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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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鹿正被邱心月壓在身下。
臥室裏沒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邱心月跨坐在她身上，手指正沿著她腰側的線條慢慢往下滑。
鹿的手機在床頭櫃上亮起來。
邱心月偏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著三個字：小編輯。
她瞇起眼睛。
那雙貓一樣的眼睛裏閃過什麽——促狹的、危險的、覺得有趣的光。
“小編輯？”她輕聲念了一遍，語氣裏帶著點玩味。
鹿伸手想去夠手機。
邱心月更快。
她一把抓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鹿。
嘴角彎起來。
“這麽晚還打電話，”她說，“挺關心你的嘛。”
鹿看著她，沒說話。
邱心月把手機舉到鹿眼前，手指懸在接聽鍵上。
“想不想接？”
鹿的呼吸頓了一下。
邱心月看著她的反應，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她按了接聽。
然後把手機送到鹿耳邊。
鹿瞪著她。
但邱心月的手壓在她身上，動作並沒有停。
——
電話那頭傳來童筱的聲音。
“鹿老師？”
鹿深吸一口氣。
“嗯。”
聲音有點緊。
童筱頓了一下。
“稿子我看完了。”
“好。”
鹿的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邱心月的手在她身下動了一下。
鹿的睫毛顫了顫。
童筱在電話那頭繼續說。
“第十七頁有個穿幫。”
“哪……裏？”
鹿的聲音斷了一下。
邱心月看著她那個強忍的樣子，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
童筱好像沒註意到異常。
“第三個分鏡，主角的手。前面是握著東西的，這一頁東西沒了，手還是握著的姿勢。”
“知……道了。”
鹿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邱心月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你抖了。”她輕聲說，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
鹿偏過頭，瞪著她。
那雙桃花眼裏有憤怒，有隱忍，還有別的什麽。
邱心月看著她那個眼神，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電話那頭，童筱還在說。
“您今天是不是……”
她頓了一下，沒說下去。
鹿的呼吸緊了一下。
“是不是什麽？”
邱心月在她耳邊輕輕笑了一聲。
鹿攥緊了床單。
童筱沈默了一秒。
“沒什麽。”她說，“您明天改一下就行。”
“好。”
鹿的聲音已經有點不穩了。
童筱好像終於察覺到了什麽。
“鹿老師，您還好嗎？”
鹿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還好。”
邱心月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放慢了動作。
很慢。
慢到鹿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鹿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雙眼睛裏有一瞬間的——
邱心月笑得更深了。
電話那頭，童筱又說了句什麽。
鹿沒聽清。
她只是看著身上那個人，看著那雙貓一樣的眼睛裏滿滿的玩味和惡趣味。
邱心月把手機往她耳邊又貼了貼。
“別讓編輯擔心啊。”她輕聲說。
鹿咬著牙，對著電話說。
“明天……改。”
童筱那邊沈默了兩秒。
“那您早點休息。”
“嗯。”
電話掛了。
邱心月把手機扔到一邊，低頭看著鹿。
鹿躺在那裏，喘著氣，眼睛裏有還沒散去的憤怒和隱忍。
邱心月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真乖。”她說，語氣裏帶著笑意。
鹿別過臉去。
電話掛了。
童筱看著手機屏幕，楞了幾秒。
剛才鹿的聲音——
有點怪。
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也不是累了的沙啞。
是另一種。
緊的，繃著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像是不敢多說。
還有最後那聲“嗯”。
短得幾乎聽不見。
童筱盯著屏幕，腦子裏慢慢回放著剛才那通電話。
鹿說“哪裏”的時候，中間那個停頓。
說“知道了”的時候，氣有點不穩。
說“明天改”的時候，聲音像是壓著什麽。
還有——
她忽然想起來。
快要掛電話的時候，好像有一聲很輕很輕的笑。
不是鹿的聲音。
是另一個人的。
很輕，很短，幾乎聽不見。
但確實有。
童筱楞住了。
她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握著手機，腦子裏那個念頭慢慢浮起來。
鹿不是一個人。
這麽晚了，她不是一個人。
那個笑聲——
童筱想起今天下午看見的那個背影。
那個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人。
邱心月。
所以她們在一起。
這麽晚了，在一起。
鹿的聲音那麽怪——
童筱的臉忽然熱了一下。
她不想往下想。
但那個念頭已經冒出來了，壓都壓不住。
鹿聲音那麽怪，不會是……
不會是……
童筱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燈火通明。
她站在窗前，看著那些光，腦子裏亂成一團。
臉還是熱的。
