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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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2
[嗯。]明安的語氣仍然沒什麽變化，冷靜到像在談論其他人的事，[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三公主狠狠地瞪了一眼言啟，招呼也不打一聲，氣沖沖地徑直走到外面的花園去了。
才剛剛放松了一點的言啟被這麽一瞪，立刻又渾身僵硬了。同時他也終於回過味來，發現眼前的這場“家庭聚會”一點也不像他想象中那樣只是尷尬，而是帶著點鴻門宴的架勢。
早知道就不把翻譯器摘了裝聽不懂了——言啟縮在明安懷裏揪著明安的衣服，感到非常後悔。他想明安剛剛一定跟其他人說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才使得現在的氣氛變成了這般與在軍營時完全不同的，讓人感到窒息的尷尬情況。且他猜這件事多半還跟他有關，要不然剛剛出去的雌性獸人瞪他幹嘛呢？
總不能是因為聽明安那讓人膩死的愛情故事聽到厭煩，然後遷怒於他這個第二主人公吧？！等等，為什麽他覺得這還真有可能......
[丹倫，你認真想過這件事嗎？]
安靜的大廳中，獸後出聲打破了沈默。她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語氣溫柔地問：[這事可不像離家出走那樣簡單，也沒有能補救的方法。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想清楚自己不會後悔嗎？據我所知，你與他相識才不過一年多，還只是荒星的一年多。我覺得，這時間實在太短了，短到你可能都沒看清自己的心。]
[您和父親從相識到相愛，也不過兩年光陰。]明安也放柔了語氣，[我不覺得這時間很短，也不覺得自己會後悔。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但這擔心並不是必要的。］
[媽媽，在荒星的日子裏，我花了很長的時間來看清我的心。]明安的眼神因為回憶而變得柔和，[跟您說實話，我確實不知道自己動心的緣由，但我很清楚我的一切情緒都是被他掌控著的。]
[並且，是他讓我懂得了何為渴望，何為不滿足。]明安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言啟的發尾，[既然您都知道我和他的故事，那肯定也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麽，也知道那其中甚至包括生死。我知道您覺得我為他付出一半的生命很傻，但我現在能站在您面前，也是因為他。他只擁有那樣短暫的時間都敢與我共死，我擁有比他長那麽多的時間，為何不能夠分他一點呢？]
[你......]許是因為實在難得聽到明安一次性說這麽長一串話，獸後的臉上布滿了驚訝，微微張開的嘴又閉上了，沒再繼續說什麽，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大廳又恢覆了一片寂靜，靜到言啟都能聽清每一個人的呼吸，靜到他的汗毛都豎立。
言啟悄悄咽了下口水，真想走了。他不再想知道明安到底跟家人們說了些什麽了，也不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平白無故被瞪了一眼。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裏，甚至離開獸星。他想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懷念過荒星。
他再也不嫌棄荒星上什麽都沒有了！現在想想，那荒星除了實在荒涼外，真是什麽缺點也沒有啊！
之前是他太不識擡舉了！他向整個荒星道歉！
[丹倫。]
在言啟都想要悄摸讓明安帶他離開的時候，坐在獸後旁邊的獸帝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低沈而又嚴肅，讓言啟都不自覺挺直了腰桿，豎著耳朵去聽那句完全聽不懂意思的話：[你做這個決定，有告訴你的愛人嗎？]
明安一楞，立刻抿緊了雙唇。
[我就知道。]獸帝摩挲著妻子的手背，眼睛都沒擡起來，[我猜，你只問了你愛人是否願意變成我們一族人，卻沒有告訴他你要付出的代價，是嗎？]
明安僵硬了一瞬，連把玩著言啟頭發的手都停下了，顯然很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說話。]獸帝可不慣著他，擡起眼皮看向明安，加重了語氣。
[......對。]明安嘖了一聲，很不情願地點頭了。
[為什麽不敢告訴他？]獸帝微微皺起眉頭，[在你眼裏，你的愛人對這樣的事都沒有知情權嗎？這就是你說的愛他？]
[......父親。您明明知道我是因為什麽才不告訴他的。]明安也壓低了聲音，[如果他知道，那他所做的選擇就不再是他想要的選擇，而是為了我所進行的妥協，我不願如此。]
[我這樣選，是因為我並不抗拒，甚至樂於將我的生命分給他。]明安直直地盯著獸帝的眼睛，說：[用我樂意去做的事換他不用因妥協而選擇，我覺得很值。]
[再者，將我的生命分給他這件事，實在讓我感到滿足。]明安一臉嚴肅，說的話卻並不嚴肅：[因為這等於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救了他、養了他、甚至將自己剖了一半給他。他從此便不再只是我的愛人，而是我的一半靈魂，以及真正意義上的，我的半身。]
[我想你能懂的，父親。]明安突然掛起微笑：[沒有什麽比這種事更能滿足我們的占有欲了，不是嗎？您應該清楚我那所謂為愛人犧牲的“偉大”下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我不過是覺得讓他身上充滿我的味道還不夠而已，所以我想要他擁有我的生命，不論他願不願意。]
[因為我就是這麽自私的人。]
.
