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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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生日，除了斐南給她整了個大活，其它都很順謝小葉心意。
休息幾天，她得幹活了。
來這裏，不僅僅是為了斐南的一句話，還因為快到年底，她所在的工會組織了一波團建。雖然大家都是主播，聯系交流都是在網上，但謝小葉想著不來白不來，還是準備參加一下。
舉辦地點離斐南租住的公寓並不遠，她用短信知會了他一聲，沒想著能得到回覆，自己溜溜達達過去了。
最近斐南很忙，忙到有時直接睡在公司。
謝小葉不想打擾他。
“去哪裏？我去送你。”
直到謝小葉快走到目的地了，他才發來這麽條信息。
謝小葉只說：“沒事，我到了已經。”
團建的地方挑在了一個當地比較有名的高檔飯店。
所以來之前，她還是比較期待的。
至少可以好好吃一頓。
可謝小葉沒想到，即便是這樣簡單的願望，也沒辦法達成。
“來，喝！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不了，哥，我不太會喝。”謝小葉身邊的女孩子陪著笑擺手。
她和謝小葉不太一樣，是更偏向娛樂的顏值主播，這次來打扮得很好看，似乎是非常重視，頭發也做了個造型。
即便是謝小葉這種不太會化妝的人，也能看出她一定花費了大功夫。
坐在她旁邊，可以聞到淡淡的清香。
她的直播謝小葉閑時看過，風格非常舒緩，大多是配著小清新的音樂和直播間的觀眾聊天，唱歌也很好聽。這次來的人，女播主本來就少，她又是極為好看的，幾乎成為眾矢之的。從謝小葉進來開始，就沒看到她動筷，一直在喝酒。
酒啊——酒，這東西如果是自己品味，是好的。
但如果被別人逼迫著喝下去，那和喝馬尿沒什麽區別。
勸酒的男人臉和脖子都紅透，面上看不出什麽，依舊帶著笑，隨手指了指旁邊的人：“哎，妹妹，x哥勸你你就喝，我勸你就不喝了，看不起哥，是不？哥雖然粉絲不多，好歹也有個幾十萬，到時聯動一波，也能給你漲不老少粉絲，對不？”
軟中帶硬，於是她就不得不舉杯。
謝小葉就著菜，囫圇吃了幾大口米飯，等胃裏墊了點東西，忽然站起身：“來！喝，都喝，今天大家不醉不歸！”
她年齡大，輩分高，長得也一般，也就剛來時有好事者讓她喝了幾杯，後面就“無人問津”了。現在站起來，先把左邊的一串敬了一圈，嘴裏是一套套的祝酒話。
等左邊的喝完，再和右邊的來。
什麽？你喝不了？我一個女的都不在乎這些小節了，大男人家家，不喝丟不丟面。
什麽？你想和別人喝？真別啊 ，姨這年齡大了，就喜歡和你們這些小年輕玩。哥？你多大啊就自稱哥，姨31了。啊，同輩同輩，巧了，喝！
喝啊！喝！大家都喝了，你別掃興啊！
等到了最後，她感到頭暈目眩，才坐回位子。
再看對面，幾乎喝趴了一片。
這時再想動筷，桌上卻只剩了點殘羹剩飯。
真可惜。
本來想好好吃一頓的。
飯局散場，人都被謝小葉灌成一灘灘的，本來還說去ktv嗨，現在嗨不了，只能眼巴巴望著姑娘們各回各家。
謝小葉很少這麽喝了。
頭疼。
“你住在哪兒啊，我送你回去。”
她好不容易掀起眼皮，看見是那個女主播，湊近了和她說話，眼妝有些暈染。
“你……”她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吐出酒氣熏天的一句話，“這裏花了。”
女主播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下班了誰在乎。”
她扶起謝小葉，往外面走。
現在也不知道幾點了，天色暗沈。
謝小葉想：好看的人也不容易啊。
要維護這份美麗，要保護這份美麗，要利用好這份美麗。
真難啊。
走到一半，聽見驚訝的一聲：“謝小葉？”
聲音有些熟悉。
她慢慢擡眼，看見一個想也想不到的人。
宋治。
他似乎也是剛從飯局出來，身上有著淡淡的酒氣，不過看樣子比她好多了。
“你是……？”
女主播警惕地問。
謝小葉揮了揮手，大著舌頭說：“這是我朋友。”
於是進行了一個謝小葉的神聖交接。
宋治和謝小葉在冷風中站在飯店門口。
謝小葉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下。
宋治看過來。
“我餓了，你餓不？”
在飯店門口說這種話簡直是離譜，但宋治疲憊地嘆了口氣，平靜地說：“餓。”
“我知道這附近有個酒吧，牛排一絕。”
“酒吧？”他眨了眨眼。
“對，我點外賣發現的，還沒去過店裏，走？”
他點頭，又搖頭：“我喝不了了。”
謝小葉嗤笑一聲：“放心吧你，再喝我也噴出來了。”
到了目的地，謝小葉才發現，這是個清吧，大家都是來體會這兒的氛圍，像他倆這樣一過來就點個牛排框框吃的實屬少數。
“所以……”她咽下口中的食物，“你以前是在非洲那邊工作？”
“嗯。”宋治點了點頭。
“怪不得——”
怪不得一個搞外交的會接觸槍支。
擱那地兒，不會用槍的都能算原始人了。
手機響了響，是斐南在問她回家了沒有。
“沒，我遇見宋治了，和他吃飯呢。”
“？”
對面秒回了個問號。
緊接著就是——
“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
