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時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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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時9
靈力交融的同時，沈遙還能感覺到解安在將他體內的氣流渡過來，恍惚間仿佛兩人又回到了那片靈海中。交融非常順利，不出片刻就達到了深度融合的程度，但兩人誰都沒有動，沈遙始終緊閉著眼，即使是交融完成後也沒敢睜開眼。
熟悉的暈眩感席來，下一次回溯要開始了。他在心裏默數了幾秒後，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發現解安只是目光專註地看著他，眼神非常純粹，並無他預想之中的厭惡之意。
再到下一刻，周圍的潮水退去，連帶著唇上溫軟的觸感也被一並帶走。眼前又是那條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吵架聲。沈遙在原地怔楞片刻，手不自覺地撫上嘴唇細細摩挲，第四次回溯開始後腦中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慶幸，還好回溯之處自己和解安並不在同一處。
這念頭來的莫名其妙，他自己都解釋不清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沈遙猛地將兩手拍在自己臉上，“啪”的清脆一聲，身後的老熟人大娘被吸引了註意，道：“哎呦！嚇我一跳！”
沈遙轉身，按部就班地向他叮囑了今日學堂下學早之類的話後便布陣離開，來到了解安身邊。
沈遙的身形還未出現，解安就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似的，目光落在身旁一側，下一瞬，沈遙便出現在身旁。
解安笑道：“早啊前輩。”
沈遙想對上他的視線，可是眼睛總是控制不住地往解安的嘴唇上飄，他定了神，道：“早，那個靈力交融的效果……你覺得怎麽樣？”
解安笑而不語，而後沈遙就聽見自己的靈臺上出現了他的聲音：“效果很不錯，前輩也試試？”
沈遙還從未真正實踐過靈力交融的用法，一時也是相當有興趣，就在他即將在靈臺答話時，突然心念一動，腦中冒出個想法來。
很快，他就露出一個有些疑惑的神色來，開口道：“咦？你沒沒聽見我的聲音嗎？”
解安一楞，而後搖頭道：“沒有。”接著皺起眉頭，有些嚴肅道：“不應該啊，難道是交融的還不夠深？”
看著他這幅被為難住的思索模樣，沈遙終於是沒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開玩笑的，我方才沒說話。”
末了，他又在靈臺上答道：“抱歉啦。”
解安挑了挑眉，笑道：“沒想到前輩也會這般開玩笑了。先前見到前輩，總覺得給人的感覺有些疏離。”
聽他這樣說，沈遙才是奇了，道：“不會吧？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和善呢。”
解安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太一樣，前輩現在這樣和我開玩笑，我反而覺得我們兩人的關系要更近一點了。”
沈遙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說，關系更近了一點。是不是意思就是，解安也想多和自己再相處一點？
經過先前兩次接觸，沈遙深知已經無法在逃避自己內心的想法，他的確對解安很有好感。這段時日的相處下來可以說是相當有好感了，在他身邊，沈遙整個人都是特別放松的狀態，再者說，解安看起來和自己也差不多大，而且相貌甚佳，性格也很對自己胃口。總之，解安這個人好像不管哪裏，他都挑不出來毛病來，完全符合自己的所有喜好。
