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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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周一早上，童筱剛在工位坐下，就被周敏叫進了辦公室。
“坐。”
童筱在她對面坐下。
周敏推過來一份文件。
童筱低頭看了一眼——是銷售報表。鹿上部作品單行本的銷量數據。
數字比她想象的好。
好很多。
周敏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看到了？”
童筱點點頭。
“成績很好。”周敏說，“公司這邊想趁熱打鐵，辦個簽售會。”
童筱楞了一下。
簽售？
鹿？
周敏看著她那個表情，彎了彎嘴角。
“怎麽，覺得不可能？”
童筱沒說話。
但那個表情已經回答了。
周敏笑了一下。
“我知道她那個性子。”她說，“所以這個任務交給你。”
童筱看著她。
“我？”
“不然呢？”周敏挑了挑眉，“你是她編輯，你不去誰去？”
童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周敏繼續說。
“你跟她說，不想露臉就戴面具。戴什麽都行，卡通面具，狐貍面具，奧特曼面具——隨便她。”
童筱聽著，腦子裏已經開始想象鹿聽到這個消息時的表情。
肯定又是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狡黠的笑。
然後說“不要”。
或者“考慮一下”。
或者什麽都不說，直接不接電話。
周敏看著她的表情，往後靠了靠。
“我知道不容易。”她說，“但她上部作品成績確實好，公司這邊也想趁熱打鐵。你回去想想怎麽跟她說，軟磨硬泡也行，威逼利誘也行。”
她頓了頓。
“實在不行，你就說戴面具。這個條件夠寬松了吧？”
童筱點點頭。
“我試試。”
周敏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最近跟她處得還行？”
童筱楞了一下。
“還行。”
周敏點點頭，沒再多說。
“去吧。”
——
童筱回到工位，坐在那兒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簽售。
鹿。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怎麽想怎麽違和。
她想起鹿平時那個樣子——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能不社交就不社交。截稿日前連電話都不接，催稿全靠上門堵。
現在讓她去簽售？
面對一堆讀者？
一坐就是一下午？
童筱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然後她拿起手機，看著鹿的對話框。
上次聊天還是前天，鹿發來改好的稿子，她回了個“收到”。
現在要發什麽？
「鹿老師，有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
「您上部作品銷量很好」
「哦」
「公司想給您辦個簽售」
然後呢？
然後鹿就不回消息了。
或者回個“不要”。
或者回個“考慮一下”然後永遠沒有下文。
童筱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最後她打了幾個字。
「鹿老師，明天我去找您，有事商量」
發送。
等了幾分鐘。
鹿回了一個字。
「嗯」
童筱看著那個字，輕輕嘆了口氣。
至少沒說不。
——
第二天下午，童筱又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
手裏拎著兩杯咖啡。
她按下門鈴。
門開了。
鹿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松的衛衣，頭發還是亂的。看見她手裏的咖啡，眼睛眨了眨。
“又帶咖啡？”
童筱遞過去。
“習慣了。”
鹿彎了彎嘴角，側身讓開。
童筱走進去，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
鹿在她對面坐下，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她。
“什麽事？”
童筱深吸一口氣。
“公司那邊說，您上部作品的單行本，銷量很好。”
鹿眨了眨眼。
“然後？”
“然後……”童筱頓了頓，“他們想給您辦個簽售會。”
鹿看著她。
沒說話。
就那麽看著。
童筱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您要是不想去的話，”她趕緊說，“周總編說了，可以戴面具。戴什麽都行，卡通面具，狐貍面具，奧特曼面具——隨便您選。”
鹿還是看著她。
過了幾秒。
她忽然彎了彎嘴角。
“奧特曼面具？”
童筱楞了一下。
“啊？”
“你選的？”
童筱的臉熱了一下。
“不是我選的，是周總編說的……”
鹿看著她那個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童筱被她笑得有點懵。
“那……您去嗎？”
鹿靠在沙發裏，喝了一口咖啡。
沒回答。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她身上。
童筱等著。
等了一會兒。
鹿忽然開口。
“你希望我去嗎？”
童筱楞了一下。
這個問題——
她看著鹿，看著那雙桃花眼正看著自己。
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張了張嘴，“這是您的事。”
