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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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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開心~

那邊, 解霜雨一把將攙扶她的葉霖重重推開,眉目間更是厲色不減,剛要對著葉霖再次出手, 卻是胸口一震, 猛然吐出一口血,失力跌下,想是方才動武體內激起了毒患。

一旁的葉霖想要上前扶她,然而肩上的劍傷開裂, 讓他不由悶哼一聲。

人參娃娃:“……”

得,沒一個是好的。

好在暫時打不起來了。

夏淺卿見慕容溯不願與她親近, 只當他仍是心中有氣, 也未糾纏, 指著那群黑衣人離開的方向,問向解霜雨二人:“二位可識得這些黑衣人?”

解霜雨冷嗤一聲。

葉霖眸色坦蕩:“不識。”

一側的解霜雨平覆了呼吸, 望見他肩上洇出的血,譏笑一聲, 聲音冷硬:“誰知那些黑衣人是否為你指使,也好借此機會斬草除根一勞永逸!”

“解姑娘,此事絕非葉某所為,姑娘口中的過去之事……我也確實毫無記憶。”他看著側臉不言的解霜雨, 輕嘆一聲,又道,“這些人直取我們性命,無論如何也要查出他們身份。”

解霜雨冷哂。

葉霖握住肩上的冰劍屏氣凝神, 驟然發力,一把抽出肩上冰劍,傷口頓時撕裂更大, 鮮血驟湧。

解霜雨愕然擡眼,卻見他封住幾處大穴後,踉蹌上前與她平視,將冰劍放在她面前,緩聲:“若查出我當真有負姑娘,葉霖必會自刎謝罪,絕不茍活。”

男子擡眸望她,眸色平和,神情坦然。

……

黑衣人連個屍體都不曾留下,更別提想要知曉他們的身份,一時半會兒探查之事只能擱下。

趁著解霜雨與葉霖調息之際,夏淺卿坐到解霜雨身前,將此前觀察到的“苔瘡”之癥與她說了,直言想去瀛洲取得驪珠,壓制“苔瘡”之癥。

解霜雨聞言一詫,自言並不知曉所謂的“苔瘡”之癥,也不知對於此癥驪珠是否真的有效,然而思酌片刻好,她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自她離開瀛洲,已百年有餘,不論瀛洲是好是壞,她都應再回家鄉去看一眼。

若是能救了熠輝一族,解了瀛洲之危,自是再好不過,若是束手無策,在她生命的終點埋骨故鄉,也是理所應當。

見她點頭應好,夏淺卿舒了口氣,挽唇而笑。

即使瀛洲如今今非昔比,但有了瀛洲之人引路,瀛洲之行應是會少走很多彎路。

只是……

她望過不遠處石壁前的慕容溯一眼,剛欲悄聲對解霜雨詢問,能否到時神不知鬼不覺離開,也好將慕容溯留下,不帶他一同涉險,沒成想一眼瞥過之時,瞬間撞入慕容溯的黑眸。

他就那麽一聲不吭地盯著她看,讓人覺得,心裏有任何盤算,都被這人看得一清二楚。

夏淺卿果斷銷聲。

私下裏偷偷謀算倒也罷了,如此明目張膽,她真的不認為慕容溯會瞧不出她的心思,到時若真的將這人丟下,也不知慕容溯會如何發瘋。

倒是解霜雨瞧出她的心思,緩聲:“你之實力……”

她回想方才被夏淺卿簡單幾刀便結果了的黑衣人,由衷道,“這世間可謂幾無敵手,即使帶著他,也能庇護好。何況,他既是此刻對你用情至深……”

這世間的男子,大多薄情寡義,即使當初再如何許諾山盟海誓至死不渝,到了終末,仍是會負心薄幸喜新厭舊。

解霜雨目光冷漠:“倒不如在最深愛時死去。”

……

夏淺卿本意是先尋到那障翳之地,為解霜雨解了毒患,再做計較。

奈何解霜雨無心於此,只道直接去往瀛洲便好。

葉霖提出一同前往,說是瀛洲本為三神山之一,其上應有莫大的機緣,說不準可以幫助他恢覆與解霜雨在一起的記憶。

解霜雨居然點頭允了。

畢竟她在看葉霖的每一眼,都是恨不得將葉霖千刀萬剮,想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人參娃娃總覺得解霜雨只是權宜之計,帶著葉霖也是為了待到身體稍有恢覆,直接取了葉霖性命。

