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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手冢和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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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手冢和跡部

“Game set, 單打三,6-2,青學勝出。”

賽後握手, 不二周助雙手被人緊緊握住。

那人頂著一頭橘色短卷毛, 眼裏迸發出異常明亮的光芒, 嘴裏嘰嘰喳喳道:“你真的好厲害, 無論是開場的那個消失的發球,還是後面的, 額, 是叫棕熊落網對吧, 還有還有飛燕回巢是吧, 真的超酷的!”

“那個白鯨竟然還會往回彈,真是太棒了!內內,你是怎麽想出這些厲害的招式?真是超厲害,上次這麽興奮還是和跡部那個家夥比賽的時候, 真的還想和你再打一場啊。”

“你是叫不二周助對吧, 是這個名字吧,我能要你的聯系方式嗎, 還有還有,三重擊竟然還有進化技嗎,雖然我只體驗了其中的一種, 但我還想試試其他兩種......”

球場上全是芥川慈郎亢奮的聲音,明明大比分差輸給對手, 卻比勝者還要興奮。

青學看得目瞪口呆, 而冰帝只想擡手捂臉。

宍戶亮不忍直視,“拜托,來個人把他拉下來吧, 真的有夠丟人的,遜斃了。”

向日岳人忍不住吐槽道:“就算把他拉下來,你以為他就會安靜下來?保不齊等會兒你就會在青學那邊看到他。”

忍足侑士無奈嘆了口氣,“別管他了,不會持續很久的,單打二快開始了,耽誤太久的話裁判會阻止的。”

宍戶亮只能作罷,“真是的,慈郎這個家夥,也就這個時候才會精神。”

平時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隨時隨地大小睡。

而宍戶亮作為芥川慈郎的幼馴染,從未見過慈郎這個家夥這樣對他。

這麽一想心裏莫名來氣。

場上的芥川慈郎恍然想起他還沒介紹自己,連忙道:“啊,對了對了,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的名字叫...”

“芥川慈郎。”不二周助任由自己的雙手被人抓住,笑著道,“我知道哦^^。”

之前乾給他看過他的資料。

芥川慈郎有些驚喜,連連點頭,臉上揚起大大的笑,“沒錯沒錯,沒想到你會知道我的名字,真的太讓我開心了!”

“呵呵。”不二周助,“芥川你真有意思^^。”

芥川慈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多謝誇獎。”

才沒有在誇你,場外冰帝的人默契的在心裏道。

不二周助繼續道:“芥川你的上網打法也很棒哦,無論何處,何種姿勢你都能把球打回去,就像球全都打在你想的地方上,跟魔術很像,這讓我很驚訝。”

“真的嗎?那個其實就叫魔術截擊。”

“嗯,真的哦。”不二周助答,“然後,我有一點很好奇。”

芥川慈郎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什麽什麽?你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二周助問:“聽說你是替補上的正選,為什麽?”

端看他的技術比都大賽時和手冢比賽的那個正選要好不少,這樣的家夥為什麽是替補上的正選?

青學的眾人也紛紛豎起耳朵聽,他們也很想知道。

芥川慈郎撓了撓橘色的卷毛,老實道:“其實是校內選拔賽上我不小心睡著了,然後輸掉了比賽。”

竟然是因為這種理由嗎?!

青學的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冰帝的人。

冰帝:“......”

丟人都丟到外校去了。

雖然很丟人,但無人反駁,因為這確實是真相。

不二周助:“這真是很遺憾的事呢。”

芥川慈郎臉上露出懊惱的表情,“真的很困惱呢,但太無聊的比賽我怎麽也無法提起精神,一不小心就會睡著。”

不二周助先是一楞,然後笑道:“芥川你真的很有趣,以後再一起打球吧^^。”

芥川慈郎大喜:“好的好的!!!”

