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成，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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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成，稀罕物
“給你的。”
斐南的聲音並沒有什麽波瀾。
他真的長大了，喜怒不形於色，即便做這種事，也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謝小葉怎麽看怎麽覺得他身後有條無形的尾巴在搖來搖去。
她將文件夾遞給旁邊等候的工作人員，禮貌地笑了笑，表面平靜地薅著斐南的胳膊把他拉到一邊，小聲道：“你這樣不行，遲早被壞人騙得褲衩子都沒了！怎麽都不商量一下？”
這傻孩子默不作聲給她整了個大活，謝小葉只感覺太陽穴一突一突。
“你是壞人麽？”
“那我……我是麽？應該是吧。”
一套房信手拈來啊。
他輕笑了一聲：“那我心甘情願被你騙。”
溫熱的指腹擦了擦她的眼下，他繼續道：“簽個字就行，別的我都弄好了。簽完我們就回去休息。就當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一年就這一次。”
生日禮物麽……
謝小葉表情有些覆雜，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將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從售樓處出來，她敏銳地察覺到什麽，倏地回頭。
工作人員急忙低頭，即便如此，謝小葉依然看見了他眼裏的疑惑。
也許他曾經也想過斐南會帶個什麽樣的人來吧。
而謝小葉並不符合他的幻想。
可惜。
她牽著斐南的手，十指相扣。
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手指就擠進了她的指間，握得緊緊的，仿佛生怕他一轉頭，她就消失了。
真奇怪。
謝小葉坐回副駕，不自覺抖了一下。
瞬間，她的身上多了一件風衣。斐南推了推眼鏡，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溫和的看了她一眼：“先湊合下，等空調吹一會兒車裏就暖和起來了。”
真奇怪。
她歪頭看斐南。
明明不論從外貌、學歷還是工作性質上，他都顯著優越於她啊。
他正值壯年，精力充沛，未來可期。
而她，在網吧工作的時候成宿成宿的熬夜，身子被透支。醫院看不出來問題，去找了陳伯，說是腎虧肝虛。
體現在身體上，就是嘴唇沒有血色，一到經期，要不血少，要不就稀稀拉拉大半個月停不下來。
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衰老。
虛弱。
她再沒辦法像年輕時那樣有活力，今天這麽折騰，只想找個地方躺下來，刷刷手機。
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她配不上他。
所以……
所以——
感到患得患失的不應該是她才對麽？
“我肚子餓了。”
她靠在車窗上，路燈的光接連不斷投射在臉頰，催眠得很。話也因此說得有氣無力。
“我們出去吃？”
“我想回家。”
車內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斐南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我們回家，我下廚，好麽？”
“好。”
她緊了緊身上的風衣，領子蓋住鼻尖，一股無法讓人忽視的香味縈繞著。
“你噴香水了？”
“嗯……對。”他似乎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我不喜歡，”她說，異常直白，“你原來的味道不就挺好的嘛？”
“那不抹了。”
他開車很穩，謝小葉沒怎麽暈。
她有點困。
即便剛剛平白得了一套房，即便合同上的數字長得驚人，但比起喜悅，她反而感覺到無聊。
太俗套了。
“你真能藏啊，斐南。”半睡半醒間，仿佛夢中囈語，她感嘆，“我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緊了緊，紅燈上的數字規律減少，他轉頭看她。
謝小葉並不高興。
即便他幾乎是掏空一切將所擁有的獻上，她也不高興。
斐南無措地眨了眨眼，看著她並不安穩的睡顏，總算在這一個人的空間裏露出些許失落。
他希望謝小葉高興。
不僅是因為生日，更因為，他希望自己在她眼裏不再是小孩子，而是個可以依靠、可以為她帶來幸福的人。
可他好像搞砸了。
搞砸了……
麽？
車子最終的目的地並不是謝小葉免費得來的房子，而是斐南租住的公寓。
“有甲醛。”他是這麽解釋的。
謝小葉不置可否，一邊爬樓梯一邊問：“幾樓啊？”
“六樓。”
“好高——”
“新房……”他猶豫了下，繼續道，“那間新房有電梯，不會像這裏這麽累。”
謝小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
斐南站在她下面幾階的樓梯上，擡頭仰望。他並不累，呼吸均勻，但卻在此時重重呼出一口氣，胸脯起伏，襯得他的肌肉更加明顯。
謝小葉盯了他一會兒，皺了皺眉，忽然問道：“斐南，為什麽你總表現得像是生怕我會隨時拋棄你一樣，這樣討好我？”
他楞了一下，張張嘴，卻沒說出話。
她伸出手，等他快步走上前牽住，才轉過身一邊爬樓梯，一邊慢悠悠說：“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才應該是那個害怕你會變心的人，才對吧？”
“不，我……”
“你繃得太緊了，真的，我們之間有必要麽？”
四樓。
他的聲音變回本音：“我送你的禮物，你不喜歡麽？”
