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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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坐了一會兒。
賈夢夢擡頭看著月亮，忽然說：“你母親的墓，你知道在哪兒嗎？”
雲驚瀾點頭：“我記得師父曾提起過，他師妹的墓在滄州城外的一座山上。”
賈夢夢楞了一下。
師妹？
不是“你母親”，是“他師妹”。
師父從來不肯直接告訴他身世，連母親的墓，都只說“師妹”。
這麽多年，師父用這種方式保護著他。
她心裏忽然有點酸。
“那我們……”她斟酌著開口，“是繼續在這兒等消息，還是先去滄州？”
雲驚瀾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先去滄州。”
賈夢夢挑眉。
雲驚瀾看著月亮，聲音低低的：“等消息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我不想……幹等著。”
賈夢夢點點頭。
她明白他的意思。
等消息太被動了。
與其在這兒幹耗著，不如先去做能做的事。
“行，”她說，“那我們明天就動身？”
雲驚瀾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沒有一絲猶豫。
他忽然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好。”他說。
-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月亮移到了頭頂，灑下一片清冷的光。
賈夢夢忽然覺得有點冷，縮了縮肩膀。
雲驚瀾看見了，站起身。
“冷？”
賈夢夢搖頭：“還好。”
雲驚瀾沈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
“走。”
賈夢夢楞了一下：“去哪兒？”
雲驚瀾沒說話，只是攬住她的腰，輕輕一躍。
賈夢夢只覺得腳下一輕，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
她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袖子，等回過神來，已經坐在了客棧的屋頂上。
兩人挨得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你——”她瞪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雲驚瀾在她旁邊坐下，嘴角微微翹起。
“說了就不驚喜了。”
賈夢夢被他這話噎了一下。
驚喜？
這叫驚嚇好不好！
但屋頂上的風景確實不錯。
整個落雲城盡收眼底，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遠處還有幾座更高的樓，燈火通明。
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兩人坐在屋頂上，肩膀幾乎碰在一起。
賈夢夢的心跳還沒平覆下來，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柔和了許多，眉眼間那層冰冷的殼，好像裂開了一道縫。
他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放松。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聽雪樓，他來“咨詢”時，他曾說過“本座不喜歡月亮”。
現在他卻坐在屋頂上看月亮。
她心裏冒出個念頭——這人，好像沒那麽討厭月亮了。
“看什麽？”
雲驚瀾忽然轉過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賈夢夢被抓了個正著，臉一熱，趕緊別過臉去。
“沒、沒什麽。”
雲驚瀾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朵尖，嘴角又翹了翹。
他沒說話，繼續看著月亮。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我以前很討厭月亮。”
賈夢夢楞了一下，側頭看他。
雲驚瀾說：“每次看見它，就知道又要發作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賈夢夢心裏一緊。
雲驚瀾繼續說：“後來習慣了。發作就發作，反正也死不了。”
他看著月亮，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但現在……”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忽然笑了。
“現在覺得，有月亮也不壞。”
賈夢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笑了。
他真的笑了。
不是那種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是真的笑了。
她的臉忽然燙了起來。
-
夜越來越深。
兩人坐在屋頂上，誰也沒說話。
賈夢夢的心跳慢慢平覆下來，但腦子裏還是亂糟糟的。
她想起穿越前，自己是個母胎solo。
讀書的時候忙著學習，工作的時候忙著賺錢，戀愛這種事，一直被排在很後面。
她以為自己不會心動了。
可現在……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著月亮，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忽然覺得，心跳又快了起來。
“蕭珩。”她叫了一聲。
雲驚瀾轉過頭。
賈夢夢說：“你以後……會繼續用雲驚瀾這個名字嗎？”
雲驚瀾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會的。蕭珩這個名字，只有你和心兒姑姑知道。”
賈夢夢楞了一下。
只有她和心兒姑姑知道？
那溫如玉呢？韓錚呢？
她忽然意識到，他把這個秘密告訴她，意味著什麽。
她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雲驚瀾看著她，忽然問：“你覺得哪個好聽？”
賈夢夢脫口而出：“蕭珩。”
說完她自己先楞住了。
雲驚瀾也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這一次，笑得更明顯了些。
“那私下你可以叫我蕭珩。”他說。
賈夢夢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麽。
但她知道，她不討厭這種感覺。
-
月亮慢慢西沈。
困意一陣陣湧上來，賈夢夢的眼皮越來越重。
她努力撐著，不想睡。
可腦子不聽使喚，迷迷糊糊的，思緒開始飄。
她想起白天他說的話——“等這樁樁件件都塵埃落定後，我肯定不會再過以前的生活。”
她迷迷糊糊地想，不過以前的生活，那會是什麽樣的生活？
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養兩條魚，種幾棵桂花樹？
每天早上喝豆漿，晚上看月亮？
她嘴角彎了彎。
好像……也不錯。
困意越來越濃。
她的頭一點一點往下墜，最後慢慢靠在了雲驚瀾的肩上。
雲驚瀾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她的呼吸很輕，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不敢動，怕驚醒她。
他就那麽坐著，看著下面的燈火，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說不清那是什麽。
但他知道，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他甚至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月亮慢慢西沈。
東方泛起魚肚白。
雲驚瀾低頭，看著她。
她睡得很沈，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麽好夢。
他忽然也笑了。
很輕，很淡。