“...哈。”菊丸英二吐出一口氣,“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大石秀一郎頗為讚同地點點頭。

乾貞治邊記筆記邊道:“不過他確實是個天才,他的那個手腕和球感與其說是技巧,倒不如說是天賦更準確一些。”

這邊,剛陪手冢國光熱身完的埴之冢羊回到場外,河村隆見狀連忙問:“歡迎回來,手冢的狀態怎麽樣?”

“挺好的。”埴之冢羊如實道。

“那就好。”

大石秀一郎看著手冢國光的身影,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冰帝那邊,“不知道冰帝的單打二是誰?”

這時,冰帝那邊突然開喊:“冰帝!冰帝!冰帝!”

在這樣的聲援下,跡部景吾昂首闊步地踏入比賽場地,不像是選手,更像是巡視領地的國王。

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他伸手指向天,聲援一下子就變了,高喊:“跡部!跡部!跡部!”

等他站在球場上,又指向場外的冰帝眾人,聲援再度變成,“勝的是冰帝!勝的是冰帝!勝的是冰帝!”

“勝者是跡部!勝者是跡部!勝者是跡部!”

“勝的是冰帝,勝者是跡部!勝的是冰帝,勝者是跡部!勝的是冰帝,勝者是跡部!”

整個球場籠罩在華麗的聲援之下,而當事人展開雙臂,閉眼聆聽,一副極為享受的摸樣。

“勝的是冰帝,勝者是...”突然跡部景吾重新高舉起右手,“啪!”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聲勢浩大的冰帝call戛然而止。

跡部景吾一把扯下肩上的外套,高高拋起,下巴微擡,伴隨著自信十足的宣言:“就是我。”

一片尖叫聲響起,“跡部——!”“跡部大人!”...

手冢國光:。

面色如常地看著,心想,很符合他一向的作風。

場外的青學驚呆了下巴,除了和手冢國光一樣平靜的埴之冢羊。

菊丸英二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道:“這,這是什麽啊!”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但事實卻告訴他:你還是太嫩了。

大石秀一郎也一臉詫異,“…真的是很厲害的加油聲。”頭一回見。

“話說這個聲援還能專人定制嗎?”之前都沒見過。

“我更驚訝冰帝的人竟然願意配合。”

“跡部還是老樣子呢^^。”一道溫和的笑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菊丸英二猛地轉過身看去,瞪大眼睛,“立海大!”

“呀,你們好。”幸村精市朝他們打了聲招呼。

幸村精市肩上披著立海大的外套,行為極為自然地擠進青學中,站在埴之冢羊的旁邊,連帶著真田弦一郎一起。

和他們一起來的柳蓮二則走向乾貞治,開口道:“好久不見,貞治。”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也不算久,關東大賽半決賽就見過了,蓮二。”

“你還真嚴謹,貞治。”柳蓮二。

“是你說過的,數據必須真實。”乾貞治。

“......”兩人不再說話。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不對勁,菊丸英二小心翼翼地靠近大石秀一郎,湊到他耳邊道:“其實他們兩個關系不太好?”

大石秀一郎擡頭看了眼乾貞治和柳蓮二,他們曾經是要好的雙打搭檔。

隨即搖了搖頭,“撒。”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幫忙緩和氣氛時,柳蓮二突然開口:“介意我和你一起看比賽嗎,貞治?”

“不介意,請。”乾貞治往旁邊挪了挪,給柳蓮二讓出了位置。

“謝謝。”柳蓮二道完謝,然後走在那個空位上。

於是就形成了立海大三人並排站,而埴之冢羊和乾貞治分別站在兩端的局面。

菊丸英二又悄悄跟大石秀一郎嘀咕,“怎麽感覺怪怪的。”

“哈、哈。”大石秀一郎幹笑了兩聲,他也這麽覺得。

而幸村精市面露些許懷念,語氣感慨:“好久沒和埴之冢桑一起看比賽了,上回還是在去年真田和手冢的比賽上。”

埴之冢羊卻道:“立海大的比賽已經結束了?”雖是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幸村精市:“是哦,剛結束就趕過來看了。”

他把目光投到場上的兩人,笑道:“真期待他們兩個的比賽。”