他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轉而道：“是這樣呀。走吧，這次我們可以直接傳送到主殿的位置了。”
解安笑著道了句好，自然而然地牽上了沈遙垂在身側的手。本來沈遙已經有些習慣了，但是這次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離得太近，又或是解安的手伸的有些太靠下了，並沒能像先前一般將兩手交疊握住，而是不小心滑進了沈遙的指縫中。
沈遙的手不自覺地蜷了一下，陣法啟動極快，現在松手的話解安可就要被他落下了。
他還是很有良心的，並不打算把他拋下。只好順帶著握緊了他的手，成了一個十指相扣的握法。沈遙自己都沒註意到，他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接著，兩人的身形就好似被風吹散了一般，從原地消失不見。
面前依舊是高高的院門，兩側的阿婆見到沈遙兩人也並無反應，沈遙再三給二位打了招呼，他們也置若罔聞，好像只要不進入這道院門，發生什麽都與他們無關。
但是可惜，這次沈遙是一定要去那主殿裏見家主一面的。
沈遙左右思附一陣，在靈臺上問道：“解安，你覺得我們可以打過這兩位阿婆嗎？”
這兩位阿婆乍一眼看過去簡直和尋常街邊散步的普通百姓沒有任何區別，但沈遙知道，越是平平無奇反而越是深不可測。雖然不知昨日櫻師姐最後是用什麽法子進去的，不過在最初她想要推開這扇門時，那手臂可是被二位老者握住難動分毫！
解安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可以一戰，不過時間上來說有些緊張。”
按照先前兩人的推測，時間是在不斷向後推進的，他們擁有靈力的時間只會越來越短，而這兩位老者可就說不準會不會受到聚靈陣的影響了。
看出沈遙的猶豫，他又接著道：“前輩若是想試，那我們便試試好了，大不了還有下一次。”
聽解安這樣說，沈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並非是在孤軍奮戰，一下有了不少底氣和信心。他可是見識過解安的劍法的，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強。
何況，論陣法，他還沒遇見過比他更強的，就連重光仙尊也不例外。
既然已經決定，那便沒什麽好猶豫的，越拖下去只會對他們越不利。
沈遙在靈臺內回了句：“好！”
在他答聲的同一時刻，就聽見解安輕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臨仙只一瞬便出鞘。錚錚劍鳴聲連帶著震動了周圍的空氣，洶湧的劍氣之下，沒有哪個修者不會為之振奮。
沈遙也久違的感覺自己能夠不顧一切放手一搏，掌心靈力流傳，迅速將周遭的景象收入眼底，仔細篩選起布陣所需的引物。這樣的實練機會可是少有，對面不是什麽瘴氣邪祟，而是修為極高的修士。
在二人開始有所動作時，兩位阿婆先前閉著的雙眼也同時睜開，那眼中竟是和常人不同，應該是眼白的地方是黑色，而應當是瞳孔的位置卻是一片白，就這樣面無表情直勾勾地盯著二人，瞧著毫無人氣，令人膽寒。
雙方雖然都還未出手，但空氣中已然開始有了靈力的碰撞，就在沈遙準備先手來一記殺陣時——
“吱呀——”
門被人從內打開了。
一人懶懶散散地依靠在門框邊，黑紅色的衣袍鑲滿了金邊，歪歪斜斜，有些隨意地穿在身上。一頭長長的白發的幾乎要落在地上，他低垂著眼，面容有些懨懨的，卻遮不住整個人頗為出塵的氣質。那人一手抱臂，一手拈這一根樹枝，不知是從哪棵樹上拽下來的，上面還有著幾支未開的花苞。
沈遙上次透過門縫看見的正是這人。
那人用手中的樹枝朝大門兩側左右站立的阿婆指了指，開口的語調倒是和他的形象略有不符，有些吊兒郎當道：“小冰小語，來客人了怎麽不進來和我說聲？”他又看了看沈遙兩人，接著道：“怎麽著？你們要打架嗎？”
沈遙還未開口，就見兩位阿婆先是沖著那人行了一禮，接著異口同聲道：“正是。此二人非本家弟子，又欲擅闖主殿，當逐。”
沈遙相當不滿，在心中暗道：“這兩位阿婆分明能張口，剛才卻偏偏不理他，不然他才不會硬闖。”
