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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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她們在一間靠窗的包間坐下。窗外就是那個院子，槐樹的枝條伸過來，在玻璃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有人敲門。
門推開，一個女人走進來。
三十來歲，披散著長發，穿著一件素色的棉麻長裙。五官很柔和，氣質很好，淡淡的，像是從這院子裏長出來的。
她手裏端著一壺茶。
目光落在鹿身上，彎了彎嘴角。
“來了？”
鹿點點頭。
女人走過來，把茶壺放在桌上。
然後她的目光轉到童筱身上。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那目光不讓人難受，只是有點好奇，有點意外。
她笑了。
“第一次見你帶人來吃飯。”
童筱楞了一下。
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女人看著童筱，眼睛裏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小姑娘怎麽稱呼？”
童筱有點懵。
“我……我叫童筱。”
“童筱。”女人念了一遍，點點頭，“好聽。”
她又看了鹿一眼。
“好好招待。”
說完，轉身走了。
門輕輕關上。
包間裏安靜下來。
童筱坐在那兒，腦子裏還轉著那句話。
第一次帶人來吃飯。
第一次。
她擡起頭，看著鹿。
鹿正看著窗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耳朵尖好像有點紅。
童筱看著那只耳朵，忽然彎了彎嘴角。
沒說話。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溫的，帶著一點淡淡的甜。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
每道都不多，裝在精致的碗碟裏。擺盤像畫一樣，一片葉子，一朵花，都是恰到好處。
味道很清淡。
但清淡得有層次。
童筱吃了一口，楞了一下。
又吃了一口。
“好吃。”她說。
鹿坐在對面，也吃著。
但她的樣子——還是那樣。
很單純的進食。
夾菜，送進嘴裏，嚼幾下，咽下去。
臉上沒什麽表情。
門又被推開。
那個女人走進來，手裏端著一小碟醬菜。
她把碟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鹿，又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盤幾乎沒怎麽動的菜。
然後笑了。
“這個表情，”她說，“看不出你喜歡我這的菜。”
鹿擡起頭，看著她。
沒說話。
女人看著她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她笑著，“一直都是這樣。”
鹿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女人擺擺手，轉身走了。
門關上。
包間裏又安靜下來。
童筱看著那扇門，又看看鹿。
“她是誰？”
鹿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裏。
嚼完，咽下去。
“我媽以前的助理。”
童筱楞了一下。
“高中的時候。”
鹿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我媽忙，有時候讓她幫忙照顧我。吃過幾次飯。”
她頓了頓。
“聊得來。”
童筱看著她。
“然後呢？”
鹿眨了眨眼。
“然後？”她想了想，“然後就不討厭。”
那個“不討厭”，從她嘴裏說出來，好像是很高的評價了。
童筱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後來呢？”
“後來一直有聯系。”鹿說，“她辭職開了這家店，偶爾來吃。”
她夾了一筷子菜，又送進嘴裏。
嚼完。
“人不錯。”
就這三個字。
但童筱聽著，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高中的時候。
母親忙。
讓人幫忙照顧她。
吃飯。
聊得來。
不討厭。
後來一直有聯系。
這些詞放在一起，拼湊出一個她沒見過的鹿。
那個一個人長大的鹿。
那個偶爾也有人陪著吃飯的鹿。
童筱看著她。
看著她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吃著那些清淡精致的菜。
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但童筱忽然覺得。
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麽難懂。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還是溫的，甜淡淡的。
窗外的槐樹影子在風裏輕輕晃著。
童筱又吃了幾口菜，腦子裏還在轉著剛才那句話。
不討厭。
聊得來。
一直有聯系。
她擡起頭，看著鹿。
“你是不是……”她頓了頓，“不討厭的人，你就不會拒絕？”
鹿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童筱。
那雙桃花眼裏有點意外，像是在問“你怎麽會這麽想”。
但她沒否認。
