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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他腕上倏然發力,自她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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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他腕上倏然發力,自她掌……

幻術之事大抵真的將慕容溯氣丟了半條命。

那日慕容溯甩袖而去後, 兩日下來,夏淺卿甚至瞧都沒有瞧見他。

徒留她一人往東海而行。

最初找不見慕容溯時,夏淺卿也曾著急過, 甚至想暫時折返先尋到他再說, 可反過頭來想了一想,慕容溯又不是個傻子,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麽不要做什麽,生氣也就罷了, 斷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做什麽傻事。

而且將人遣走,本就是她夢寐以求之事, 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雖然遣走的方式與她最初預料有所偏差, 但她再去把人給找回來,那不是月亮底下打燈籠——多此一舉。

而且男人麽, 氣點就氣點,總不至於讓她慣著哄著來吧。

於是想開了的夏淺卿更為心安理得一人往東海而行。

從江寧去往東海本就沒有多遠的路程, 夏淺卿一路且行且逛,眼看就要到達了東海。

然而夏淺卿怎也沒有想到,在她已經到達東海海邊,幾乎半條腿都要邁進東海體驗海水撲上腳尖的沁涼時, 會突然被人挾持下來。

女子一身霜色長裙,淩空漂浮,一手持拿匕首抵在夏淺卿喉骨前,一手握住長鞭的一端, 側眸睨著下方的三名男子。

生死關頭,夏淺卿面上未見慌亂,只是看了看頸上泛著寒光的匕首, 又擡眸望向身後不遠處的樹林,最後轉目瞧向持拿匕首面容陌生的女子,擡眉開口:“敢問,我與姑娘,可是有什麽仇怨?”

“沒有。”

夏淺卿詫異。

“我不會殺你。”女子淡漠開口,“我只是需要挾持一個人質而已。”

夏淺卿微微揚眉,剛要啟聲再問,耳邊突然傳來怒喝:“解霜雨!”

下方的三人按住腰上的劍柄,看了看被挾持著的夏淺卿,又驟然看向霜色長裙的女子,面帶怒容:“解霜雨!你膽敢傷害無辜之人!”

夏淺卿揚眉。

瞧這三人一襲天青色長袍打扮與周身流轉的靈力,看來還是某一修真門派的弟子。

便聞解霜雨嗤笑一聲,匕首一側,登時更近夏淺卿脖子一分。

她微微擡頜,冷聲啟唇:“讓景息頃出來見我,我自會放人。”

對方正色:“我門從無名喚景息頃之人。”

“——那便讓所謂的葉霖出來!”女子冷笑一聲,“不過換了個名姓,我還認不出他了不成?!”

三人剛要再斥,背後突然傳來一人話語:“我在這裏。”

男子素袍長衣,面容舒雅,氣質和煦。

三人瞧見他,焦急又愕然地開口:“葉師兄,你怎會在這裏,不是在養傷嗎?”

男子擺擺手,上前一步,看向霜色長裙的女子,眸如古井平靜無波:“葉霖在此,姑娘可否放過無辜之人?”

解霜雨死死盯著他,譏諷一笑,下一瞬,匕首向內猛然一遞,徑直在夏淺卿頸上劃出血痕:“你立刻自盡於我面前,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夏淺卿:“!!”

幾乎是在頸上破口的瞬間,夏淺卿也顧不得露餡,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之時一把把過解霜雨的肩頭,向後大力一旋!

就那一個瞬間,耳邊勁風倏然而至,一支帶著浸入骨髓森涼寒意的短箭自解霜雨眼前劃過,“呲——”一聲,濺出血絲一縷。

解霜雨摸上自己面上被短箭劃過的傷口,眸中略帶不可置信,擡目望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男子。

那人一襲竹青色青蓮紋對襟輕袍,眉眼迤邐姿容盛極,然而一雙眼眸沈若淵水,空迥薄情,帶著屬於上位者的漠然和冷淡。

如今他站在她與夏淺卿身後三丈遠距離,臂上持一把精鋼打制的弓弩,正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

夏淺卿卻是緩緩擰起眉頭。

她倒是知曉慕容溯一直跟在後面,可此刻見他真切站在眼前,她卻生出一種……陌生而危險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一只兇獸蟄伏在此,正虎視眈眈將她凝視。

一旦她稍有分心,就會驟然撲上,咬住她的咽喉一擊斃命。

……

解霜雨亦是在看著慕容溯,心神凜然。

若非她手裏的“人質”眼疾手快帶著她迅速避開,方才的這一箭,就不是簡單劃破她的面龐,而是直接穿透她的後腦了。

她又瞧過一眼慕容溯。

凡人之身……

分明凡人之身,卻無端給人一種從心底滋生而出的膽寒之感。

夏淺卿其實是今早察覺慕容溯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不過慕容溯沒直接站到她面前,她也沒有主動去相認。