不過，能讓這兩位也許可能修為很高的阿婆如此恭恭敬敬對待的人，想必只有家主了。換言之，面前這人就是二百多年前的南域仙尊。
那家主聽了這回答，溫聲教訓道：“那也不可如此失禮數，我猜你們兩個壓根沒有問這二位的來意吧？下次再有這種情況，起碼要人家的手推開門了再打，不然咱們多理虧呀，現在知道以後要怎麽辦了嗎？”
沈遙對於他說的前半段話還比較認同，但後面這說的是什麽？雖然沒什麽沒毛病，可聽起來就是很奇怪。
兩位阿婆受了教訓後便安安靜靜地站在兩旁，沈遙莫名其妙從他們兩人身上感到了一絲委屈。
家主看著還想再多說兩句，突然有所感一般擡頭瞧了瞧天，沈遙也下意識跟著擡頭看了看，接著家主又看向沈遙身後的院門，沈遙也扭頭看過去。什麽都沒有，身後的院子就是上次他們走過的那個院子。
這天和院子怎麽了嗎？
回過頭來，這次他看向了沈遙和解安，露出一個笑來，比了個邀請的手勢，道：“二位看起來是找我的，那便裏面請吧。”
沈遙和解安對視一眼，這倒是沒預料到的走向，本還以為是要有一場非打不可的架。也不知這家主是存的什麽心思，沈遙在靈臺上問道：“你覺得對上這家主，我們能撐多久？”
解安答道：“我能撐半刻鐘，前輩的話，撐兩刻鐘應該沒問題。”
“……”
不要對前輩抱有盲目的自信啊！
沈遙也回以家主一個笑，道：“那便叨擾仙尊了。”
聽見沈遙這樣稱呼自己，家主也只是臉上的笑意更甚，道：“不叨擾不叨擾，放心，我不是壞人。”
這人說話怎麽……
本來沒有很可疑的，他這樣強調之後反而更奇怪了好嗎？
等到沈遙和解安都進入門內後，家主在關上門之前對門外的兩位阿婆叮囑道：“若是再有人來，知道該怎麽做吧？”
兩位阿婆道：“明白，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這才滿意地關上門離開。
沈遙進來才發覺這主殿好像也和外面的其他別院沒什麽區別，硬要說唯一的區別，那就只有這院中的樹下擺了張白玉桌。
上面還有著幾盞茶杯和一壺散發著清香的茶水。
家主上前幾步在走在前方領路，道：“你們來的倒也巧，我剛沏好一壺茶。對了，你們兩個，坐那邊就行，旁邊那邊那個最好的凳子是我的，你們不能坐。”
沈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們兩個要坐的是木凳，而家主口中的最好的凳子……這不也是個木凳嗎？看著甚至要比他們兩人坐的更差一點，都裂縫了。
家主走在兩人前面，沈遙這才發現，這人竟然沒穿鞋，是赤著雙足走在地面上。
這家主兼仙尊，相較他的認知而言，還真是別具一格。
這時，解安的聲音從靈臺傳來：“前輩前輩，這院中的樹好像和其他院中不大一樣。”
沈遙聞言看向那棵樹，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便答道：“這棵樹確實感覺要更枯一些。”
解安帶有笑意的聲音響起：“前輩，我是說，這棵樹和別院的樹不是同一種。”
……
沈遙看不出來。
這些樹在他眼中其實都長得差不多，他若是分得清，早就回去藥膳閣和孟子霖一同當藥修了。
家主將兩杯茶倒好，用二指推至兩人面前，笑道：“這裏沒有外人，二位有什麽話就直說吧，特意避著我，讓人有點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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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暈眩感席來，下一次回溯要開始了。他在心裏默數了幾秒後，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發現解安只是目光專註地看著他，眼神非常純粹，並無他預想之中的厭惡之意。
再到下一刻，周圍的潮水退去，連帶著唇上溫軟的觸感也被一並帶走。眼前又是那條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吵架聲。沈遙在原地怔楞片刻，手不自覺地撫上嘴唇細細摩挲，第四次回溯開始後腦中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慶幸，還好回溯之處自己和解安並不在同一處。