只是問。
“為什麽要拒絕？”
童筱楞了一下。
“因為……”她想了想，“喜歡不才是重要的嗎？”
鹿看著她。
看了幾秒。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夾菜。
聲音輕了一點。
“不太在意。”
童筱的筷子頓住了。
鹿沒擡頭，繼續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反正……”
她頓了頓。
“最後都會離開的。”
童筱看著她。
看著那張低著的臉，看著那雙垂下去的睫毛，看著那個輕輕抿著的嘴唇。
心裏有什麽東西忽然揪了一下。
疼。
很輕，但很真。
她想說什麽，但喉嚨裏像被什麽堵住了。
只是看著那個人。
鹿好像感覺到了她的視線。
擡起頭。
對上那雙眼睛裏的心疼，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彎了彎嘴角。
那個笑很輕，帶著點自嘲。
“因為我其實挺無趣的。”
童筱看著她那個笑，心裏揪得更疼了。
她張了張嘴。
“不是……”
剛說了兩個字，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鹿看著她那個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沒再說什麽。
低下頭，繼續吃菜。
窗外的槐樹影子在風裏輕輕晃著。
包間裏很安靜。
只有偶爾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
童筱坐在那兒，看著對面那個人。
心裏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吃完飯，老板送她們到門口。
院子裏的燈已經亮起來了，暖黃色的光落在石板地上，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鹿走在前面，童筱跟在後面。
老板在旁邊，忽然伸手。
揉了揉鹿的頭。
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
“常來點，”她說，“瘦了。”
鹿偏了一下頭。
躲了。
老板的手停在半空，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喲，”她看著鹿，眼睛裏帶著促狹，“還害羞了？以前不這樣啊？”
鹿站在那兒，沒說話。
但童筱看見了。
那只耳朵尖，又紅了。
童筱忍不住笑了。
很輕，只是嘴角彎了彎。
鹿聽見笑聲，偏過頭看她。
“你笑啥？”
語氣有點硬，但耳朵更紅了。
童筱看著那只紅透的耳朵，笑得更開心了。
嘴角壓都壓不住。
老板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她轉向童筱。
“這家夥，”她說，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看著像一個人什麽都能搞定，其實根本不會照顧自己。”
童筱楞了一下。
老板看著她。
“你多擔待了。”
童筱的臉忽然熱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鹿站在那兒，皺著眉，看著老板。
語氣有點急。
耳朵紅透了。
老板看著她那個樣子，笑出了聲。
“行行行，不說了。”她擺擺手，“走吧走吧，路上慢點。”
鹿沒理她，轉身就走。
走得很快。
童筱看著她那個背影，又看看旁邊笑著的老板。
忽然覺得。
這個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她沖老板點點頭，趕緊跟上去。
身後傳來老板輕輕的笑聲。
車停在童筱家樓下。
小區很安靜，路燈昏黃，有幾扇窗戶還亮著。鹿把車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童筱坐著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她偏過頭看著鹿，“有靈感了嗎？”
鹿眨了眨眼。
“忘了。”
童筱楞了一下。
“什麽忘了？”
鹿看著她，一臉理所當然。
“忘了找靈感的事了。”她說，“就玩的挺開心。”
童筱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楞了兩秒。
然後笑了。
那個笑從嘴角開始，慢慢漾開，最後眼睛都彎起來。
鹿看著她笑，沒說話，只是嘴角也跟著彎了彎。
童筱笑夠了，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旁邊這個人。
車裏很安靜。
路燈的光從車窗透進來，在鹿臉上落下一層淡淡的光。
還是那個花樣百出的拖稿大王。
還是那個說“忘了”都能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人。
童筱忽然覺得。
這樣也挺好的。
“那我走了。”她拉開車門。
鹿點點頭。
“下次見。”
童筱下了車，關上車門。
走出兩步，又回頭。
鹿還坐在車裏，看著她。
車窗玻璃搖下來一半，露出那張臉。
童筱沖她揮了揮手。
鹿也揮了一下。
童筱轉身走進樓道。
身後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慢慢遠去。
她站在電梯裏，看著門上的數字一個一個往上跳。
