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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慕容溯,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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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慕容溯,你回來!”

察覺自己避開的動作太過刻意, 夏淺卿急忙笑了笑,搖搖頭,勉強平覆下語調:“沒什麽。”

那種被他強困於側要掙掙不開的感覺歷歷在目, 就仿佛鳥兒被折斷羽翼囿於牢籠, 即使撞得滿身鮮血淋漓,也難以振翅翺翔天際。

慕容溯望過她一眼,見她下意識避開自己的動作,倒是沒有強求, 只向老者再次行下一禮,同夏淺卿一起告辭而去。

眼前光華一閃, 視線再次清晰時, 已然站到燕回山上。

夏淺卿仍是心緒未平, 哪怕慕容溯擡手要拉過她,她仍是下意識地向後一步撤開, 避開他能夠拉到她的可能,才勉強笑了笑。

“怎麽了?”

慕容溯眸中清透依舊, 似乎不曾察覺她的異狀。

“我們先回宮中安排好朝中之事,再往長白山修覆地脈。”

夏淺卿點頭:“好。”

……

回宮之後,慕容溯到禦書房會見大臣,夏淺卿則獨自回到長明宮。

回宮時已經到了傍晚, 宮人為她布上晚膳。

禦書房那邊來人與她傳來消息,說慕容溯一時半會兒沒有空閑,要她不必等待,先自己用膳。

夏淺卿用完晚膳, 洗漱沐浴,寬衣躺了下來。

予生樹中幻境一重接一重,心神緊張, 這幾日下來,她幾乎沒有好好休息,明明身體勞累,然而等到躺在榻上,腦中卻充斥著族中之事,慕容溯之事,以及那位芻族先祖的話語,翻來覆去許久都沒有睡著。

也不知過得多久,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似是又到了煙雨江南,與慕容溯一同居住竹屋之中,慕容溯陪在她的身側,日常為她梳妝,陪她嬉鬧。

琴瑟和鳴,莫不靜好。

然而下一刻,她卻發現自己被關於一處囚籠之中,脫不開身,而慕容溯睡在她的身側,眉眼分明含笑迤邐,然而眼瞳黑沈無底。

他握住她握緊欄桿拼盡全力想要離開金籠的手,將她攏入懷中,在她眉心落下輕柔一吻,纏綿而偏執。

“卿卿,莫要枉費氣力,你永遠無法離我而去。”

夏淺卿瞬間從夢中驚醒。

她睜開眼,待夢魘中脫不開身的懼意漸漸化消開去,偏過臉,這才註意窗外天光熹微。

慕容溯徹夜未歸。

她醒來後的這段時日,一般要麽是她去昭明宮中陪伴慕容溯,要麽是慕容溯夜半回到長明宮中,攬住熟睡的她共同安眠。

倒是幾乎沒有像昨夜一樣,一整宿不曾在她面前現身。

許是去予生樹中逗留時間過長,令他眼下尚有要事處理,顧不得歇息。

恰逢高公公在門外覲見傳話,說是今日早朝,陛下特意召見娘娘。

夏淺卿換完衣裳,坐在梳妝臺前,任由侍女往她頭上插著那些步搖金玉,仍是不住疑惑。

“陛下早朝召見我?所為何事?”

上一次召她,還是她剛為東宮之主那會兒,因為朝中大臣叫嚷著“妖後當政”“德不配位”,慕容溯將她喚去,於眾目睽睽之下勾住她的下頜吻了上來,還下令將所有叫囂的大臣杖斃。

後來她魂魄離體,獨自飄上早朝,就是那妖僧和吳昌臣想要興事,結果被慕容溯一劍捅了個對穿。

導致她現在對自己上早朝非常有危機感,總覺得但凡她一露臉,就是金殿血流。

“奴婢也不知。”為她描眉的宮女行了一禮,小聲,“高公公傳話說,好像是有人要為陛下獻上珍寶,但獻上珍寶的條件,是要見娘娘一面。”

折騰的夏淺卿愈發一頭霧水。

慕容溯召見不宜久拖,一切從簡,宮女迅速為她簡單描了妝換好華服,便要扶她登上等在殿外的鳳輦。

夏淺卿擺手:“不用麻煩了。”

而後揮袖。

眨眼出現在紫宸殿前。

聽著通報傳她入殿的聲音,夏淺卿提步邁入。

紫宸殿兩旁,大臣們井然而立。

殿中跪拜著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及笄之齡的少女,應當就是所謂的獻上珍寶之人。

夏淺卿向慕容溯行了個禮,回身打量起二人。

開門見山而問:“不知二位想要獻上什麽秘寶?”