“怎麽說呢？比起你瞞著我忽然給我這麽大一個‘驚喜’，我可能更喜歡大家商量著，一同進步？而且，你給的東西太貴重，我也許用不上，反而浪費。”
五樓。
“我只是想給，怎麽處理你都可以自己來，賣了也沒關系。”
“斐南，你還是不懂。”
六樓。
他將鑰匙插進防盜門的鎖扣，他住的地方是比較老的住宅區，鐵質防盜門上貼滿了小廣告，和他這時的裝扮格格不入。
他打開門，抿了抿唇：“請進，你來前我收拾了下，但可能還是有點亂……”
他住的地方只有四十平，一室一廳，廚房小得僅供一個人轉身，馬桶在洗手間裏，旁邊就是淋浴頭。他似乎僅將這裏當作歇息的地方，粗略一看，除了必要的家具，沒有一點多餘的物件，根本沒辦法稱得上亂。
謝小葉更加煩躁了。
於是重重嘆了口氣。
身後人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度，提議道：“要不出去住？去酒店，會舒服一點。”
“斐南，”謝小葉打斷了他，轉過身，看著這個穿得光鮮亮麗，卻與這裏絲毫不搭的男人，“你既然穿成這樣來見我，肯定也知道，我看見你這樣，會高興，對麽？”
他遲疑地點頭。
“你知道為什麽嘛？”
不回答，她會不高興，回答錯，她也會不高興。
斐南的眼尾低垂，謝小葉看過他剛剛自信的樣子，能想象到他在工作時是如何游刃有餘，執掌一切。但現在，這麽簡單的問題，卻對他很燒腦似的，逼得他可憐兮兮看過來，想得到她一絲垂憐。
她無法控制地輕嘆，給出答案：“因為就像你希望我能過得好一樣，我也希望，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不是蝸居在這種小地方，不是一分一毫省下每一筆錢，不是只在見她時才將自己拾掇一番。
一直以來，她都希望斐南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有朋友，有喜歡的人，有無憂無慮的校園生活。
“比起昂貴的事物，我更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健康快樂的斐南。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好像快把自己養死了。”
她點了點他的鏡片，頂著他呆楞的目光，揉搓了下他的下巴。
僅僅是一天，那裏就冒出了點胡茬。
仿佛檢查一般，她挑剔地捏了捏他的臉：“張嘴。”
他楞楞地張開嘴巴。
“你看看你，舌尖發紅，舌苔稀少，沒少熬夜吧？”
他點頭，立馬反應過來，又迅速搖頭。
“你也就是現在年輕，能透支身體。等你到我這個年齡就知道壞處了，啥事不幹就累了，一點到晚沒什麽精力……”
她拍了拍他的臉，沒怎麽用力，卻“啪啪”響：“而且話說回來，你就沒想過和我一起住麽？為什麽房產證就只有我的名字？大平層！我一個人？那空的地方幹嘛，腌酸菜麽？”
他呆呆地回：“我想著你要是願意可能會讓我和你一起。”
“可能？”
他的喉結滾動：“我們住一起，寫誰的名無所謂吧？”
“是無所謂……”她抱著臂，瞇眼看他，“但是別轉移話題！我養得白白胖胖的孩子，為什麽你給我當驢一樣使喚？”
“沒有！”他下意識解釋，生怕她不信，按著她的手摸自己的胸肌，往下，是棱角分明的腹肌，富有彈性，“我180多斤，只是外表看不出來，你摸。”
謝小葉哼笑了一聲，恭敬不如從命。
確實昂，確實有料。
嗯……
她收回手，只當沒看見斐南泛紅的臉頰：“肚子餓了。”
“那我……我去做？”
“哎，讓我看看你們公司的應用唄，我還沒點過外賣。”
客廳只有一個長條沙發，謝小葉躺上去，毫不客氣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斐南跟著過來，湊合著擠上去，舉著手機給她看外賣應用的主頁：“就是這個，你用自己的手機號註冊一下，新用戶有優惠……”
謝小葉側過身，抱住他的腰，感覺到胳膊下的肌肉忽然緊繃，平靜道：“放松，有點硌。”
他呼出口氣：“你想好吃什麽了麽？”
“嗯，就這個，這個……”
她跟個大爺似的，手都懶得擡，使喚著斐南。
接下來只要等待就行。
謝小葉調整了下姿勢，湊近他的脖頸，皮膚下的血肉散發著熱量，香水的味道散得差不多，才聞到一直以來熟悉的氣味。
這才對嘛。
可不要變成她不認識的人。
“謝小葉……”斐南的聲音忽然響起，莫名沙啞，“和我在一起，你開心過麽？”
“我一直都很開心，沒有不開心過。”
“生日快樂，謝小葉。抱歉沒能讓你更開心一點。”
“不用抱歉，今天見到你，就已經非常，非常開心了。”
她說著，感受到斐南動了動，側過身，與她相擁。
“其實我沒你想象的過得不好。只是沒有你，怎麽生活其實都一樣。所以，不要生氣了。”
“至少不能比和我在一起時的生活質量差吧？”
“我知道了，”他小聲說，尾音繾綣，“我知道的，因為你不開心，我就會不開心。我過得不好，你不開心，所以我會努力過上很好的生活。”
但是，謝小葉，只有你在，對我來說才算很好的生活。
謝小葉，我好開心啊。
就算把我擁有的所有全部給你，我也一點兒都不會猶豫。
因為我知道，你會因為我什麽都沒有了而比我自己更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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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文件夾遞給旁邊等候的工作人員，禮貌地笑了笑，表面平靜地薅著斐南的胳膊把他拉到一邊，小聲道：“你這樣不行，遲早被壞人騙得褲衩子都沒了！怎麽都不商量一下？”
