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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請掃二維碼看皮影戲(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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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請掃二維碼看皮影戲(二十六)

果不其然,聽到“李殊”兩個字瞬間,徐一淵眼中的冷意更甚。

“她和你沒有關系。”

白水上前牽起宋千硯仍在無意識顫抖的手,摸過手腕後又輕拍了幾下手背,示意宋千硯安心。隨即,她側目而視,“今夜冒昧打擾徐尚書,不巧,聽到了些不該聽的。我是禮尚往來的人,那我也說些不該說的。”

宋千硯心中忐忑,白水似乎是察覺到,她將人攏進懷裏,左手搭在宋千硯的左肩上,讓宋千硯同她一起,與徐一淵站於對立面。

“徐尚書難道不知道,歧州刺史宋萬民正是我家寺丞的兄長,而且這位好刺史還給李尚書送過一大筆銀子。”

懷裏人身子一僵,無力望向徐一淵的目光接近是乞求般的可憐。模糊淚光中,徐一淵雙目的驚訝與不解就像千萬根針齊齊紮在她身上。宋千硯絕望地低下了頭,不敢再擡頭。

“不要,為什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為什麽要這樣……”

沒人在意宋千硯低低的啜泣,徐一淵不忍看到宋千硯這般無措,剛要上前就看見白水左手明晃晃的銀針,針鋒正對著宋千硯的頸間。白水眼中再明顯不過的威脅讓她腳下步子被迫停下。

“你到底要幹什麽?”徐一淵壓下心中的怒氣,生硬道。

白水滿意勾唇,瑞風眼微揚,輕快道:“徐尚書和李尚書不是多年的好友麽,怎麽不先問我,李尚書拿了那筆貪汙而來的銀子去做了些什麽呢,又是為了誰呢。”

幽暗林間路上,白水臉上的笑容張揚魅麗,可在徐一淵眼中只覺挑釁二字。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表情,交疊在身前的雙手卻不自主地緊握成了拳。

她此刻才明白宋千硯今夜為何會一直憂心忡忡,惴惴不安。

“徐尚書有想保護的人,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免俗,我也有想要保護的人。所以,我想同徐尚書做筆交易。或者說,打個賭。”

話畢,白水手上的那根銀針刺入宋千硯喉間,宋千硯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後便軟綿綿地倒在了白水的懷裏。

“你——”徐一淵顧不上其他,沖上前來。白水抱著人向後穩穩退開,幾人只是衣袖擦過。

徐一淵伸出的手再次落空。還未等徐一淵再次開口,白水斂了笑意,先一步告知她:“放心,她不會有事,我剛才給她把過脈,身子還是有些虛弱。所以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想她摻進來。”

如今,白水說的話,徐一淵已經是全然不信 。她厲聲質問白水:“你既知道她身子骨弱,還當面那樣說。”

白水忽略掉徐一淵眸中的怒意,只是把宋千硯身上的衣服攏緊。夜間風涼意重,再受風寒可就不好了 。“她膽子小,藏不住那麽多的事,自然也解決不了,只會給自己徒增煩惱。你信不信,就算今晚我不說,她也會告訴你的。遲早的事情罷了。”

瞧見白水熟稔的動作,徐一淵暗自上下打量白水,警惕道:“你新官上任,怎麽對她卻不陌生。但這是她的事,與你無關。”

這話似乎取悅到了白水,她挑眉笑道:“徐一淵,我和你說過,你有想保護的人,我也有。再者,李殊被誣陷貪汙的事情也是她自己的事,你又為何要管。”

徐一淵袖中的雙拳認命般松開,她不清楚白水的背後是什麽,她只知道,白水一定知道很多東西,而這些消息,她全然不知。那就說明,眼下的她並不具有識局乃至破局的能力。

但她不想讓李殊深陷泥潭。此次下江南,韋老一言不發,已然是默認李殊與此事脫不了幹系。

那就算她有個私心吧。

林間風聲四竄,吹起柔柔發絲,也帶走了耳邊私語。

白水俯下身子,把人背上,一如當初宋千硯從雪地裏將她背回般幹脆。徐一淵在二人身後,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無聲攥緊了手中的瓷瓶。

