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婚後日常1:湯泉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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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婚後日常1:湯泉沐浴
帝後大婚，普天同慶，朝野休沐三日。
但秦淵也沒完全閑著。
寄瑤午睡醒來，就見他正在窗下的幾案旁批閱奏章。
內殿裏靜悄悄的，他動作極輕。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冷峻的眉眼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寄瑤盯著他瞧了一會兒，心想：不說別的，他這張臉是真長在她心上了。
秦淵低頭忙碌之際，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他也不擡頭，直接問：“醒了？”
寄瑤輕步下床，行至他身側，好奇地問：“陛下怎麽看見我的？”
都沒見他擡眸。
“不用看，感覺到的。”秦淵說著，放下手中的筆，長臂一伸，又將她攬在了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寄瑤稍稍調整了坐姿：“我這樣，不會打擾你處理正事嗎？”
“不會。”秦淵親一親她的臉頰，“本就是休沐，也沒什麽要緊政務。”
頓了一頓，他又補充一句：“這些，不過是群臣恭賀大婚的賀表罷了。”
他這麽一說，寄瑤眼底的好奇更濃了一些。
“想看？”秦淵一眼看出她的心思。
寄瑤下意識搖了搖頭。
秦淵低低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了然：“想看就看，又不是什麽朝廷機密。”
他怎會看不出她眼底藏著的好奇？何況，這賀表也與她有關。
說話間，他隨手拿過剛批閱的幾份奏章，遞到她面前。
寄瑤心裏有幾分猶豫，終究還是抵不過新鮮，悄悄擡眼看去。
只見上面辭藻華麗，引經據典，滿篇皆是稱頌之語。
初看覺得新鮮，再讀便覺有些無趣。
寄瑤輕輕蹙眉：“不看了，沒意思。”
“沒意思？”秦淵眉梢微動，“那我們做些別的？”
說著，他原本箍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移，隔著春日的衣裳，在她後背輕輕摩挲。
寄瑤身子輕顫，只覺一陣癢意漫上來，小聲嗔怪：“大白天呢。”
“大白天怎麽了？”秦淵故意逗她，慢悠悠道，“大白天不能下棋嗎？”
“下棋？”
“嗯。”秦淵低笑一聲，挑了挑眉，“你想哪裏去了？”
寄瑤一時語塞，臉頰微熱，幹脆別開臉：“我不要下棋。有書沒有？我想找本書看。”
秦淵下巴輕擡，朝不遠處一指：“那邊博古架上藏有一些雜記閑書，你若想看，自行取來便是。”
寄瑤自他膝上起身，緩步走至博古架前。架上果然陳著不少書卷，經史子集、棋譜畫錄，一應俱全。
她取了一本棋譜，也不回秦淵身邊，另尋一張幾案，低頭細看。
這本棋譜，寄瑤先時不曾看過。初時只為打發時間，可看著看著，便入了迷。
秦淵幾次看她，她都沒註意到。
他輕笑著搖一搖頭，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
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來，殿內安靜而又美好。
……
等寄瑤再回過神，已經將近酉時。
殿內陽光不知不覺已經移去。
寄瑤合上棋譜，站起身，一轉頭，竟見秦淵站在她身後，不知道站了多久。
“陛下！”她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兒？”
秦淵挑眉：“我在看，皇後什麽時候能發現我。”
