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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湖救急 有我的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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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湖救急 有我的飯嗎?

陶涓怒氣沖沖到樓上去找田田。

按了半天門鈴, 沒人回應,這可惡的家夥今晚不在家。

她一籌莫展,手機和包還有行李箱都在蛇窟裏,幸還好顧清澤手機揣褲袋裏了, 兩人到一樓會客廳叫上公寓保安一起回到曹藝萱家門口。

陶涓在心裏反覆念叨“不用怕不用怕, 蛇和老鼠都沒法從門縫鉆出來”, 用指紋開門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智能鎖響起開門提示的瞬間她所有勇氣都消失了, 飛快躲到顧清澤身後。

再一看顧清澤,他朝走進門的保安們看了一眼, 堅定地拉上陶涓推到電梯門邊。

電梯一道兩人迅速鉆進去, 在門合攏時不約而同大聲呼了口氣, 又一起笑了,“抱歉了,沒法講義氣!”

十幾分鐘後保安取回陶涓的外套和包, 她看了一眼外套, 訕訕跟人道謝, “這個……”

顧清澤:“麻煩幫我送去幹洗。”

陶涓心裏嘆氣, 幹洗後她也不一定還有勇氣再穿這外套。唉。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先聯系曹藝萱, 但她沒接通,估計是在拍夜戲。

再聯系田田,她果然不在北市, 昨天去附近一個海濱城市拍泳裝, 要明天才能回來。

這姑娘認罪倒是幹脆, 先一疊聲道歉,又解釋,“我是看別人用玉米蛇拍照很出片所以也買了幾條——它們不咬人的!可收到之後我不敢往胳膊上纏, 跟它們在一起住都害怕,我就先擱萱萱那了,她沒說今天你要過來住……”

至於小老鼠,是賣蛇的店贈送的食物。

有小白鼠,也有灰色的返祖花枝鼠寶寶。因為和普通老鼠太像了很少有人願意賣,就從寵物降格成寵物食物。

田田收到後也不敢抓來餵蛇,太殘忍了!於是就把蛇和小老鼠一起搬到曹藝萱家暫時放著。

她還覺得自己考慮挺周全的呢,臨走前還給小老鼠們留了食物和水,但完全沒想過小老鼠會把塑料籠子咬破鉆出來。

蛇店老板給的籠子可能不結實,畢竟小老鼠們是附贈食物,如果按時投餵很快就消耗完了,不需要用更好的籠子。

陶涓按太陽穴,問她一共有多少小老鼠,田田支支吾吾的,“大概,十幾只?我沒敢數,也數不清啊……”

“蛇呢?蛇有幾條?”

“五條。”

陶涓緩緩呼了口氣和心裏的一堆臟話。保安只找到三條蛇。

田田試圖出主意補救:“沒準另外那兩條蛇很快就把小老鼠都捉住了。”

陶涓氣得低吼:“你安排得還真巧妙呀!”

田田自知理虧,“寶寶你別生氣,我幫你訂個酒店,你先住幾天,我拍攝完了就回來把它們都弄走!”

“你就別管我了!”陶涓呵呵冷笑,“祈禱小老鼠們不會咬破曹藝萱的那些昂貴的包吧。”

田田一聽也犯愁了,曹藝萱的包有一些現在拿錢買不到了,她想了想,又獻計:“要不,讓保安在萱萱家多放點鼠糧?還有玩具?有吃的又有磨牙玩具,它們應該就不會咬其他東西了吧?”

陶涓把手機拿得遠了點看了一眼,狠狠掛斷通話。

“沈嶠剛才回覆我,說找到能抓蛇的人了,今天太晚,明天他們會來處理。”顧清澤很擔心陶涓,“是不是快到你吃藥的時間了?現在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今天嚇得不輕,房子漏雨也讓她累得不輕。

陶涓搖搖頭,“我十點才吃藥。”

剛才蛇鼠一窩的情景太過刺激,她心率和腎上腺素水平一起狂飆,現在手腳軟的像浸濕的棉花,腦子也轉不動了,只想坐著發呆。

顧清澤給她拿了杯溫開水,她喝了兩口,腦子重新啟動,摸出手機找附近的酒店,剛打開APP她又想起來,“你還沒吃晚飯——”

“你也別找了,跟我去王府酒店住吧!”

