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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她為帝他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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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她為帝他為後。

夏淺卿被關了足足三日。

宮人看不見結界, 也不受結界限制,會定時送來吃食和用物,對於她提出的需求, 更是一應滿足。

怕她孤身無聊, 慕容溯還特意安排了說書人和樂師等,每日在殿外不重樣地給她表演,可這樣也改變不了她心急如焚的心情。

三日下來,藥效已經退去大半, 可那結界精妙的厲害,陣法術數都用於其中, 夏淺卿若要硬沖, 必然要等到她徹底恢覆靈力。

可等她徹底恢覆靈力, 慕容溯那邊是生是死應該早已塵埃落定了!

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殿內團團轉。

也不知轉了有多少圈, 忽然聽到殿外疑惑的問詢:“皇後……娘娘?”

竟是蕭嵐碧!

她忙撲到結界上,望著殿外的蕭嵐碧和林舟舟:“你們還在?我還以為你們早已離開了!”

“不曾, 還未感謝解惑之恩。”

他攜著臂彎裏的林舟舟,二人相視而笑,“娘娘說得對,能夠相識相知已是莫大的緣分, 即使只有一天相守,那也應當相守一日,而非像我從前那般,畏葸不前, 虛度時日。”

又望向殿門口的結界,疑惑:“這是……”

“能破開結界嗎?!”

蕭嵐碧擡手按上結界,感觸片刻, 蹙眉:“不行。”

這結界牢固非常,他終究有沈傷在身,強硬破開還是太難。

“那結界上的陣法你能解開嗎?”

若是可以解開陣法,那破開結界的難度,能降低半數。

蕭嵐碧卻是十分歉疚地搖了搖頭:“抱歉,我不曾學過陣法咒術。”

夏淺卿沈默片刻,最後還是咬牙下了決心:“我在殿內,告訴你怎樣解開陣法!”

這陣法算不上特別繁瑣,以她之能還是可以順利解開,但陣眼被慕容溯設在外面,她鞭長莫及。

蕭嵐碧遲疑:“萬一失敗……”

“沒有失敗!”

她都被困在其中難以脫身,失敗不失敗沒有意義。

許是看出她的決心,蕭嵐碧抿唇:“好。”

教他人解陣和自己解陣完全不是一個性質,有時候一個點位她需要重覆很多遍,甚至破陣的方向和力道都要著重重覆。

好幾次蕭嵐碧都要行岔踏偏,被夏淺卿生生叫著掰了過來。

最後只聞轟一聲震響,結界破開。

夏淺卿忙道了聲謝,化身而去。

……

臨近中秋,長白山又位置靠北,夏淺卿趕到時,天空居然零零星星飄下小雪。

夏淺卿憑空而立,哈出一口氣。

靈力護體,倒是察覺不出太多寒意,只是如今飄在長白山上,瞧著山中還有麅子、狐貍等悠閑野獸出沒,一直提心吊膽的心境難得安穩了幾分。

而後身影一閃,遁入長白山中。

山中時不時有妖獸的屍體布陳,的確可以看出交手跡象,好在妖獸數量寥寥,四周靈力氣息也頗為淺淡,瞧起來並不十分慘烈。

然而在她逐步深入時,能發現陣法、咒術和靈力殘留痕跡,而且不僅發現慕容溯的靈力,還能察覺郇遇承留下的痕跡,纏鬥的景象也顯然激烈了許多。

夏淺卿在山中尋了足足兩個時辰有餘,終於追上了慕容溯。

郇遇承果然和他在一處。

沒尋到人時提心吊膽,總覺得有塊石頭沈甸甸的壓在心上,如今瞧見人了,心境終於安定了下來。

二人如今正靠在石壁上歇息。

夏淺卿倒未著急現身。

二人多多少少都負了傷,郇遇承傷勢能嚴重些,夏淺卿看他傷到的位置,大致能推測出是為了護住慕容溯受的傷,如今正咬著紗布給自己包紮。

慕容溯傷在手臂,可以見骨,好在已經止住了血。

只是他周身逸散混沌靈力越發沈郁精深了些。

夏淺卿正盯著他的傷口沈思,那邊的郇遇承突然出聲:“當心!戒備!”

話語方落,兩側石壁上突然有黑影浮現,那些黑影像是人的身形,從石壁裏先是拔出手臂,再是撐住石壁拔出身體,最後跨出兩條腿。

夏淺卿腦門青筋蹦了蹦。

竟是惡靈。

但凡山野,十之八九都會有失足跌落山谷摔死之人,死後冤魂不散,久而久之便成了惡靈。

好在這些惡靈修為並不是非常高深,慕容溯與郇遇承二人基本一手一個。

這還是夏淺卿頭次真正看慕容溯出手。

相較於她的大開大合,郇遇承的風流飄逸,慕容溯的攻勢可稱作“鬼魅”。

前一刻還在處理眼前的惡靈,下一瞬已經轉移到一丈遠的位置,擡手之時,那些團團圍在他先前位置的十餘個惡靈,眨眼被他一齊滅了。

眼瞧著惡靈越聚越多,慕容溯擡手化出墨玉笛,笛聲清蕩之際,以慕容溯為中心,恍若有水波層層蕩開,卷過那些惡靈,惡靈身子一顫,如煙塵一般四散飛逝。

“還是陛下厲害。”郇遇承躍到他身後,笑言,“可謂一笛既出,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慕容溯什麽感覺不知道,反正夏淺卿聽他這個形容挺無語。

而後又瞧向慕容溯手中的玉笛。

這墨玉笛的威力,慕容溯發揮了還不足十一。

許是因他修為並非足夠精深,難以完全充分發揮墨玉笛能力,也許是對面這些惡靈,沒有全力施為的必要。

只有一點,她過去以為慕容溯只是略通樂理,是真的看走了眼,試問以樂器為法器的人,有誰能是“略通”?