鹿看著她。
沒說話。
童筱被她看得越來越不自在。
“那什麽，”她移開視線，“您考慮一下，不著急。我先走了。”
她站起來。
鹿沒攔她。
只是靠在沙發裏，看著她往門口走。
童筱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小編輯。”
她回頭。
鹿還坐在那兒，陽光照在她身上。
“面具你選。”
童筱楞住了。
“什麽？”
鹿彎了彎嘴角。
“簽售。”她說，“我去。”
童筱站在那兒，看著那張帶著笑的臉，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鹿已經收回視線，繼續喝咖啡了。
童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
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最後只是點點頭。
“好。”
她拉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她站在走廊裏，靠著墻，深吸一口氣。
心跳咚咚的。
面具她選。
鹿說的。
她選。
童筱站在那兒，忽然不知道自己是在笑還是在嘆氣。
簽售當天。
童筱提前兩個小時到了現場。
場地在市中心一家大型書店的一樓，公司包了半個場子。工作人員已經在布置，長桌鋪上桌布，立牌擺好，海報貼起來。
海報上是鹿上部作品的主角，旁邊寫著“人氣漫畫家·鹿·首場簽售會”。
童筱看著那張海報，有點恍惚。
鹿。
首場簽售。
真的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個盒子。
裏面是她選的——日式妖怪面具，紅白相間，狐貍一樣細長的眼睛，帶著點詭異又神秘的味道。
挑了很久。
太可愛的怕鹿不喜歡，太嚇人的又怕讀者不適應。
最後選了這一個。
希望她戴著舒服。
——
讀者開始排隊的時候，鹿還沒到。
童筱站在門口張望，手機握著，猶豫要不要發消息。
人群越來越長。
她粗略數了一下，起碼有一百多號人。
大部分是年輕女生，也有幾個男生，手裏拿著書，興奮地交頭接耳。
童筱看著那個隊伍，心裏有點緊張。
鹿要是臨時說不來了——
手機震了一下。
鹿的消息。
「門口。」
童筱擡頭。
書店旋轉門那裏，一個人影走進來。
鹿。
童筱楞了一下。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
很簡單的款式，但質感很好，垂墜的布料，袖口挽到手腕。下身是褐色的西褲，版型也好，顯得腿又長又直。
整個人站在那兒，單薄，卻挺拔。
像是換了一個人。
童筱看著她走近，忽然有點不敢認。
鹿走到她面前。
臉上戴著那個面具——紅白相間的妖怪面具，細長的眼睛，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頜和嘴唇。
但即使戴著面具，這個氣質，這個身型——
還是能感覺得到。
這是個好看的人。
鹿看著她，面具後面的眼睛眨了眨。
“怎麽？”
童筱回過神來。
“沒、沒什麽。”她說，“跟我來吧。”
——
鹿在簽售桌後面坐下的時候，隊伍裏爆發出一陣尖叫。
童筱站在旁邊，被那聲音嚇了一跳。
“啊啊啊——”
“好帥——”
“這是什麽神仙氣質——”
“面具好酷——”
童筱看著那些激動的讀者，忽然有點想笑。
她們甚至沒看見鹿的臉。
就只是看見這個人坐著，穿著白襯衫，戴著面具，手放在桌上。
就能尖叫成這樣。
鹿好像也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
她坐在那兒，手不知道放哪兒，最後輕輕握在一起。
然後她微微偏過頭，朝童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面具後面露出的那雙眼睛——好像在說：怎麽辦？
童筱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笑了。
真的很輕，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她走過去，站在鹿身邊，彎下腰，壓低聲音。
“沒事，就簽名。”她說，“您平時怎麽畫就怎麽簽。”
鹿眨了眨眼。
然後轉回去，拿起筆。
第一個讀者走上前來，把書遞過去，激動得手都在抖。
鹿接過書，翻開扉頁，簽下名字。
遞回去。
讀者抱著書，又看了她一眼。
“能……能握個手嗎？”
鹿頓了一下。
然後她伸出手。
讀者握住，尖叫著跑了。
童筱在旁邊看著，嘴角又彎了一下。
隊伍緩慢移動。
尖叫一陣接一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愛豆見面會。
童筱站在旁邊，看著那個人。
白襯衫，褐色西褲，妖怪面具。
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簽名。
偶爾擡起頭，朝讀者點點頭。
偶爾偏過頭，朝她這邊看一眼。
童筱看著看著，忽然又笑了。
這次笑得更久一點。
沒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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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比她想象的好。
好很多。
周敏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看到了？”
童筱點點頭。
“成績很好。”周敏說，“公司這邊想趁熱打鐵，辦個簽售會。”
童筱楞了一下。
簽售？
鹿？
