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覺得大哥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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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覺得大哥很不對勁
兩個人沒有下車，讓司機把車停在對面的路邊，熄了燈，坐在後座裏等著。
五分鐘之後，譚則安的車駛進了小區大門。
透過車窗能看見，副駕駛是空的，他把游微送回家了。
又過了十分鐘，譚則安住的那棟樓，六層的窗戶漆黑一片。
為什麽沒開燈？
“他不開燈。”錦明枝輕聲說。
譚亦洲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收緊。
又等了二十分鐘，六層的窗戶始終黑著。
“不對。”譚亦洲推開車門，大步往小區裏走。
兩個人進了電梯，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兩個人都沒說話，轎廂裏只有機械運轉的低頻嗡嗡聲。
譚亦洲走到譚則安家門口，按了門鈴。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譚則安還穿著那件臟掉的衣服，頭發還是濕的，臉上還有汙漬沒清理。
“阿洲，枝枝？”譚則安有些意外，“你們怎麽來了？”
“順路過來看看。”譚亦洲目光越過譚則安肩膀，往屋裏掃了一眼。
客廳漆黑一片。
譚則安立刻伸手，把燈打開。
“進來坐。”譚則安側身讓開，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兩個人進了門。
譚則安把他們領到客廳，自己轉身去了廚房。
“我給你們泡壺茶。”
“我晚上不喝茶，喝了睡不著。”錦明枝開口，“大哥，你別忙了。”
譚則安點點頭，然後進入廚房開始燒水。
錦明枝和譚亦洲眸光相對一瞬，都覺得不對勁。
過了一會兒，譚則安端著兩杯茶出來。
一杯遞給譚亦洲，另一杯放在錦明枝面前。
“這個是金蓮花，安神的。”譚則安開口。
譚亦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三個人坐在客廳裏，落地燈的光幽幽亮著。
譚則安坐在單人沙發上，姿態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他有教養慣了，即便在家裏也坐得筆直。
“你們倆最近怎麽樣？”譚則安先開了口，“聽說你們在一起了，我還挺意外的。”
譚亦洲：“意外什麽？”。
“意外你們兩個能走到一起。”譚則安笑了笑，“之前你們兩個老死不相往來，見了面就掐。我還以為，就算天塌下來，你們兩個也不可能在一起。”
“後來呢？”譚則安問，“是怎麽決定在一起的？”
錦明枝低頭看著杯子，她頓了一下，“出了點事，我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他趁機騙了我。”
譚則安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騙我說我是他的金絲雀，讓我住在他家裏，然後就……”錦明枝攤了一下手，省略了中間覆雜的情感糾葛，“就在一起了。”
譚則安聽懂了，“所以如果沒有那場失憶，沒有他騙你，你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在一起。”
錦明枝沒有否認。
只能說，事情都有兩面性，當初她剛知道譚亦洲騙自己時，非常生氣，生氣到恨不得跟他這輩子都不見面。
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認識到，譚亦洲對她而言，意義已經不同了。
“阿洲，枝枝，既然如此，我這個當大哥的……”譚則安眸光溫柔看著兩人，“就祝你們幸福。”
他的語氣很奇怪。
好像在叮囑什麽遺言。
錦明枝呼吸微緊，她輕緩搖頭，示意自己別胡思亂想。
又坐了二十分鐘，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
譚亦洲問譚則安婚禮的籌備，譚則安說年底，到時候他們倆得來幫忙。
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最後譚亦洲站起身，“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譚則安送他們到門口，拍了拍譚亦洲的肩膀，又對錦明枝笑了笑：“路上註意安全。”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錦明枝跟著譚亦洲走進電梯。
譚亦洲下頜繃緊，目光盯著電梯按鍵，一瞬不瞬。