——他忙完了手上的事之後，見她看得入神，就不想打擾她，只站在她身邊。
她看棋譜，他看她。
別有一番趣味。
寄瑤眨了眨眼睛：“你看到啦，是現在，我現在發現你啦。”
秦淵眸間漾起些許笑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令人擺膳。
宮中膳食與方家不同。雖然都是寄瑤常吃的菜式，但口味到底不大一樣。
寄瑤一不留神，多吃了幾口。
飯後，她要散步消食。
秦淵自然陪她一起。
寄瑤進宮的次數有限，對宮裏道路不算特別熟悉。
反正有皇帝在，她也不怕迷路。
月光溶溶，寄瑤行在秦淵身側。
兩人看似並肩而行，但衣袖下的手，卻是緊緊牽在一起。
秦淵很喜歡這種小細節處的親近。
散步時，他向寄瑤介紹宮中的道路、宮殿。
其實他在這裏生活多年，對皇宮並無什麽特殊感情。但此時和她介紹的時候，心裏竟隱隱生出一絲期待：這是他們以後長久生活的地方。
或許，他們會在此地賞花，會在附近散步。
寄瑤認真聽著，默默記在心裏。
只是越往前走，她心下越疑惑，終是忍不住問：“陛下，我們這是去哪裏啊？”
——她感覺這不像是散步，倒像是有目的地去某地。
“湯泉宮。”
寄瑤心頭一跳，想起白天答應他的事情，小聲道：“也不必去湯泉宮吧？咱們那邊也有浴池。”
“咱們”二字，很好地取悅了秦淵。
他勾唇一笑，捏了捏她的手：“浴池太小，不能和湯泉宮比。再說，已經快到了。”
“可是……”寄瑤匆匆尋找借口，“那邊沒住人，也沒準備……”
“已經準備好了。”秦淵溫聲打斷了她的話，壓低聲音，“皇後是反悔了嗎？”
寄瑤搖頭：“我不是反悔，我是怕大婚第二天，就去湯泉宮，給別人知道……”
那也太尷尬羞窘了吧？
秦淵卻道：“湯泉沐浴很正常。不然建湯泉宮做什麽？”
說著，他聲音漸低：“至於在湯泉宮發生了什麽。內帷之事，旁人如何知曉？”
寄瑤一怔，竟有點被他說服。她臉頰微微發燙，偏過頭不去看他：“嗯。”
說起來，她確實有點想湯泉沐浴。
此前她在夢裏試過，感覺很不錯，很解乏，睡得也好。
說話間，湯泉宮的飛檐已在月色下隱約可見。
宮燈次第亮起。
宮人內侍早已候在外面，見二人到來，齊齊垂首行禮，大氣也不敢出。
寄瑤隨秦淵一道入內。
其實，這不是她第一次來這裏。去歲重陽節時，她曾在這裏用過一次膳。但那次她並沒有真正看見湯泉。
而這回就不一樣了。
秦淵直接帶她到了湯泉旁邊。
暖意融融，水汽氤氳。
旁邊的衣架上，有替換衣物，有繚綾浴袍，一旁的幾案上，還放著幾碟水果。
“乖寶。”秦淵自她身後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側輕聲道，“和你夢中相比如何？”
溫熱的氣息就在耳畔縈繞，帶來陣陣癢意。寄瑤身子有些發軟，小聲卻嘴硬：“不一樣，夢裏郎君服侍我……”
“是麽？那今日朕也來服侍皇後娘娘。”秦淵說著，灼熱的吻一點點落下，吻過她白嫩的耳垂，在她耳後紅痣上流連。
寄瑤怕癢，耳後尤甚。不多時，便被他親得暈暈乎乎，身子也一陣發軟。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同他一起，步入溫熱的湯泉中。
水波蕩漾，寄瑤腳下一滑，下意識去攬秦淵的脖頸，倒像是把自己送進了他的懷裏。
秦淵低頭，親一親她的發頂，又去親她鎖骨上滾動的水珠。
他親得很慢，舌尖掃過，帶著明顯的癢意。
寄瑤受不住癢，身體不自覺地輕顫，低聲央求：“陛下，你別親了。”
“嗯。”秦淵答應一聲，果真不再親吻，而是將她抱了起來。
水中站不穩，寄瑤擔心自己跌倒，忙將雙腿纏在他身上。
秦淵嗤的輕笑了一聲：“這麽急嗎？”
“不……”寄瑤才說得一個字，就差點低呼出聲。但她什麽也沒說，只將頭埋在他的胸前。
湯泉水常年溫熱。
水波晃得厲害，看不清水下的情形。
寄瑤臉頰被水汽蒸騰得通紅，烏黑的鬢發略微有些潮意，漆黑水潤的眼睛隱有水漬。
她意識模糊之下，叫一聲“郎君”，又叫一聲“陛下”。
聲音細碎，腔不成腔，調不成調。
但不過須臾之間，她就猛然反應過來，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再後來，寄瑤腦海一片空白。