周敏看著她那個表情，彎了彎嘴角。
“怎麽，覺得不可能？”
童筱沒說話。
但那個表情已經回答了。
周敏笑了一下。
“我知道她那個性子。”她說，“所以這個任務交給你。”
童筱看著她。
“我？”
“不然呢？”周敏挑了挑眉，“你是她編輯，你不去誰去？”
童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周敏繼續說。
“你跟她說，不想露臉就戴面具。戴什麽都行，卡通面具，狐貍面具，奧特曼面具——隨便她。”
童筱聽著，腦子裏已經開始想象鹿聽到這個消息時的表情。
肯定又是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狡黠的笑。
然後說“不要”。
或者“考慮一下”。
或者什麽都不說，直接不接電話。
周敏看著她的表情，往後靠了靠。
“我知道不容易。”她說，“但她上部作品成績確實好，公司這邊也想趁熱打鐵。你回去想想怎麽跟她說，軟磨硬泡也行，威逼利誘也行。”
她頓了頓。
“實在不行，你就說戴面具。這個條件夠寬松了吧？”
童筱點點頭。
“我試試。”
周敏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最近跟她處得還行？”
童筱楞了一下。
“還行。”
周敏點點頭，沒再多說。
“去吧。”
——
童筱回到工位，坐在那兒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簽售。
鹿。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怎麽想怎麽違和。
她想起鹿平時那個樣子——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能不社交就不社交。截稿日前連電話都不接，催稿全靠上門堵。
現在讓她去簽售？
面對一堆讀者？
一坐就是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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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拿起手機，看著鹿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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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發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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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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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公司想給您辦個簽售」
然後呢？
然後鹿就不回消息了。
或者回個“不要”。
或者回個“考慮一下”然後永遠沒有下文。
童筱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最後她打了幾個字。
「鹿老師，明天我去找您，有事商量」
發送。
等了幾分鐘。
鹿回了一個字。
「嗯」
童筱看著那個字，輕輕嘆了口氣。
至少沒說不。
——
第二天下午，童筱又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
手裏拎著兩杯咖啡。
她按下門鈴。
門開了。
鹿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松的衛衣，頭發還是亂的。看見她手裏的咖啡，眼睛眨了眨。
“又帶咖啡？”
童筱遞過去。
“習慣了。”
鹿彎了彎嘴角，側身讓開。
童筱走進去，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
鹿在她對面坐下，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她。
“什麽事？”
童筱深吸一口氣。
“公司那邊說，您上部作品的單行本，銷量很好。”
鹿眨了眨眼。
“然後？”
“然後……”童筱頓了頓，“他們想給您辦個簽售會。”
鹿看著她。
沒說話。
就那麽看著。
童筱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您要是不想去的話，”她趕緊說，“周總編說了，可以戴面具。戴什麽都行，卡通面具，狐貍面具，奧特曼面具——隨便您選。”
鹿還是看著她。
過了幾秒。
她忽然彎了彎嘴角。
“奧特曼面具？”
童筱楞了一下。
“啊？”
“你選的？”
童筱的臉熱了一下。
“不是我選的，是周總編說的……”
鹿看著她那個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童筱被她笑得有點懵。
“那……您去嗎？”
鹿靠在沙發裏，喝了一口咖啡。
沒回答。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她身上。
童筱等著。
等了一會兒。
鹿忽然開口。
“你希望我去嗎？”
童筱楞了一下。
這個問題——
她看著鹿，看著那雙桃花眼正看著自己。
