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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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晚上。
家裏飄著香味。
鹿煲了一下午的湯，排骨燉得軟爛，玉米和胡蘿蔔的甜味都融進了湯裏，表面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
童筱坐在茶幾前，端著碗，眼睛亮亮地喝著。
“好喝。”
鹿坐在對面，看著她那個一臉滿足的樣子，彎了彎嘴角。
“慢點喝。”
童筱又喝了一口。
鹿忽然開口。
“今天碰到邱心月了。”
童筱的手停了一下。
勺子停在嘴邊，湯還冒著熱氣。
她擡起頭，看著鹿。
鹿的眼神很平靜。
不像以前那樣，提到那個人就空掉。
也沒有抗拒，沒有不想談。
只是淡淡的。
像在說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她挺好的。”鹿說。
童筱看著她。
“那挺好。”
鹿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湯。
放下。
“我說你對我很好。”
童筱楞了一下。
然後笑了。
“點我呢？”
鹿楞了楞。
那個楞，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然後她笑了。
“沒有。”
童筱看著她那個笑，心裏軟了一下。
她放下碗，認真地看著鹿。
“是你對我好。”
鹿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在暖黃的燈光下亮亮的。
她想了想。
然後開口。
聲音很輕。
“因為是你才這麽好的。”
童筱楞住了。
看著那個人。
看著她眼裏的光，嘴角的笑，那個輕輕說出來的話。
心裏軟成一團。
軟得不像話。
她伸出手。
輕輕握住鹿放在桌上的手。
鹿也握住她的。
湯還冒著熱氣。
很香。
臥室裏。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層淡淡的光。
很輕。很慢。
鹿輕輕的吻。
像在對待什麽很珍貴的東西。
童筱半睜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人。
看著她微卷的短發，那雙在昏暗光線裏亮亮的桃花眼，那個認真的、全神貫註的表情。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鹿的臉。
鹿擡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裏，有她。
只有她。
童筱看著她。
想說什麽。
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只是輕輕彎了彎嘴角。
“小南……”
過了很久。
很久很久。
童筱露出一個笑容。
很輕。有點虛弱。
鹿看著那個笑。
心裏軟成一團。
軟得不像話。
季晚把策劃案遞給童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
“童老師，你看看這個。”
童筱接過來，翻開。
封面上寫著幾個字：開學季高校分享會。
她往下看。
擬邀名單裏，第一個名字就是鹿。
童筱的眉頭動了動。
她繼續看下去。方案做得很詳細，時間、場地、流程、預算，一應俱全。
季晚在旁邊等著。
童筱看完，合上文件夾。
她有點猶豫。
發布會那種場合，鹿那個性子，她是知道的。
雖然現在比以前好多了，但這種高校分享會，要面對那麽多學生，要說話，要互動——
她想起鹿在臺上發呆的樣子。
想起她一句話就能把主持人噎住的樣子。
想起她那個“挺好的”“還行”的回答方式。
童筱擡起頭。
“鹿老師那邊……”
她頓了頓。
“要不換幾個其他畫家？秋葵她們也挺適合這種活動的。”
季晚看著她。
“鹿老師的熱度這麽高。”
她頓了頓。
“學生嘛，童老師你也知道的。”
她笑了一下。
“鹿老師那樣的，肯定能帶人氣。”
童筱沒說話。
季晚繼續說。
“我也問過總編了。”
童筱看著她。
季晚點點頭。
“周姐說挺好的。”
童筱的眉頭皺了皺。
她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份策劃案。
鹿的名字印在紙上，清清楚楚。
心裏有點不舒服。
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只是覺得——
有點煩。
她擡起頭。
“我再考慮一下。”
季晚點點頭。
“好的童老師。”
她轉身走了。
童筱坐在那兒，看著那份策劃案。
看了很久。
童筱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份策劃案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
打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又打了一遍。
最後發出去。
「有個事跟你說。季晚那邊策劃了一個開學季高校分享會，想邀請你。你什麽想法？」
發完，她盯著屏幕。
那邊沒回。
等了一會兒。
手機震了。
「你想讓我去？」
童筱看著那行字，楞了一下。
這個人。
她打字。
「你不想去就不去，沒關系。」
那邊又沒回。
童筱等著。
過了一會兒。