當這樣的話從明安嘴裏說出來以後，連獸帝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獸帝收回本想要讓明安帶著愛人在皇宮裏住下的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本該溫馨的見面就這麽不歡而散，但明安卻沒什麽想法，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吹起了口哨。倒是被明安牽著手的言啟有點看不過去，在花園入口處扯著明安站定，問他：“你跟你的家人們說了什麽？他們為什麽這麽生氣？是不喜歡我嗎？”他的腦海裏從三公主瞪他的那一眼就開始播放一些小說電影裏的皇家狗血戲碼了。
“沒什麽，沒有不喜歡你。”明安捏了下言啟的臉頰，輕描淡寫地撒謊：“只是因為我給他們說我不會再回軍團，而他們不開心，跟我吵了幾句喊我滾而已，不用管。”他想他這也不完全算撒謊，因為除了他的三妹，還真沒人表現出一點不喜歡言啟的情緒。
他們全都只是單純的覺得他瘋了而已。
“別這樣吧。”言啟突然有點難過：“雖然他們不開心你的選擇，但你也不要態度太差了。你離開這麽久，他們應該都很想你的。我看你們關系其實也不是很差，你這樣，他們會很傷心的。”
明安楞了一下，沈默半晌後問言啟：“你想你的家人了嗎？”
“嗯。”言啟很幹脆地點了頭。
明安將言啟抱進懷裏，說：“你是我的愛人，他們也會是你的家人。”
“那這樣就更不好了。”言啟把頭埋在明安懷裏，語氣悶悶地說：“如果他們對你不好，那我很讚成你跟他們吵架，甚至都一點都不理他們。但他們可是你想要帶我去見的人，我想，也是因為他們很愛你而你也知道吧？既然知道，你就不要這麽傷他們的心。我沒有辦法把你介紹給我的父母這件事已經讓我覺得有點遺憾了，我不希望連你的父母都沒辦法再跟你說話。再說了，如果你都跟他們關系不好，他們又怎麽會覺得我也是家人呢？”
言啟的聲音低落，又帶有一點很容易就被察覺出來的羨慕，讓默默聽著的明安嘆了口氣，認命地牽著言啟的手往回走，把還沒離開的獸星皇族們嚇了一跳，紛紛回過頭看他。
[對不起。]明安硬邦邦地說出道歉的話：[我不該這樣跟你們解釋我的行為。我知道你們都是擔心我，對不起。雖然我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但我也不該這樣跟你們說，逼著你們讚同我，對不起。]
[二哥？！]一片死寂的沈默中，最先張開嘴的還是剛剛最生氣，直到明安離開後才回了大廳的三公主。但她這會兒臉上不再充滿憤怒，而是布滿了驚恐，簡直都不認識眼前的人了：[你是誰？！你不是我的二哥！你不是納薩丹倫！！你是哪個敵軍派來的！我們這人很多，我勸你束手就擒！]
[......]明安翻了個白眼，沒理會自己大呼小叫的妹妹，甩下一句：[你們自己消化一下我的決定吧。對不起。]就帶著言啟往外走，結果沒走幾步又被言啟教訓了，臭著一張臉走回來再次開始道歉：[對不起，明天我們還會回來的，希望到時候我們能一起吃個便飯，之後我的婚禮也希望你們都能來參加。]說完他也不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家人們，而是低頭去看言啟，滿臉都寫滿了“夠了吧？可以走了吧？！”
言啟無語，他想明安有時候實在也太幼稚了一點。看看他這行為，這哪像是身份高貴的獸星二皇子、戰無不勝的軍團團長啊？明明一大型傲嬌兒童！這下明安在荒星之外的形象也算是全都被自己給毀了！
[好。]最後還是獸後出了聲，用那溫柔依舊的語氣回應了明安，說：[明天晚上，我們等你和你的愛人回家吃飯。]
明安頓了下，擡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好。]最後，他同樣放柔了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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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三公主狠狠地瞪了一眼言啟，招呼也不打一聲，氣沖沖地徑直走到外面的花園去了。
才剛剛放松了一點的言啟被這麽一瞪，立刻又渾身僵硬了。同時他也終於回過味來，發現眼前的這場“家庭聚會”一點也不像他想象中那樣只是尷尬，而是帶著點鴻門宴的架勢。
早知道就不把翻譯器摘了裝聽不懂了——言啟縮在明安懷裏揪著明安的衣服，感到非常後悔。他想明安剛剛一定跟其他人說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才使得現在的氣氛變成了這般與在軍營時完全不同的，讓人感到窒息的尷尬情況。且他猜這件事多半還跟他有關，要不然剛剛出去的雌性獸人瞪他幹嘛呢？
總不能是因為聽明安那讓人膩死的愛情故事聽到厭煩，然後遷怒於他這個第二主人公吧？！等等，為什麽他覺得這還真有可能......