“獻上可以治療苔瘡之癥的靈藥。”男子擡眼。

夏淺卿詫異擡眉。

居然是當初在江寧遇見的那位林府老爺。

旁邊跪拜的姑娘,就是把繡球拋到她懷中的那位林小姐。

許是因為當日她是男裝打扮,眉眼又都修飾了一些,而慕容溯如今高踞龍椅,二人也不敢冒昧擡頭,一時半刻這位林老爺倒是沒有認出他們,只擡手見禮。

“聽聞可以緩解苔瘡之癥的驪珠,乃是娘娘以身涉險,潛入瀛洲險地得來,故而草民這可以根治苔瘡之癥的靈藥,也只想獻給娘娘。”

一語落下,大臣又是驚愕。

民間倒是早便傳說苔瘡之癥乃夏淺卿帶來,更是私下罵她“禍國妖孽”,卻是從未想過,這些日子以來,那些修士手中拿的可以為百姓緩解苔瘡之癥的驪珠,居然是夏淺卿帶來的。

夏淺卿也是擡眉詫異。

未曾想這人居然知曉驪珠是她尋來。

卻又沈思下去。

只是百姓苔瘡之癥算不得嚴重,想來只要他們盡快往長白山封住地脈,便可有效控制,即便是族人,有了驪珠,都可遏制苔瘡之癥。

而這人口中所謂的“靈藥”,究竟是好是壞,是否有副作用,猶未可知。

許是瞧出夏淺卿的遲疑,林老爺忙道:“此藥不僅可以治愈苔瘡之癥,還可延年益壽轉死覆生……”

又一個拿著“轉死覆生”幌子騙人的人,夏淺卿皺皺眉頭簡直都想擡手讓人直接趕走。

卻聽他又道:“更可調理心脈,穩固體力靈力運行,即使是修習混沌靈力者,亦可固本培元,以免修行走岔,誤入邪途。”

夏淺卿終於沈沈看了他一眼。

一個靈藥,不僅可以解決百姓之禍,還能對她,對慕容溯俱有效果……

她緩聲:“閣下如今既已見到本宮,那這靈藥,是否可以拿出了?”

“草民求見娘娘,是因草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他垂下眼,擡手見禮,“希望娘娘可以為小女湊成一門好姻緣。”

夏淺卿“哦?”一聲,心下了悟幾分。

怪不得說什麽要見她,原是想讓女兒嫁給慕容溯,又聽聞她這位皇後“惡名在外”,於是決定先過了她這關。

卻聽林老爺鄭重道:“不求許配給達官貴人,抑或皇親貴胄,只要娘娘懿旨賜婚,尋常人家亦可!”

夏淺卿:“???”

她這會兒是真看不懂了。

當時在江寧被拋繡球招親的時候,慕容溯都公然吻上她證明她是“斷袖”,這位林老爺仍是執意要將女兒許配給她。

若非中途郇遇承出來,她簡直就要被“門口捉婿”了。

現在更是追著她到了宮中,讓她給自己女兒賜婚,還不論賜什麽人家都可以。

而且,這人的神情明顯就是沒認出她來!

卻見那一直叩拜在大殿的小姑娘擡起臉,葡萄似的眼珠裏氳著淚水,咬唇淚眼朦朧著望向夏淺卿,顫抖出聲。

“蕭郎……蕭郎,舟兒只喜歡你!蕭郎不要將舟兒許配給別人!”

夏淺卿:“?”

雖然不知小姑娘為何盯著她喚別人,好在夏淺卿離得近,能聽清楚她口中喚的是“蕭”“肖”一類的音,可旁邊的大臣,以及高踞坐上的慕容溯,聽得模模糊糊聽成“夏郎”也不是沒有可能!