場上的兩人簡單地握了下手,跡部景吾嘴角上揚,“沒想到這麽快就和你對上了,手冢。”

手冢國光輕點了下頭,“不要大意地上吧。”

跡部景吾:“當然。”

“現在開始單打二的比賽,冰帝發球。”

開場,跡部景吾將球高高拋起,身體向後舒展,向眾人展示他驚人的爆發力。

“砰!”短暫又極具力量的聲音在球場上炸開。

眨眼間,球已落地彈起,高速飛向場外。

而下一秒,手冢國光已經出現在球的飛行軌道上,右腳向後一移,迅速轉體,將發球打了回去。

跡部景吾看著飛向邊角區的球,一邊快速移動,一邊誇獎道:“準頭不錯。”

邊角區是最容易出界的區域,也是最容易讓接球方以為會出界的位置,但他用他絕佳的洞察力發誓,這球絕對不會出界。

疾步而至,藍色的眼眸一掃,然後左腳一旋,毫不猶豫地反手把球打向球網。

“砰!”黃綠色的網球撞上球網帶,向上竄起,跨過球網,向球網的另一側下墜。

是觸網球。

手冢國光目光一凝,一個滑步,趕至網前,球拍輕輕一揮,放了記短球。

這時視野內驀地闖進跡部景吾的身影,擋住短球的去路,網球朝斜線的方向飛起。

手冢國光腳尖一旋,極速轉身,球的飛行路線仿佛出現在腦海裏,哪怕目光沒有時刻盯緊球,球拍還是精準出現在球的前方。

手臂向前用力一揮,網球在對手的後場落地了。

“15-0。”

接下來跡部景吾不斷試探手冢國光的弱點,緊咬比分。

但還是略處於下風,率先被手冢國光拿到破發點。

換場後,跡部景吾眼中的光芒非但沒有熄弱半分,反倒更勝以往。

他輕笑一聲,“不錯嘛,手冢國光。”

不再停留在底線,開始積極上網壓迫,“看來需要讓你見識一下本大爺真正的實力了。”

目光銳利,揮拍,網球帶著劇烈的旋轉和更沈重的力道精準打在手冢國光右手握拍處。

“啪!”猝不及防,球拍脫手,球也飛向空中。

這時跡部景吾在網前高高躍起,將球向手冢國光身後的空檔區扣去,“這是邁向毀滅的圓舞曲,給我記住了!”

優雅落地後,直起身,略微帶了點稚嫩的嗓音自信滿滿,“沈浸在本大爺的美技之下吧。”

場外,“…邁向…什麽曲???”菊丸英二貓貓眼。

不知道什麽時候菊丸英二已經繞到埴之冢羊的另一邊去了。

埴之冢羊重覆一遍,“邁向毀滅的圓舞曲。”

“??這是什麽名字?”菊丸英二不解,“好長,好奇怪。”

“呵呵。”幸村精市笑道,“很有跡部的風格呢^^。”

真田弦一郎雙手抱臂,冷不丁吭聲,“花裏胡哨。”

遠不如他的風林火山要來得簡單,明了。

“哈哈。”菊丸英二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這個邁向毀滅的圓舞曲到底是怎樣的招式,先是手冢的球拍被打掉了,然後跡部就得分了?”

埴之冢羊告訴他,“這是個二段式扣殺,第一個球專門瞄準對手的持拍手,將球拍擊飛,在球反彈回去時,再次起跳,進行第二段扣殺得分。”

“哦哦哦哦~”菊丸英二恍然大悟,“感覺好厲害,原來還能這樣啊。”

埴之冢羊:“這招只能用來出其不意,沒法頻繁使用。”

“是嗎?”