心跳也快。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
是尷尬？
是驚訝？
還是別的什麽？
她想起鹿那些傷痕。
想起她臉色慘白的樣子。
想起她吃餛飩時安安靜靜的側臉。
想起她靠在門框上，忽然問的那句話。
“你應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童筱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吹進來，有點涼。
但她臉上的熱度，半天沒退下去。
邱心月今天不是太狠。
鹿感覺得到。
那些動作還在，那些掌控還在，但力度輕了，節奏慢了，像是在走神。
那雙貓一樣的眼睛有時候會放空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鹿沒問。
只是躺著，由著她。
——
結束後，邱心月從床頭櫃摸出煙盒。
抽出一根，叼住，打火機“啪”的一聲。
火苗在昏暗的光線裏晃了晃。
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煙霧裊裊升起，散在空氣裏。
然後她就那麽靠在床頭，看著鹿。
鹿躺在床上，側對著她，蜷著身體。
還在抖。
很輕的抖，從腰開始，蔓延到肩膀，再到指尖。
一下，一下。
像是身體還沒從剛才的餘韻裏緩過來。
邱心月沒動，就那麽看著。
看著那個顫抖慢慢變輕，慢慢變少，慢慢平息。
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照在鹿身上。
那些新舊交疊的痕跡，在月光下明明暗暗的。
鹿終於不抖了。
她平躺著，看著天花板。
胸口起伏著，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房間裏很安靜。
只有偶爾的呼吸聲。
還有遠處隱約的車聲。
過了很久。
鹿忽然開口。
“我也來一根。”
聲音有點啞，很輕。
邱心月偏過頭看著她，挑了挑眉。
“你會？”
鹿沒回答。
邱心月彎了彎嘴角，從煙盒裏又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裏。
點燃。
吸了一口。
然後她俯下身。
鹿看著那張臉越來越近，那雙貓一樣的眼睛在昏暗裏亮亮的。
邱心月把煙從自己嘴裏拿下來。
另一只手擡起鹿的下巴。
把那根剛點燃的煙，輕輕放進鹿的嘴裏。
然後她低下頭。
用自己手裏那根煙的煙頭，抵住鹿嘴裏那根。
輕輕碰了一下。
火光在兩個人之間閃了閃。
鹿嘴裏的煙燃起來了。
邱心月直起身，靠在床頭，看著鹿。
鹿叼著那根煙，吸了一口。
然後嗆到了。
輕輕咳了一聲。
煙霧從她嘴裏散出來，模糊了那張臉。
邱心月看著，笑了。
那個笑很輕，在昏暗的光線裏看不太清。
鹿咳完了，又吸了一口。
這次沒嗆。
她夾著煙，看著天花板。
兩個人就那麽並排靠著，抽煙，不說話。
月光照進來。
煙霧飄散。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煙絲燃燒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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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鹿正被邱心月壓在身下。
臥室裏沒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邱心月跨坐在她身上，手指正沿著她腰側的線條慢慢往下滑。
鹿的手機在床頭櫃上亮起來。
邱心月偏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著三個字：小編輯。
她瞇起眼睛。
那雙貓一樣的眼睛裏閃過什麽——促狹的、危險的、覺得有趣的光。
“小編輯？”她輕聲念了一遍，語氣裏帶著點玩味。
鹿伸手想去夠手機。
邱心月更快。
她一把抓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鹿。
嘴角彎起來。
“這麽晚還打電話，”她說，“挺關心你的嘛。”
鹿看著她，沒說話。
邱心月把手機舉到鹿眼前，手指懸在接聽鍵上。
“想不想接？”
鹿的呼吸頓了一下。
邱心月看著她的反應，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她按了接聽。
然後把手機送到鹿耳邊。
鹿瞪著她。
但邱心月的手壓在她身上，動作並沒有停。
——
電話那頭傳來童筱的聲音。
“鹿老師？”
鹿深吸一口氣。
“嗯。”
聲音有點緊。
童筱頓了一下。
“稿子我看完了。”
“好。”
鹿的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邱心月的手在她身下動了一下。
鹿的睫毛顫了顫。
童筱在電話那頭繼續說。
“第十七頁有個穿幫。”
“哪……裏？”
鹿的聲音斷了一下。
邱心月看著她那個強忍的樣子，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
童筱好像沒註意到異常。
“第三個分鏡，主角的手。前面是握著東西的，這一頁東西沒了，手還是握著的姿勢。”
“知……道了。”
鹿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邱心月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你抖了。”她輕聲說，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
鹿偏過頭，瞪著她。
那雙桃花眼裏有憤怒，有隱忍，還有別的什麽。
邱心月看著她那個眼神，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電話那頭，童筱還在說。
“您今天是不是……”
她頓了一下，沒說下去。
鹿的呼吸緊了一下。
“是不是什麽？”
邱心月在她耳邊輕輕笑了一聲。
鹿攥緊了床單。
童筱沈默了一秒。