這傻孩子默不作聲給她整了個大活，謝小葉只感覺太陽穴一突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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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我是麽？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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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了一聲：“那我心甘情願被你騙。”
溫熱的指腹擦了擦她的眼下，他繼續道：“簽個字就行，別的我都弄好了。簽完我們就回去休息。就當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一年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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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曾經也想過斐南會帶個什麽樣的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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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她牽著斐南的手，十指相扣。
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手指就擠進了她的指間，握得緊緊的，仿佛生怕他一轉頭，她就消失了。
真奇怪。
謝小葉坐回副駕，不自覺抖了一下。
瞬間，她的身上多了一件風衣。斐南推了推眼鏡，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溫和的看了她一眼：“先湊合下，等空調吹一會兒車裏就暖和起來了。”
真奇怪。
她歪頭看斐南。
明明不論從外貌、學歷還是工作性質上，他都顯著優越於她啊。
他正值壯年，精力充沛，未來可期。
而她，在網吧工作的時候成宿成宿的熬夜，身子被透支。醫院看不出來問題，去找了陳伯，說是腎虧肝虛。
體現在身體上，就是嘴唇沒有血色，一到經期，要不血少，要不就稀稀拉拉大半個月停不下來。
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衰老。
虛弱。
她再沒辦法像年輕時那樣有活力，今天這麽折騰，只想找個地方躺下來，刷刷手機。
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她配不上他。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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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患得患失的不應該是她才對麽？
“我肚子餓了。”
她靠在車窗上，路燈的光接連不斷投射在臉頰，催眠得很。話也因此說得有氣無力。
“我們出去吃？”
“我想回家。”
車內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斐南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我們回家，我下廚，好麽？”
“好。”
她緊了緊身上的風衣，領子蓋住鼻尖，一股無法讓人忽視的香味縈繞著。
“你噴香水了？”
“嗯……對。”他似乎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我不喜歡，”她說，異常直白，“你原來的味道不就挺好的嘛？”
“那不抹了。”
他開車很穩，謝小葉沒怎麽暈。
她有點困。
即便剛剛平白得了一套房，即便合同上的數字長得驚人，但比起喜悅，她反而感覺到無聊。
太俗套了。
“你真能藏啊，斐南。”半睡半醒間，仿佛夢中囈語，她感嘆，“我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緊了緊，紅燈上的數字規律減少，他轉頭看她。
謝小葉並不高興。
即便他幾乎是掏空一切將所擁有的獻上，她也不高興。
斐南無措地眨了眨眼，看著她並不安穩的睡顏，總算在這一個人的空間裏露出些許失落。
他希望謝小葉高興。
不僅是因為生日，更因為，他希望自己在她眼裏不再是小孩子，而是個可以依靠、可以為她帶來幸福的人。
可他好像搞砸了。
搞砸了……
麽？
車子最終的目的地並不是謝小葉免費得來的房子，而是斐南租住的公寓。
“有甲醛。”他是這麽解釋的。
謝小葉不置可否，一邊爬樓梯一邊問：“幾樓啊？”
“六樓。”
“好高——”
“新房……”他猶豫了下，繼續道，“那間新房有電梯，不會像這裏這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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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南站在她下面幾階的樓梯上，擡頭仰望。他並不累，呼吸均勻，但卻在此時重重呼出一口氣，胸脯起伏，襯得他的肌肉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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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楞了一下，張張嘴，卻沒說出話。