“因為這招過後,對手就會有了防備,如果不能打掉對方的球拍,這招就無法發揮出效果。”

不二周助也站到了菊丸英二的身旁,“不過這招需要很強的控球水平。”

他看向場上那道格外顯眼的身影,“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球場上,手冢國光彎腰撿起球拍,攥緊球拍。

比賽繼續,跡部景吾迎著來球的方向,大步跨出,降低身體重心,垂直向上跳起,雙手持拍抵擋來球,劇烈的力道傳至手心,“力道還挺重的。”

然後一舉將重球打了回去,並道:“還給你。”

然而本該砸向中場的球,卻像被牽引了一般,飛向後場手冢國光在的位置。

“哼~,這就是手冢領域嗎。”跡部景吾有種被挑戰的興奮感,“就讓本大爺親眼看看威力如何。”

“Game,青學,3-2。”

“Game,青學,4-2。”

手冢國光憑借著手冢領域和零式短球完全掌控了比賽的節奏,跡部景吾的攻擊,無論是邁向毀滅的圓舞曲還是強力攻勢,皆被化解。

場外的冰帝拉拉隊,“怎麽會,那個跡部竟然被壓制到這種地步。”

場上的跡部景吾卻出乎意料地笑了。

“哈哈哈——!”

他修長的手指插進劉海,往上一撩,完整地露出那張尚未脫離稚氣卻又精致的臉。

他道:“手冢國光,本大爺承認你是個了不起的對手,但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

本來打算當底牌用的,但現在…

下一局是他的發球局。

網球高高拋起,引拍動作幅度變大,全身的註意力集中於一點,然後猛地揮拍,甚至能聽到破空的聲音。

球緊貼著球網飛過,落地後只輕輕彈起一個幅度,然後幾乎以貼地的形式貫穿球場。

“15-0。”

這時跡部景吾舉起手,吸引場內場外所有人的目光。

他打了個響指,“看清楚了,這是本大爺的新發球,名為唐懷瑟發球。”

手冢國光看著他,“漂亮的發球。”

跡部景吾稱讚他有眼光。

然後從兜裏掏出一顆網球,拋球前,對手冢國光喊道:“下一球,來了。”

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落地,但這次不同的是手冢國光動了,在球落地的瞬間,同時俯下身。

瞄準球彈起時那輕微的幅度,憑借著出色的柔韌度,將球拍橫向以近乎貼地的形式插進球與地面的間隙,然後將球挑起。

場外有人驚呼,“他回擊了!”

“真的假的,這樣的球都能回擊?!”

“本大爺就猜到會這樣。”然後被跡部景吾抓住機會,一記扣殺打向空檔區。

“30-0。”

手冢國光鏡片一閃,他認真道:“沒有下次。”

跡部景吾哼笑,“你要能做到的話盡管試試。”

這次手冢國光將球挑起的同時,調整自己的姿勢,好讓自己有更充足的時間應付跡部景吾的攻擊。

再次看到短球飛向手冢國光,跡部景吾並不意外。

手指撫過淚痣,置於兩眼之間,深深凝視著對手,“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打出這一招的,但要支撐這種程度的強力旋轉,你那纖細的手臂真的能撐住嗎?”

手冢國光沒有回答。

“一小時。”跡部景吾伸出一根手指,揚聲,“本大爺在這裏斷言,你的手臂撐不過一小時。”

所以接下來,他只要拉長戰線就行,時間一長,無論是誰,早晚都會露出破綻。

很不巧,體力,他多得是。

跡部景吾從正面擊破手冢領域變為迫使手冢國光不斷使用手冢領域和零式。

手冢國光知道他在故意加劇他手臂的負擔。

但他依舊按跡部景吾的設想繼續打下去。

漫長的拉鋸戰開始。

跡部景吾的斷言,場外的人也聽到了,菊丸英二看著已經不知道進展到多少拍的相持,有些焦躁,不安地扒著網往裏瞧。

“怎麽辦,已經二十多分鐘了,一小時就快到了,手冢。”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同伴,“吶吶吶大家,這下不太妙啊。”

不二周助安撫他,“或許情況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

“真的?”

“嗯。”不二周助讓他安心,提醒他,“手冢不是還有招式沒用出來嗎?”

