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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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谷
那天晚上，他們在路邊找了片空地歇腳。
陸清風生了火，又從包袱裏掏出幹糧和水，分給他們。
“湊合吃點，等到了藥王谷，我給你們做好吃的。我跟你們說，我廚藝可好了，我師父教的。”
他一邊說一邊啃著幹糧，嘴還不停。
“你們知道嗎，我師父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吃我做的紅燒肉。他說我做的比鎮上酒樓的大廚還好吃。”
他說著，又嘆了口氣。
“可惜他走得早，沒吃上幾回。”
賈夢夢看著他，忽然問：“你師父和師娘……都葬在藥王谷嗎？”
陸清風點點頭。
“嗯，就在谷後面，有個小山包。我師娘走得比我師父早，她走了後，我師父終日郁郁寡歡，過了沒幾年也走了。”
他撓了撓頭，看向他們。
“你們想去看看？”
賈夢夢看了雲驚瀾一眼，然後點頭。
“想去祭拜一下。”
陸清風咧嘴笑了。
“行，明天到了我帶你們去。我師父要是知道有人來看他，肯定高興。”
-
第二天中午過後，他們便到了藥王谷。
谷口很隱蔽，藏在兩座山之間，若不是陸清風帶路，根本找不到。
往裏走了一段，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山谷，四面環山，中間有幾間木屋。山坡上種滿了草藥，雖然有些荒了，但還能看出當年的繁茂。
陸清風跳下馬車，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
“到家了！”
他回頭看著他們，笑得燦爛。
“下來吧，我帶你們看看。”
雲驚瀾扶著賈夢夢下了馬車。
陸清風領著他們往木屋走去，一邊走一邊絮叨。
“這幾間屋子，最左邊那間是我師父的，中間是我的，右邊那兩間是客房。我待會兒把客房收拾出來，你們先歇著，我去翻翻師父的醫書。”
他說著，推開客房的門。
裏面確實有點灰，但收拾得還算整齊。
陸清風撓了撓頭。
“有點臟，你們別介意。我去打水，你們先坐會兒。”
他說完，一溜煙跑了。
-
賈夢夢站在客房門口，看著窗外滿山的草藥，心裏忽然有些感慨。
找了這麽久，終於找到了。
她回頭看向雲驚瀾。
他站在那裏，目光落在遠處山坡上，不知在想什麽。
她走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
“在想什麽？”
雲驚瀾收回目光，看著她。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賈夢夢握緊他的手。
“能的。”她說，“一定能。”
雲驚瀾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裏面有認真，有堅定。
他忽然覺得心裏那些忐忑，好像輕了一些。
他反握住她的手。
“嗯。”
-
陸清風打了水回來，又抱來兩床幹凈的被褥。
“你們先收拾著，我去師父屋裏翻書。”
他轉身要走，又忽然停下。
“對了，你們不是要去祭拜我師父師娘嗎？正好這會兒天還沒黑，我帶你們去。”
賈夢夢點點頭，拉了拉雲驚瀾的袖子。
三人出了木屋，順著屋後的小路往山坡上走。
走了不多遠，便看見兩座墳並排立著。
墓碑很簡單，一塊刻著“先父秦越之墓”，另一塊刻著“先母秦門李氏之墓”。
墳前長了些雜草，顯然很久沒人打理了。
陸清風蹲下身子，開始除雜草。
賈夢夢和雲驚瀾也跟著蹲下來，一起拔。
三人把墳前的雜草清理幹凈。
賈夢夢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山坡上開著些不知名的野花，星星點點的，黃的白的都有。
她走過去，采了一把，走回來，輕輕放在兩座墳前。
陸清風看著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師娘生前最喜歡花。我師父說過，他當年就是采了一把野花，把我師娘哄到手的。”
他說著，眼眶忽然有點紅。
“可惜她走得早，沒享幾年福，那時候我也還小，都沒做過紅燒肉給師娘吃。”
賈夢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兩座墳。
雲驚瀾站在旁邊，也沈默著。
風吹過山坡，帶著草藥的清香。
過了很久，陸清風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
“行了，回去吧。我去翻書，你們歇著。”
他轉身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雲大哥，放心，你那病，我肯定給你找到法子。”
他說完，一溜煙跑了。
-
從山坡上下來，天已經快黑了。
陸清風鉆進師父的屋裏，開始翻書。偶爾傳來幾聲嘀咕。
“這本不是……這本也不是……師父，你把東西藏哪兒了？”
賈夢夢聽著那聲音，忍不住笑了。
她看了雲驚瀾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翹著，眉心已經不跳了。
她輕輕靠在他肩上。
“會找到的。”她說。
雲驚瀾沒有說話。
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夕陽慢慢落下去，把整個山谷染成金色。
兩人站在木屋前，看著那漫天霞光。
陸清風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還在絮絮叨叨。
“師父，你這書也太多了，我翻到什麽時候啊——”
賈夢夢笑了。
雲驚瀾也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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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們在路邊找了片空地歇腳。
陸清風生了火，又從包袱裏掏出幹糧和水，分給他們。