“還好麽？和我說一下位置。”
“我下班了，去接你。我們吃別的。”
“一定要和他吃麽？”
謝小葉慢吞吞轉向宋治：“你結婚了麽？”
他怔楞一瞬，不自覺舔了一下嘴唇：“還沒有。”
“沒遇到喜歡的？”
“沒遇到更中意的。”
“更”。
謝小葉瞥了他一眼：“這裏叫啥來著？”
沒等他回答，她就將酒吧的名字輸進手機。
“你呢？”
他反問。
“沒結。我還年輕。”
“你多大了？”
這就有點冒犯了，問出這個問題的人，要不就是沒腦子，要不就是……
“31。”謝小葉平靜地回答。
“巧了，我比你大幾歲。咱這正年輕不是？”
他溫和地笑了笑，眼尾的皺紋浸潤著時光的滋味。
謝小葉沒說話，打了個哈欠。
“你最近在忙什麽？”他又問。
“直播，我是主播來著。”
“哦？什麽方面？”
他似乎提起了興趣。
“游戲，你應該不喜歡吧。”
“怎麽會，說說呢？”
對話仿佛無窮無盡，幸好食物早就進了肚子，不會變得不美味。
謝小葉嘖了一聲：“我要去尿尿，您一起麽？宋先生？”
他凝視了她一會兒，也跟著笑了。
“怎麽，我一起的話您要幫我扶著麽？謝小姐？”
非常吊詭的是，在這個瞬間，謝小葉忽然覺得，眼前的人似乎還不錯。但在她要接話前，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這場談話——
“謝小葉！”
啊，來了。
謝小葉挑眉，與她一樣，宋治也挑了挑眉，眼神落在她身後。
他露出遺憾的笑容：“看來有人來晚了。”
沒有過多的言語，他舉杯，飲下一口寡淡無味的白開水。
在被斐南扣著胳膊離開酒吧時，謝小葉回頭，不知抱著什麽樣的心思看了一眼。
男人孤獨地坐在吧臺前，直到這時才開始品嘗起盤子裏早已冷掉的牛排。
沒有任何理由，謝小葉預感這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面了。
-
一路上，斐南都緊抿著唇，一句話不說。
他總是這樣，像是看守財寶的惡龍。
可謝小葉不明白他到底在焦慮些什麽。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他卻像早已窺得了最糟糕的結局般，如同即將墜崖的人看著手裏的救命稻草，掙紮絕望。
他的家，那個小小的家，一如來時，溫馨。
謝小葉在外面不會顯現出脆弱，一回到家，沖進廁所，難受，又不想吐。
嘔吐這件事，就是意志和身體的拉鋸戰，身體說我不舒服我要吐，意志說你稍等，真的到這種不可挽回的局面了麽？
身體說：我……嘔——
意志說：唉行吧，反正難受的也不是我。
謝小葉大吐特吐，推著門不讓斐南進來。
可惜那塊牛排了。
畢竟她以後再也不會去那間酒吧了。
好不容易清空了胃，用清水漱了口，她無力地走出來，看到斐南垂著頭靠在墻上。
對著那副憔悴的樣子，本來要說出口的質問也變成無聲的嘆息，他扶著她到沙發，再去倒了杯熱水。
謝小葉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望著斐南。
她的頭有點暈，過去那些想都不敢想的東西一股腦湧上來。
身體說眼前的人太好看了，肩寬腰細腿長，膚白貌美易推，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意志——意志還被酒精熏得暈暈的。
身邊的沙發塌陷下去，他坐下來，像下了什麽決心，忽然一個接一個地解開了白襯衫的扣子。
他不看她，只是邊解邊輕聲問：“為什麽……不是去團建麽？”
“碰巧遇到的。”
“那可真是夠巧的，偏偏是他。”他嗤笑一聲，俯下光裸的上半身，“一定要找別人麽？我不行？我比他年輕、比他好看——他一看就是有過經驗的人，我還比他幹凈。”
燈光下，他的身體強健有力，像一張張開的弓，肌肉緊繃。知道她喜歡什麽，他就故意挺起腰，居高臨下，睥睨著她，擺出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皮膚卻早已羞得泛起粉紅。因為緊張，那些不知從哪裏學來的勾人動作做得一板一眼，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微微發顫。
謝小葉不禁挑眉。
“而且……”他忽然壓低身子，語氣近乎蠱惑，“只要你想，怎麽玩都行。”
深吸一口氣，他勉強補了後半句，心不甘情不願，只是為了加碼：“玩膩了，扔到一邊，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是嗎？
謝小葉的手指撫上他的腰際。幾乎是在肌膚相觸的瞬間，就看見他表情空白了一瞬，嘴巴微微張開，卻吐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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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裏，不僅僅是為了斐南的一句話，還因為快到年底，她所在的工會組織了一波團建。雖然大家都是主播，聯系交流都是在網上，但謝小葉想著不來白不來，還是準備參加一下。