這念頭來的莫名其妙，他自己都解釋不清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沈遙猛地將兩手拍在自己臉上，“啪”的清脆一聲，身後的老熟人大娘被吸引了註意，道：“哎呦！嚇我一跳！”
沈遙轉身，按部就班地向他叮囑了今日學堂下學早之類的話後便布陣離開，來到了解安身邊。
沈遙的身形還未出現，解安就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似的，目光落在身旁一側，下一瞬，沈遙便出現在身旁。
解安笑道：“早啊前輩。”
沈遙想對上他的視線，可是眼睛總是控制不住地往解安的嘴唇上飄，他定了神，道：“早，那個靈力交融的效果……你覺得怎麽樣？”
解安笑而不語，而後沈遙就聽見自己的靈臺上出現了他的聲音：“效果很不錯，前輩也試試？”
沈遙還從未真正實踐過靈力交融的用法，一時也是相當有興趣，就在他即將在靈臺答話時，突然心念一動，腦中冒出個想法來。
很快，他就露出一個有些疑惑的神色來，開口道：“咦？你沒沒聽見我的聲音嗎？”
解安一楞，而後搖頭道：“沒有。”接著皺起眉頭，有些嚴肅道：“不應該啊，難道是交融的還不夠深？”
看著他這幅被為難住的思索模樣，沈遙終於是沒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開玩笑的，我方才沒說話。”
末了，他又在靈臺上答道：“抱歉啦。”
解安挑了挑眉，笑道：“沒想到前輩也會這般開玩笑了。先前見到前輩，總覺得給人的感覺有些疏離。”
聽他這樣說，沈遙才是奇了，道：“不會吧？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和善呢。”
解安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太一樣，前輩現在這樣和我開玩笑，我反而覺得我們兩人的關系要更近一點了。”
沈遙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說，關系更近了一點。是不是意思就是，解安也想多和自己再相處一點？
經過先前兩次接觸，沈遙深知已經無法在逃避自己內心的想法，他的確對解安很有好感。這段時日的相處下來可以說是相當有好感了，在他身邊，沈遙整個人都是特別放松的狀態，再者說，解安看起來和自己也差不多大，而且相貌甚佳，性格也很對自己胃口。總之，解安這個人好像不管哪裏，他都挑不出來毛病來，完全符合自己的所有喜好。
他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轉而道：“是這樣呀。走吧，這次我們可以直接傳送到主殿的位置了。”
解安笑著道了句好，自然而然地牽上了沈遙垂在身側的手。本來沈遙已經有些習慣了，但是這次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離得太近，又或是解安的手伸的有些太靠下了，並沒能像先前一般將兩手交疊握住，而是不小心滑進了沈遙的指縫中。
沈遙的手不自覺地蜷了一下，陣法啟動極快，現在松手的話解安可就要被他落下了。
他還是很有良心的，並不打算把他拋下。只好順帶著握緊了他的手，成了一個十指相扣的握法。沈遙自己都沒註意到，他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接著，兩人的身形就好似被風吹散了一般，從原地消失不見。
面前依舊是高高的院門，兩側的阿婆見到沈遙兩人也並無反應，沈遙再三給二位打了招呼，他們也置若罔聞，好像只要不進入這道院門，發生什麽都與他們無關。
但是可惜，這次沈遙是一定要去那主殿裏見家主一面的。
沈遙左右思附一陣，在靈臺上問道：“解安，你覺得我們可以打過這兩位阿婆嗎？”
這兩位阿婆乍一眼看過去簡直和尋常街邊散步的普通百姓沒有任何區別，但沈遙知道，越是平平無奇反而越是深不可測。雖然不知昨日櫻師姐最後是用什麽法子進去的，不過在最初她想要推開這扇門時，那手臂可是被二位老者握住難動分毫！