[丹倫，你認真想過這件事嗎？]
安靜的大廳中，獸後出聲打破了沈默。她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語氣溫柔地問：[這事可不像離家出走那樣簡單，也沒有能補救的方法。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想清楚自己不會後悔嗎？據我所知，你與他相識才不過一年多，還只是荒星的一年多。我覺得，這時間實在太短了，短到你可能都沒看清自己的心。]
[您和父親從相識到相愛，也不過兩年光陰。]明安也放柔了語氣，[我不覺得這時間很短，也不覺得自己會後悔。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但這擔心並不是必要的。］
[媽媽，在荒星的日子裏，我花了很長的時間來看清我的心。]明安的眼神因為回憶而變得柔和，[跟您說實話，我確實不知道自己動心的緣由，但我很清楚我的一切情緒都是被他掌控著的。]
[並且，是他讓我懂得了何為渴望，何為不滿足。]明安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言啟的發尾，[既然您都知道我和他的故事，那肯定也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麽，也知道那其中甚至包括生死。我知道您覺得我為他付出一半的生命很傻，但我現在能站在您面前，也是因為他。他只擁有那樣短暫的時間都敢與我共死，我擁有比他長那麽多的時間，為何不能夠分他一點呢？]
[你......]許是因為實在難得聽到明安一次性說這麽長一串話，獸後的臉上布滿了驚訝，微微張開的嘴又閉上了，沒再繼續說什麽，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大廳又恢覆了一片寂靜，靜到言啟都能聽清每一個人的呼吸，靜到他的汗毛都豎立。
言啟悄悄咽了下口水，真想走了。他不再想知道明安到底跟家人們說了些什麽了，也不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平白無故被瞪了一眼。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裏，甚至離開獸星。他想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懷念過荒星。
他再也不嫌棄荒星上什麽都沒有了！現在想想，那荒星除了實在荒涼外，真是什麽缺點也沒有啊！
之前是他太不識擡舉了！他向整個荒星道歉！
[丹倫。]
在言啟都想要悄摸讓明安帶他離開的時候，坐在獸後旁邊的獸帝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低沈而又嚴肅，讓言啟都不自覺挺直了腰桿，豎著耳朵去聽那句完全聽不懂意思的話：[你做這個決定，有告訴你的愛人嗎？]
明安一楞，立刻抿緊了雙唇。
[我就知道。]獸帝摩挲著妻子的手背，眼睛都沒擡起來，[我猜，你只問了你愛人是否願意變成我們一族人，卻沒有告訴他你要付出的代價，是嗎？]
明安僵硬了一瞬，連把玩著言啟頭發的手都停下了，顯然很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說話。]獸帝可不慣著他，擡起眼皮看向明安，加重了語氣。
[......對。]明安嘖了一聲，很不情願地點頭了。
[為什麽不敢告訴他？]獸帝微微皺起眉頭，[在你眼裏，你的愛人對這樣的事都沒有知情權嗎？這就是你說的愛他？]
[......父親。您明明知道我是因為什麽才不告訴他的。]明安也壓低了聲音，[如果他知道，那他所做的選擇就不再是他想要的選擇，而是為了我所進行的妥協，我不願如此。]
[我這樣選，是因為我並不抗拒，甚至樂於將我的生命分給他。]明安直直地盯著獸帝的眼睛，說：[用我樂意去做的事換他不用因妥協而選擇，我覺得很值。]
[再者，將我的生命分給他這件事，實在讓我感到滿足。]明安一臉嚴肅，說的話卻並不嚴肅：[因為這等於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救了他、養了他、甚至將自己剖了一半給他。他從此便不再只是我的愛人，而是我的一半靈魂，以及真正意義上的，我的半身。]
[我想你能懂的，父親。]明安突然掛起微笑：[沒有什麽比這種事更能滿足我們的占有欲了，不是嗎？您應該清楚我那所謂為愛人犧牲的“偉大”下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我不過是覺得讓他身上充滿我的味道還不夠而已，所以我想要他擁有我的生命，不論他願不願意。]