夏淺卿應是也發現了這一點,不動聲色地讓他再去研制一味麻痹氣力的藥,以防意外。

人參娃娃秉持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善念,在離開之前將此事安排妥當,還非常好心的從自己乾坤袋中翻翻找找,翻出幾顆珠子遞給他們。

這珠子喚作“混濁珠”,不僅可以遮掩佩戴者身上原本的氣息,更是可以模擬佩戴者周身之人的氣息和靈力,從而混淆視聽,濫竽充數。

這東西其實一直是那些小偷賊寇所用之物,不過他身為醫者,為了草藥靈藥一類龍潭虎穴都要探過,這珠子對他助益頗大。

如今給夏淺卿他們隱藏氣息,混入熠輝族人中間,非常必要。

覺得自己該做的工作都已做完,人參娃娃對夏淺卿揮一揮手,雲彩一片都不帶一腦袋就準備紮入土裏。

卻被夏淺卿一把薅住蘿蔔葉子。

“你不能走。”夏淺卿絲毫不顧他的拒絕,“你要跟我們一同去往瀛洲。”

瀛洲一行必是兇多吉少,除了慕容溯一個凡人,葉霖與解霜雨都有傷在身,必須有一個醫者陪隨左右,以防意外。

“我不去!我不去!放開我,夏淺卿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放開我!”

人參娃娃哀嚎掙紮。

方才聽他們交談,用他的蘿蔔葉子想也知道此行定是九死一生,他才不要白白送命!

奈何夏淺卿壓根不為所動,只道定會保護好他的安全,又承諾瀛洲尋到的秘寶也會給他,還在劇烈掙紮的人參娃娃短暫沈默下來。

“我會把我身上用來護命的法寶盡數贈你,到達瀛洲後,也不用你以身誘敵,你躲在暗處伺機而動便好。”

夏淺卿已經摸摸他的葉子,誘哄小孩似地道:“事成之後,有我一碗肉就有你一根骨頭。聽話,乖~”

“乖你大爺!誰要骨頭夏淺卿我要和你拼了!!”

……

解霜雨本為瀛洲雪靈,他人前往瀛洲難上加難,於她而言卻是輕而易舉。

夏淺卿幾人環繞在她身側,只見解霜雨雙手微攏,周身倏有回風流雪盤旋飛舞,等到視線再次清晰時,已然滄海桑田身在異鄉。

恰逢早市,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沒成想入眼就是人群喧嘩之地,夏淺卿下意識心神一凜,好在周身之人似乎無所察覺,更沒有發現他們身份的意思。

解霜雨輕聲解釋:“瀛洲自古獨立海外,與世隔絕,幾乎無人上島,他們對島外之人亦無概念……這些熠輝族人應是把我們當成了同族。”

又交代他們盡量不要動用靈力,以防被發現異狀。

一時半刻也不知往哪裏去尋驪珠,幾人決定且逛且探,瞧瞧是否能夠打探到消息。

情緒總是會感染的,感受著周身熙攘吆喝的人群,莫說夏淺卿一個本就喜歡熱鬧之人,連解霜雨面上的陰郁都消散了不少。

打眼一瞥,不經意看到一個正在鏤木的木雕師,解霜雨不由一時失神。

景息頃,也頗善於雕木。

夏淺卿原本是想好好打探情況,然而瞧著那些琳瑯滿目的小吃,不由食指大動,不出半刻鐘便買了滿滿一懷。

咬了一口糖葫蘆後,還不忘把燒餅、糍粑、扒糕等小吃塞給一旁還在慪氣的人參娃娃,見他不情不願咬了一口糍粑後登時眼睛發光,不由笑了開來。

又把手裏的一份水煎包,塞向一直跟在身後的慕容溯。

真說慕容溯喜歡吃什麽,夏淺卿還真不知道。

最初陪在慕容溯身邊時,夏淺卿曾在濟州嘗到一份油鍋盔,覺得味道不錯,特意為慕容溯帶了一份,那時她並不清楚慕容溯的口味,還憂心不和他口味,沒成想慕容溯將那份油鍋盔吃得幹幹凈凈。

