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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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
接下來的日子，陸清風比誰都忙。
他每天在藥房裏搗鼓藥材，說是要給賈夢夢調理身體，讓她解蠱的時候少受些苦。
他又每天往鎮上跑，買這買那，把新房布置得喜氣洋洋。
他還每天念叨，說要做一桌好菜，給雲驚瀾和賈夢夢慶祝。
賈夢夢看著他那股興奮勁兒，忍不住笑了。
“他是不是比我們還高興？”
雲驚瀾的嘴角微微翹起。
“嗯。”
賈夢夢靠在他肩上。
“下個月十八，還有好久。”
雲驚瀾輕輕握住她的手。
“嗯。”
賈夢夢側頭看著他。
“你急嗎？”
雲驚瀾楞了一下，耳朵尖又紅了。
他別過臉去，不說話。
賈夢夢笑了。
-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雲驚瀾在月圓那天，依舊痛苦萬分，但這次，賈夢夢很堅定地與他在一起，共同度過了那煎熬的時刻。
終於到了十七那天。
黃昏時分，賈夢夢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天邊的晚霞。
明天，她就要成親了。
她想起穿越來的第一天，躺在逍遙派的床上，哀嚎那半年的房租。
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站在月光下，一身玄袍，眼底全是警惕和疏離。
想起他說“本座不喜歡月亮”時的冷漠。
想起他端著面站在門口，耳朵尖紅紅的樣子。
想起他抱著她飛上屋頂，說“有月亮也不壞”的時候。
想起他跪在母親墳前，無聲流淚的樣子。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門被敲響了。
她起身開門，雲驚瀾站在門口。
月光落在他身上，身上還帶著些許蠱毒發作過後的虛弱，但他的眉眼比平時柔和許多。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站在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暗下去。
過了很久，雲驚瀾開口了。
“明天。”
賈夢夢“嗯”了一聲。
雲驚瀾說：“你就是我蕭珩的結發妻子了。”
賈夢夢看著他。
他的眼睛裏有光，有期待，還有一絲緊張。
她笑了。
“你緊張？”
雲驚瀾的耳朵尖紅了。
他沒有說話。
賈夢夢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我也緊張。”她說，“但很開心。”
雲驚瀾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忽然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兩人就這麽抱著，站在月光下。
夜風輕輕吹過。
-
另一邊，陸清風在自己的房間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爬起來，點了一盞燈，又把那些紅綢紅燭檢查了一遍。
“這個掛歪了……這個蠟燭不夠紅……這個……”
他自言自語地折騰了半天，最後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
他躺回床上，盯著帳頂。
“明天就是大喜日子了！”他激動得又坐起來，“不行，我得早點睡，明天精神好！”
他又躺下。
又坐起來。
“對了，明天拜堂的詞，我得再背一遍！”
他嘀嘀咕咕地念叨著，把喜官該說的話背了好幾遍。
背完後又躺下，還是睡不著。
他撓了撓頭，笑了。
“怎麽感覺是我自己要成親似的？”
-
十八那天，天還沒亮，陸清風就把賈夢夢叫起來了。
梳妝、更衣、戴蓋頭——一樣一樣，他都守在旁邊，比自己成親還緊張。
日頭漸漸升高。
正堂裏，紅燭高照，紅綢飄揚。
陸清風小心翼翼地從裏屋捧出兩塊牌位，端端正正地擺在正中的案幾上。
一塊刻著“恩師秦越之位”，另一塊刻著“師娘秦門李氏之位”。
他站在牌位前，眼眶微微泛紅。
“師父，師娘，今天雲大哥和賈姑娘成親。他們能相遇相知，多虧了師父留下的解蠱之法。徒兒鬥膽，把你們二老請出來，做個高堂，見證這份喜事。你們在天上，也替他們高興高興。”
他說完，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擦了擦眼角，咧嘴笑了。
賈夢夢站在一旁，看著那兩塊牌位，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藥王雖然研制了透骨歡，卻用後半生贖罪，留下了解藥。今日他們能站在這兒，確實應該拜一拜這兩位老人。
她側頭看向雲驚瀾。
雲驚瀾微微點頭，目光裏有感激，有敬意。
陸清風清了清嗓子，高聲唱道。
“吉時到——”
“一拜天地——”
雲驚瀾和賈夢夢對著門外，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對著藥王夫婦的牌位，鄭重地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
兩人轉過身，面對面。
賈夢夢透過紅蓋頭，隱約看見他的臉。
他的眼睛很亮。
兩人對著彼此，深深一拜。
“送入洞房——”
陸清風喊完這一句，激動得直拍手。
“成了成了！你們成親了！”
-
門在身後關上。
屋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紅燭跳動著，把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雲驚瀾伸出手，輕輕揭開紅蓋頭。
賈夢夢擡起頭，看著他。
燭光裏，她的臉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的。
雲驚瀾看著她，看了很久。
賈夢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麽？”
雲驚瀾說：“看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賈夢夢低下頭，又擡起，看著他。
“好看嗎？”
雲驚瀾點頭。
“好看。”
賈夢夢笑了。
雲驚瀾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就這麽坐著，深情地看著對方。
紅燭跳動著。
夜還很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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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陸清風比誰都忙。
他每天在藥房裏搗鼓藥材，說是要給賈夢夢調理身體，讓她解蠱的時候少受些苦。
他又每天往鎮上跑，買這買那，把新房布置得喜氣洋洋。