她伸出手，等他快步走上前牽住，才轉過身一邊爬樓梯，一邊慢悠悠說：“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才應該是那個害怕你會變心的人，才對吧？”
“不，我……”
“你繃得太緊了，真的，我們之間有必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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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南，你還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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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門，抿了抿唇：“請進，你來前我收拾了下，但可能還是有點亂……”
他住的地方只有四十平，一室一廳，廚房小得僅供一個人轉身，馬桶在洗手間裏，旁邊就是淋浴頭。他似乎僅將這裏當作歇息的地方，粗略一看，除了必要的家具，沒有一點多餘的物件，根本沒辦法稱得上亂。
謝小葉更加煩躁了。
於是重重嘆了口氣。
身後人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度，提議道：“要不出去住？去酒店，會舒服一點。”
“斐南，”謝小葉打斷了他，轉過身，看著這個穿得光鮮亮麗，卻與這裏絲毫不搭的男人，“你既然穿成這樣來見我，肯定也知道，我看見你這樣，會高興，對麽？”
他遲疑地點頭。
“你知道為什麽嘛？”
不回答，她會不高興，回答錯，她也會不高興。
斐南的眼尾低垂，謝小葉看過他剛剛自信的樣子，能想象到他在工作時是如何游刃有餘，執掌一切。但現在，這麽簡單的問題，卻對他很燒腦似的，逼得他可憐兮兮看過來，想得到她一絲垂憐。
她無法控制地輕嘆，給出答案：“因為就像你希望我能過得好一樣，我也希望，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不是蝸居在這種小地方，不是一分一毫省下每一筆錢，不是只在見她時才將自己拾掇一番。
一直以來，她都希望斐南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有朋友，有喜歡的人，有無憂無慮的校園生活。
“比起昂貴的事物，我更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健康快樂的斐南。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好像快把自己養死了。”
她點了點他的鏡片，頂著他呆楞的目光，揉搓了下他的下巴。
僅僅是一天，那裏就冒出了點胡茬。
仿佛檢查一般，她挑剔地捏了捏他的臉：“張嘴。”
他楞楞地張開嘴巴。
“你看看你，舌尖發紅，舌苔稀少，沒少熬夜吧？”
他點頭，立馬反應過來，又迅速搖頭。
“你也就是現在年輕，能透支身體。等你到我這個年齡就知道壞處了，啥事不幹就累了，一點到晚沒什麽精力……”
她拍了拍他的臉，沒怎麽用力，卻“啪啪”響：“而且話說回來，你就沒想過和我一起住麽？為什麽房產證就只有我的名字？大平層！我一個人？那空的地方幹嘛，腌酸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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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收回手，只當沒看見斐南泛紅的臉頰：“肚子餓了。”
“那我……我去做？”
“哎，讓我看看你們公司的應用唄，我還沒點過外賣。”
客廳只有一個長條沙發，謝小葉躺上去，毫不客氣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斐南跟著過來，湊合著擠上去，舉著手機給她看外賣應用的主頁：“就是這個，你用自己的手機號註冊一下，新用戶有優惠……”
謝小葉側過身，抱住他的腰，感覺到胳膊下的肌肉忽然緊繃，平靜道：“放松，有點硌。”
他呼出口氣：“你想好吃什麽了麽？”
“嗯，就這個，這個……”
她跟個大爺似的，手都懶得擡，使喚著斐南。
接下來只要等待就行。
謝小葉調整了下姿勢，湊近他的脖頸，皮膚下的血肉散發著熱量，香水的味道散得差不多，才聞到一直以來熟悉的氣味。
這才對嘛。
可不要變成她不認識的人。
“謝小葉……”斐南的聲音忽然響起，莫名沙啞，“和我在一起，你開心過麽？”
“我一直都很開心，沒有不開心過。”
“生日快樂，謝小葉。抱歉沒能讓你更開心一點。”
“不用抱歉，今天見到你，就已經非常，非常開心了。”
她說著，感受到斐南動了動，側過身，與她相擁。
“其實我沒你想象的過得不好。只是沒有你，怎麽生活其實都一樣。所以，不要生氣了。”
“至少不能比和我在一起時的生活質量差吧？”
“我知道了，”他小聲說，尾音繾綣，“我知道的，因為你不開心，我就會不開心。我過得不好，你不開心，所以我會努力過上很好的生活。”
但是，謝小葉，只有你在，對我來說才算很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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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我擁有的所有全部給你，我也一點兒都不會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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