甚至在瞧見東海時還抱了幾分僥幸心理,尋思到時索性趁著慕容溯不註意,一個猛子直接紮到海水裏,讓慕容溯根本尋不見她,更別提妄想陪她去往瀛洲冒險。

沒成想還沒來得及擁抱大海,就被人半路截胡了。

葉霖和那三名修士也被那突如其來的一箭久久鎮住,許久才攏回思緒,望向已經掙脫出挾持的夏淺卿,出聲:“你……”

便見夏淺卿猛然回神,一個猛子再次紮回解霜雨身前,橫過她的匕首抵在自己喉前,而後雙手一攤,一派柔弱無力之狀。

解霜雨:“……”

葉霖:“……”

三名修士:“……”把我們當傻子戲耍是吧。

身後的三人咬牙切齒剛要上前斥責夏淺卿狼狽為奸蛇鼠一窩,把他們的擔心當成驢肝肺,卻被葉霖擡手攔住。

葉霖遲疑片刻,擡眸看向解霜雨,神情坦蕩認真:“我之生死,並非僅僅關攸我一人,姑娘若執意要取我性命,待我處理好身後之事,自會上門給姑娘一個交代,姑娘意下如何?”

解霜雨望了他良久,忽地慘然一笑:“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葉霖眸色平和。

“……景息頃,哈。”女子自嘲而笑,擡眼定定望著他,“也罷。百歲光陰我都熬過了,也不急於一時。三日內,你自往長嶴山請罪,否則……”

她匕首一旋,不言而喻。

夏淺卿還在尋思著這就結束了她這也沒出什麽力,就見解霜雨收回匕首後,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就要淩空飛離。

夏淺卿:“!”

她大力拉了把解霜雨的衣袖,指向站在下方的慕容溯。

這可不興胡鬧!

從慕容溯眼前給她拐走,慕容溯會發瘋的!要帶就帶慕容溯一起走!

解霜雨很快瞧出她的意思,身形一化之時,連帶著下方的慕容溯一同消失。

……

夏淺卿三人身子再次站定時,已經來到一處山洞。

在邁入山洞的瞬間,解霜雨的臉朝旁邊一側,登時嘔出一口血來,隨即身子晃了一晃,也不待有多餘的反應,向後一倒,直接昏了過去。

一旁的夏淺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看向她嘔在一旁黑褐的血,擡眉疑惑:“這是……中毒了?”

怪不得之前那麽幹脆的抽身,原來是撐不住了。

又思及人參娃娃被她留在江寧,從江寧到此地以靈力而行連一個時辰都不用,索性遠程傳話要人參娃娃趕來。

一旁的慕容溯看著她將解霜雨扶到石壁上坐下,又向她體內導入靈力簡單調理,不鹹不淡出聲:“連傷害於你都可既往不咎,族長當真心善。”

夏淺卿:“……”

以前陰陽怪氣的時候還會叫個“皇後”,現在連“皇後”都不叫了,直接改成了“族長”,看來是真的氣得不輕。

夏淺卿也未與他爭執,而是擡起下頜,只見熒光一閃,頸上那道頗為唬人的血痕,居然眨眼消失。

夏淺卿解釋道:“她並沒有傷我,我頸上的傷痕只是一道障眼法而已。”

慕容溯冷淡望過她一眼,未再出聲,轉身走到一側的石壁前,欹身靠上,闔目未再言語。

人參娃娃速度很快,大約半個時辰有餘,蘿蔔葉子便從土中探了出來。

只是一打眼瞧見靠在對面石壁闔目休憩的慕容溯時,下意識地蘿蔔葉子一縮,心有餘悸地後退一步。

……真怕這反覆無常的人間帝王給他薅過去直接燉了。

見慕容溯並沒有理會這邊的意思,人參娃娃暫且把心裝回肚子,簡單與夏淺卿了解情況後,扒開解霜雨的眼睛瞧了瞧,在她手腕劃開兩道血口,引出了些許毒血。

而後又一腦袋紮進土裏,從外面尋了些藥草,折騰半晌,餵入解霜雨口中。

服了藥,解霜雨的氣色好了一些,但是身上起了淡淡的霧氣,冰霜爬上她的身體,將她包覆,又融化,如此反覆。

“無妨。”見夏淺卿面露憂色,人參娃娃道,“藥起了作用……不過她並非凡人,反應和常人也不一樣。”