“沒什麽。”她說，“您明天改一下就行。”
“好。”
鹿的聲音已經有點不穩了。
童筱好像終於察覺到了什麽。
“鹿老師，您還好嗎？”
鹿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還好。”
邱心月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放慢了動作。
很慢。
慢到鹿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鹿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雙眼睛裏有一瞬間的——
邱心月笑得更深了。
電話那頭，童筱又說了句什麽。
鹿沒聽清。
她只是看著身上那個人，看著那雙貓一樣的眼睛裏滿滿的玩味和惡趣味。
邱心月把手機往她耳邊又貼了貼。
“別讓編輯擔心啊。”她輕聲說。
鹿咬著牙，對著電話說。
“明天……改。”
童筱那邊沈默了兩秒。
“那您早點休息。”
“嗯。”
電話掛了。
邱心月把手機扔到一邊，低頭看著鹿。
鹿躺在那裏，喘著氣，眼睛裏有還沒散去的憤怒和隱忍。
邱心月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真乖。”她說，語氣裏帶著笑意。
鹿別過臉去。
電話掛了。
童筱看著手機屏幕，楞了幾秒。
剛才鹿的聲音——
有點怪。
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也不是累了的沙啞。
是另一種。
緊的，繃著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像是不敢多說。
還有最後那聲“嗯”。
短得幾乎聽不見。
童筱盯著屏幕，腦子裏慢慢回放著剛才那通電話。
鹿說“哪裏”的時候，中間那個停頓。
說“知道了”的時候，氣有點不穩。
說“明天改”的時候，聲音像是壓著什麽。
還有——
她忽然想起來。
快要掛電話的時候，好像有一聲很輕很輕的笑。
不是鹿的聲音。
是另一個人的。
很輕，很短，幾乎聽不見。
但確實有。
童筱楞住了。
她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握著手機，腦子裏那個念頭慢慢浮起來。
鹿不是一個人。
這麽晚了，她不是一個人。
那個笑聲——
童筱想起今天下午看見的那個背影。
那個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人。
邱心月。
所以她們在一起。
這麽晚了，在一起。
鹿的聲音那麽怪——
童筱的臉忽然熱了一下。
她不想往下想。
但那個念頭已經冒出來了，壓都壓不住。
鹿聲音那麽怪，不會是……
不會是……
童筱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燈火通明。
她站在窗前，看著那些光，腦子裏亂成一團。
臉還是熱的。
心跳也快。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
是尷尬？
是驚訝？
還是別的什麽？
她想起鹿那些傷痕。
想起她臉色慘白的樣子。
想起她吃餛飩時安安靜靜的側臉。
想起她靠在門框上，忽然問的那句話。
“你應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童筱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吹進來，有點涼。
但她臉上的熱度，半天沒退下去。
邱心月今天不是太狠。
鹿感覺得到。
那些動作還在，那些掌控還在，但力度輕了，節奏慢了，像是在走神。
那雙貓一樣的眼睛有時候會放空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鹿沒問。
只是躺著，由著她。
——
結束後，邱心月從床頭櫃摸出煙盒。
抽出一根，叼住，打火機“啪”的一聲。
火苗在昏暗的光線裏晃了晃。
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煙霧裊裊升起，散在空氣裏。
然後她就那麽靠在床頭，看著鹿。
鹿躺在床上，側對著她，蜷著身體。
還在抖。
很輕的抖，從腰開始，蔓延到肩膀，再到指尖。
一下，一下。
像是身體還沒從剛才的餘韻裏緩過來。
邱心月沒動，就那麽看著。
看著那個顫抖慢慢變輕，慢慢變少，慢慢平息。
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照在鹿身上。
那些新舊交疊的痕跡，在月光下明明暗暗的。
鹿終於不抖了。
她平躺著，看著天花板。
胸口起伏著，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房間裏很安靜。
只有偶爾的呼吸聲。
還有遠處隱約的車聲。
過了很久。
鹿忽然開口。
“我也來一根。”
聲音有點啞，很輕。
邱心月偏過頭看著她，挑了挑眉。
“你會？”
鹿沒回答。
邱心月彎了彎嘴角，從煙盒裏又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裏。
點燃。
吸了一口。
然後她俯下身。
鹿看著那張臉越來越近，那雙貓一樣的眼睛在昏暗裏亮亮的。
邱心月把煙從自己嘴裏拿下來。
另一只手擡起鹿的下巴。
把那根剛點燃的煙，輕輕放進鹿的嘴裏。
然後她低下頭。
用自己手裏那根煙的煙頭，抵住鹿嘴裏那根。
輕輕碰了一下。
火光在兩個人之間閃了閃。
鹿嘴裏的煙燃起來了。
邱心月直起身，靠在床頭，看著鹿。
鹿叼著那根煙，吸了一口。
然後嗆到了。
輕輕咳了一聲。
煙霧從她嘴裏散出來，模糊了那張臉。
邱心月看著，笑了。
那個笑很輕，在昏暗的光線裏看不太清。
鹿咳完了，又吸了一口。
這次沒嗆。
她夾著煙，看著天花板。
兩個人就那麽並排靠著，抽煙，不說話。
月光照進來。
煙霧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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