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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紋著Hello Kitty的和尚(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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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紋著Hello Kitty的和尚(十四)

專心嗑瓜子的白芍註意到了一直站在淩驚寒身後的小拾,小圓臉上揚起笑容,“小拾哥哥!”

女孩的笑容真誠熱切,眸中閃著燭火的光,同名字般,是不受汙濁的白芍。小拾一年前無意間結識淩驚寒,才知道小姑娘的爹是淩驚寒。總歸是新的爹,不是那個無良的老板。

淩驚寒手中的黑子落下,頭也不回地說:“怎麽有空過來。”

小拾上前走近後在白芍面前蹲下身子,將袖子中的糖遞給她,“閑暇無事,便來看看。”

白芍也不見外,拍拍旁邊的石凳示意小拾坐下,小拾淺笑,捏了捏白芍頭頂的一個丸子頭。坐下後自顧自斟茶,無端冒出句:“白水來找我了。”說完白了淩驚寒眼,“看不見還下什麽棋,故作風雅。”

聞言,淩驚寒氣定神閑地拿起棋子,隨手放在棋盤中,“你看起來真的很閑。白水找你幹什麽?她不像是有求於你的人。”

“呵,你倒是了解她。她不是鳳臨國的人,而且有私心要攪亂這鳳臨國,國師怎麽看——哦,忘記了,國師沒了眼睛,自然不知道怎麽看。”

“哈哈哈哈……”白芍捧著瓜子樂呵樂呵的笑起來,在她眼中,從來不覺得她爹與旁人不同。因為哪個像她爹這樣的瞎子會這麽活動自如嘛,看不見路也走得穩穩當當,怎麽可能會是瞎子。

白芍想,一定是她爹貪玩,就愛哄騙他人。她才不上當。

淩驚寒聽著二人一唱一和,無奈地搖頭。“我早已不是國師,是她還是其他人,怎麽做都與我無關。陛下若是守不住皇位,那就讓別人來坐。無關緊要,我本就不是什麽心懷蒼生之人。新的君主能讓百姓安生,那也是好事一樁。白水此人,愛民勝於當朝陛下。”

聽到這些話,小拾並不意外,淩驚寒離開京城後了無音訊,一走便是幾年。從為國為民的國師到竹林散仙,其中緣由怕是只有他自己清楚。

“她給了我幾樣東西,說辦成之後,給我條線索,關於白芍從未長大過這件事。你是她爹,你怎麽看?”

白芍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淩驚寒又看看小拾,嘟囔起來:“啊?我沒長大過?我怎麽不知道……”

誰知淩驚寒一臉正經的回答她:“小孩子長什麽大,大人大人,大人才要長大。”

旁邊的小拾默默舉起了個大拇指,白芍不明所以,也跟著小拾朝淩驚寒舉了大拇指,認真的點頭:“嗯!我老爹說得對!”

林間風聲簌簌,白芍還是小孩子,很快就困了。將人拎進屋裏,蓋好被子後,淩驚寒走到院子中央。“白水給了你什麽。”

“我猜應該是戎族的血,但也可能是她自己的血。一瓶毒,一瓶血。你說她這是要幹什麽?”小拾摸著下巴思考道。

淩驚寒背手走到竹子下,擡頭碰上翠綠竹葉。“竹子要開花了。”

小拾皺眉,“我真是不懂,每次和你說話都能拐彎到別處。竹子開花怎麽了,哦——竹子的花期一生只有一次,開完花,竹子就敗了。這和白水沒什麽關系吧……”

“你見過白水幾次”

“兩次。”

“我也見過兩次。”

小拾不想再繼續這些沒營養的聊天,誰的死活都與他沒關系,他留下兩個字“走了”就轉身離開。

竹影婆娑,男子白發如綢,身長玉立,等到燭火燃盡,他開口。“傳信給貴妃娘娘,讓暮歲來見見她妹妹。至於歸零法師,告訴白水——算了,讓她安靜些吧。”

深夜,白水一襲黑衣,手中匕首抵上鼾睡中的人。匕首冰涼,幾乎是不過片刻,熟睡中的人警惕睜眼瞬間,作勢要拔出枕頭下的彎刀。

可在昏暗中看清來人平靜的眼神後,手下的動作僵住。白水在黑布下的薄唇勾起,“領主,別來無恙。”

南北領主向來交好,不同於東西部的領主那樣各自為政。只是四部的領主勢力也各有千秋,西部最為強勢,也是最為忠心順從白水的。畢竟,西部領主與嶸國國主曾有過命的交情,自然與他們不同。南部第二,但因與白止風曾有糾葛,明面上歸順,實則有異心。

見狀,南領主也不做掙紮,國主的女兒,他們無人敢輕看。他南部領土可不小,瞧這打扮,白水能孤身闖進他營帳且避開士兵的註意,可見身手敏捷,以及對他的領土布局極其熟悉。

“殿、殿下。”南涼顫著聲音開口,脖子上的匕首冰涼透骨,同那雙薄涼的眼睛別無二致,寒氣逼人。

女子黑布蒙面,銳氣鳳眸,壓迫感十足,偏偏姿態隨意,讓人抓不住她的底細。

除了那位狠厲的殿下,沒人敢如此猖狂。他也是知道白水還活著的,但後私自查探到白水去了鳳臨國。如此一來,白水便抽不開身來管他南部勢力,也正因如此,他才對支援人手那道命令不以為意。