“啊。”被這麽一提菊丸英二立馬回過神。

對啊,零式發球和無我境界都還沒用。

他繼續追問:“可為什麽手冢不用啊?”

“是啊,為什麽呢?我也很想知道。”說這話的人是幸村精市,他目光不離球場,笑著問身旁的人,“埴之冢桑你怎麽看?”

他不認為現在這種局勢能困住手冢國光。

還能因為什麽?埴之冢羊深深地看了手冢國光一眼,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聽到跡部說他的手臂撐不過一小時,就想試試他的手臂是不是真的撐不過一小時。

平日裏和人對打用不了多長時間比賽就結束了,和她對練就更用不上這招了,以至於至今他還沒搞清楚他手臂的極限在哪。

仗著有左臂可以接著用就亂來。

雖然她不認為他的手臂會連區區一小時都撐不過去。

她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這可是爸爸親自認證過的。

知道歸知道,但說肯定是不能說的。

埴之冢羊:“撒。”

幸村精市笑而不語。

嘴巴可真嚴呢,果然探不出什麽呢。

和手冢一樣,關於對方的事絕對不會輕易告訴其他人。

曾經試圖從手冢國光嘴裏打聽埴之冢羊,但至今沒有什麽大收獲的幸村精市略微遺憾地想。

而埴之冢羊則看向正側身、墊步、擡臂揮拍的手冢國光,但看的不是他的動作,而是著重註意他的體格。

她曾和他的教練討論過,一致認為手冢現在是基礎建設期。

所以手冢目前的肌肉訓練目標並不是追求像小林那樣的大肌肉維度,而是為之後的發展打好基礎,糾正體態,均衡發展。

訓練項目也以自重訓練為主,外加輕重量機械訓練,柔韌性、協調性訓練和專項體能轉化等。

更為直觀的感受就是,現在的手冢國光比起網球運動員,更像是體操或者游泳運動員,體脂率低,肌肉密度高,身體姿態挺拔,但仍保留了少年體型的單薄感。

大概也就是這一點跡部景吾才會斷定他的手臂撐不過一小時。

盡管現在手冢的力量還不算很高,但耐力和核心穩定卻遠超同齡人。

介於他的技術水平和手臂強度,肩袖肌群、背部肌群和核心一直都是強化的對象,如今已經足以支撐手冢領域和零式的長時間發揮。

一個小時過去,手冢國光的發揮依舊穩定。

“太好了!”看著手冢國光沒有絲毫異樣的動作,菊丸英二興奮得直接跳到大石秀一郎的背上。

大石秀一郎險些一個踉蹌,好在最後穩住了,他連忙朝身後的人喊道:“餵!菊丸!你這樣很危險!”

“抱歉抱歉~~”菊丸英二勾著他的脖子,嬉皮笑臉道。

“呵呵。”幸村精市也註意到隔壁的動靜,“埴之冢桑,你們的同伴真有意思呢^^。”

埴之冢羊同意他的說話,“嗯,挺有趣的。”

是與優雅又驕傲的波斯貓截然相反的貓咪,雖然調皮又吵鬧,但是只好貓,所以大家一般也都是縱著他,包括她和手冢國光。

此時,跡部景吾的臉上看不到沒有絲毫挫敗。

他震驚過後迅速冷靜下來,冷笑一聲,“果然,你這家夥沒法這麽簡單地被打倒。”

眼中的戰意熊熊燃燒,“但是不要以為本大爺會放棄。”

“還差得遠呢!”

當即跳起,在身體抵達最高點的瞬間,腰腹核心發力,向後仰,積蓄所有的力量,通過轉體,揮臂,毫不保留地將力量註入那顆球上。

“砰!”與以往不同,是沈重的聲音。

球離拍時,像炮彈一樣穿越過球網,直沖手冢國光。

跡部景吾以近乎野蠻地直接轟向手冢國光,似乎是在告訴他:無論你打出怎樣的球,本大爺都會擊潰你!