夏淺卿以為他很是喜歡,在濟州的那段時日,每次出去閑逛時,回來都會給他帶上一份油鍋盔。

後來到了蘇州時,又試著給他帶了份藕粉圓子,慕容溯仍是吃得幹幹凈凈。

等到後來,夏淺卿才發現,她以為慕容溯平素喜歡吃的那些點心,慕容溯其實並不熱衷,之所以在她面前吃得幹幹凈凈,不過因為是她特意為他帶的而已。

直到很久以後,夏淺卿不得不接受,他口腹之欲極淡,山珍海味和粗茶淡飯在他口中幾無區別,食物的作用更多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所以從那兒以後,夏淺卿總會在嘗到自己覺得滋味不錯、頗為可口的食物後,適當帶些給慕容溯。

總歸是美食,再怎麽沒有口腹之欲,嘗到了心情應該也能好些。

這水煎包主料是蓮藕和豬肉,還和了些新鮮薺菜,雖然配菜簡單,但外皮酥脆可口,餡料鮮嫩多汁,她吃了一個唇齒留香,非常不錯。

不料一把塞了個空。

夏淺卿一楞。

她轉過身。

慕容溯姿容太盛,為了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啟程來瀛洲之前,夏淺卿特意為他打制了半張銀質面具,扣在他半張臉上。

如今慕容溯負手站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位置,正低眼瞧著她遞來的水煎包,不去伸手接來,但也不曾拒絕。

他上半張面龐掩在面具之下,瞧不清神色,只能看到露在面具之外的下半張臉上,下頜弧度精致,薄唇緊抿,不知在想些什麽。

夏淺卿心底生出幾分詭異。

從慕容溯被她氣走又回來後,這人好像一直在若有似無避開她的接觸。依她對慕容溯的了解,就算他心中真的有氣,也不至於慪氣到讓她觸碰一下都不肯。

……倒像是,他藏了什麽一樣。

夏淺卿眼眸一動,剛要趁他不備一把握住他的手,耳畔卻驟然傳來一聲驚呼。

人群後的不遠處,解霜雨正跪在一個木雕攤位前,手中持握冰劍。

冰劍大半埋入葉霖身體,完整穿透他的胸口。

而他好似無所察覺一般,望著身前的解霜雨,擡手輕輕落上她的面頰,低低的話語,伴隨著冰劍刺破皮肉的聲音,一同落入耳中:“……別哭。”

別哭。

解霜雨怔然,才覺面龐濕冷。

葉霖猛然咳出一口血,一把按住再度創傷的胸口,失力跪下。

……

解霜雨一劍傷人,在集市上起了不小的喧嘩,與葉霖爭執間更是將身上佩戴的“混濁珠”遺落出來。

趁著註意他們的熠輝族人還不是太多,夏淺卿眼疾手快擡手一揮,帶著他們眨眼消失。

傍晚的時候,幾人到了一處山野,就地露營。

篝火暖暖燃著。

解霜雨坐在隔了老遠的溪水邊。

人參娃娃為葉霖處理完傷勢,又來到這邊查看解霜雨的情況,而解霜雨只是坐在河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溪水。

人參娃娃探入她紊亂的內息,只覺頭疼。

……這都算什麽事?

沒見熠輝族的人起事,自己人倒是捅來捅去,他大老遠跟著來這個鳥不拉屎的瀛洲,是為了看你們表演自相殘殺?

瞧著依舊在長久失神的解霜雨,人參娃娃最見不得病人死氣沈沈這副模樣,剛要挑子一撂蹬腿不管,卻是眼睛滴溜溜地一轉,計上心來。

他晃晃腦袋,湊到解霜雨面前小聲道:“我說,你不能總是傷害葉霖啊。”

女子眼睛都未動一下。

人參娃娃繼續道:“你應該讓葉霖喜歡上你!”