嘴角還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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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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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來歲，披散著長發，穿著一件素色的棉麻長裙。五官很柔和，氣質很好，淡淡的，像是從這院子裏長出來的。
她手裏端著一壺茶。
目光落在鹿身上，彎了彎嘴角。
“來了？”
鹿點點頭。
女人走過來，把茶壺放在桌上。
然後她的目光轉到童筱身上。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那目光不讓人難受，只是有點好奇，有點意外。
她笑了。
“第一次見你帶人來吃飯。”
童筱楞了一下。
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女人看著童筱，眼睛裏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小姑娘怎麽稱呼？”
童筱有點懵。
“我……我叫童筱。”
“童筱。”女人念了一遍，點點頭，“好聽。”
她又看了鹿一眼。
“好好招待。”
說完，轉身走了。
門輕輕關上。
包間裏安靜下來。
童筱坐在那兒，腦子裏還轉著那句話。
第一次帶人來吃飯。
第一次。
她擡起頭，看著鹿。
鹿正看著窗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耳朵尖好像有點紅。
童筱看著那只耳朵，忽然彎了彎嘴角。
沒說話。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溫的，帶著一點淡淡的甜。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
每道都不多，裝在精致的碗碟裏。擺盤像畫一樣，一片葉子，一朵花，都是恰到好處。
味道很清淡。
但清淡得有層次。
童筱吃了一口，楞了一下。
又吃了一口。
“好吃。”她說。
鹿坐在對面，也吃著。
但她的樣子——還是那樣。
很單純的進食。
夾菜，送進嘴裏，嚼幾下，咽下去。
臉上沒什麽表情。
門又被推開。
那個女人走進來，手裏端著一小碟醬菜。
她把碟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鹿，又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盤幾乎沒怎麽動的菜。
然後笑了。
“這個表情，”她說，“看不出你喜歡我這的菜。”
鹿擡起頭，看著她。
沒說話。
女人看著她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她笑著，“一直都是這樣。”
鹿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女人擺擺手，轉身走了。
門關上。
包間裏又安靜下來。
童筱看著那扇門，又看看鹿。
“她是誰？”
鹿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裏。
嚼完，咽下去。
“我媽以前的助理。”
童筱楞了一下。
“高中的時候。”
鹿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我媽忙，有時候讓她幫忙照顧我。吃過幾次飯。”
她頓了頓。
“聊得來。”
童筱看著她。
“然後呢？”
鹿眨了眨眼。
“然後？”她想了想，“然後就不討厭。”
那個“不討厭”，從她嘴裏說出來，好像是很高的評價了。
童筱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後來呢？”
“後來一直有聯系。”鹿說，“她辭職開了這家店，偶爾來吃。”
她夾了一筷子菜，又送進嘴裏。
嚼完。
“人不錯。”
就這三個字。
但童筱聽著，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高中的時候。
母親忙。
讓人幫忙照顧她。
吃飯。
聊得來。
不討厭。
後來一直有聯系。
這些詞放在一起，拼湊出一個她沒見過的鹿。
那個一個人長大的鹿。
那個偶爾也有人陪著吃飯的鹿。
童筱看著她。
看著她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吃著那些清淡精致的菜。
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但童筱忽然覺得。
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麽難懂。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還是溫的，甜淡淡的。
窗外的槐樹影子在風裏輕輕晃著。
童筱又吃了幾口菜，腦子裏還在轉著剛才那句話。
不討厭。
聊得來。
一直有聯系。
她擡起頭，看著鹿。
“你是不是……”她頓了頓，“不討厭的人，你就不會拒絕？”
鹿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童筱。
那雙桃花眼裏有點意外，像是在問“你怎麽會這麽想”。
但她沒否認。
只是問。
“為什麽要拒絕？”
童筱楞了一下。
“因為……”她想了想，“喜歡不才是重要的嗎？”
鹿看著她。
看了幾秒。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夾菜。
