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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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那一夜，兩人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雲驚瀾一直抱著她，沒有松開。
賈夢夢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漸漸平穩下來。
她忽然笑了。
“蕭珩。”
雲驚瀾低頭看著她。
賈夢夢仰起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剛才是不是哭了？”
雲驚瀾的耳朵尖瞬間紅了。
他別過臉去，語氣硬邦瑯的。
“沒有。”
賈夢夢笑得更厲害了。
“有。我看見的。”
雲驚瀾不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
“我沒哭。”
賈夢夢忍住笑，點點頭。
“好好好，沒哭。”
雲驚瀾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彎著，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他忽然覺得心裏那些沈重的東西，全都散了。
他開口了。
“夢夢。”
賈夢夢“嗯”了一聲。
雲驚瀾說：“我以前……不敢想以後。”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師父走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查了這麽多年，終於查到了玉佩，然後，又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更查到了身上所中的是透骨歡。本來覺得，知道了又如何，每個月圓還是要熬，身份暴露還是要逃。”
他頓了頓。
“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不敢想以後，也不敢想……有人願意陪我。”
賈夢夢安靜地聽著。
雲驚瀾低下頭，看著她。
“但現在，我想了。”
他的眼睛裏有光。
“我想和你成親。”
賈夢夢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從他第一次紅著耳朵說“本座記住了”的時候，她就開始想了。
從他把她抱上屋頂，說“有月亮也不壞”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想和他在一起。
從他跪在母親墳前，無聲流淚的時候，她就決定了，這輩子就是他了。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願意。”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很清晰。
然後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又開口了。
“那以後我就是聽雪樓的樓主夫人了？”
雲驚瀾看著她，楞了一下，然後點頭。
“是的。”
賈夢夢眼睛彎起來。
“劉大娘的酥餅全是我的？”
雲驚瀾的嘴角微微翹起。
“是的。”
賈夢夢又說：“棗泥酥也是我的？”
雲驚瀾點頭。
“是的。”
賈夢夢笑得更開心了。
“那你的房子呢？”
“你的。”
“你的錢呢？”
“……你的。”
“你的……唔——”
她還沒說完，就被他低頭吻住了。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
很久很久。
-
第二天一早，兩人去找陸清風。
陸清風正在藥房裏搗鼓藥材，看見他們進來，咧嘴一笑。
“雲大哥，賈姑娘，你們想好了？”
賈夢夢點頭。
陸清風眼睛一亮，正要說什麽，卻被雲驚瀾搶先了。
“我們要成親。”
陸清風楞住了。
“成、成親？”
雲驚瀾點頭。
陸清風看看他，又看看賈夢夢，忽然一拍大腿。
“太好了！我就說你們般配！”
他激動得在藥房裏轉圈。
“成親好啊！成親好！我得準備準備！紅燭、紅綢、紅蓋頭——對對對，都得買！還有喜糖！喜酒！還得布置新房——”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亮得嚇人。
賈夢夢忍不住笑了。
“你冷靜點。”
陸清風擺擺手。
“冷靜不了！這可是大喜事！”
他忽然想起什麽，湊過來問。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成親？”
雲驚瀾和賈夢夢對視一眼。
賈夢夢說：“我們在商量。”
陸清風點點頭。
“行行行，你們商量，我去準備！”
他說完，一溜煙跑了。
-
賈夢夢回到房間，找來紙筆，開始寫信。
雲驚瀾站在旁邊，看著她寫。
“爹娘大人見字如面……”
她寫得很慢，一邊寫一邊想。
告訴爹娘，她找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告訴爹娘，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對她很好很好。
告訴爹娘，他們下個月十八就要成親了。
告訴爹娘，她很好，很幸福，讓他們不要掛念。
寫完後，她把信折好，叫來信鴿。
看著信鴿飛遠，她回過頭，對上雲驚瀾的目光。
“我爹娘一定會同意的。”她說，“他們說過，只要我開心就好。”
雲驚瀾看著她，沒有說話。
只是把她拉進懷裏，輕輕抱住。
-
陸清風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扛了一堆。
紅燭、紅綢、紅蓋頭、紅燈籠、紅喜字——凡是紅色的，他都買了。
還有喜糖、喜酒、花生、桂圓、紅棗……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氣喘籲籲的。
“都、都買齊了！”
賈夢夢看著那堆東西，哭笑不得。
“你買這麽多？”
陸清風嘿嘿一笑。
“不多不多，成親嘛，就得熱鬧！”
他說著，又掏出一個紅本本。
“我還買了這個！”
賈夢夢接過來一看，楞住了。
是婚書。
陸清風撓了撓頭。
“我尋思著，你們雖然拜堂就行了，但有婚書更好。將來官府查起來，也好有個憑證。”
雲驚瀾看著他，眼神有些覆雜。
“多謝。”
陸清風擺擺手。
“謝什麽！咱們是朋友！”
他忽然想起什麽，又湊過來問。
“對了，你們選好日子了嗎？”
-
雲驚瀾和賈夢夢對視一眼。
賈夢夢說：“我們在想，蠱毒每個月十五發作，發作後三天我會……嗯……”
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
“所以成親的日子，最好選在十八。”
陸清風點點頭。
“有道理！那你們選這個月還是下個月？”
雲驚瀾沈吟片刻。
“這個月十八，太倉促了。”
他看著賈夢夢。
“下個月十八吧。”
賈夢夢點點頭。
“好。”
陸清風眼睛一亮。
“下個月十八！還有一個多月！太好了，我慢慢準備！”
他說完，又跑去擺弄那些紅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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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兩人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雲驚瀾一直抱著她，沒有松開。
賈夢夢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漸漸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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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夢夢仰起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剛才是不是哭了？”
雲驚瀾的耳朵尖瞬間紅了。
他別過臉去，語氣硬邦瑯的。
“沒有。”
賈夢夢笑得更厲害了。
“有。我看見的。”
