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等待（上）

一夜過去。

賈夢夢推開窗，外面天已經大亮。晨光從山那邊漫過來，把整個藥王谷染成淡淡的金色。

她洗漱完，出了門，走到隔壁房間門口。

門虛掩著。

她輕輕推開門，往裏看了一眼。

雲驚瀾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坡上，不知在想什麽。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來。

賈夢夢走進去，在他身邊站定。

“沒睡？”

雲驚瀾搖了搖頭。

賈夢夢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些涼。

她握緊了些，沒說話。

兩人就這麽站著，安靜地等。

-

日頭漸漸升高。

陸清風那邊的動靜斷斷續續傳來——翻書的嘩啦聲，偶爾幾聲嘀咕，還有跺腳的聲音。

“這本也不是……這本也不是……”

賈夢夢聽著那聲音，忍不住笑了。

她看了雲驚瀾一眼。

“他倒是精力旺盛。”

雲驚瀾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嗯。”

賈夢夢靠在他肩上，嘆了口氣。

“不知道要等多久。”

雲驚瀾沒有說話，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

快到午時的時候，一只信鴿落在了窗臺上。

雲驚瀾走過去，取下信鴿腿上的小竹筒，展開裏面的紙條。

他看完，眉頭微微皺起。

賈夢夢走過去。

“怎麽了？”

雲驚瀾把紙條遞給她。

賈夢夢接過，目光掃過上面的字。

“朝廷負責追查前朝餘黨一事的，是睿王，乃當朝天子的胞弟。此人行事果斷，作風狠辣。另韓錚探得，武林盟已投入睿王爺麾下，正到處大肆搜捕。請少主務必小心。”

賈夢夢看完，心裏一緊。

她擡起頭，看著雲驚瀾。

“睿王……”

雲驚瀾點了點頭。

“當今皇帝的親弟弟。這些年追查前朝餘黨，都是他在背後操辦。”

賈夢夢握住他的手。

“別擔心，咱們先解蠱。解了蠱再說。”

雲驚瀾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裏面有認真，有堅定。

他忽然覺得心裏那些沈重的東西，好像輕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

“嗯。”

-

傍晚時分，陸清風那邊終於消停了。

賈夢夢拉著雲驚瀾出了門，往藥王生前住的那間屋子走去。

推開門，就看見陸清風癱在一堆書裏，四仰八叉地躺著。

他聽見動靜，扭頭看過來，苦著臉。

“翻遍了，沒有。”

賈夢夢心裏一沈。

陸清風坐起來，撓了撓頭。

“我師父的醫書我都翻了個遍，關於蠱術的記載本來就不多，透骨歡……我連這個名字都沒找到。”

他看向雲驚瀾。

“雲大哥，你這蠱是哪兒來的？”

雲驚瀾沒有說話。

賈夢夢替他答了：“娘胎裏帶的。”

陸清風楞住了。

“娘胎裏？”

他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我師父留給我一個藥箱，我還沒仔細看過呢。他生前那些寶貝東西，都愛往裏頭藏。”

他爬起來，跑到角落裏，拖出一個落滿灰的木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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