「去吧。」
童筱看著那兩個字，心裏有點覆雜。
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真的？」
這次回得很快。
「沒事。」
頓了頓。
「你也在，我沒關系的。」
童筱盯著那幾行字。
盯著那個“你也在，我沒關系的”。
心裏軟了一下。
又有點酸。
這個人。
明明自己不喜歡那種場合。
明明會緊張，會發呆，會說“挺好”“還行”。
但因為她會在，就願意去。
鹿放下手機。
靠在沙發上。
季晚。
又是季晚。
她看著天花板，心裏那種不好的感覺又浮上來。
那個眼神。
那個在餐廳裏看自己的眼神。
還有今天這個策劃案。
高校分享會，點名要她去。
鹿閉上眼睛。
腦子裏轉了好幾個彎。
這位千金，遲早是要進管理層的。
得罪她，對童筱沒好處。
她自己倒是不在乎這些。
那些人怎麽想，怎麽看，她從來不在意。
但童筱不一樣。
童筱在公司，在項目組，以後還要往上走。
季晚現在是她手底下的人。
如果因為她，讓童筱為難——
鹿睜開眼睛。
站起來，走到陽臺。
點了一根煙。
夜風吹過來，把煙霧吹散。
她靠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的城市燈火。
嘆了口氣。
很小聲。
她又想了想。
這種輪崗，季晚可能不會在童筱那邊待太久。
千金大小姐，下來鍍鍍金，學學東西。
半年，一年，頂多了。
忍忍算了。
鹿抽了一口煙。
慢慢吐出來。
煙霧消散在夜色裏。
分享會前一天。
大家一起去踩點。
高校的禮堂不算大，但設備很新，舞臺燈光調試了幾遍。工作人員忙忙碌碌，畫家們三三兩兩站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場地。
季晚今天很上心。
拿著一沓打印好的紙，挨個給畫家們發采訪提綱。
“鹿老師。”
她走到鹿面前，遞過來一張紙。
“這是明天的采訪問題，您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調整的。”
鹿接過來，隨意看了看。
問題中規中矩。
創作靈感，作品解讀，給學生的建議。
沒有什麽過分的。
季晚在旁邊等著。
鹿看完，點點頭。
“行。”
季晚笑了。
“鹿老師真是惜字如金。”
鹿沒搭話。
把紙還給她。
季晚接過來，卻沒走。
她看著鹿，忽然又說。
“還是讓童老師跟您對一下？”
鹿擡起頭。
看著她。
表情不太好。
“你倆到底誰是領導？”
季晚楞住了。
站在那裏，手裏還拿著那沓紙。
鹿沒再說話。
只是看著她。
季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她訕訕地笑了一下。
“那……那不打擾鹿老師了。”
轉身走了。
鹿看著她的背影。
皺了皺眉。
然後轉回去，繼續看舞臺。
工作人員還在忙。
燈光晃來晃去的。
她站在那兒，手插在口袋裏。
臉上沒什麽表情。
童筱在舞臺另一側，跟高校的負責人談明天的一些細節。
話筒音效，座位安排，簽售時間。
負責人說著，她聽著，偶爾點頭。
但餘光一直往舞臺那邊飄。
季晚站在鹿面前，遞過去一張紙。
鹿接過來，低頭看。
季晚在旁邊說著什麽，臉上帶著笑。
鹿擡起頭。
那個表情——
童筱的心沈了一下。
她見過那個表情。
在餐廳裏，鹿看季晚的時候，就是那樣。
淡淡的。
遠遠的。
像隔著一層什麽。
季晚又說了幾句，然後訕訕地走了。
鹿轉回去，繼續看著舞臺。
臉上沒什麽表情。
童筱收回視線。
負責人還在說著什麽，她點點頭。
但心裏已經開始亂。
——
談完細節，童筱快步走向鹿。
鹿站在那兒，手插在口袋裏，看著工作人員調試燈光。
童筱走到她身邊。
“小南。”
鹿偏過頭看她。
那雙桃花眼在燈光下亮亮的。
童筱看著她。
“剛才……沒事吧？”
鹿楞了一下。
然後搖搖頭。
“沒事。”
聲音很輕。
童筱看著她。
看著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那雙淡淡的眼睛。
想再問點什麽。
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只是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鹿的手有點涼。
但她反手，也握住童筱的。
兩個人站在舞臺邊。
燈光晃來晃去。
工作人員還在忙。
誰都沒再說話。
但手一直握著。
回家的車上。
鹿沒有說話。
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面的路。
但童筱知道她在想什麽。
那種沈默，和平時不一樣。
車窗外路燈的光一明一滅，在她臉上流過。
童筱看著她。
“那個人……”
鹿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
“感覺不太對勁。”
童筱楞了一下。
“季晚？”
鹿默默點了點頭。
繼續開著車。
過了幾秒，她又開口。
“我這，自己能應付。”
童筱看著她。
鹿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裏，有點擔憂。
“你留心點。”
童筱看著那雙眼睛。
心裏軟了一下。
她伸出手，把手輕輕按在鹿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還當我是小編輯？”
鹿楞了楞。
“沒有。”
童筱笑了。
“那就行。”
鹿看著那個笑，也彎了彎嘴角。
繼續開著車。
車裏很安靜。