昏睡中,解霜雨感覺到有溫暖的氣流環繞著自己,不覺得放松了身體。

這般的溫暖,她已經許久不曾體會到了。

解霜雨的確不是凡人,而是雪靈。

瀛洲雪靈,伴雪而生,從來獨立人間,與世無爭。

彼時的她,也不過剛剛化靈,便遭逢了滅族之災,她甚至不知緣由為何。最後的時刻,她只記得族人拼死將她推出。然而那時的她已經身受重傷,逃亡半路暈了過去。

她本以為會一命嗚呼,然而醒來之時,周身卻是溫暖如春。

她躺在一間木屋中,旁邊生著炭火。一個男子坐在身旁,察覺她醒來,不由欣喜問她可有不適。

解霜雨微怔。

冰雪作骨,本性厭熱趨寒,但在那時,在一室的炭火中,她長久望著面容清俊和煦的男子,沒覺得有任何不適。

男子便是景息頃。

那時的景息頃,只是一個尋常的山野中人,母親去世的早,只留下他孤身一人,冬來上山伐柴,遇到了昏迷的她,這才救下。

解霜雨身體虛弱,報仇也需從長計議,便留了下來。

她調養修煉,景息頃照顧她,安排她的飲食起居,後來瞧著景息頃凡事都要動手操勞,頗為不便,也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便帶著他一起學習雪族術法。

未料到景息頃根骨頗為不凡,修煉起來一日千裏,較她過之無不及。

至今回想,那段時日,大抵是她滅族後最快樂的時光。

解霜雨仍然記得,每當傍晚,她便會和景息頃坐在山頭,看著夕陽為霜雪披上鮮紅的薄紗。景息頃將她抱在懷中,攏住她的手為她搓揉取暖,還頗為心疼地問她,為何她的手總是如此冰涼。

她笑他傻子,冰雪化靈,自然冰涼,她一族之人都是這樣。

說到此處,她不由微微失神,又想起了那些慘死在她面前同胞。

彼時的景息頃雖是察覺了她的異常,卻是一言不發地將她的雙手揣入懷中,又將她更深地帶入自己懷中,密密實實抱住她,輕聲道:“往後,不會再冷了,我會一直溫暖你。”

她一時恍惚,只覺眼中微微濕熱,將自己埋在他的懷中。

那麽溫暖。

那時,她想,這世上應是沒有比他的懷抱更為溫暖的存在了。

直到後來,他再次將她深深擁入懷中,放在她背後的右手,毫無遲疑地將匕首刺入她的後心,她才恍然,他的懷抱,原也可以那般冰冷,冷到她一個伴雪而生的雪靈,也覺得刺入骨髓。

景息頃,呵。

“……景息頃?”

人參娃娃剛跟著念叨了一句,卻見前一刻還是昏迷著的女子,倏然睜開眼,眉心淩厲,如同她面無表情瞟過的視線:“我暫時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人參娃娃無語。

——分明是你剛剛在夢中,一直喚著這個名字,我才跟著重覆了一句好嗎?

解霜雨閉目調息了一番內息,察覺到體內的毒素被壓了下去,下意識地轉臉看向一旁的夏淺卿:“是你救我?”

夏淺卿擺擺手,指向人參娃娃。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卻還挨罵的人參神醫抄起雙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我只是暫時將毒素壓下,撐不過幾日。”頓了頓又道,“毒與藥相伴相生,你的毒因瘴氣而生,必須尋到當初的瘴氣滋生之地,才可尋得解藥。”

“……解藥?”解霜雨喃喃,自嘲而笑,“便算有了解藥,又如何?”

她本就沒什麽想活的欲望,如今留下一口氣,不過是為了拉著景息頃一同入地獄罷了。

見解霜雨雙目空洞悵然若失,夏淺卿就勢坐在她的身前,轉移開話題:“姑娘可是瀛洲雪靈?”

她自郇遇承的那冊《瀛洲圖志》中看到過,瀛洲雪靈,伴雪而生,冰肌玉骨,周身冰雪之力縈繞不散。

與解霜雨一般無二。

先前在海邊,解霜雨想要挾持她時夏淺卿早已敏銳發現,只是察覺到她一身冰雪之力,所以才順從著由她拿下。

畢竟若是自瀛洲成長起來的雪靈,有她指路,瀛洲之行定會容易許多。

見解霜雨頷首,夏淺卿神色一喜,剛要仔細詢問“驪珠”下落,便見解霜雨苦笑一聲:“可我雪族早已覆滅,瀛洲也早為異族侵占,只留我茍活與世,當真……不如早早將這條命還與瀛洲。”

夏淺卿擡眉詫異:“滅族?”