錦明枝總覺得不對勁，但她卻又想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只能保持沈默。
坐上車，錦明枝靠在譚亦洲肩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光影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
“譚大哥……”她慢慢地說，“是個很溫柔很好的人。”
“骨子裏的善良，但是這種溫柔和善良，如果沒有鋒芒，就很容易被人拿捏。”
她想起譚則安被潑了一臉，說的第一句話是他的錯。
“這些年，他生活在叔叔阿姨的高壓和期待之下，肯定很痛苦。”
譚亦洲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車子裏安靜了很久。
然後譚亦洲開口了，聲音很低，近乎自言自語，“小時候，爸媽總是忘了我生日。”
錦明枝安靜聽著。
“但大哥每次都記得，他會提前準備禮物，然後在上面寫下生日快樂。”
譚亦洲停頓了一下，“後來我長大，自己開公司，需要資金支持。那時候大家都覺得我在胡鬧，沒人同意，大哥什麽也沒說，就給我轉了賬。”
“你收了嗎？”錦明枝有些意外，她覺得，譚亦洲的性子，應該不會用譚則安的錢。
“沒有。”譚亦洲說，“我退回去了。我知道他在那個家裏不容易，不想讓他因為我跟家裏起沖突。”
錦明枝能理解譚亦洲的做法。
這些年寧微和譚紹輝一直拿譚亦洲跟譚則安比較，如果不是因為譚則安足夠好，譚亦洲絕對會恨上譚則安。
這種永遠被壓在骨子裏的比較。
車子在夜色裏穿行，離禦景莊園越來越近。
譚亦洲忽然握拳，“孫叔，原路返回。”
錦明枝看著他。
“我不放心。”譚亦洲目光盯著前方的路，眼神沒來由的急切。
譚亦洲聲音發緊，“我覺得大哥很不對勁。”
半小時後，車子停穩，譚亦洲幾乎是沖下車的。
到達六層，他摁門鈴，沒人應。
他又按了一次兩次，都沒人。
“哥！哥！你在不在？開門！”譚亦洲眼瞳驟然緊縮。
依舊沒有人回答。
譚亦洲繃緊唇，他耐著性子試房子的密碼。
幾次之後，門鎖“嘀”的一聲，綠色指示燈亮起。
譚亦洲推開門。
客廳漆黑一片，他打開燈，循著臥室走去。
臥室裏燈亮起，譚亦洲看到譚則安躺在床上，身上還是那件臟衣服。
他眼睛閉著，面容平靜，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白色藥瓶，瓶蓋被擰開，裏面的藥是空的。
譚亦洲黑眸狠狠一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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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沒有下車，讓司機把車停在對面的路邊，熄了燈，坐在後座裏等著。
五分鐘之後，譚則安的車駛進了小區大門。
透過車窗能看見，副駕駛是空的，他把游微送回家了。
又過了十分鐘，譚則安住的那棟樓，六層的窗戶漆黑一片。
為什麽沒開燈？
“他不開燈。”錦明枝輕聲說。
譚亦洲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收緊。
又等了二十分鐘，六層的窗戶始終黑著。
“不對。”譚亦洲推開車門，大步往小區裏走。
兩個人進了電梯，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兩個人都沒說話，轎廂裏只有機械運轉的低頻嗡嗡聲。
譚亦洲走到譚則安家門口，按了門鈴。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譚則安還穿著那件臟掉的衣服，頭發還是濕的，臉上還有汙漬沒清理。
“阿洲，枝枝？”譚則安有些意外，“你們怎麽來了？”
“順路過來看看。”譚亦洲目光越過譚則安肩膀，往屋裏掃了一眼。
客廳漆黑一片。
譚則安立刻伸手，把燈打開。
“進來坐。”譚則安側身讓開，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兩個人進了門。
譚則安把他們領到客廳，自己轉身去了廚房。
“我給你們泡壺茶。”
“我晚上不喝茶，喝了睡不著。”錦明枝開口，“大哥，你別忙了。”
譚則安點點頭，然後進入廚房開始燒水。
錦明枝和譚亦洲眸光相對一瞬，都覺得不對勁。
過了一會兒，譚則安端著兩杯茶出來。
一杯遞給譚亦洲，另一杯放在錦明枝面前。
“這個是金蓮花，安神的。”譚則安開口。
譚亦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三個人坐在客廳裏，落地燈的光幽幽亮著。
譚則安坐在單人沙發上，姿態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他有教養慣了，即便在家裏也坐得筆直。
