,控夢的時候,經常會稍微變動一下。

秦淵忽然傾身,湊到她耳畔,聲音低而暧昧:“我想在這裏試試。”

寄瑤登時紅了臉,狠狠瞪他一眼:“不行。”

民間舊俗,回門不能同房。

她記得,大姐姐回門的時候,大姐夫被人灌醉了,宿在大姐姐房內。大姐姐夜間是和六妹妹同榻而眠。

“我是說在夢裏。”秦淵不緊不慢道,說著他聲音漸低,“說起來,我們已有好幾天沒在夢裏見面了。”

寄瑤瞪圓了一雙眼睛,疑心自己聽錯了。

不是,白天日日見面不夠,還要在夢裏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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