但那種安靜，和剛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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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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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
鹿坐在對面，看著她那個一臉滿足的樣子，彎了彎嘴角。
“慢點喝。”
童筱又喝了一口。
鹿忽然開口。
“今天碰到邱心月了。”
童筱的手停了一下。
勺子停在嘴邊，湯還冒著熱氣。
她擡起頭，看著鹿。
鹿的眼神很平靜。
不像以前那樣，提到那個人就空掉。
也沒有抗拒，沒有不想談。
只是淡淡的。
像在說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她挺好的。”鹿說。
童筱看著她。
“那挺好。”
鹿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湯。
放下。
“我說你對我很好。”
童筱楞了一下。
然後笑了。
“點我呢？”
鹿楞了楞。
那個楞，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然後她笑了。
“沒有。”
童筱看著她那個笑，心裏軟了一下。
她放下碗，認真地看著鹿。
“是你對我好。”
鹿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在暖黃的燈光下亮亮的。
她想了想。
然後開口。
聲音很輕。
“因為是你才這麽好的。”
童筱楞住了。
看著那個人。
看著她眼裏的光，嘴角的笑，那個輕輕說出來的話。
心裏軟成一團。
軟得不像話。
她伸出手。
輕輕握住鹿放在桌上的手。
鹿也握住她的。
湯還冒著熱氣。
很香。
臥室裏。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層淡淡的光。
很輕。很慢。
鹿輕輕的吻。
像在對待什麽很珍貴的東西。
童筱半睜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人。
看著她微卷的短發，那雙在昏暗光線裏亮亮的桃花眼，那個認真的、全神貫註的表情。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鹿的臉。
鹿擡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裏，有她。
只有她。
童筱看著她。
想說什麽。
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只是輕輕彎了彎嘴角。
“小南……”
過了很久。
很久很久。
童筱露出一個笑容。
很輕。有點虛弱。
鹿看著那個笑。
心裏軟成一團。
軟得不像話。
季晚把策劃案遞給童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
“童老師，你看看這個。”
童筱接過來，翻開。
封面上寫著幾個字：開學季高校分享會。
她往下看。
擬邀名單裏，第一個名字就是鹿。
童筱的眉頭動了動。
她繼續看下去。方案做得很詳細，時間、場地、流程、預算，一應俱全。
季晚在旁邊等著。
童筱看完，合上文件夾。
她有點猶豫。
發布會那種場合，鹿那個性子，她是知道的。
雖然現在比以前好多了，但這種高校分享會，要面對那麽多學生，要說話，要互動——
她想起鹿在臺上發呆的樣子。
想起她一句話就能把主持人噎住的樣子。
想起她那個“挺好的”“還行”的回答方式。
童筱擡起頭。
“鹿老師那邊……”
她頓了頓。
“要不換幾個其他畫家？秋葵她們也挺適合這種活動的。”
季晚看著她。
“鹿老師的熱度這麽高。”
她頓了頓。
“學生嘛，童老師你也知道的。”
她笑了一下。
“鹿老師那樣的，肯定能帶人氣。”
童筱沒說話。
季晚繼續說。
“我也問過總編了。”
童筱看著她。
季晚點點頭。
“周姐說挺好的。”
童筱的眉頭皺了皺。
她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份策劃案。
鹿的名字印在紙上，清清楚楚。
心裏有點不舒服。
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只是覺得——
有點煩。
她擡起頭。
“我再考慮一下。”
季晚點點頭。
“好的童老師。”
她轉身走了。
童筱坐在那兒，看著那份策劃案。
看了很久。
童筱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份策劃案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
打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又打了一遍。
最後發出去。
「有個事跟你說。季晚那邊策劃了一個開學季高校分享會，想邀請你。你什麽想法？」
發完，她盯著屏幕。
那邊沒回。
等了一會兒。
手機震了。
「你想讓我去？」
童筱看著那行字，楞了一下。
這個人。
她打字。
「你不想去就不去，沒關系。」
那邊又沒回。
童筱等著。
過了一會兒。
「去吧。」
童筱看著那兩個字，心裏有點覆雜。
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真的？」