巨大的沖擊力通過球拍傳至手臂,手冢國光下意識通過手腕和前臂的動作,向上刷球。

球飛離球拍,帶著強烈的上旋。

手冢國光註視著跡部景吾,堅定且又清晰地道:“跡部,用你全部的力量來打倒我。”

然後他也會全力以赴地打倒他。

跡部景吾嘴角一勾,“這還用你說!”

放棄他一直以來的持久戰,選擇正面強攻,並不意味著他就是盲目進攻。

他高強度調動自己的註意力,最大限度地調用自己的眼力,不放過對手的任何一絲細微的動作:揮拍的幅度、呼吸的節奏、腳步的移動……

這次他看的不是球路,而是手冢國光這個人。

空氣仿佛被點燃,動作愈發犀利,速度也不斷飆升,比賽也被推入白熱化,球仿佛成了一道殘影,在場上不斷閃現。

跡部景吾感覺熾熱的空氣在肺部點燃。

不夠,這還不夠,他需要更細致的洞察力,不然他無法打倒他!

他能依靠的只有眼力,看穿對手的弱點,這是他唯一的路!

在這一刻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貫註。

嗯?埴之冢羊敏銳地看向跡部景吾。

“你也感受到了?”幸村精市。

“嗯。”埴之冢羊沒有否認。

雖然輕微,但確確實實出現在球場上,在那個跡部景吾身上。

“你們在說什麽?”問的人是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笑了,意味不明道:“真田,你還需要繼續努力啊。”

真田弦一郎當即回道:“這點我當然知道了,我可是一直在修行。”

“吶吶,他們在說什麽?”菊丸英二捅了捅大石秀一郎的胳膊。

大石秀一郎答:“這種事我也不知道。”

菊丸英二一臉失落,“啊~切~”大石不知道的話,那他就更不會知道了。

不知不覺精神的高強度集中,跡部景吾已經感受不到場外的聲音,眼裏有且僅有他的對手,手冢國光。

技術、體能和意志力都發揮到了極致。

在某一時刻,世界變了,他好像看到了,一根脆弱的“冰柱”,晶瑩剔透,折射出美麗,致命的光線。

沒有任何預兆,手臂用力一揮,轟向那根冰柱,“啪嚓!”一聲清晰無比,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球已經落地了。

“啊哈哈哈哈——!!!”跡部景吾笑得肆意,“完成了。”

“感謝你,手冢國光。”

“你果然是最棒的對手!”

手冢國光側身站在球場上,低頭看著那顆網球,他道:“沒關系。”

那顆球仿佛打破了一個臨界點,一股強大的氣場從手冢國光身上迸發出來,他專註地看向跡部景吾,一字一句道:“讓我們繼續吧。”

然而這次就算跡部景吾看到了冰柱,卻始終無法打碎它,球無一列外都飛向手冢的方向。

然後被更強力的力度和更快的速度回擊。

“Game,青學,5-2。”

就在手冢國光穩操勝券之時,他不再用手冢領域了。

反倒用基礎網球和跡部景吾對打。

看得周圍的人一臉茫然。

看到跡部景吾得分,“手冢,他在幹什麽啊!”菊丸英二百思不得其解。

他轉頭求助起,“埴之冢~”

收到貓貓撒嬌求助的信號,埴之冢羊想了想,這個沒什麽不能說的,於是解答:“他在利用跡部。”

“啥?”

“跡部這招我要沒猜錯的話,是依托他的眼力,攻擊對手的漏洞,利用人無法及時對弱點作出反應,從而得分。”

埴之冢羊:“換句話說,手冢現在把跡部當成漏洞掃描儀,反過來利用他查找自己以前未曾察覺的漏洞,打算自我修補。”

“……”一片寂靜。

“……哈。”菊丸英二發楞,突然感覺這好像是手冢會做出來的事。

菊丸英二想起之前手冢和大阪學長比賽時,比賽的最後好像也做了類似的事。

“可是現在是在比賽中,這樣多危險啊。”