果然便聽上方的慕容溯輕笑一聲,音調極冷。

而那林老爺已然擡手揮下,暴怒出聲:“時至今日你還不死心!還要念著你那蕭郎到何時?!”

眼看他狠狠一巴掌就要扇上女兒的臉頰,夏淺卿下意識攔阻在小姑娘身前。

剛剛一把接住林老爺的手,夏淺卿便覺自己肩上忽地一重,小姑娘攬住她的腰身攀上她的肩頭,二話不說,對著她的側臉便重重親了一口!

更是笑得甜蜜:“蕭郎~”

夏淺卿:“……”

眾大臣:“……”

高臺之上的慕容溯笑得已經不是涼了,而是帶著浸入骨髓的森寒。

“拖下去!都拖下去!”夏淺卿一把將人推開,忙不疊呵聲,“來人給本宮拖下去!壓入牢中聽後處置!”

生怕晚一秒就讓慕容溯下令斬了。

……

平靜的一早晨,因為一句“蕭郎”折騰得雞飛狗跳。

好在慕容溯難得不曾為難,默許了侍衛將這父女二人帶下,讓夏淺卿全權處置,從始至終不曾多置喙一言。

早朝後,見慕容溯去禦書房與大臣商討政事,夏淺卿去牢中看了一眼。

父女二人分別關在了兩邊。

小姑娘正和衣躺在草席上,安靜熟睡。

林老爺席地而坐,透過欄桿望著她。

夏淺卿一步邁入死牢中,入眼就是這副景象。

她微揚眉梢,壓低聲音:“你們不是凡人,區區死牢攔不住你們,為何不逃?”

林老爺低眼苦笑一聲:“逃亡何處?何處可逃?茫茫天地,何處可以棲身?”

從遇到這人開始,夏淺卿便覺得這人有點不正常,這番神神叨叨話語自也無心應答,她望了眼那邊還在沈睡的小姑娘,身形一閃之際,眨眼出現在林舟舟身前。

她蹲下身,擡手觸上小姑娘手腕。

“心脈虧損,魂魄不全。”夏淺卿睜眼,“怪不得連人都識不清。”

話罷她收手欲起身。

孰料那前一刻還在沈睡的林舟舟,竟是瞬間睜開了眼,一把攥住夏淺卿的手腕將她拉上草席瞬間,竟是直接將她壓在身下!

夏淺卿:“!!”

連慕容溯壓她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如今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壓了。

壓了還不是最恐怖的。

夏淺卿清楚看到,在將她壓到身下之後,林舟舟的眉眼居然迅速發生變幻——

原本纖細的眉宇變得粗硬,眉眼深邃不少,顴骨也高了些,五官硬朗,頸上更是長出了喉結!

居然趨向男性化轉變!

雖然瞧起來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那也改變不了變成男子的事實!

“雙性之人?”夏淺卿心下駭然,“你們是鮫人?!”

鮫人未成年前性別不分,直到成年之後,進入發|情期,會因著心悅之人分化出自己的性別。

怪不得當初拋繡球的時候說男女均可!

當真是男女均可!

少女……不,少年已經俯上她的頸項,吐氣如蘭:“蕭郎……幫助我完成分化吧。”

說著,便要對準她的唇吻下!

夏淺卿:“!!!”

她一掌將人拍開!

幾乎在被她拍開的瞬間,林舟舟原本的位置忽有驚雷轟然炸開,若非躲開的及時,林舟舟早已被炸得腦漿迸裂!

夏淺卿迅速起身,猛然便要攔下突然出現的慕容溯。

“你別激動!他神志不清!不要著急下死手!!”

她下意識想要按住慕容溯的手臂,可是眸光不經意間瞥到他腰上的墨玉笛,探出的手不住一縮,最後還是隔著一段距離,張手攔在他的身前。

那邊牢獄中的林老爺已經閃身來到林舟舟身後,擡手接住他被拍飛的身體。

幾乎是在落入林老爺懷中的瞬間,林舟舟的身形又是一陣變幻,重新幻化成嬌俏少女模樣,更是擡起手,輕輕觸上他的側臉,神情恍惚,喃喃喚聲。

“蕭郎,我的蕭郎……”

便見林老爺的面容亦是一陣變幻。

胡髯不見,長眉入鬢,五官漸而年輕,眉眼清潤,眨眼變成一個弱冠之齡的青年。

遍尋蕭郎不見,竟是近在眼前!