他還每天念叨，說要做一桌好菜，給雲驚瀾和賈夢夢慶祝。
賈夢夢看著他那股興奮勁兒，忍不住笑了。
“他是不是比我們還高興？”
雲驚瀾的嘴角微微翹起。
“嗯。”
賈夢夢靠在他肩上。
“下個月十八，還有好久。”
雲驚瀾輕輕握住她的手。
“嗯。”
賈夢夢側頭看著他。
“你急嗎？”
雲驚瀾楞了一下，耳朵尖又紅了。
他別過臉去，不說話。
賈夢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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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驚瀾在月圓那天，依舊痛苦萬分，但這次，賈夢夢很堅定地與他在一起，共同度過了那煎熬的時刻。
終於到了十七那天。
黃昏時分，賈夢夢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天邊的晚霞。
明天，她就要成親了。
她想起穿越來的第一天，躺在逍遙派的床上，哀嚎那半年的房租。
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站在月光下，一身玄袍，眼底全是警惕和疏離。
想起他說“本座不喜歡月亮”時的冷漠。
想起他端著面站在門口，耳朵尖紅紅的樣子。
想起他抱著她飛上屋頂，說“有月亮也不壞”的時候。
想起他跪在母親墳前，無聲流淚的樣子。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門被敲響了。
她起身開門，雲驚瀾站在門口。
月光落在他身上，身上還帶著些許蠱毒發作過後的虛弱，但他的眉眼比平時柔和許多。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站在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暗下去。
過了很久，雲驚瀾開口了。
“明天。”
賈夢夢“嗯”了一聲。
雲驚瀾說：“你就是我蕭珩的結發妻子了。”
賈夢夢看著他。
他的眼睛裏有光，有期待，還有一絲緊張。
她笑了。
“你緊張？”
雲驚瀾的耳朵尖紅了。
他沒有說話。
賈夢夢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我也緊張。”她說，“但很開心。”
雲驚瀾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忽然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兩人就這麽抱著，站在月光下。
夜風輕輕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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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清風在自己的房間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爬起來，點了一盞燈，又把那些紅綢紅燭檢查了一遍。
“這個掛歪了……這個蠟燭不夠紅……這個……”
他自言自語地折騰了半天，最後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
他躺回床上，盯著帳頂。
“明天就是大喜日子了！”他激動得又坐起來，“不行，我得早點睡，明天精神好！”
他又躺下。
又坐起來。
“對了，明天拜堂的詞，我得再背一遍！”
他嘀嘀咕咕地念叨著，把喜官該說的話背了好幾遍。
背完後又躺下，還是睡不著。
他撓了撓頭，笑了。
“怎麽感覺是我自己要成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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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那天，天還沒亮，陸清風就把賈夢夢叫起來了。
梳妝、更衣、戴蓋頭——一樣一樣，他都守在旁邊，比自己成親還緊張。
日頭漸漸升高。
正堂裏，紅燭高照，紅綢飄揚。
陸清風小心翼翼地從裏屋捧出兩塊牌位，端端正正地擺在正中的案幾上。
一塊刻著“恩師秦越之位”，另一塊刻著“師娘秦門李氏之位”。
他站在牌位前，眼眶微微泛紅。
“師父，師娘，今天雲大哥和賈姑娘成親。他們能相遇相知，多虧了師父留下的解蠱之法。徒兒鬥膽，把你們二老請出來，做個高堂，見證這份喜事。你們在天上，也替他們高興高興。”
他說完，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擦了擦眼角，咧嘴笑了。
賈夢夢站在一旁，看著那兩塊牌位，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藥王雖然研制了透骨歡，卻用後半生贖罪，留下了解藥。今日他們能站在這兒，確實應該拜一拜這兩位老人。
她側頭看向雲驚瀾。
雲驚瀾微微點頭，目光裏有感激，有敬意。
陸清風清了清嗓子，高聲唱道。
“吉時到——”
“一拜天地——”
雲驚瀾和賈夢夢對著門外，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對著藥王夫婦的牌位，鄭重地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
兩人轉過身，面對面。
賈夢夢透過紅蓋頭，隱約看見他的臉。
他的眼睛很亮。
兩人對著彼此，深深一拜。
“送入洞房——”
陸清風喊完這一句，激動得直拍手。
“成了成了！你們成親了！”
-
門在身後關上。
屋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紅燭跳動著，把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雲驚瀾伸出手，輕輕揭開紅蓋頭。
賈夢夢擡起頭，看著他。
燭光裏，她的臉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的。
雲驚瀾看著她，看了很久。
賈夢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麽？”
雲驚瀾說：“看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賈夢夢低下頭，又擡起，看著他。
“好看嗎？”
雲驚瀾點頭。
“好看。”
賈夢夢笑了。
雲驚瀾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就這麽坐著，深情地看著對方。
紅燭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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