“你覺得他會輸?”埴之冢羊反問。

菊丸英二一嗆,他不覺得。

“跡部利用手冢完成了招式,手冢又為什麽不能利用他完善自己?”埴之冢羊淡定地道,“不需要擔心,他有贏下比賽的信心。”

幸村精市聽後有一點點心動,“不愧是手冢,我都想和跡部打一場了。”

還是別了吧,感覺跡部大少爺有點可憐了怎麽辦?其他人在心裏默默地想。

正如埴之冢羊所言,場上的手冢國光開始有意識地,針對性調整自己的腳步,優化揮拍角度,改善技術,將這些弱點徹底消除或者最小化。

最後一顆球,沈重地落在跡部景吾的球場內,不再彈起。

“Game set,單打二,6-4,青學勝出。”

跡部景吾微微弓著身,汗水沿著紫灰色的發梢滴落,在球場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全場寂靜。

跡部景吾緩緩直起身子,走到網前,率先伸出手,依舊保持著驕傲的姿態,“啊嗯,打得不錯,手冢。”

手冢國光伸出手,握上,“不錯的比賽,跡部。”

“哼。”跡部景吾放話,“勝利就暫時寄放在你那,但下一次本大爺會親手奪回來。”

手冢國光微微一笑,“嗯,我等你的挑戰。”

“比賽結束,3-1,青學勝出,晉級八強。”

下場後,在同伴的簇擁下,手冢國光無意間對上埴之冢羊的目光,腳步下意識一頓,內心生出了幾分心虛。

比賽結束後,眾人回到旅館休息,而手冢國光洗完澡,敲響了埴之冢羊的房門。

埴之冢羊拉開房門一看,瞧見是他,眉梢輕揚,“有事?”

手冢國光張了張嘴,最後只道:“我有話想跟你說。”

埴之冢羊側過身,放他進屋。

進來後,手冢國光乖巧地站著,率先道:“抱歉。”

“抱歉什麽?”埴之冢羊靜靜地看著他。

手冢國光格外老實,“今天的比賽我知道跡部在故意消耗我的手臂,我沒有阻止。”

“然後呢。”

然後?手冢國光卡殼了,有些手足無措,半響後才憋出一句話,“抱歉,明明你一直叮囑我不能過度消耗我的手臂。”

埴之冢羊雙手抱臂,手指一下一下輕敲著手臂,只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然後放下手臂,打算把人放出去。

經過手冢國光時,被他抓住了手臂。

她稍稍用力,他也跟著使勁。

他嘴唇緊抿,肩膀微微緊繃,默不作聲,又不肯放開她。

“……”

看著眼神慌亂又固執的他,埴之冢羊無聲地嘆了口氣。

寂靜的房間響起,“坐下吧。”

這句話就像是她發出的友好信號。

手冢國光藏在眼鏡後的褐色眼睛一亮,依言坐下。

“手臂伸出來。”

手冢國光迅速伸出右手臂,生怕慢點就被趕出去。

埴之冢羊垂眸,在他的前臂肌肉上進行深度按壓,並緩慢地來回移動,一點一點地尋找僵硬的結節,找到後,在那個點上停留十秒。

她平靜道:“深呼吸。”

然後感受指腹下的肌肉在逐漸放松,放手,繼續尋找下一個點。

手冢國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低著頭,頭頂的發旋清晰可見。

他緩緩道:“不生氣了?”

埴之冢羊頭也不擡,“你的任性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早習慣了。”

手冢國光的笑意從他的嘴角開始,一層層漾開,最後連眉梢都染上笑意。

埴之冢羊不知,手下動作不停,不放心地叮囑他:“今天這條手臂就不要再動了,好好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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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個好的對手是可以激發自己的潛能,跡部就是被手冢逼到絕境激發出來的(就當做是這樣吧)

我既然讓手冢,不二,幸村他們提高了實力就不會落下其他人,單方面提升沒意思,而且這也算是正常的,畢竟競技體育本來就是內卷的,一個人厲害了,別人也會奮力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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