夜裏的風著實夠涼,手裏那盞微光燭火顯得不堪一擊,就連白水都感受到了深更露重四字。

但她走得穩健,不似當年宋千硯趔趔趄趄的步子,將她晃得頭暈目眩的。

出了林子,白水聽到肩上傳來悶悶的一聲“白水”,她輕聲回應道:“嗯,我們回去。”

“我太沒用了,什麽都處理不好。”宋千硯把頭埋在白水頸肩,白水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從脖子上的濕意可以想象到,宋千硯臉上必然是失落失落再失落。

這話讓白水心下百感交集,她抿了抿唇,繼而把人往上顛了顛,穩穩托住。她溫聲道:“千硯姐姐,你就不怪我?我告訴徐尚書關於你哥的事情,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

宋千硯像是剛從昏睡中醒來,意識還有些迷糊。她“啊”了聲,腦子轉明白了才溫溫吞吞道:“沒什麽怪不怪的,你也長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只是我當時沒反應過來,我害怕,堂姐她……其實都是我不好。”

不知道是從誰口中傳來的嘆氣聲,一聲又一聲。

“若是我說,交給我,你信我嗎?”白水認真道。

宋千硯一手抱住白水的脖子,一手摸了摸白水的頭。想起原先的小白水才到她腰腹,現在已經高了她好幾個頭,她嘆道:“我信,我當然信。以前那個小姑娘就已經很厲害了,如今更是人中龍鳳。我也明白,我處理不好這些事的,但我的不想麻煩好像成為了更大的麻煩。”

白水心裏松了口氣,她回京城,不僅僅是為了把這看似正義凜然的京城攪亂,也是為了舊時的掛念。

對於她而言,鳳臨國的每個人都該死。可有些人,終歸不是那麽該死的。比如悉心照料她幾年的宋千硯,比如白水的好友何挽,再比如白水——她只見過寥寥數面的人。

她是恨,恨自己恨得不徹底,但她想,如果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她也不會這麽做。

誰不是有舍有得,先後又有什麽關系。母皇不喜造殺戮,她的女兒卻背負萬人屠戮的罵名。

白水無數次告訴自己,誰都可以怪她,她不在乎。

“白水。”宋千硯閉上眼睛,嗅聞著溫和發香又要安然睡去。“別叫人在我屋前守著了,好不好?”

白水沒想到宋千硯會說這事,更沒想到宋千硯會知道這件事。畢竟,她手下的人,武功還沒有差到能讓人察覺出腳步聲的程度,她一時忍俊不禁道;“你怎麽知道?”

她背上的宋千硯懶洋洋的轉了個頭,換到白水另一邊肩頭,臨睡前口齒不清道:“我感覺外邊有人,害我都睡不好,太過分了……”

這回,宋千硯沒再聽到白水口中的輕笑聲。

就這樣一步一步,白水將人背回了大理寺安置好,回到自己院中,也沒進去屋裏,就蹲坐在門口最低的那級臺階上,發呆。

其實她也不確定徐一淵會不會同意這筆交易,畢竟徐一淵身後還有韋賜光,韋賜光既可以忠於周景棲也可輔佐太女蘇承昭,更可憑借這一身威望立於兩方之中。

不勝亦如不敗。

距離謝瀾之所說的三日已經過去了一日,白水想先把宋千硯的事情安排好,再去清理那些雜草。

可惜事與願違。她緊緊按住心口,額間滲出滴滴冷汗,白水口中忍不住低喘出聲。

白日在人前尚能忍受不漏破綻,一到深夜,她這顆心就好像要吞了她一般。

這股疼痛來勢洶洶,白水難耐地咬著下唇肉,卻不知如何是好。自她知道了自己身體的異樣後,便再也沒有吃過什麽藥,要麽生生熬過去,要麽咬自己一口就好了。

“咳——”白水背上傳來一股極其強勢的內力,在她體內橫沖直撞。將她心口的劇痛強勢沖散開來,她一時抵擋不住,彎腰猛地咳嗽。

門前頓時濺出斑斑血跡。

這口血貌似帶走了白水渾身的力氣,她無力地向後倒去。身後那人大手一撈,把人打橫抱起。

屋內沒有點燭,今夜又是烏雲蔽月,不見天光。所以屋內無半點亮光,很是陰暗。

不過對於淩驚寒來說,倒是無礙。

人被輕輕放在床上,淩驚寒把脈時,白水有氣無力道:“我沒動怒。”

