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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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匪的煩惱
安置好賈夢夢後，雲驚瀾往聽雪樓的議事廳走去。
一路上，他耳邊還一直在回蕩著賈夢夢剛才把聒噪的聲音
綁我幹嘛……
要贖金嗎……
我除了吃啥也不會……
煩。
真煩。
他活了十九年，從沒見過這麽能說話的人。
正想著，門外響起敲門聲。
“樓主？”溫如玉的聲音傳來，“您回來了？”
雲驚瀾睜開眼：“進來。”
門開了，溫如玉搖著折扇走進來，身後跟著抱劍而立的韓錚。
左護法韓錚，三十出頭，面容冷峻，辦事從不拖泥帶水。
右護法溫如玉，二十五六，生得一張笑臉，看著和氣，實則一肚子彎彎繞繞，雖擅長察言觀色，但卻也不是見風使舵的人。
溫如玉一進門，目光就在雲驚瀾臉上轉了一圈，笑瞇瞇地開口：“樓主此行可還順利？”
雲驚瀾沒說話。
溫如玉也不惱，自顧自地在旁邊坐下，折扇一合：“聽說您帶回來個姑娘？逍遙派的？”
雲驚瀾終於開口：“嗯。”
“賈正道的女兒？”
“嗯。”
溫如玉和韓錚對視一眼。
韓錚依舊面無表情，溫如玉的眉梢卻挑了起來。
“樓主，”他斟酌著開口，“您親自跑一趟，就為了把人家姑娘擄回來？”
雲驚瀾擡眼看他：“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溫如玉連連擺手，折扇又展開，遮住半張臉，“屬下只是好奇——您跟賈正道有仇？”
“沒有。”
“那您擄他女兒做什麽？”
雲驚瀾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師父臨終前說，十九年前，他把一件物事交給了生平好友，逍遙派掌門賈正道。”
溫如玉的折扇停了。
韓錚的目光也動了動。
“那件物事，”雲驚瀾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與我的身世有關。”
溫如玉和韓錚同時變了臉色。
“身世？”溫如玉收起折扇，正色道，“樓主，您的身世……”
雲驚瀾沒說話。
但他的沈默本身就是答案。
溫如玉沈默片刻，又問：“老樓主可說了是什麽物事？”
“沒有。”雲驚瀾搖頭，“他只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拿回它。因為一旦我的身世曝光……”
他頓了頓。
“我將陷入危險之地。”
溫如玉和韓錚對視一眼。
這一次，連韓錚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所以，”溫如玉緩緩開口，“您現在是覺得，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雲驚瀾沒有回答。
他看向窗外，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溫如玉嘆了口氣，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樓主，屬下鬥膽問一句——您可知道，您的身世究竟是什麽？”
雲驚瀾收回目光，看向他。
“不知道。”他的聲音依舊很淡，“師父從沒說過。他只是……讓我好好活著。”
溫如玉沈默了。
韓錚忽然開口，惜字如金：“現在怎麽辦？”
雲驚瀾看向溫如玉。
溫如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站起身來踱了兩步，折扇一合：“那屬下就鬥膽說了——咱們可以先派人送封信給賈正道，就說他女兒在聽雪樓‘做客’，請他過府一敘。”
“‘做客’？”雲驚瀾皺眉。
“對，做客。”溫如玉笑得人畜無害，“您想啊，您是親自去擄的人，這說明賈正道那兒確實有您想要的東西。但咱們不知道那是什麽，賈正道也不知道您想要什麽。這時候直接把話說死了，萬一賈正道想岔了，以為咱們要撕票，一急之下做出什麽事來，反倒不好。”
他頓了頓，折扇又一展：“不如先禮後兵，請他過來談談。談得攏，皆大歡喜。談不攏，那時候再翻臉也不遲。”
雲驚瀾沈默片刻，微微點頭。
溫如玉又道：“還有一件事——那位賈姑娘，您打算怎麽安置？”
雲驚瀾看他，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既然是‘做客’，總得有個做客的樣子。”溫如玉笑道，“關著肯定不行，萬一傳出去，江湖上還以為咱們聽雪樓不懂待客之道呢。不如讓她在樓裏走動走動，只要別出山門就行。”
雲驚瀾想了想，再次點頭。
“那就這麽辦。”他站起來，“信你去寫。”
說完，走了。
溫如玉看著他的背影，折扇在手中轉了個圈，笑瞇瞇地看向韓錚。
“韓兄，你覺得這位賈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
韓錚沒說話，抱著劍往外走。
溫如玉跟上去：“你說，她會不會哭？會不會鬧？會不會尋死覓活？”
韓錚腳步不停，只丟下兩個字：“無聊。”
溫如玉笑著搖頭：“韓兄，你這人，真無趣。”