他提議之後微微低頭,看著自己膝蓋,“反正都是住酒店,去我現在住這間吧,至少床品睡衣能保證是新的。”

他說完後有點忐忑,心裏已經準備了更多說服她的理由,沒想到,她半闔著眼睛揉揉脖子,“好。”

陶涓在去酒店的路上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到了酒店地下停車場,顧清澤叫醒她,門童已經把她的行李箱取下車向電梯推去。

頂樓套房的專用電梯門上鑲嵌了鏡子,陶涓看到自己憔悴蒼白的臉,眼睛似乎都要睜不開了。

她不由暗暗嘆氣,最近似乎比以前“嬌氣”了很多,以前就算是重感冒了加班到深夜也能撐下去,今天也沒幹什麽,就累得好像要散架了。

電梯輕輕“叮”了一聲停下,她忽然有類似失重的感覺,心臟也不聽話地向上猛跳,顧清澤回過頭問:“你不舒服嗎?”

陶涓遲疑一下,搖搖頭,勉強笑道:“還好。有點累。”

她是見識過顧清澤的做派的,但還是對這間套房的龐大感到驚訝,除了比她整間屋子都大的廚房,這裏還有一個供十幾位客人進餐的正式餐廳。

她站在餐廳門口問顧清澤,“你每天在這兒吃飯?”

他笑:“我喜歡在廚房吃飯。”

廚房有個早餐臺,還有張能坐六個人的圓形餐桌,顧清澤提前叫了廚師服務,四菜一湯已經準備好。

飯菜色香味俱全,可惜陶涓沒什麽胃口,草草吃完了飯,重新上線,先回放會議內容,正好李唯安還在線,又討論了一會兒工作。

合上筆電後她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差點睡著,她打個寒顫,站起來活動一下,先吃了藥,打算溜達一圈後就回房洗漱休息。

長長的走廊上掛著許多畫,她在每一幅畫之前稍作停留,這些畫應該是同一個藝術家畫的,是些看不太懂只覺得好看的抽象油畫,走廊右側,客廳的門虛掩著,桔黃色的燈光從門縫透出,她推開門,看到顧清澤躺在沙發上,他穿了身非常寬松的衣服,閉著眼睛,兩手放在疊放在腹部,聽到她進來,他有點驚訝,一手搭在沙發背上支起身體,回過頭,“你……忙完了?吃藥了嗎?”

他的頭發垂在額前,蓬松松的,因此顯得比白天稚氣很多,恍惚間和他們十餘年前第一次見面時有幾分像。

“嗯,吃了。”陶涓沒有再走近,她靠在客廳門框上,“我出來走一圈就去睡覺。太累了。”

說話時,她隱約聞到一股有些熟悉的香氣,像是苦橙,帶著點溫潤的水汽。

她心不在焉分辨,覺得那氣味和她每天用的洗發水很像,可她明明還沒洗澡……

昏暗的光暈中,顧清澤一直半側身看著她,他像是想要說什麽又拿不定主意,她忽然醒悟過來,哦,那氣味,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想法讓她突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身體裏什麽地方被羽毛輕飄飄搔了一下似的,有點癢,想要撓癢又不知往哪下手。

她伸出一只手扶住靠在身側的門框,就像用手臂半擁著自己,也像在攔著自己。

她聽到一種有節奏的“哢嗒”聲,仔細聽聽,才發覺不是她的幻覺,客廳壁爐上擺了一座古董座鐘,指針輕輕發出響聲。

顧清澤忽然說:“晚安。”他站起來,走向壁爐旁邊一扇門,推開門前又回頭對她說:“如果有事……就來找我。”