誰知……

匕首分毫不動,白水也頗有耐心,手肘搭在膝蓋上,“南領主,我記得,我前些年見到你時,你還不長這樣啊。怎麽,我不過離開短短幾年,你就返老還童了?如果不是,那你睡在這領主的營帳中,難道是南領主養的小白臉”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榻上清秀的男子頓時來火。他爹前兩年病逝,他被趕鴨子上架成了新任領主,忙得焦頭爛額。可仍舊他如此操勞,部中還是有不少閑言碎語。

南涼知道自己五官清秀雋麗,皮膚又白得亮眼,怎麽也曬不黑,確實不像在荒漠中長大的……可是白水這句“小白臉”還是讓他很不爽。

他一面說著話,臉上滿是笑意。“哈哈哈 哈殿下真是……”可手下的動作卻沒那麽客氣。話音未落,南涼反手要作勢去奪走匕首,“會取笑我。”

匕首的主人手腕輕擡,像逗狗一般旋在南涼有把握抓住卻抓不住的距離。

這一舉動實在是過於輕蔑,南涼翻身下床,白水速度極快,一腳又把他踹回床上,利落卸下南涼的四肢。而後她腳下重重踩上南涼的膝蓋骨,南涼吃痛卻礙於面子,生生咽下驚叫。

“你這些年真是毫無長進,武功沒什麽進步,腦子也沒長好。我記得,小時候你同你爹被詔入宮時,我和你差不多大。還記得嗎?初次見面,我也是這樣打你的,時隔多年,你還是如此。南部交給你,你爹死不瞑目吧。”

赤/裸裸的嘲諷,南涼怒目圓睜,“嶸國早已被滅,各部分崩離析,各自為王有何不可,你自己冒險,還想搭上那麽多人的性命,自私自利,罔顧人命,我呸——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男子氣勢洶洶,白水氣定神閑,踩著南涼的膝蓋骨俯身,撐在自己膝蓋上的手肘毫不客氣地向下壓,靜靜的盯著南涼一言不發。

營帳透過虛虛的月光,照在女子深邃的眸子中。南涼自詡這些年什麽樣的女子沒見過,什麽樣的女子沒得到過。可此時不知何物作祟,他竟不由自主地溺在那雙眼睛中,兀然忘記了呼吸。

可眼前這人從小便讓他不爽,怎麽還偏偏長了這麽一雙涼薄的眼。南涼心底堆積已久的情緒冒起,可轉而想到,此時此刻,這雙眼底只有他的倒影,只屬於他。

誰知下一刻,惹人沈醉的馨香撞進他鼻尖,隨之而來的是清脆的巴掌聲。

南涼的臉在呆楞中偏向一側,白皙皮膚上赫然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他震驚地轉過頭,“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這下好了,左右臉的紅痕對稱了。

南涼不說話了。

“我給你南部表現的機會,南領主對此嗤之以鼻,那我也不介意將南領主這個位置撤下。以後沒有南部,只有戎族的子民。你說,你死了,南部眾人是載歌載舞,還是會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領主與我作對。”

“不要因為活膩了,就以為死是很簡單的事情。我會讓人將你被做成人彘的樣子畫下來,作為南部的汙穢之物,永生唾棄。你爹雖然窩囊,但是好在識趣。你比他更蠢,既然如此,”白水抽出腰間的銀劍。“那便去黃泉路上陪你爹做個伴。”

白水向來喜歡用最小力氣達成目的,雖說她的血可以使人服從於她。但是這血只能用於死物,殺盡南部再救活,太耗費時間了。

女子眉眼冷淡,生殺不過易如反掌。

“白水!你敢殺我試試!我、我……”南涼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拿什麽威脅白水。四部本來就是因為昔日嶸國國主出手相救才得以有一線生機,得國主大義,留他們各自劃分領土。

說到最後,四部好好歸順嶸國才是明智之舉。況且,還有西部這個硬骨頭在,其餘三部齊力也才夠得到西部的半成……

銀光閃過,南涼梗著脖子,不假思索開口,“等等等等,不過就是南北部的人手支援,本領主又不是給不起。”

見他這副怕死的模樣,白水無聲勾唇,“如果在我拔劍之前,我會同意留你條賤命。但是現在,不夠了。”

這些年她在各處都留了人手。南涼能坐上南部領主的位置,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已逝南領主的獨子,還因為這人私底下握著鳳臨國的重要礦脈。

礦脈對於任何國家來說,都是財力上不可或缺的支持,戎族雖能保不死之身,但若想重建嶸國,錢財上的支持必不可少。

而若是以戎族自己的力量去重新挖建礦地,得不償失。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找準強勁的資源,直接搶過來。

四部能給的只有兵力,白水要的,可不僅僅是人力,不僅僅是安居樂業。她要她的子民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把過去數年顛沛流離的日子狠狠斷離。

南涼不學無術,對管理南部諸事不上道,但獨獨愛礦石。還對各地的礦脈了如指掌,若是能經商,倒是不失為一把好手。南部在他手底下,人力分布不均,財力倒是尚可。

在外,南領主貪生怕死可是出了名的,但是——

南涼向後靠去,後背往裏面抵住,嘴邊勾起一抹笑。霎那間,營帳內崩發出無數根短箭,密集猶如鋪天蓋地之勢,齊齊朝白水沖來。

“小殿下,聽過甕中捉鱉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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