“我知道。”

“總這麽用內力,怕是行不通。”

“我知道。”

脈象混亂到幾乎無法找到一絲平穩的跡象,淩驚寒無奈的閉了閉眼,“凡事都有代價。我治不了,不代表沒人能治。”

二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對,多年來的默契讓二人不說也知道對方的意思。

白水笑著嘆了口氣,故作輕松道:“可是我如今還去不了江南,岑姨也未必能治。其實我感覺我死不了。最多就是痛著,不知道痛多久而已,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一輩子。”

良久,二人都沒再出聲。等到緩了好一會兒,白水才想起來問淩驚寒:“你今晚一直守在這裏嗎,來找我是有事?”

淩驚寒沒說話,起身去尋了火折子來點燈。屋內燭火四起,暖黃色的燭光照得人身上也好像有了暖意。他吹滅火折子,又自覺去打了水來煮茶。

白水就靜靜躺在床上,望著頭頂上的雕花木床一點一點被照亮,木床上的繁覆花紋也被明燭一寸一寸的勾勒完整。她感受到體內那股內力在不停地消融心口的痛徹,而後柔柔化開入四肢。淩驚寒這麽個病秧子,居然有此等深厚的內力,這是白水數年來的困惑。

在無人處,淩驚寒急急壓抑著聲音,悶聲咳了好幾下才進屋。

靜聲等水燒開,他才上前將白水扶起。鳳臨國金印紫綬的國師降尊紆貴在此處打水煮茶,這話說出去都沒人信。

“你不是找人查宋千硯進宮的事麽?”茶水有些燙,淩驚寒放在離白水遠些的桌邊。

話音剛落,白水猜疑的目光就飄了過來。淩驚寒坦誠道:“你的事,我自是要上心幾分的。”

“淩驚寒。”白水不經常這樣喚他名字,往日若不是稱呼其為國師就是不叫。

她這麽一喊,淩驚寒就知道,又要解釋清楚才行了。

“我當時只是善心大發,救了你一次。這些年你助我建立麒麟殿,打點京城各處,還有幫我治傷。已經夠了。”白水直言不諱道。

雖然她一直沒弄明白,為什麽淩驚寒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但這些年的事實證明,他沒有害她。

感覺茶應該沒那麽燙了,淩驚寒將茶挪到白水手邊,挑了挑下巴示意白水喝下去。

白水沒動,淩驚寒淡淡道:“我就是活太久了,沒事幹。幫恩人的,多少都不嫌多。我只嫌少。”

無言。

“宋千硯的事,難不成你知道?”白水轉回正題。

淩驚寒點頭,“你沒查到的,或者是有疑問的,可以說來聽聽。”

“不過我知道的是,宋千硯生的那個孩子,是皇室的血脈。”

白水面上難掩驚色,她不免重覆了句,“皇室?”轉眼一想,又道:“皇族中目前尚在且年輕的血脈,僅有太女,二皇子,三公主和十三皇子。”

她記得,今夜在徐一淵窗邊聽到的宋千硯說那個孩子是個女孩。那這樣說來,只有蘇承昭和三公主周嶺了。而這兩人中,也只有三公主的生母不詳。

“居然是陛下的孩子。”白水不禁感慨萬千。

誰知淩驚寒看了眼白水道:“不是。不知道是誰的。”

這話讓白水不由得眉頭緊鎖,“什麽叫不知道,說清楚。”

“這件事情少有人知道,陛下偶然寵幸了一位宮女,但不巧,那夜親王玄輕也留宿宮中。”

【作者有話說】

這章有點長了,如果大家覺得太多看得會累啥的,可以和俺說[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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