韓錚已經走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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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賈夢夢後，雲驚瀾往聽雪樓的議事廳走去。
一路上，他耳邊還一直在回蕩著賈夢夢剛才把聒噪的聲音
綁我幹嘛……
要贖金嗎……
我除了吃啥也不會……
煩。
真煩。
他活了十九年，從沒見過這麽能說話的人。
正想著，門外響起敲門聲。
“樓主？”溫如玉的聲音傳來，“您回來了？”
雲驚瀾睜開眼：“進來。”
門開了，溫如玉搖著折扇走進來，身後跟著抱劍而立的韓錚。
左護法韓錚，三十出頭，面容冷峻，辦事從不拖泥帶水。
右護法溫如玉，二十五六，生得一張笑臉，看著和氣，實則一肚子彎彎繞繞，雖擅長察言觀色，但卻也不是見風使舵的人。
溫如玉一進門，目光就在雲驚瀾臉上轉了一圈，笑瞇瞇地開口：“樓主此行可還順利？”
雲驚瀾沒說話。
溫如玉也不惱，自顧自地在旁邊坐下，折扇一合：“聽說您帶回來個姑娘？逍遙派的？”
雲驚瀾終於開口：“嗯。”
“賈正道的女兒？”
“嗯。”
溫如玉和韓錚對視一眼。
韓錚依舊面無表情，溫如玉的眉梢卻挑了起來。
“樓主，”他斟酌著開口，“您親自跑一趟，就為了把人家姑娘擄回來？”
雲驚瀾擡眼看他：“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溫如玉連連擺手，折扇又展開，遮住半張臉，“屬下只是好奇——您跟賈正道有仇？”
“沒有。”
“那您擄他女兒做什麽？”
雲驚瀾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師父臨終前說，十九年前，他把一件物事交給了生平好友，逍遙派掌門賈正道。”
溫如玉的折扇停了。
韓錚的目光也動了動。
“那件物事，”雲驚瀾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與我的身世有關。”
溫如玉和韓錚同時變了臉色。
“身世？”溫如玉收起折扇，正色道，“樓主，您的身世……”
雲驚瀾沒說話。
但他的沈默本身就是答案。
溫如玉沈默片刻，又問：“老樓主可說了是什麽物事？”
“沒有。”雲驚瀾搖頭，“他只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拿回它。因為一旦我的身世曝光……”
他頓了頓。
“我將陷入危險之地。”
溫如玉和韓錚對視一眼。
這一次，連韓錚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所以，”溫如玉緩緩開口，“您現在是覺得，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雲驚瀾沒有回答。
他看向窗外，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溫如玉嘆了口氣，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樓主，屬下鬥膽問一句——您可知道，您的身世究竟是什麽？”
雲驚瀾收回目光，看向他。
“不知道。”他的聲音依舊很淡，“師父從沒說過。他只是……讓我好好活著。”
溫如玉沈默了。
韓錚忽然開口，惜字如金：“現在怎麽辦？”
雲驚瀾看向溫如玉。
溫如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站起身來踱了兩步，折扇一合：“那屬下就鬥膽說了——咱們可以先派人送封信給賈正道，就說他女兒在聽雪樓‘做客’，請他過府一敘。”
“‘做客’？”雲驚瀾皺眉。
“對，做客。”溫如玉笑得人畜無害，“您想啊，您是親自去擄的人，這說明賈正道那兒確實有您想要的東西。但咱們不知道那是什麽，賈正道也不知道您想要什麽。這時候直接把話說死了，萬一賈正道想岔了，以為咱們要撕票，一急之下做出什麽事來，反倒不好。”
他頓了頓，折扇又一展：“不如先禮後兵，請他過來談談。談得攏，皆大歡喜。談不攏，那時候再翻臉也不遲。”
雲驚瀾沈默片刻，微微點頭。
溫如玉又道：“還有一件事——那位賈姑娘，您打算怎麽安置？”
雲驚瀾看他，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既然是‘做客’，總得有個做客的樣子。”溫如玉笑道，“關著肯定不行，萬一傳出去，江湖上還以為咱們聽雪樓不懂待客之道呢。不如讓她在樓裏走動走動，只要別出山門就行。”
雲驚瀾想了想，再次點頭。
“那就這麽辦。”他站起來，“信你去寫。”
說完，走了。
溫如玉看著他的背影，折扇在手中轉了個圈，笑瞇瞇地看向韓錚。
“韓兄，你覺得這位賈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
韓錚沒說話，抱著劍往外走。
溫如玉跟上去：“你說，她會不會哭？會不會鬧？會不會尋死覓活？”
韓錚腳步不停，只丟下兩個字：“無聊。”
溫如玉笑著搖頭：“韓兄，你這人，真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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