她“嗯”了一聲,轉身離開,回到自己房間門前才想到,她剛才去的並不是客廳,是他房間的起居室。壁爐旁那扇門通向他的臥室。

陶涓以為這天晚上她會做噩夢,夢到蛇,老鼠,或者白發蒼蒼的自己窮困潦倒,用臉盆接天花板漏下的雨水,但她睡得很好。

房間的窗簾是遮光的,她醒來時只有一點微微的光,仿佛晨曦初升,按下窗簾開關才知道天早亮了,又在下雨。

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睡懶覺。

可惜,陶涓有一堆倒黴事要處理。

昨天只是把必需品裝進行李箱,不知道家裏現在漏得什麽樣,如果要修補屋頂,家裏的東西是不是要全挪出來啊?真是令人頭大。

還有田田搞出的破事。

然後,她還有工作要做。

成年人的生活,真的每天都是戰鬥。

陶涓洗漱後,在攤開的行李箱裏找衣服換上,走出房間。

走廊的燈光在白天自動調亮了,她這才發現昨晚自己走錯了方向,向左邊走才是公共區,廚房飄出食物的香味,幾個廚師正在忙碌。

顧清澤坐在早餐臺邊,面前放著筆電,好像是在回覆郵件。

他擡擡手算是打個招呼,“今天我們吃廣式早茶。”

陶涓好久沒吃到味道這麽好的燒麥和水晶蝦餃,吃飽之後精神一振,覺得眼下的事都不是事,慢慢解決就好。

顧清澤建議她先把家當搬到這裏,雖然請了寵物店的人來抓蛇,也會放捕鼠籠,可是人家也不能保證什麽時候能抓住所有逃跑的動物。

尤其是花枝鼠。它們是家鼠的後代,更聰明更能適應環境。

“你也不想打開衣櫃看到一只小老鼠臥在你衣服上面吧?”顧清澤問陶涓。

她想象了一下,一陣惡寒。

他又繼續勸她,“套房除了能坐十幾個人的餐廳,還有個能坐十幾人的會議室,你有再多東西也夠放了。”

“酒店的人不會有什麽意見嗎?”

顧清澤輕笑一聲,“絕對不會。他們還會派人幫我們搬進來。”

陶涓明白了,“哦,是魔法的力量。”

在這種叫金錢的魔法運作下,到了這天中午,陶涓在書房開完線上會議,回到臥室一看,不僅衣櫃已經放進了她的衣服,一些小家具、用物、床品也換成了她自己的。

她又解鎖一個新成語:賓至如歸。

曹藝萱家就進行得不是那麽順利,爬寵店的人只又抓到一條蛇,還有一條不知所蹤。總之先將這條和昨晚保安抓到那幾條寄回給賣家。

小老鼠只抓到五只。它們是膽怯的夜間動物,也許過了今晚能抓到更多。

不過,田田聯系賣家後告訴陶涓,賣家也不清楚究竟送了多少只。

下午三點多曹藝萱才打給陶涓,她頭套都還沒卸,形容憔悴,有氣無力,活脫脫一個被命運折磨的傾國佳人,得知她家現在可能有一條蛇,若幹鼠鼠,她淒然一笑,“麻了。隨便吧。”

她跟閨蜜抱怨,拍夜戲也就算了,拍到今天早上四點多,B組導演建議趁沒下雨趕快拍外景,連軸轉到現在,午飯也很糟糕。

陶涓聽得心疼,也只能給她幾個空氣親親安慰,“好辛苦。不過你的扮相好美,很貼合你的角色人設。”

曹藝萱開心,對著手機臭美了一會兒,“田田這次欠我們一個大人情,她說了,等我回來,咱們仨去購物做spa,她埋單……”

她太累了,打個哈欠問“哎?田田給你定的哪家酒店?這裝潢看著像半島王府?這混蛋還算有點賠罪的誠心。”

“確實是半島王府,不過不是田田定的。”

陶涓解釋之後,曹藝萱先是疑惑:“他在北市又不是沒房子,為什麽住酒店呢?”