“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麽!?”

雖然知曉鮫人未定型前的確可以來回變幻,可親眼看著一會兒男一會兒女,夏淺卿還是禁不住有些崩潰。

“郎情妾意,你情我願,你們不好好安心過日子!玩什麽父女游戲!瞎選什麽夫婿?!”

玩也就罷了,還要拖她這個無辜之人下水!

她長得很像冤大頭嗎!

林老爺……蕭嵐碧抱緊懷中的少女,眉眼悲戚:“我怎可與她長相廝守,我……殘存之身,註定難以久活,怎能因一己之私,耽誤她一輩子。”

他們的確都是鮫人族,更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他一直天真以為,等到他的小姑娘長大,便可十裏紅妝,娶她回家。

可誰知曉,他去調查塔和國海域汙染緣由時,陰差陽錯迷失方向,也不知那國子民以何手段汙染了海域,等到他好不容易脫身之時,竟是身中劇毒,朝不保夕。

他是將死之人,怎能拖累他的小姑娘。

偏偏他的小姑娘癡情得厲害,即使知曉他壽數短暫,也拼死拼活想要嫁給他,更是獨自游向那大和海域,說是定要與他生同裘死同穴。

若非發現的早,她早已身隕,可即使救下的及時,她魂魄仍是受了損傷。

如今他已是天不假年之身,唯一的心願,就是在身死之前,為她擇一門夫婿,護她平平安安。

卻聞對面的夏淺卿忽地笑出聲。

“殘損之身?難以久活?”

她搖頭而笑,而後張開手臂,大開空門,讓沒有波動也沒有靈力流轉的心口,徹徹底底暴露出來,在蕭嵐碧愕然瞪大的眼眸中嘆息一聲。

“誰不是殘存之身難以久活?”她笑了一聲,“是不是我也該像你一樣,趕緊給慕容溯挑選一個門當戶對的皇後,才是對得起他,才是對他好?”

“可你問過她,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嗎?”

瞧著蕭嵐碧垂下眼眸,連終於發現她與慕容溯就是在林府外接繡球還斷袖的二人,都無閑暇理會,只抱著懷中還在樂呵呵笑著小姑娘久久沈思。

夏淺卿嘆息一口氣,留了一句“好好想想吧”,折身離去。

自己的感情之事還沒理順,便莫名其妙被拽入他人情感糾葛之中,夏淺卿簡直無力抱怨,離開死牢後便回了長明宮。

慕容溯也重新回了禦書房。

折騰一通,一日時間匆匆而過,夏淺卿用完晚膳躺在床上,卻是良久沒有睡著。

她其實理解蕭嵐碧的心情。

幾個月前,她剛剛蘇醒那時,察覺自己壽數不久,她也想過悄無聲息離開,還慕容溯一個太平,以免給他造成拖累。

奈何慕容溯太瘋了。

那段時間,她外出覓食游玩的時間稍長些,趁著夜色回來後,便是慕容溯一動不動坐在長明宮裏的身影。

他不動,不用下人侍奉,也不點燈,就那麽坐在黑暗中,簡直連呼吸心跳都沒有了。

夏淺卿被他嚇到好幾次。

初時還奇怪他天天坐在她宮裏發什麽抽風,時間長了,再次晚歸後,被慕容溯抱入懷中,她靠上他的胸膛,才後知後覺,慕容溯是在等她。

等得到她回來還好,要是等不到她回來……

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思及此處,夏淺卿在榻上翻了個身。

今日的那番勸誡之言,說給蕭嵐碧聽,其實也在說給她自己聽。

因著予生樹中的幻境還有那支墨玉笛,她一直畏懼幻境中的軟禁之景會真切發生在她身上,以致她總是下意識地避開慕容溯,甚至連觸碰他一下都不想。

可如今想來,她將死未死之身,壽數短暫,便算朝夕陪伴一步不離,還不知曉能陪伴多長時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即使被慕容溯軟禁下來,那也是難以奢求的彼此相伴之日。

既如此,又何必畏懼這莫須有的“囚禁”?