然後他輕輕抱起她，躍下屋頂，把她送回了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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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坐了一會兒。
賈夢夢擡頭看著月亮，忽然說：“你母親的墓，你知道在哪兒嗎？”
雲驚瀾點頭：“我記得師父曾提起過，他師妹的墓在滄州城外的一座山上。”
賈夢夢楞了一下。
師妹？
不是“你母親”，是“他師妹”。
師父從來不肯直接告訴他身世，連母親的墓，都只說“師妹”。
這麽多年，師父用這種方式保護著他。
她心裏忽然有點酸。
“那我們……”她斟酌著開口，“是繼續在這兒等消息，還是先去滄州？”
雲驚瀾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先去滄州。”
賈夢夢挑眉。
雲驚瀾看著月亮，聲音低低的：“等消息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我不想……幹等著。”
賈夢夢點點頭。
她明白他的意思。
等消息太被動了。
與其在這兒幹耗著，不如先去做能做的事。
“行，”她說，“那我們明天就動身？”
雲驚瀾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沒有一絲猶豫。
他忽然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好。”他說。
-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月亮移到了頭頂，灑下一片清冷的光。
賈夢夢忽然覺得有點冷，縮了縮肩膀。
雲驚瀾看見了，站起身。
“冷？”
賈夢夢搖頭：“還好。”
雲驚瀾沈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
“走。”
賈夢夢楞了一下：“去哪兒？”
雲驚瀾沒說話，只是攬住她的腰，輕輕一躍。
賈夢夢只覺得腳下一輕，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
她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袖子，等回過神來，已經坐在了客棧的屋頂上。
兩人挨得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你——”她瞪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雲驚瀾在她旁邊坐下，嘴角微微翹起。
“說了就不驚喜了。”
賈夢夢被他這話噎了一下。
驚喜？
這叫驚嚇好不好！
但屋頂上的風景確實不錯。
整個落雲城盡收眼底，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遠處還有幾座更高的樓，燈火通明。
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兩人坐在屋頂上，肩膀幾乎碰在一起。
賈夢夢的心跳還沒平覆下來，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柔和了許多，眉眼間那層冰冷的殼，好像裂開了一道縫。
他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放松。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聽雪樓，他來“咨詢”時，他曾說過“本座不喜歡月亮”。
現在他卻坐在屋頂上看月亮。
她心裏冒出個念頭——這人，好像沒那麽討厭月亮了。
“看什麽？”
雲驚瀾忽然轉過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賈夢夢被抓了個正著，臉一熱，趕緊別過臉去。
“沒、沒什麽。”
雲驚瀾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朵尖，嘴角又翹了翹。
他沒說話，繼續看著月亮。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我以前很討厭月亮。”
賈夢夢楞了一下，側頭看他。
雲驚瀾說：“每次看見它，就知道又要發作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賈夢夢心裏一緊。
雲驚瀾繼續說：“後來習慣了。發作就發作，反正也死不了。”
他看著月亮，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但現在……”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忽然笑了。
“現在覺得，有月亮也不壞。”
賈夢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笑了。
他真的笑了。
不是那種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是真的笑了。
她的臉忽然燙了起來。
-
夜越來越深。
兩人坐在屋頂上，誰也沒說話。
賈夢夢的心跳慢慢平覆下來，但腦子裏還是亂糟糟的。
她想起穿越前，自己是個母胎solo。
讀書的時候忙著學習，工作的時候忙著賺錢，戀愛這種事，一直被排在很後面。
她以為自己不會心動了。
可現在……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著月亮，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忽然覺得，心跳又快了起來。
“蕭珩。”她叫了一聲。
雲驚瀾轉過頭。
賈夢夢說：“你以後……會繼續用雲驚瀾這個名字嗎？”
雲驚瀾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會的。蕭珩這個名字，只有你和心兒姑姑知道。”
賈夢夢楞了一下。
只有她和心兒姑姑知道？
那溫如玉呢？韓錚呢？
她忽然意識到，他把這個秘密告訴她，意味著什麽。
她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雲驚瀾看著她，忽然問：“你覺得哪個好聽？”
賈夢夢脫口而出：“蕭珩。”
說完她自己先楞住了。
雲驚瀾也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這一次，笑得更明顯了些。
“那私下你可以叫我蕭珩。”他說。
賈夢夢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麽。
但她知道，她不討厭這種感覺。
-
月亮慢慢西沈。
困意一陣陣湧上來，賈夢夢的眼皮越來越重。
她努力撐著，不想睡。
可腦子不聽使喚，迷迷糊糊的，思緒開始飄。
她想起白天他說的話——“等這樁樁件件都塵埃落定後，我肯定不會再過以前的生活。”
她迷迷糊糊地想，不過以前的生活，那會是什麽樣的生活？
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養兩條魚，種幾棵桂花樹？
每天早上喝豆漿，晚上看月亮？
她嘴角彎了彎。
好像……也不錯。
困意越來越濃。
她的頭一點一點往下墜，最後慢慢靠在了雲驚瀾的肩上。
雲驚瀾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她的呼吸很輕，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不敢動，怕驚醒她。
他就那麽坐著，看著下面的燈火，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說不清那是什麽。
但他知道，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他甚至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月亮慢慢西沈。
東方泛起魚肚白。
雲驚瀾低頭，看著她。
她睡得很沈，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麽好夢。
他忽然也笑了。
很輕，很淡。
然後他輕輕抱起她，躍下屋頂，把她送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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