……
湯泉宮裏亦設有寢殿。
寄瑤再恢覆意識，就是在湯泉宮的軟榻之上。
她穿著一襲繚綾浴袍，依偎在秦淵身側，身體猶帶著幾分綿軟。
回想方才種種，寄瑤臉頰紅透，頭皮也微微有些發麻。
無論是夢境還是現實，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湯泉中滯留這麽久。她不敢回想，一想便覺得臉燙得厲害，心臟也砰砰直跳。
偏偏秦淵還在一旁道：“你若喜歡此地，以後可以常來。”
寄瑤默然不語。
她雙目緊閉，只當自己睡著了。
可她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又怎能瞞過秦淵的眼睛？
他只作不知道：“睡著了？那夢裏繼續？”
寄瑤忍不住睜開眼睛：“陛下，你別說了，我困。”
“困了？”秦淵似是有些遺憾，他嘆一口氣，“那你睡吧。我本來還想和你說一說，明日陪你回門的事。”
寄瑤立時雙目圓睜：“回門？你要陪我回門？”
民間習俗，新娘出嫁三天回門。但她了解過大婚流程，知道天家並無此說法。
原本寄瑤想著，皇帝答應過她，說她隨時可以回方家。她自己也準備明日回去。
但此刻，聽皇帝主動提出來，寄瑤心裏仍難免覺得歡喜。
秦淵挑眉，不答反問：“不睡了？”
“現在沒那麽困了。”寄瑤笑一笑，向他靠近一些，“陛下明天要陪我回門？”
“那要看皇後娘娘是否願意了。”
“我願意啊。”寄瑤想了想，又湊過去親一親他的唇角，柔聲道，“郎君，你主動提出來，我很高興。”
方才在湯泉裏，她分明能感覺到，秦淵喜歡這個稱呼。
她現在心情好，也想讓他高興一些。
秦淵眼神微動，沒有說話。
寄瑤又親他兩下，每親一下，便叫一聲“郎君。”
皇帝唇角微微勾起，伸臂將她攬進了懷裏。
這一夜，兩人沒回紫宸宮，就在湯泉宮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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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淵也沒完全閑著。
寄瑤午睡醒來，就見他正在窗下的幾案旁批閱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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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瑤盯著他瞧了一會兒，心想：不說別的，他這張臉是真長在她心上了。
秦淵低頭忙碌之際，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他也不擡頭，直接問：“醒了？”
寄瑤輕步下床，行至他身側，好奇地問：“陛下怎麽看見我的？”
都沒見他擡眸。
“不用看，感覺到的。”秦淵說著，放下手中的筆，長臂一伸，又將她攬在了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寄瑤稍稍調整了坐姿：“我這樣，不會打擾你處理正事嗎？”
“不會。”秦淵親一親她的臉頰，“本就是休沐，也沒什麽要緊政務。”
頓了一頓，他又補充一句：“這些，不過是群臣恭賀大婚的賀表罷了。”
他這麽一說，寄瑤眼底的好奇更濃了一些。
“想看？”秦淵一眼看出她的心思。
寄瑤下意識搖了搖頭。
秦淵低低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了然：“想看就看，又不是什麽朝廷機密。”
他怎會看不出她眼底藏著的好奇？何況，這賀表也與她有關。
說話間，他隨手拿過剛批閱的幾份奏章，遞到她面前。
寄瑤心裏有幾分猶豫，終究還是抵不過新鮮，悄悄擡眼看去。
只見上面辭藻華麗，引經據典，滿篇皆是稱頌之語。
初看覺得新鮮，再讀便覺有些無趣。
寄瑤輕輕蹙眉：“不看了，沒意思。”