何況就慕容溯如今的能耐,即便她沒有徹底探清他的真實實力,她也不是他想囚禁就能囚禁得住的。

夏淺卿又在榻上翻了個身。

要說林舟舟與蕭嵐碧二人來得還是詭異,蕭嵐碧即使想要將林舟舟托付給他人,分明有的是人可以托付,可為何偏偏大老遠從江寧趕來帝京,更是到宮中點名道姓的要她為林舟舟選擇夫婿。

而且他那靈藥且不提是真是假,居然寥寥數句精準戳上她和慕容溯的痛腳,好像從開始就知曉他們所求為何。

實在讓她不得不多想。

夏淺卿最後擡眼望了眼窗外,心中念著也不知慕容溯今夜來是不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到了次日清晨。

慕容溯早已上完早朝,褪下玄色龍袍,換了身同色便服,正坐在床側一動不動凝視著她。

夏淺卿睜眼之時意識還有些茫然,猝不及防瞧到身側的慕容溯,陡然清醒過來,然而下一刻,她主動伸出手,想要攬過他的脖子。

然而慕容溯卻在她擡手之際起身避開。

語氣還是同往日別無二致地溫潤:“我已經讓人傳膳,你先洗漱。”

夏淺卿點頭。

禦膳房準備的早膳簡單而精致,都頗合夏淺卿口味,她風卷殘雲吃了個差不多,慕容溯才將自己面前的湯盅推了過去。

夏淺卿掀開蓋子,眼前一亮。

居然是刺參小粥!

她舀過一勺咽下,宮人手藝還是精湛,好吃的她忍不住瞇眼。

等到一碗刺參小粥下肚,肚子也抱了。

瞧著宮人收拾好碗筷,夏淺卿摸摸肚子,心滿意足,這才問慕容溯討論正事:“宮中情況你都安排好了?林舟舟他們歸根結底就是能不能看開的問題,旁人無法插手。我們這便起身去長白山?”

慕容溯未動:“不急。”

夏淺卿詫異揚眉。

不過見慕容溯不急,她也只好耐下性子等待。

可也不知道慕容溯在等什麽,足足等了一刻鐘,夏淺卿實在忍不住開口:“你在等……”

卻在開口之時,她陡然察覺了什麽,閉目試著調動體內靈力。

靈力匯聚於丹田,在經脈中流轉不停,卻是當她擡手想要將靈力渡出體外時,卻是用不出半絲靈力。

她霍然轉目望向慕容溯:“你做了什麽?!”

“藥效起作用了?”

慕容溯坦然應對她的怒意,瞧著她炸毛盛怒的模樣,擡手下意識地想要觸上她的鬢發安撫,然而在觸上的前一刻,還是收回了手。

“在宮中耐心等我歸來。”

“你不讓我同去?!”夏淺卿怒然,“莫非真的要如幻境……”

她頓了頓,還是語帶怒意,“還要封禁我的靈力,限制我的自由?!”

慕容溯並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我很快便會回來。”

“帶我同去!”夏淺卿呵斥出聲,“長白山中境況難明,那玄武又是上古靈獸,與你爹還有過節,萬一興事你一人之力難以招架!”

慕容溯已經緩步向著殿外走去。

在他一步邁出長明宮之時,夏淺卿擰眉擡手就要拽住他的袖擺,卻在觸上瞬間,被殿門前的一道結界猛然擋了回來。

夏淺卿:“!!”

他不僅封禁了她的法力,居然還設下了結界?!

在她勃然大怒之時,已經站到殿外的慕容溯輕聲開口:“既然你如今不願見我,不想碰我,我們借此機緣分開,給彼此一點時間和空間,豈非正好?”

他果然早已發現她對他有意無意的逃避。

可她早已想開了。

“慕容溯,你回來!”

瞧著慕容溯背身便要離去,夏淺卿敲打著結界,焦急出聲。

“慕容溯,你回來,我不躲你了行不行!”

他的腳步似是停頓了一瞬,終歸還是毫無遲疑地向前邁出,徒留她在結界之內怒喝出聲。

“慕容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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