“你們倆最近怎麽樣？”譚則安先開了口，“聽說你們在一起了，我還挺意外的。”
譚亦洲：“意外什麽？”。
“意外你們兩個能走到一起。”譚則安笑了笑，“之前你們兩個老死不相往來，見了面就掐。我還以為，就算天塌下來，你們兩個也不可能在一起。”
“後來呢？”譚則安問，“是怎麽決定在一起的？”
錦明枝低頭看著杯子，她頓了一下，“出了點事，我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他趁機騙了我。”
譚則安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騙我說我是他的金絲雀，讓我住在他家裏，然後就……”錦明枝攤了一下手，省略了中間覆雜的情感糾葛，“就在一起了。”
譚則安聽懂了，“所以如果沒有那場失憶，沒有他騙你，你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在一起。”
錦明枝沒有否認。
只能說，事情都有兩面性，當初她剛知道譚亦洲騙自己時，非常生氣，生氣到恨不得跟他這輩子都不見面。
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認識到，譚亦洲對她而言，意義已經不同了。
“阿洲，枝枝，既然如此，我這個當大哥的……”譚則安眸光溫柔看著兩人，“就祝你們幸福。”
他的語氣很奇怪。
好像在叮囑什麽遺言。
錦明枝呼吸微緊，她輕緩搖頭，示意自己別胡思亂想。
又坐了二十分鐘，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
譚亦洲問譚則安婚禮的籌備，譚則安說年底，到時候他們倆得來幫忙。
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最後譚亦洲站起身，“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譚則安送他們到門口，拍了拍譚亦洲的肩膀，又對錦明枝笑了笑：“路上註意安全。”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錦明枝跟著譚亦洲走進電梯。
譚亦洲下頜繃緊，目光盯著電梯按鍵，一瞬不瞬。
錦明枝總覺得不對勁，但她卻又想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只能保持沈默。
坐上車，錦明枝靠在譚亦洲肩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光影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
“譚大哥……”她慢慢地說，“是個很溫柔很好的人。”
“骨子裏的善良，但是這種溫柔和善良，如果沒有鋒芒，就很容易被人拿捏。”
她想起譚則安被潑了一臉，說的第一句話是他的錯。
“這些年，他生活在叔叔阿姨的高壓和期待之下，肯定很痛苦。”
譚亦洲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車子裏安靜了很久。
然後譚亦洲開口了，聲音很低，近乎自言自語，“小時候，爸媽總是忘了我生日。”
錦明枝安靜聽著。
“但大哥每次都記得，他會提前準備禮物，然後在上面寫下生日快樂。”
譚亦洲停頓了一下，“後來我長大，自己開公司，需要資金支持。那時候大家都覺得我在胡鬧，沒人同意，大哥什麽也沒說，就給我轉了賬。”
“你收了嗎？”錦明枝有些意外，她覺得，譚亦洲的性子，應該不會用譚則安的錢。
“沒有。”譚亦洲說，“我退回去了。我知道他在那個家裏不容易，不想讓他因為我跟家裏起沖突。”
錦明枝能理解譚亦洲的做法。
這些年寧微和譚紹輝一直拿譚亦洲跟譚則安比較，如果不是因為譚則安足夠好，譚亦洲絕對會恨上譚則安。
這種永遠被壓在骨子裏的比較。
車子在夜色裏穿行，離禦景莊園越來越近。
譚亦洲忽然握拳，“孫叔，原路返回。”
錦明枝看著他。
“我不放心。”譚亦洲目光盯著前方的路，眼神沒來由的急切。
譚亦洲聲音發緊，“我覺得大哥很不對勁。”
半小時後，車子停穩，譚亦洲幾乎是沖下車的。
到達六層，他摁門鈴，沒人應。
他又按了一次兩次，都沒人。
“哥！哥！你在不在？開門！”譚亦洲眼瞳驟然緊縮。
依舊沒有人回答。
譚亦洲繃緊唇，他耐著性子試房子的密碼。
幾次之後，門鎖“嘀”的一聲，綠色指示燈亮起。
譚亦洲推開門。
客廳漆黑一片，他打開燈，循著臥室走去。
臥室裏燈亮起，譚亦洲看到譚則安躺在床上，身上還是那件臟衣服。
他眼睛閉著，面容平靜，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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