“沒意思？”秦淵眉梢微動，“那我們做些別的？”
說著，他原本箍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移，隔著春日的衣裳，在她後背輕輕摩挲。
寄瑤身子輕顫，只覺一陣癢意漫上來，小聲嗔怪：“大白天呢。”
“大白天怎麽了？”秦淵故意逗她，慢悠悠道，“大白天不能下棋嗎？”
“下棋？”
“嗯。”秦淵低笑一聲，挑了挑眉，“你想哪裏去了？”
寄瑤一時語塞，臉頰微熱，幹脆別開臉：“我不要下棋。有書沒有？我想找本書看。”
秦淵下巴輕擡，朝不遠處一指：“那邊博古架上藏有一些雜記閑書，你若想看，自行取來便是。”
寄瑤自他膝上起身，緩步走至博古架前。架上果然陳著不少書卷，經史子集、棋譜畫錄，一應俱全。
她取了一本棋譜，也不回秦淵身邊，另尋一張幾案，低頭細看。
這本棋譜，寄瑤先時不曾看過。初時只為打發時間，可看著看著，便入了迷。
秦淵幾次看她，她都沒註意到。
他輕笑著搖一搖頭，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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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寄瑤再回過神，已經將近酉時。
殿內陽光不知不覺已經移去。
寄瑤合上棋譜，站起身，一轉頭，竟見秦淵站在她身後，不知道站了多久。
“陛下！”她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兒？”
秦淵挑眉：“我在看，皇後什麽時候能發現我。”
——他忙完了手上的事之後，見她看得入神，就不想打擾她，只站在她身邊。
她看棋譜，他看她。
別有一番趣味。
寄瑤眨了眨眼睛：“你看到啦，是現在，我現在發現你啦。”
秦淵眸間漾起些許笑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令人擺膳。
宮中膳食與方家不同。雖然都是寄瑤常吃的菜式，但口味到底不大一樣。
寄瑤一不留神，多吃了幾口。
飯後，她要散步消食。
秦淵自然陪她一起。
寄瑤進宮的次數有限，對宮裏道路不算特別熟悉。
反正有皇帝在，她也不怕迷路。
月光溶溶，寄瑤行在秦淵身側。
兩人看似並肩而行，但衣袖下的手，卻是緊緊牽在一起。
秦淵很喜歡這種小細節處的親近。
散步時，他向寄瑤介紹宮中的道路、宮殿。
其實他在這裏生活多年，對皇宮並無什麽特殊感情。但此時和她介紹的時候，心裏竟隱隱生出一絲期待：這是他們以後長久生活的地方。
或許，他們會在此地賞花，會在附近散步。
寄瑤認真聽著，默默記在心裏。
只是越往前走，她心下越疑惑，終是忍不住問：“陛下，我們這是去哪裏啊？”
——她感覺這不像是散步，倒像是有目的地去某地。
“湯泉宮。”
寄瑤心頭一跳，想起白天答應他的事情，小聲道：“也不必去湯泉宮吧？咱們那邊也有浴池。”
“咱們”二字，很好地取悅了秦淵。
他勾唇一笑，捏了捏她的手：“浴池太小，不能和湯泉宮比。再說，已經快到了。”
“可是……”寄瑤匆匆尋找借口，“那邊沒住人，也沒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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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瑤搖頭：“我不是反悔，我是怕大婚第二天，就去湯泉宮，給別人知道……”
那也太尷尬羞窘了吧？
秦淵卻道：“湯泉沐浴很正常。不然建湯泉宮做什麽？”
說著，他聲音漸低：“至於在湯泉宮發生了什麽。內帷之事，旁人如何知曉？”
寄瑤一怔，竟有點被他說服。她臉頰微微發燙，偏過頭不去看他：“嗯。”
說起來，她確實有點想湯泉沐浴。
此前她在夢裏試過，感覺很不錯，很解乏，睡得也好。
說話間，湯泉宮的飛檐已在月色下隱約可見。
宮燈次第亮起。