聲音輕了一點。
“不太在意。”
童筱的筷子頓住了。
鹿沒擡頭，繼續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反正……”
她頓了頓。
“最後都會離開的。”
童筱看著她。
看著那張低著的臉，看著那雙垂下去的睫毛，看著那個輕輕抿著的嘴唇。
心裏有什麽東西忽然揪了一下。
疼。
很輕，但很真。
她想說什麽，但喉嚨裏像被什麽堵住了。
只是看著那個人。
鹿好像感覺到了她的視線。
擡起頭。
對上那雙眼睛裏的心疼，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彎了彎嘴角。
那個笑很輕，帶著點自嘲。
“因為我其實挺無趣的。”
童筱看著她那個笑，心裏揪得更疼了。
她張了張嘴。
“不是……”
剛說了兩個字，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鹿看著她那個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沒再說什麽。
低下頭，繼續吃菜。
窗外的槐樹影子在風裏輕輕晃著。
包間裏很安靜。
只有偶爾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
童筱坐在那兒，看著對面那個人。
心裏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吃完飯，老板送她們到門口。
院子裏的燈已經亮起來了，暖黃色的光落在石板地上，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鹿走在前面，童筱跟在後面。
老板在旁邊，忽然伸手。
揉了揉鹿的頭。
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
“常來點，”她說，“瘦了。”
鹿偏了一下頭。
躲了。
老板的手停在半空，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喲，”她看著鹿，眼睛裏帶著促狹，“還害羞了？以前不這樣啊？”
鹿站在那兒，沒說話。
但童筱看見了。
那只耳朵尖，又紅了。
童筱忍不住笑了。
很輕，只是嘴角彎了彎。
鹿聽見笑聲，偏過頭看她。
“你笑啥？”
語氣有點硬，但耳朵更紅了。
童筱看著那只紅透的耳朵，笑得更開心了。
嘴角壓都壓不住。
老板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她轉向童筱。
“這家夥，”她說，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看著像一個人什麽都能搞定，其實根本不會照顧自己。”
童筱楞了一下。
老板看著她。
“你多擔待了。”
童筱的臉忽然熱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鹿站在那兒，皺著眉，看著老板。
語氣有點急。
耳朵紅透了。
老板看著她那個樣子，笑出了聲。
“行行行，不說了。”她擺擺手，“走吧走吧，路上慢點。”
鹿沒理她，轉身就走。
走得很快。
童筱看著她那個背影，又看看旁邊笑著的老板。
忽然覺得。
這個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她沖老板點點頭，趕緊跟上去。
身後傳來老板輕輕的笑聲。
車停在童筱家樓下。
小區很安靜，路燈昏黃，有幾扇窗戶還亮著。鹿把車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童筱坐著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她偏過頭看著鹿，“有靈感了嗎？”
鹿眨了眨眼。
“忘了。”
童筱楞了一下。
“什麽忘了？”
鹿看著她，一臉理所當然。
“忘了找靈感的事了。”她說，“就玩的挺開心。”
童筱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楞了兩秒。
然後笑了。
那個笑從嘴角開始，慢慢漾開，最後眼睛都彎起來。
鹿看著她笑，沒說話，只是嘴角也跟著彎了彎。
童筱笑夠了，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旁邊這個人。
車裏很安靜。
路燈的光從車窗透進來，在鹿臉上落下一層淡淡的光。
還是那個花樣百出的拖稿大王。
還是那個說“忘了”都能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人。
童筱忽然覺得。
這樣也挺好的。
“那我走了。”她拉開車門。
鹿點點頭。
“下次見。”
童筱下了車，關上車門。
走出兩步，又回頭。
鹿還坐在車裏，看著她。
車窗玻璃搖下來一半，露出那張臉。
童筱沖她揮了揮手。
鹿也揮了一下。
童筱轉身走進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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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電梯裏，看著門上的數字一個一個往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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