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張了張嘴，“這是您的事。”
鹿看著她。
沒說話。
童筱被她看得越來越不自在。
“那什麽，”她移開視線，“您考慮一下，不著急。我先走了。”
她站起來。
鹿沒攔她。
只是靠在沙發裏，看著她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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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輯。”
她回頭。
鹿還坐在那兒，陽光照在她身上。
“面具你選。”
童筱楞住了。
“什麽？”
鹿彎了彎嘴角。
“簽售。”她說，“我去。”
童筱站在那兒，看著那張帶著笑的臉，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鹿已經收回視線，繼續喝咖啡了。
童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
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最後只是點點頭。
“好。”
她拉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她站在走廊裏，靠著墻，深吸一口氣。
心跳咚咚的。
面具她選。
鹿說的。
她選。
童筱站在那兒，忽然不知道自己是在笑還是在嘆氣。
簽售當天。
童筱提前兩個小時到了現場。
場地在市中心一家大型書店的一樓，公司包了半個場子。工作人員已經在布置，長桌鋪上桌布，立牌擺好，海報貼起來。
海報上是鹿上部作品的主角，旁邊寫著“人氣漫畫家·鹿·首場簽售會”。
童筱看著那張海報，有點恍惚。
鹿。
首場簽售。
真的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個盒子。
裏面是她選的——日式妖怪面具，紅白相間，狐貍一樣細長的眼睛，帶著點詭異又神秘的味道。
挑了很久。
太可愛的怕鹿不喜歡，太嚇人的又怕讀者不適應。
最後選了這一個。
希望她戴著舒服。
——
讀者開始排隊的時候，鹿還沒到。
童筱站在門口張望，手機握著，猶豫要不要發消息。
人群越來越長。
她粗略數了一下，起碼有一百多號人。
大部分是年輕女生，也有幾個男生，手裏拿著書，興奮地交頭接耳。
童筱看著那個隊伍，心裏有點緊張。
鹿要是臨時說不來了——
手機震了一下。
鹿的消息。
「門口。」
童筱擡頭。
書店旋轉門那裏，一個人影走進來。
鹿。
童筱楞了一下。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
很簡單的款式，但質感很好，垂墜的布料，袖口挽到手腕。下身是褐色的西褲，版型也好，顯得腿又長又直。
整個人站在那兒，單薄，卻挺拔。
像是換了一個人。
童筱看著她走近，忽然有點不敢認。
鹿走到她面前。
臉上戴著那個面具——紅白相間的妖怪面具，細長的眼睛，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頜和嘴唇。
但即使戴著面具，這個氣質，這個身型——
還是能感覺得到。
這是個好看的人。
鹿看著她，面具後面的眼睛眨了眨。
“怎麽？”
童筱回過神來。
“沒、沒什麽。”她說，“跟我來吧。”
——
鹿在簽售桌後面坐下的時候，隊伍裏爆發出一陣尖叫。
童筱站在旁邊，被那聲音嚇了一跳。
“啊啊啊——”
“好帥——”
“這是什麽神仙氣質——”
“面具好酷——”
童筱看著那些激動的讀者，忽然有點想笑。
她們甚至沒看見鹿的臉。
就只是看見這個人坐著，穿著白襯衫，戴著面具，手放在桌上。
就能尖叫成這樣。
鹿好像也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
她坐在那兒，手不知道放哪兒，最後輕輕握在一起。
然後她微微偏過頭，朝童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面具後面露出的那雙眼睛——好像在說：怎麽辦？
童筱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笑了。
真的很輕，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她走過去，站在鹿身邊，彎下腰，壓低聲音。
“沒事，就簽名。”她說，“您平時怎麽畫就怎麽簽。”
鹿眨了眨眼。
然後轉回去，拿起筆。
第一個讀者走上前來，把書遞過去，激動得手都在抖。
鹿接過書，翻開扉頁，簽下名字。
遞回去。
讀者抱著書，又看了她一眼。
“能……能握個手嗎？”
鹿頓了一下。
然後她伸出手。
讀者握住，尖叫著跑了。
童筱在旁邊看著，嘴角又彎了一下。
隊伍緩慢移動。
尖叫一陣接一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愛豆見面會。
童筱站在旁邊，看著那個人。
白襯衫，褐色西褲，妖怪面具。
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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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筱看著看著，忽然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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