這問題陶涓也問過。

顧家開著地產公司,在世界各大城市也有不少私產,但顧清澤一直更喜歡住酒店。他的解釋是酒店更熱鬧也更方便。

“可惡的有錢人!”曹藝萱咬牙攥拳,“等我回來,能讓我去參觀參觀嗎?”

“等你回來我都搬回家了,再特意求人家來參觀?”陶涓可沒打算在這兒長住,“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估計再過兩天就能把蛇和小老鼠都抓到了,到時我還是先搬到你那兒,等我房子修好了我就搬回去。”

曹藝萱想想,“也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啊,好吧,這個套房有多少間房間來著?反正呢,就是你和他一起住在酒店,多少是有點暧昧了。”

暧昧?

陶涓聽到這個詞,腦中浮現昨晚臨睡前的畫面,穿著寬松衣服的顧清澤斜倚在沙發上,剛洗過澡,領口半敞,暗香浮動。

她閉上眼睛搖搖頭,把這個畫面搖出腦海。

奇怪。

他們第一次見面後她也曾和他一起住在酒店,還住了挺久,從沒有聯想到“暧昧”,即使是在深夜他們共處一室,仿佛周圍的空氣都是清澈無菌的。

也許,那時候在她眼裏顧清澤還是個小孩子,可現在,他長大了。

即使她還想像從前一樣把他當哥們、當鐵子相處,本能也會讓她感到男女之別。

陶涓忽然有點惆悵。

傍晚時分又下起雨,中介聯系她,說屋頂漏水的情況比原先想的還要糟糕,因此翻修時間會更長,可能要到六月才能住進去,再次向她致歉。

房東不扯皮不拖延還主動減免房租,這已經很走運了,陶涓當然不能反對。

顧清澤早上出門前跟她說想吃什麽提前告訴客房管家,他們會準備食材讓廚師來煮,不過,她可不想興師動眾。

朋友江湖救急收留她,她還叫廚師、點菜?

廚房裏有很多食材,廚具也非常齊全,她蒸了一鍋臘腸飯,燙了幾棵菜心,又做了西紅柿紫菜蛋花湯。

湯還沒做好,顧清澤回來了,他站在廚房饒有興致看她攪雞蛋,“有我的嗎?”

本來沒做他的,不過陶涓說:“有的。”

她再打一顆雞蛋,往鍋裏多加一碗水,湯就變成兩個人的量了。

她打開冰箱看了看,找到一袋做沙拉用的冷凍蝦仁倒在大碗裏化凍,又拿出一盒新鮮豌豆莢。

豌豆豆莢綠瑩瑩脆生生,陶涓剝開一個,其中一粒豌豆從碗裏跳出滾在料理臺上,顧清澤伸手捉住它丟回碗裏,“我也來剝。”

兩人隔著島臺一起剝豆莢,臘腸飯快煮好了,香味越來越濃。

陶涓炒了一碗豌豆蝦仁,顧清澤聽她指揮又燙了幾顆菜心,盛出湯和臘腸飯,這頓飯看起來就比較像樣了。

她見顧清澤盯著飯菜看了好久,有點心虛,“要不要再做點米飯?”

他連忙搖頭,“不用!我是覺得今天晚飯的顏色很好看。”他又補充,“聞起來也很香。”

吃了一口又說,“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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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狗:姐姐又給我做好吃的啦!

眼睛又發炎了。

這次醫生給我介紹了個眼科醫生。下周去看。

國外看病就是這麽慢慢慢慢慢……

星期天停更休息一天。

大家要是等急了,歡迎看我的完結文。有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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