宮人內侍早已候在外面，見二人到來，齊齊垂首行禮，大氣也不敢出。
寄瑤隨秦淵一道入內。
其實，這不是她第一次來這裏。去歲重陽節時，她曾在這裏用過一次膳。但那次她並沒有真正看見湯泉。
而這回就不一樣了。
秦淵直接帶她到了湯泉旁邊。
暖意融融，水汽氤氳。
旁邊的衣架上，有替換衣物，有繚綾浴袍，一旁的幾案上，還放著幾碟水果。
“乖寶。”秦淵自她身後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側輕聲道，“和你夢中相比如何？”
溫熱的氣息就在耳畔縈繞，帶來陣陣癢意。寄瑤身子有些發軟，小聲卻嘴硬：“不一樣，夢裏郎君服侍我……”
“是麽？那今日朕也來服侍皇後娘娘。”秦淵說著，灼熱的吻一點點落下，吻過她白嫩的耳垂，在她耳後紅痣上流連。
寄瑤怕癢，耳後尤甚。不多時，便被他親得暈暈乎乎，身子也一陣發軟。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同他一起，步入溫熱的湯泉中。
水波蕩漾，寄瑤腳下一滑，下意識去攬秦淵的脖頸，倒像是把自己送進了他的懷裏。
秦淵低頭，親一親她的發頂，又去親她鎖骨上滾動的水珠。
他親得很慢，舌尖掃過，帶著明顯的癢意。
寄瑤受不住癢，身體不自覺地輕顫，低聲央求：“陛下，你別親了。”
“嗯。”秦淵答應一聲，果真不再親吻，而是將她抱了起來。
水中站不穩，寄瑤擔心自己跌倒，忙將雙腿纏在他身上。
秦淵嗤的輕笑了一聲：“這麽急嗎？”
“不……”寄瑤才說得一個字，就差點低呼出聲。但她什麽也沒說，只將頭埋在他的胸前。
湯泉水常年溫熱。
水波晃得厲害，看不清水下的情形。
寄瑤臉頰被水汽蒸騰得通紅，烏黑的鬢發略微有些潮意，漆黑水潤的眼睛隱有水漬。
她意識模糊之下，叫一聲“郎君”，又叫一聲“陛下”。
聲音細碎，腔不成腔，調不成調。
但不過須臾之間，她就猛然反應過來，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再後來，寄瑤腦海一片空白。
……
湯泉宮裏亦設有寢殿。
寄瑤再恢覆意識，就是在湯泉宮的軟榻之上。
她穿著一襲繚綾浴袍，依偎在秦淵身側，身體猶帶著幾分綿軟。
回想方才種種，寄瑤臉頰紅透，頭皮也微微有些發麻。
無論是夢境還是現實，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湯泉中滯留這麽久。她不敢回想，一想便覺得臉燙得厲害，心臟也砰砰直跳。
偏偏秦淵還在一旁道：“你若喜歡此地，以後可以常來。”
寄瑤默然不語。
她雙目緊閉，只當自己睡著了。
可她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又怎能瞞過秦淵的眼睛？
他只作不知道：“睡著了？那夢裏繼續？”
寄瑤忍不住睜開眼睛：“陛下，你別說了，我困。”
“困了？”秦淵似是有些遺憾，他嘆一口氣，“那你睡吧。我本來還想和你說一說，明日陪你回門的事。”
寄瑤立時雙目圓睜：“回門？你要陪我回門？”
民間習俗，新娘出嫁三天回門。但她了解過大婚流程，知道天家並無此說法。
原本寄瑤想著，皇帝答應過她，說她隨時可以回方家。她自己也準備明日回去。
但此刻，聽皇帝主動提出來，寄瑤心裏仍難免覺得歡喜。
秦淵挑眉，不答反問：“不睡了？”
“現在沒那麽困了。”寄瑤笑一笑，向他靠近一些，“陛下明天要陪我回門？”
“那要看皇後娘娘是否願意了。”
“我願意啊。”寄瑤想了想，又湊過去親一親他的唇角，柔聲道，“郎君，你主動提出來，我很高興。”
方才在湯泉裏，她分明能感覺到，秦淵喜歡這個稱呼。
她現在心情好，也想讓他高興一些。
秦淵眼神微動，沒有說話。
寄瑤又親他兩下，每親一下，便叫一聲“郎君。”
皇帝唇角微微勾起，伸臂將她攬進了懷裏。
這一夜，兩人沒回紫宸宮，就在湯泉宮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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