雲驚瀾不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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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夢夢忍住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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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心裏那些沈重的東西，全都散了。
他開口了。
“夢夢。”
賈夢夢“嗯”了一聲。
雲驚瀾說：“我以前……不敢想以後。”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師父走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查了這麽多年，終於查到了玉佩，然後，又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更查到了身上所中的是透骨歡。本來覺得，知道了又如何，每個月圓還是要熬，身份暴露還是要逃。”
他頓了頓。
“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不敢想以後，也不敢想……有人願意陪我。”
賈夢夢安靜地聽著。
雲驚瀾低下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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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裏有光。
“我想和你成親。”
賈夢夢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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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把她抱上屋頂，說“有月亮也不壞”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想和他在一起。
從他跪在母親墳前，無聲流淚的時候，她就決定了，這輩子就是他了。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願意。”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很清晰。
然後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又開口了。
“那以後我就是聽雪樓的樓主夫人了？”
雲驚瀾看著她，楞了一下，然後點頭。
“是的。”
賈夢夢眼睛彎起來。
“劉大娘的酥餅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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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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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你的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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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說完，就被他低頭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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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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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風正在藥房裏搗鼓藥材，看見他們進來，咧嘴一笑。
“雲大哥，賈姑娘，你們想好了？”
賈夢夢點頭。
陸清風眼睛一亮，正要說什麽，卻被雲驚瀾搶先了。
“我們要成親。”
陸清風楞住了。
“成、成親？”
雲驚瀾點頭。
陸清風看看他，又看看賈夢夢，忽然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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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興奮，眼睛亮得嚇人。
賈夢夢忍不住笑了。
“你冷靜點。”
陸清風擺擺手。
“冷靜不了！這可是大喜事！”
他忽然想起什麽，湊過來問。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成親？”
雲驚瀾和賈夢夢對視一眼。
賈夢夢說：“我們在商量。”
陸清風點點頭。
“行行行，你們商量，我去準備！”
他說完，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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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夢夢回到房間，找來紙筆，開始寫信。
雲驚瀾站在旁邊，看著她寫。
“爹娘大人見字如面……”
她寫得很慢，一邊寫一邊想。
告訴爹娘，她找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告訴爹娘，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對她很好很好。
告訴爹娘，他們下個月十八就要成親了。
告訴爹娘，她很好，很幸福，讓他們不要掛念。
寫完後，她把信折好，叫來信鴿。
看著信鴿飛遠，她回過頭，對上雲驚瀾的目光。
“我爹娘一定會同意的。”她說，“他們說過，只要我開心就好。”
雲驚瀾看著她，沒有說話。
只是把她拉進懷裏，輕輕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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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風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扛了一堆。
紅燭、紅綢、紅蓋頭、紅燈籠、紅喜字——凡是紅色的，他都買了。
還有喜糖、喜酒、花生、桂圓、紅棗……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氣喘籲籲的。
“都、都買齊了！”
賈夢夢看著那堆東西，哭笑不得。
“你買這麽多？”
陸清風嘿嘿一笑。
“不多不多，成親嘛，就得熱鬧！”
他說著，又掏出一個紅本本。
“我還買了這個！”
賈夢夢接過來一看，楞住了。
是婚書。
陸清風撓了撓頭。
“我尋思著，你們雖然拜堂就行了，但有婚書更好。將來官府查起來，也好有個憑證。”
雲驚瀾看著他，眼神有些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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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什麽，又湊過來問。
“對了，你們選好日子了嗎？”
-
雲驚瀾和賈夢夢對視一眼。
賈夢夢說：“我們在想，蠱毒每個月十五發作，發作後三天我會……嗯……”
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
“所以成親的日子，最好選在十八。”
陸清風點點頭。
“有道理！那你們選這個月還是下個月？”
雲驚瀾沈吟片刻。
“這個月十八，太倉促了。”
他看著賈夢夢。
“下個月十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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