這次解霜雨終於擡臉,只是先前還空洞洞的眼神驟然淬冰凝雪。

“我是說認真的。”人參娃娃恍若不覺,勸道,“你想啊,明明是他負了你,如今卻扯上一句什麽失憶就把屁股擦幹凈了,獨留你傷神。——你應該讓他愛上你!死心塌地地愛上你!然後你再如他從前那般,把他的真心踩在腳底,狠狠地擰,擰的稀爛,讓他也嘗嘗那種滋味!”

說著,還伸腳咣咣擰土。

解霜雨不言。

人參娃娃給她加油打氣:“不能讓他就那麽死了,太便宜他了,要好好折磨,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遠處的篝火堆旁,葉霖望著明亮的火焰,微微失神。

人參娃娃聲音未壓,而他還身負修為,這般的言辭,他一字不落地聽到耳中。

那些什麽折磨報仇之言他並未在意,只是在聽說……讓她喜歡上他時,他忽覺腦中空然,一時之間只能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篝火。

夏淺卿自是也聽到人參娃娃的這一番說辭,心道他還真是有法,如此一來,的確能夠避免解霜雨和葉霖自相殘殺。

不過她的心思如今不在這裏。

她微微側眸,看向坐在對面榕樹上的慕容溯。

慕容溯仍是坐在離她不遠不近的位置處,這個位置,既能第一時間觀察到她的情況,又能確保在她沖上來的第一時間,及時避開。

說他身上沒有鬼,鬼都不信!

夏淺卿又瞧了他幾眼,也沒直接沖上,而是自原處站起了身,繞過小樹從,轉到那邊還在諄諄勸誡的人參娃娃面前。

夏淺卿似是討教了些關於醫術上的問題,只聞人參娃娃侃侃而談,頗有幾分良師益友的意思,卻在突然間聽到人參娃娃一聲驚叫:“你怎麽了?!”

還伴隨著夏淺卿跌下的聲響。

慕容溯眨眼從榕樹上躍下,在夏淺卿跌倒在地的前一刻,將人帶入自己懷中。

“昏迷”著的夏淺卿似是無意識將手滑上慕容溯的手腕,自覺哪怕有一絲遲疑都是對她精湛演技的褻瀆,轉瞬之際,已將靈力探入慕容溯體內。

卻在靈力彼此碰撞的瞬間,夏淺卿只覺胸口忽有萬千刺針重重紮入,劇烈一痛,只來得及將身子猛然一撇,嘔出一口血!

她也顧不得傷勢,一把拉過慕容溯,眸帶驚懼:“你……”

這世間的靈力,要麽如她,如人參娃娃,如解霜雨葉霖一般,靈力清正,澄澈無濁,要麽如九嬰褫邪、如如今的熠輝族這類邪祟一般,陰詭汙穢,惡濁叢生。

簡而言之,只會一正一邪,一陰一陽。

但慕容溯體內那股邪祟的九嬰靈力,和她與白澤的靈力卻是彼此融合,形成一種似邪非邪似正非正的混沌狀態。

她倒不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靈力,可這種靈力混沌不堪,清濁不分,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幾乎無人可以妥善掌握。

天地生於混沌,萬物本無清濁之分,有傳言說掌握混沌之力者可通徹天地,與萬物合一,乃至逆天改命,無所不可為,存在莫大機緣。

可最後的結果,都是控制不了這兩種孑然相反的靈力,在通悟天地之前,自己便先崩潰分裂,魂飛魄散萬劫不覆都是輕的。

他根本操控不住!

夏淺卿一把攥過慕容溯的領口:“你到底要做什麽?!”

慕容溯垂下眼眸,並未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我說過,我不會成為你的負累。”

“你駕馭不了這種靈力!”

當初九嬰靈力入體時,夏淺卿雖然也想過這種情況,可考慮到他不過一個凡人,白澤和她的靈力又高於九嬰靈力,假以時日應當可以完全凈化九嬰之力,於是想著等等再說。

誰曾想!

夏淺卿掐過他的肩頭,壓制住他的動作,看向一旁被唬住的人參娃娃:“替我制住他!”

趁著他混沌靈力尚未成型,還不是她的對手,她今日定要將他體內的汙邪靈力拔除幹凈!

