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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綁架犯長得還挺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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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綁架犯長得還挺俊

那是三個月後的一個月黑風高夜。

賈夢夢在自己的房間裏睡得正香,夢裏她正在吃火鍋,毛肚剛燙好,正要往嘴裏送——

一陣天旋地轉。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人像扛麻袋一樣扛在肩上,耳邊是呼呼的風聲,鼻尖是一股淡淡的冷香,有點像雪後的松林。

“……”

她沈默了三秒。

然後開口:“請問,這是什麽情況?”

扛著她的人腳步一頓。

“醒得倒是快。”

聲音低沈清冽,像是山間的泉水,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還挺好聽。

賈夢夢努力擡起頭,想看看這位綁架犯長什麽樣,奈何視角受限,只能看到一片玄色的衣角,和衣角上暗銀色的雲紋。

“這位壯士,”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大半夜的不睡覺,出來扛人玩兒?你這愛好挺別致啊。”

“閉嘴。”

“行,我可以閉嘴,但你得告訴我,你綁我幹嘛?我爹得罪你了?還是我娘跟你家有仇?或者你看上我了打算搶回去當壓寨夫人?”

“……”

“如果是最後一種,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我這人毛病挺多,不會做飯不會縫衣服不會伺候人,最大的優點是能吃能睡,你確定你要綁我嗎?”

“我叫你閉嘴。”

“好好好,閉嘴閉嘴。”賈夢夢識趣地閉上嘴。

但三秒後,她又忍不住開口:“那什麽,我能不能換個姿勢?你這樣扛著我,我腦袋充血,很難受。”

“……”

“餵?”

“你再說話,我就把你扔下去。”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

賈夢夢老老實實地閉嘴。

但她心裏已經開始飛速運轉:這人武功很高,輕功尤其好,扛著一個人跑起來臉不紅氣不喘。聲音聽著年紀不大,但語氣裏那股子“我很煩別惹我”的勁兒,像極了那種被慣壞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從心理學角度分析,這種人通常有幾個特點:第一,成長過程中缺乏有效的情感引導;第二,可能有某種創傷經歷導致的情感壓抑;第三,表面冷漠,內心其實渴望被理解。

簡而言之——

一個行走的心理案例。

賈夢夢想著想著,忽然有點想笑。

穿越這種事都能遇上,被綁架算什麽?反正她閑著也是閑著,就當是免費體驗生活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停了。

賈夢夢被“嘭”的一聲扔在地上。

她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揉著被硌疼的肩膀,擡頭一看——

楞住了。

月色下,一個年輕男子負手而立。

玄色的袍子,墨色的發,膚色白得近乎透明,五官俊美得像畫裏的人。眉眼間帶著三分涼薄三分不耐,剩下的四分,全是“我看你一眼都嫌煩”的嫌棄。

他看著賈夢夢,薄唇微啟:“看夠了?”

賈夢夢回過神,很誠懇地點頭:“看夠了。長得確實挺俊。”

“……”

“就是表情不太好,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四處打量了一圈,“這是哪兒?你老巢?”

男子似乎被她這反應弄得楞了一下。

通常情況下,被他擄來的人,要麽嚇得瑟瑟發抖,要麽跪地求饒,要麽色厲內荏地叫罵。像這樣——跟沒事人一樣點評他長相、關心他情緒、還問他這是哪兒的人——

他還真沒見過。

“你不怕?”他問。

賈夢夢想了想:“怕什麽?怕你殺我?你要殺我早就殺了,還用得著大老遠把我扛回來?說吧,綁我幹嘛?要贖金?我告訴你,我爹摳得很,不一定肯出錢。要人質?那你綁錯人了,我除了吃啥也不會,你拿我威脅我爹,他可能直接說‘送你了’。”

“……”

男子看著她,眼神覆雜。

賈夢夢迎著他的目光,忽然福至心靈,用那種溫和的、專業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語氣問:“你是不是睡不著覺?”

男子眼神一凜,“本座讓你提問了嗎?”

“我看你眼眶下面有點青,是長期睡眠不足的表現。這種人通常心裏有事,壓力大,又找不到人傾訴,就容易在半夜做出一些……”

“閉嘴。”男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賈夢夢立刻閉嘴。

但她心裏已經有數了——果然,典型的壓抑型人格,情緒管理能力差,防禦機制強,但內心深處極度渴望被理解。

有意思。

男子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轉身往外走,只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給本座在這兒老實待著,別想著跑。”

“哎,等等!”賈夢夢喊住他,“我住哪間房?有宵夜嗎?廁所在哪?你們這兒提供換洗衣服嗎?我就穿著中衣來的,明天沒衣服穿——”

男子的背影僵了一瞬。

滿腦子都是“此女子行為乖張,不可理喻“。

然後他走得更快了。

賈夢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人還挺有意思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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