這次回得很快。
「沒事。」
頓了頓。
「你也在，我沒關系的。」
童筱盯著那幾行字。
盯著那個“你也在，我沒關系的”。
心裏軟了一下。
又有點酸。
這個人。
明明自己不喜歡那種場合。
明明會緊張，會發呆，會說“挺好”“還行”。
但因為她會在，就願意去。
鹿放下手機。
靠在沙發上。
季晚。
又是季晚。
她看著天花板，心裏那種不好的感覺又浮上來。
那個眼神。
那個在餐廳裏看自己的眼神。
還有今天這個策劃案。
高校分享會，點名要她去。
鹿閉上眼睛。
腦子裏轉了好幾個彎。
這位千金，遲早是要進管理層的。
得罪她，對童筱沒好處。
她自己倒是不在乎這些。
那些人怎麽想，怎麽看，她從來不在意。
但童筱不一樣。
童筱在公司，在項目組，以後還要往上走。
季晚現在是她手底下的人。
如果因為她，讓童筱為難——
鹿睜開眼睛。
站起來，走到陽臺。
點了一根煙。
夜風吹過來，把煙霧吹散。
她靠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的城市燈火。
嘆了口氣。
很小聲。
她又想了想。
這種輪崗，季晚可能不會在童筱那邊待太久。
千金大小姐，下來鍍鍍金，學學東西。
半年，一年，頂多了。
忍忍算了。
鹿抽了一口煙。
慢慢吐出來。
煙霧消散在夜色裏。
分享會前一天。
大家一起去踩點。
高校的禮堂不算大，但設備很新，舞臺燈光調試了幾遍。工作人員忙忙碌碌，畫家們三三兩兩站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場地。
季晚今天很上心。
拿著一沓打印好的紙，挨個給畫家們發采訪提綱。
“鹿老師。”
她走到鹿面前，遞過來一張紙。
“這是明天的采訪問題，您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調整的。”
鹿接過來，隨意看了看。
問題中規中矩。
創作靈感，作品解讀，給學生的建議。
沒有什麽過分的。
季晚在旁邊等著。
鹿看完，點點頭。
“行。”
季晚笑了。
“鹿老師真是惜字如金。”
鹿沒搭話。
把紙還給她。
季晚接過來，卻沒走。
她看著鹿，忽然又說。
“還是讓童老師跟您對一下？”
鹿擡起頭。
看著她。
表情不太好。
“你倆到底誰是領導？”
季晚楞住了。
站在那裏，手裏還拿著那沓紙。
鹿沒再說話。
只是看著她。
季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她訕訕地笑了一下。
“那……那不打擾鹿老師了。”
轉身走了。
鹿看著她的背影。
皺了皺眉。
然後轉回去，繼續看舞臺。
工作人員還在忙。
燈光晃來晃去的。
她站在那兒，手插在口袋裏。
臉上沒什麽表情。
童筱在舞臺另一側，跟高校的負責人談明天的一些細節。
話筒音效，座位安排，簽售時間。
負責人說著，她聽著，偶爾點頭。
但餘光一直往舞臺那邊飄。
季晚站在鹿面前，遞過去一張紙。
鹿接過來，低頭看。
季晚在旁邊說著什麽，臉上帶著笑。
鹿擡起頭。
那個表情——
童筱的心沈了一下。
她見過那個表情。
在餐廳裏，鹿看季晚的時候，就是那樣。
淡淡的。
遠遠的。
像隔著一層什麽。
季晚又說了幾句，然後訕訕地走了。
鹿轉回去，繼續看著舞臺。
臉上沒什麽表情。
童筱收回視線。
負責人還在說著什麽，她點點頭。
但心裏已經開始亂。
——
談完細節，童筱快步走向鹿。
鹿站在那兒，手插在口袋裏，看著工作人員調試燈光。
童筱走到她身邊。
“小南。”
鹿偏過頭看她。
那雙桃花眼在燈光下亮亮的。
童筱看著她。
“剛才……沒事吧？”
鹿楞了一下。
然後搖搖頭。
“沒事。”
聲音很輕。
童筱看著她。
看著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那雙淡淡的眼睛。
想再問點什麽。
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只是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鹿的手有點涼。
但她反手，也握住童筱的。
兩個人站在舞臺邊。
燈光晃來晃去。
工作人員還在忙。
誰都沒再說話。
但手一直握著。
回家的車上。
鹿沒有說話。
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面的路。
但童筱知道她在想什麽。
那種沈默，和平時不一樣。
車窗外路燈的光一明一滅，在她臉上流過。
童筱看著她。
“那個人……”
鹿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
“感覺不太對勁。”
童筱楞了一下。
“季晚？”
鹿默默點了點頭。
繼續開著車。
過了幾秒，她又開口。
“我這，自己能應付。”
童筱看著她。
鹿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裏，有點擔憂。
“你留心點。”
童筱看著那雙眼睛。
心裏軟了一下。
她伸出手，把手輕輕按在鹿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還當我是小編輯？”
鹿楞了楞。
“沒有。”
童筱笑了。
“那就行。”
鹿看著那個笑，也彎了彎嘴角。
繼續開著車。
車裏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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