[因為我就是這麽自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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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樣的話從明安嘴裏說出來以後，連獸帝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獸帝收回本想要讓明安帶著愛人在皇宮裏住下的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本該溫馨的見面就這麽不歡而散，但明安卻沒什麽想法，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吹起了口哨。倒是被明安牽著手的言啟有點看不過去，在花園入口處扯著明安站定，問他：“你跟你的家人們說了什麽？他們為什麽這麽生氣？是不喜歡我嗎？”他的腦海裏從三公主瞪他的那一眼就開始播放一些小說電影裏的皇家狗血戲碼了。
“沒什麽，沒有不喜歡你。”明安捏了下言啟的臉頰，輕描淡寫地撒謊：“只是因為我給他們說我不會再回軍團，而他們不開心，跟我吵了幾句喊我滾而已，不用管。”他想他這也不完全算撒謊，因為除了他的三妹，還真沒人表現出一點不喜歡言啟的情緒。
他們全都只是單純的覺得他瘋了而已。
“別這樣吧。”言啟突然有點難過：“雖然他們不開心你的選擇，但你也不要態度太差了。你離開這麽久，他們應該都很想你的。我看你們關系其實也不是很差，你這樣，他們會很傷心的。”
明安楞了一下，沈默半晌後問言啟：“你想你的家人了嗎？”
“嗯。”言啟很幹脆地點了頭。
明安將言啟抱進懷裏，說：“你是我的愛人，他們也會是你的家人。”
“那這樣就更不好了。”言啟把頭埋在明安懷裏，語氣悶悶地說：“如果他們對你不好，那我很讚成你跟他們吵架，甚至都一點都不理他們。但他們可是你想要帶我去見的人，我想，也是因為他們很愛你而你也知道吧？既然知道，你就不要這麽傷他們的心。我沒有辦法把你介紹給我的父母這件事已經讓我覺得有點遺憾了，我不希望連你的父母都沒辦法再跟你說話。再說了，如果你都跟他們關系不好，他們又怎麽會覺得我也是家人呢？”
言啟的聲音低落，又帶有一點很容易就被察覺出來的羨慕，讓默默聽著的明安嘆了口氣，認命地牽著言啟的手往回走，把還沒離開的獸星皇族們嚇了一跳，紛紛回過頭看他。
[對不起。]明安硬邦邦地說出道歉的話：[我不該這樣跟你們解釋我的行為。我知道你們都是擔心我，對不起。雖然我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但我也不該這樣跟你們說，逼著你們讚同我，對不起。]
[二哥？！]一片死寂的沈默中，最先張開嘴的還是剛剛最生氣，直到明安離開後才回了大廳的三公主。但她這會兒臉上不再充滿憤怒，而是布滿了驚恐，簡直都不認識眼前的人了：[你是誰？！你不是我的二哥！你不是納薩丹倫！！你是哪個敵軍派來的！我們這人很多，我勸你束手就擒！]
[......]明安翻了個白眼，沒理會自己大呼小叫的妹妹，甩下一句：[你們自己消化一下我的決定吧。對不起。]就帶著言啟往外走，結果沒走幾步又被言啟教訓了，臭著一張臉走回來再次開始道歉：[對不起，明天我們還會回來的，希望到時候我們能一起吃個便飯，之後我的婚禮也希望你們都能來參加。]說完他也不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家人們，而是低頭去看言啟，滿臉都寫滿了“夠了吧？可以走了吧？！”
言啟無語，他想明安有時候實在也太幼稚了一點。看看他這行為，這哪像是身份高貴的獸星二皇子、戰無不勝的軍團團長啊？明明一大型傲嬌兒童！這下明安在荒星之外的形象也算是全都被自己給毀了！
[好。]最後還是獸後出了聲，用那溫柔依舊的語氣回應了明安，說：[明天晚上，我們等你和你的愛人回家吃飯。]
明安頓了下，擡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好。]最後，他同樣放柔了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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