那本《瀛洲圖志》並未記載此事。

“瀛洲本有雪族、月族與巫族,雪族與月族依靠天地靈力而生,巫族則靠巫術與蠱術為生,三族相依相扶,在瀛洲之上繁衍不知多少年。”

“直到百年之前,瀛洲忽受外族入侵。”

那是海中的熠輝一族。

熠輝熠輝,熠熠生輝,本是向光明而生的種族,至純至清,至善至美,海中種族多受熠輝族的庇佑與保護。

然而數百年前,海中不知為何汙穢層疊,邪氣橫生,為了護佑海中眾族,熠輝族以一己之力抗下邪氛侵擾,眾族絕處逢生,然而熠輝一族因邪氛異化,心性大改無惡不作,帶來災禍無數。

瀛洲便是被異化的熠輝一族侵占。

島上雪族、巫族、月族遭受滅頂之災,幾無活口,而她當初受族人保護,拼死將她送出瀛洲,否則也無法茍活至今。

沒有想到,瀛洲背後居然還有此等災禍。

夏淺卿不住蹙眉:“那海中因何生變,致使熠輝一族異化?”

“因東北的塔和國。”解霜雨目露恨意,“據傳那塔和國知小禮而無大義,道貌岸然,因一己之私將邪穢之物灌入海水,致使大海邪氛遍布,生靈塗炭,貽害無窮。”

頓了頓,她又嘆聲一笑,略有欣慰:“許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據說那塔和國已在百餘年前滅國,如今島上只餘一些良善百姓。”

夏淺卿一時恍然,又問:“島上可是生有一種喚作‘驪珠’的靈石?”

解霜雨擡眉,剛要再說什麽,山洞外忽然傳來一人腳步聲,一人一身素衣,緩步而入。

正是葉霖。

葉霖神情平和,看到解霜雨後作了一揖,道:“解姑娘,葉某應約而來,姑娘……”

話語未落,解霜雨乍然翻身而起,掌心寒光一閃,一柄冰雪長劍淩空化出,二話不說直刺葉霖!

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上來就幹架,人參娃娃目瞪口呆,夏淺卿蹙眉——解霜雨剛剛蘇醒,身體還未恢覆,貿然沖上只會更添傷患。

葉霖顯然也是註意到她出劍的虛浮,剛要勸聲,眉頭卻是忽地一緊,迅速環顧四周一眼後,居然直直朝著解霜雨躍身,迎劍而去。

任由長劍直直刺入他的左肩。

解霜雨一怔之間,葉霖忍住肩痛一把抱過她,隨即向旁邊一滾。

只聞“轟隆”一聲,二人之前的位置猛然炸裂。

——有人在動手腳!

夏淺卿眉心乍冷,擡手一揮,整個山洞口霍然炸開之際,數十名黑衣人自四周滾出。

數人圍上解霜雨二人,數人又圍上夏淺卿與人參娃娃,然而更多的黑衣人,卻是齊齊圍上置身一旁始終不曾入局的慕容溯!

夏淺卿:“!!”

卑鄙!

居然挑著他們之中最弱的慕容溯下手!

這些人身手不凡,又身負靈力,根本不是尋常刺客,以慕容溯之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人參娃娃在她腳邊嚇得哇哇大叫。

夏淺卿一把將人參娃娃搡到身後,而後自發上抽出金簪,金簪入手之時迅速延伸加寬,眨眼化作一柄五尺長刀,夏淺卿橫刀一揮,分明也未感觸道什麽刀氣,那些圍攻上前的黑衣人瞬間攔腰截斷,跌落在地紛紛化作齏粉四散。

她躍身想要擋在慕容溯身前,然而下一批黑衣人再次攔阻而上。

更是有更多的黑衣人齊齊圍攏慕容溯!

夏淺卿忍無可忍,不再留手,擡手便要一招滅了所有襲擊之人——

就見始終垂手而立好像無力招架的慕容溯,擡目看了眼周身持劍便要狠狠劈下的黑衣人。

他伸出手,淩空虛虛一握。

黑衣人面前如同憑空生出一只手,掐住他們的脖子大力一折,只聞“哢嚓”一聲,眨眼之間,黑衣人盡數咽氣。

夏淺卿:“……?!”

眼見連慕容溯都突破不了,妄談想要對付其他人,餘下的黑衣人彼此對視一眼,其中三人再次圍攻在夏淺卿的身前,其餘黑衣人已經迅速後撤準備離開山洞。

“休走!”

夏淺卿幾步上前準備斬草除根,不曾想那攔路的三人突然渾身一震,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只聞“砰”一聲,血肉飛濺。

居然直接炸了!

這般駭然的死法,在場之人不由神情凜然。

餘下的數名黑衣人已然借著混亂逃竄而去。

人已離開夏淺卿也不戀戰,回身躍到慕容溯身前,拉過他的手想要仔細探查他可否受傷。

未曾想在觸碰他的瞬間,慕容溯腕上倏然發力,毫不遲疑自她掌中將手抽出。

夏淺卿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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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夏淺卿:摸摸小手~

慕容溯:不許。

不讓碰肯定心裏有鬼呀,正式進入魔頭演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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