舉辦地點離斐南租住的公寓並不遠，她用短信知會了他一聲，沒想著能得到回覆，自己溜溜達達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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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喝！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不了，哥，我不太會喝。”謝小葉身邊的女孩子陪著笑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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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謝小葉這種不太會化妝的人，也能看出她一定花費了大功夫。
坐在她旁邊，可以聞到淡淡的清香。
她的直播謝小葉閑時看過，風格非常舒緩，大多是配著小清新的音樂和直播間的觀眾聊天，唱歌也很好聽。這次來的人，女播主本來就少，她又是極為好看的，幾乎成為眾矢之的。從謝小葉進來開始，就沒看到她動筷，一直在喝酒。
酒啊——酒，這東西如果是自己品味，是好的。
但如果被別人逼迫著喝下去，那和喝馬尿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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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中帶硬，於是她就不得不舉杯。
謝小葉就著菜，囫圇吃了幾大口米飯，等胃裏墊了點東西，忽然站起身：“來！喝，都喝，今天大家不醉不歸！”
她年齡大，輩分高，長得也一般，也就剛來時有好事者讓她喝了幾杯，後面就“無人問津”了。現在站起來，先把左邊的一串敬了一圈，嘴裏是一套套的祝酒話。
等左邊的喝完，再和右邊的來。
什麽？你喝不了？我一個女的都不在乎這些小節了，大男人家家，不喝丟不丟面。
什麽？你想和別人喝？真別啊 ，姨這年齡大了，就喜歡和你們這些小年輕玩。哥？你多大啊就自稱哥，姨31了。啊，同輩同輩，巧了，喝！
喝啊！喝！大家都喝了，你別掃興啊！
等到了最後，她感到頭暈目眩，才坐回位子。
再看對面，幾乎喝趴了一片。
這時再想動筷，桌上卻只剩了點殘羹剩飯。
真可惜。
本來想好好吃一頓的。
飯局散場，人都被謝小葉灌成一灘灘的，本來還說去ktv嗨，現在嗨不了，只能眼巴巴望著姑娘們各回各家。
謝小葉很少這麽喝了。
頭疼。
“你住在哪兒啊，我送你回去。”
她好不容易掀起眼皮，看見是那個女主播，湊近了和她說話，眼妝有些暈染。
“你……”她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吐出酒氣熏天的一句話，“這裏花了。”
女主播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下班了誰在乎。”
她扶起謝小葉，往外面走。
現在也不知道幾點了，天色暗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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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有些熟悉。
她慢慢擡眼，看見一個想也想不到的人。
宋治。
他似乎也是剛從飯局出來，身上有著淡淡的酒氣，不過看樣子比她好多了。
“你是……？”
女主播警惕地問。
謝小葉揮了揮手，大著舌頭說：“這是我朋友。”
於是進行了一個謝小葉的神聖交接。
宋治和謝小葉在冷風中站在飯店門口。
謝小葉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下。
宋治看過來。
“我餓了，你餓不？”
在飯店門口說這種話簡直是離譜，但宋治疲憊地嘆了口氣，平靜地說：“餓。”
“我知道這附近有個酒吧，牛排一絕。”
“酒吧？”他眨了眨眼。
“對，我點外賣發現的，還沒去過店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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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葉嗤笑一聲：“放心吧你，再喝我也噴出來了。”
到了目的地，謝小葉才發現，這是個清吧，大家都是來體會這兒的氛圍，像他倆這樣一過來就點個牛排框框吃的實屬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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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那地兒，不會用槍的都能算原始人了。
手機響了響，是斐南在問她回家了沒有。