所以這人當初在長明宮外拉二胡如殺雞,真的可惡得令人發指。

隨著慕容溯二人的進一步深入,山內景象居然慢慢發生改變。

石壁顏色減淡,慢慢透出琉璃一樣的顏色,將整個陰森的山洞都映襯的清透明朗了不少,原本擺放在洞中縱橫交錯的石頭,也慢慢呈現出不一樣的形狀。

有的像是兩人相對而立。

有的像是在彼此纏鬥。

還有的像是在談笑風生。

隨著一步一步深入,這些石雕的模樣也越發清晰,莫說臉人的眉眼,便算是面龐上的毛孔,都能瞧得清楚。

以致讓人懷疑,這不是石頭雕刻而成,而是活人生生變成石雕。

郇遇承望著一組將長劍刺入對方胸口的石雕,下意識皺皺眉頭,將慕容溯護在身後:“當心,這石雕處處透著古……”

話語戛然而止。

夏淺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對面暗河前的一組石雕,居然是一男一女衣衫盡褪,正彼此交纏歡好的景象,甚至連二人面上□□的神情,以及彼此重疊的□□,都雕刻得一清二楚。

郇遇承啞然了許久,有些悻悻的摸摸鼻尖,喃喃一句“還真是鮮活生動”,側開視線,雖然耳後早已紅了一片。

夏淺卿也被這大膽的石雕驚得瞠目結舌。

倒是慕容溯淡淡側過一眼,面無表情地轉開視線,目光澄澈的看到的真的就是塊石頭。

郇遇承猶是不老實地揶揄:“不愧是陛下,果然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身經百戰,以致我心光明,一身坦蕩。”

被慕容溯睨了一眼才笑嘻嘻著安分了不少。

夏淺卿在心底呵聲一笑。

可惜你家陛下不僅沒有身經百戰,更是個葷都沒開過的雛兒。

……雖然她也是。

三人心思迥異,卻是齊齊再次向前邁了一步。

一步落下,周身氣息倏變。

夏淺卿只感覺四周的空氣好像突然被全數抽走,等到意識再次回攏時,四周已然重新變幻了一番景象。

她像是身處宮中,處處華燈璀璨,錦繡堆疊。

而她身上,竟不是何時換成一身繁覆的禮袍,大紅色的錦袍長長曳地,裙擺寬大,其上以金銀二線繡出龍鳳呈祥的圖樣。

三千青絲高盤淩雲髻,斜插八寶簪攢珠鳳冠,垂下墜著流蘇的金步搖。

夏淺卿還未厘清眼前情況,忽而有儀態端方的宮女跪拜在她身前,恭敬出聲:“不知陛下今夜要翻哪位皇夫侍寢?”

夏淺卿:“?”

什麽東西?

太過震驚她有點沒聽清。

然而她的身體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雙腳全然不受控制地自主上前,來到禦桌之前,看著上面齊齊整整的牌子,書寫著一個個名字:慕容溯、祁奉、郇遇承、方彥平……

統共數二三十號人。

夏淺卿在牌子前淩亂。

是說慕容溯和郇遇承也就罷了,畢竟他們都在這裏,祁奉對她有意,勉強也算可以,但方彥平還有後面那些只是相識甚至連認識都不認識的人是什麽鬼?!

而且牌子上面還寫得很清楚。

皇夫:慕容溯。

貴君:祁奉、郇遇承。

君:方彥平。

下面還羅列著一堆側君、侍君、貴人、才子等等。

感覺著自己擡手就要作勢去翻牌子,夏淺卿面色驚恐著忙要後退,奈何她越是大力拒絕她伸出的手越是穩,最後一把抓住慕容溯牌子,翻了過來。

夏淺卿:“……”

行吧,起碼是慕容溯,怎樣出格都能接受。

她坐到梳妝臺前,由著宮女為她寬下外袍,卸下發釵,最後扶著她坐上鳳榻,轉身之時,瞬間撞上慕容溯深窅沈寂的眼眸。

夏淺卿:“!!”

是真的慕容溯,而非什麽幻覺靈體之類!

可她一直計劃躲在暗處,沒想這麽早就在慕容溯面前現身啊餵!

她是跟著慕容溯來到了長白山,可慕容溯並不知曉她來,也不知慕容溯如今當她是本尊還是幻象。

便見慕容溯也不知是自願,還是被迫擡起了手,輕輕落上她的領口,緩聲:“臣夫為陛下寬衣。”

夏淺卿:“……”

夏淺卿:“……”

夏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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