“湊合吃點，等到了藥王谷，我給你們做好吃的。我跟你們說，我廚藝可好了，我師父教的。”
他一邊說一邊啃著幹糧，嘴還不停。
“你們知道嗎，我師父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吃我做的紅燒肉。他說我做的比鎮上酒樓的大廚還好吃。”
他說著，又嘆了口氣。
“可惜他走得早，沒吃上幾回。”
賈夢夢看著他，忽然問：“你師父和師娘……都葬在藥王谷嗎？”
陸清風點點頭。
“嗯，就在谷後面，有個小山包。我師娘走得比我師父早，她走了後，我師父終日郁郁寡歡，過了沒幾年也走了。”
他撓了撓頭，看向他們。
“你們想去看看？”
賈夢夢看了雲驚瀾一眼，然後點頭。
“想去祭拜一下。”
陸清風咧嘴笑了。
“行，明天到了我帶你們去。我師父要是知道有人來看他，肯定高興。”
-
第二天中午過後，他們便到了藥王谷。
谷口很隱蔽，藏在兩座山之間，若不是陸清風帶路，根本找不到。
往裏走了一段，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山谷，四面環山，中間有幾間木屋。山坡上種滿了草藥，雖然有些荒了，但還能看出當年的繁茂。
陸清風跳下馬車，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
“到家了！”
他回頭看著他們，笑得燦爛。
“下來吧，我帶你們看看。”
雲驚瀾扶著賈夢夢下了馬車。
陸清風領著他們往木屋走去，一邊走一邊絮叨。
“這幾間屋子，最左邊那間是我師父的，中間是我的，右邊那兩間是客房。我待會兒把客房收拾出來，你們先歇著，我去翻翻師父的醫書。”
他說著，推開客房的門。
裏面確實有點灰，但收拾得還算整齊。
陸清風撓了撓頭。
“有點臟，你們別介意。我去打水，你們先坐會兒。”
他說完，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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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夢夢站在客房門口，看著窗外滿山的草藥，心裏忽然有些感慨。
找了這麽久，終於找到了。
她回頭看向雲驚瀾。
他站在那裏，目光落在遠處山坡上，不知在想什麽。
她走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
“在想什麽？”
雲驚瀾收回目光，看著她。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賈夢夢握緊他的手。
“能的。”她說，“一定能。”
雲驚瀾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裏面有認真，有堅定。
他忽然覺得心裏那些忐忑，好像輕了一些。
他反握住她的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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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風打了水回來，又抱來兩床幹凈的被褥。
“你們先收拾著，我去師父屋裏翻書。”
他轉身要走，又忽然停下。
“對了，你們不是要去祭拜我師父師娘嗎？正好這會兒天還沒黑，我帶你們去。”
賈夢夢點點頭，拉了拉雲驚瀾的袖子。
三人出了木屋，順著屋後的小路往山坡上走。
走了不多遠，便看見兩座墳並排立著。
墓碑很簡單，一塊刻著“先父秦越之墓”，另一塊刻著“先母秦門李氏之墓”。
墳前長了些雜草，顯然很久沒人打理了。
陸清風蹲下身子，開始除雜草。
賈夢夢和雲驚瀾也跟著蹲下來，一起拔。
三人把墳前的雜草清理幹凈。
賈夢夢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山坡上開著些不知名的野花，星星點點的，黃的白的都有。
她走過去，采了一把，走回來，輕輕放在兩座墳前。
陸清風看著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師娘生前最喜歡花。我師父說過，他當年就是采了一把野花，把我師娘哄到手的。”
他說著，眼眶忽然有點紅。
“可惜她走得早，沒享幾年福，那時候我也還小，都沒做過紅燒肉給師娘吃。”
賈夢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兩座墳。
雲驚瀾站在旁邊，也沈默著。
風吹過山坡，帶著草藥的清香。
過了很久，陸清風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
“行了，回去吧。我去翻書，你們歇著。”
他轉身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雲大哥，放心，你那病，我肯定給你找到法子。”
他說完，一溜煙跑了。
-
從山坡上下來，天已經快黑了。
陸清風鉆進師父的屋裏，開始翻書。偶爾傳來幾聲嘀咕。
“這本不是……這本也不是……師父，你把東西藏哪兒了？”
賈夢夢聽著那聲音，忍不住笑了。
她看了雲驚瀾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翹著，眉心已經不跳了。
她輕輕靠在他肩上。
“會找到的。”她說。
雲驚瀾沒有說話。
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夕陽慢慢落下去，把整個山谷染成金色。
兩人站在木屋前，看著那漫天霞光。
陸清風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還在絮絮叨叨。
“師父，你這書也太多了，我翻到什麽時候啊——”
賈夢夢笑了。
雲驚瀾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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