“沒，我遇見宋治了，和他吃飯呢。”
“？”
對面秒回了個問號。
緊接著就是——
“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
“還好麽？和我說一下位置。”
“我下班了，去接你。我們吃別的。”
“一定要和他吃麽？”
謝小葉慢吞吞轉向宋治：“你結婚了麽？”
他怔楞一瞬，不自覺舔了一下嘴唇：“還沒有。”
“沒遇到喜歡的？”
“沒遇到更中意的。”
“更”。
謝小葉瞥了他一眼：“這裏叫啥來著？”
沒等他回答，她就將酒吧的名字輸進手機。
“你呢？”
他反問。
“沒結。我還年輕。”
“你多大了？”
這就有點冒犯了，問出這個問題的人，要不就是沒腦子，要不就是……
“31。”謝小葉平靜地回答。
“巧了，我比你大幾歲。咱這正年輕不是？”
他溫和地笑了笑，眼尾的皺紋浸潤著時光的滋味。
謝小葉沒說話，打了個哈欠。
“你最近在忙什麽？”他又問。
“直播，我是主播來著。”
“哦？什麽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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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你應該不喜歡吧。”
“怎麽會，說說呢？”
對話仿佛無窮無盡，幸好食物早就進了肚子，不會變得不美味。
謝小葉嘖了一聲：“我要去尿尿，您一起麽？宋先生？”
他凝視了她一會兒，也跟著笑了。
“怎麽，我一起的話您要幫我扶著麽？謝小姐？”
非常吊詭的是，在這個瞬間，謝小葉忽然覺得，眼前的人似乎還不錯。但在她要接話前，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這場談話——
“謝小葉！”
啊，來了。
謝小葉挑眉，與她一樣，宋治也挑了挑眉，眼神落在她身後。
他露出遺憾的笑容：“看來有人來晚了。”
沒有過多的言語，他舉杯，飲下一口寡淡無味的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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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理由，謝小葉預感這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面了。
-
一路上，斐南都緊抿著唇，一句話不說。
他總是這樣，像是看守財寶的惡龍。
可謝小葉不明白他到底在焦慮些什麽。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他卻像早已窺得了最糟糕的結局般，如同即將墜崖的人看著手裏的救命稻草，掙紮絕望。
他的家，那個小小的家，一如來時，溫馨。
謝小葉在外面不會顯現出脆弱，一回到家，沖進廁所，難受，又不想吐。
嘔吐這件事，就是意志和身體的拉鋸戰，身體說我不舒服我要吐，意志說你稍等，真的到這種不可挽回的局面了麽？
身體說：我……嘔——
意志說：唉行吧，反正難受的也不是我。
謝小葉大吐特吐，推著門不讓斐南進來。
可惜那塊牛排了。
畢竟她以後再也不會去那間酒吧了。
好不容易清空了胃，用清水漱了口，她無力地走出來，看到斐南垂著頭靠在墻上。
對著那副憔悴的樣子，本來要說出口的質問也變成無聲的嘆息，他扶著她到沙發，再去倒了杯熱水。
謝小葉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望著斐南。
她的頭有點暈，過去那些想都不敢想的東西一股腦湧上來。
身體說眼前的人太好看了，肩寬腰細腿長，膚白貌美易推，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意志——意志還被酒精熏得暈暈的。
身邊的沙發塌陷下去，他坐下來，像下了什麽決心，忽然一個接一個地解開了白襯衫的扣子。
他不看她，只是邊解邊輕聲問：“為什麽……不是去團建麽？”
“碰巧遇到的。”
“那可真是夠巧的，偏偏是他。”他嗤笑一聲，俯下光裸的上半身，“一定要找別人麽？我不行？我比他年輕、比他好看——他一看就是有過經驗的人，我還比他幹凈。”
燈光下，他的身體強健有力，像一張張開的弓，肌肉緊繃。知道她喜歡什麽，他就故意挺起腰，居高臨下，睥睨著她，擺出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皮膚卻早已羞得泛起粉紅。因為緊張，那些不知從哪裏學來的勾人動作做得一板一眼，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微微發顫。
謝小葉不禁挑眉。
“而且……”他忽然壓低身子，語氣近乎蠱惑，“只要你想，怎麽玩都行。”
深吸一口氣，他勉強補了後半句，心不甘情不願，只是為了加碼：“玩膩了，扔到一邊，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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