他想成仙可以,他要成聖她亦可助他,畢竟等他選好繼承人,百年之後,他自可詐死脫身,到時海闊天空任他自由。

可從沒設想過以身殉道的可能!

人參娃娃被她嚇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喚來一旁的藤蔓樹枝想給慕容溯捆起來,然而一打眼瞧見陰鷙盯著他的慕容溯,登時一個瑟縮,最後眼睛死死一閉全做看不見,一股腦操控往慕容溯身上纏!

夏淺卿掌心靈力翻覆。

慕容溯墨眸深邃,就那樣不避不閃地望入她的眼底,片刻後眼睫輕垂,帶著難以言明的破碎和悲戚:“騙我一次,還要再傷我一次?”

夏淺卿動作一顫。

這人由來知曉怎樣引人愧疚。

她避開他的視線:“抱歉。”

手底靈力毅然落下——

驟聞溪水對岸的葉霖忽然一聲驚喝:“敵襲!小心!”

幾乎在他話語落下的瞬間,四周忽有數十名熠輝族人沖上,手中各類法器翻覆,還專挑著葉霖、人參娃娃、慕容溯這些有傷或不擅武之人攻上!

想是白日在集市上時,解霜雨的那一劍還是暴露出她雪族的身份,讓熠輝族這邊發現異常。

夏淺卿取下發上金簪,一刀劈開半數敵人,剛要乘勢再上,就見這些熠輝族中忽有一陣一陣灰褐色的氣體冒出,直撲他們口鼻。

人參娃娃大喝:“小心!臭屁攻擊!捂住口鼻!”

可氣體攻擊防不勝防,即使人參娃娃及時提醒,除夏淺卿和慕容溯外,其餘人還是或多或少受了影響。

“我這兒有藥……有可以幫著……”

“解毒”二字還未說出,便見受毒氣影響晃晃悠悠掏腰側葫蘆的人參娃娃,猛地一個趔趄跌倒在地,手中的葫蘆也丟飛了出去。

人參娃娃趴地無力,瞧著持刀縱劈的夏淺卿,咬牙:“芻族……當真、剽悍……令人……”

羨慕。

那邊的葉霖和解霜雨也是頭腦昏惑,身子搖晃提不起氣力,看著直劈解霜雨的熠輝族人,葉霖只來得及咬牙猛然將她撞開,被劃了一劍後跌倒在地。

夏淺卿又是禦敵又是護人,免不得一時捉襟見肘。

她再次一刀劈開沖上的熠輝族人,一把撈過跌在地上的葫蘆,將藥丸迅速餵入人參娃娃口中,又替他接了一擊。

人參娃娃緩了片刻,踉踉蹌蹌又為葉霖和解霜雨分別餵了一顆藥,可是藥效起效需要時間,恢覆氣力還是需要時間,而那些熠輝族人仍在源源不斷沖上,好似殺不盡除不絕。

夏淺卿且戰且退,擋在解霜雨身前,問詢出聲:“能帶他們離開嗎?!”

避開這些頑敵也好,直接離開瀛洲也罷,那毒氣並非對她半絲影響也無,她持刀的手同樣越來越沈,根本撐持不了多長時間。

即使取不到驪珠,也不能讓他們留在這裏陪命!

便見解霜雨深深緩下一口氣,雙掌並攏,周身回風流雪再起。

她大喝一聲:“走!”

人參娃娃和葉霖站到她的身側。

夏淺卿瞧向慕容溯。

他好像亦不受藥效影響,此刻正與熠輝族人單打獨鬥,將那些熠輝族人放倒後,他也不走入解霜雨的回風流雪中,就那麽盯著夏淺卿看。

夏淺卿已經回身立定回風流雪中,朝他伸手:“來!”

慕容溯定定凝視她幾息,這才遞出手,與她彼此相握。

抓住慕容溯的瞬間,夏淺卿一把拉過他往回風流雪中大力一拽,而後自己借力猛然自陣法中躍出!

將慕容溯留在陣法之中!

陣法啟動。

夏淺卿最後望了一眼他怒意滔天的眼眸,迎著熠輝族人,孤身一人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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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夏淺卿:終於把慕容溯送走,我可以一個人安心去取驪珠了,開心~開心~

實際情況:慕容溯在下一章等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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