解安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可以一戰，不過時間上來說有些緊張。”
按照先前兩人的推測，時間是在不斷向後推進的，他們擁有靈力的時間只會越來越短，而這兩位老者可就說不準會不會受到聚靈陣的影響了。
看出沈遙的猶豫，他又接著道：“前輩若是想試，那我們便試試好了，大不了還有下一次。”
聽解安這樣說，沈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並非是在孤軍奮戰，一下有了不少底氣和信心。他可是見識過解安的劍法的，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強。
何況，論陣法，他還沒遇見過比他更強的，就連重光仙尊也不例外。
既然已經決定，那便沒什麽好猶豫的，越拖下去只會對他們越不利。
沈遙在靈臺內回了句：“好！”
在他答聲的同一時刻，就聽見解安輕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臨仙只一瞬便出鞘。錚錚劍鳴聲連帶著震動了周圍的空氣，洶湧的劍氣之下，沒有哪個修者不會為之振奮。
沈遙也久違的感覺自己能夠不顧一切放手一搏，掌心靈力流傳，迅速將周遭的景象收入眼底，仔細篩選起布陣所需的引物。這樣的實練機會可是少有，對面不是什麽瘴氣邪祟，而是修為極高的修士。
在二人開始有所動作時，兩位阿婆先前閉著的雙眼也同時睜開，那眼中竟是和常人不同，應該是眼白的地方是黑色，而應當是瞳孔的位置卻是一片白，就這樣面無表情直勾勾地盯著二人，瞧著毫無人氣，令人膽寒。
雙方雖然都還未出手，但空氣中已然開始有了靈力的碰撞，就在沈遙準備先手來一記殺陣時——
“吱呀——”
門被人從內打開了。
一人懶懶散散地依靠在門框邊，黑紅色的衣袍鑲滿了金邊，歪歪斜斜，有些隨意地穿在身上。一頭長長的白發的幾乎要落在地上，他低垂著眼，面容有些懨懨的，卻遮不住整個人頗為出塵的氣質。那人一手抱臂，一手拈這一根樹枝，不知是從哪棵樹上拽下來的，上面還有著幾支未開的花苞。
沈遙上次透過門縫看見的正是這人。
那人用手中的樹枝朝大門兩側左右站立的阿婆指了指，開口的語調倒是和他的形象略有不符，有些吊兒郎當道：“小冰小語，來客人了怎麽不進來和我說聲？”他又看了看沈遙兩人，接著道：“怎麽著？你們要打架嗎？”
沈遙還未開口，就見兩位阿婆先是沖著那人行了一禮，接著異口同聲道：“正是。此二人非本家弟子，又欲擅闖主殿，當逐。”
沈遙相當不滿，在心中暗道：“這兩位阿婆分明能張口，剛才卻偏偏不理他，不然他才不會硬闖。”
不過，能讓這兩位也許可能修為很高的阿婆如此恭恭敬敬對待的人，想必只有家主了。換言之，面前這人就是二百多年前的南域仙尊。
那家主聽了這回答，溫聲教訓道：“那也不可如此失禮數，我猜你們兩個壓根沒有問這二位的來意吧？下次再有這種情況，起碼要人家的手推開門了再打，不然咱們多理虧呀，現在知道以後要怎麽辦了嗎？”
沈遙對於他說的前半段話還比較認同，但後面這說的是什麽？雖然沒什麽沒毛病，可聽起來就是很奇怪。
兩位阿婆受了教訓後便安安靜靜地站在兩旁，沈遙莫名其妙從他們兩人身上感到了一絲委屈。
家主看著還想再多說兩句，突然有所感一般擡頭瞧了瞧天，沈遙也下意識跟著擡頭看了看，接著家主又看向沈遙身後的院門，沈遙也扭頭看過去。什麽都沒有，身後的院子就是上次他們走過的那個院子。
這天和院子怎麽了嗎？
回過頭來，這次他看向了沈遙和解安，露出一個笑來，比了個邀請的手勢，道：“二位看起來是找我的，那便裏面請吧。”
沈遙和解安對視一眼，這倒是沒預料到的走向，本還以為是要有一場非打不可的架。也不知這家主是存的什麽心思，沈遙在靈臺上問道：“你覺得對上這家主，我們能撐多久？”
解安答道：“我能撐半刻鐘，前輩的話，撐兩刻鐘應該沒問題。”
“……”
不要對前輩抱有盲目的自信啊！
沈遙也回以家主一個笑，道：“那便叨擾仙尊了。”
聽見沈遙這樣稱呼自己，家主也只是臉上的笑意更甚，道：“不叨擾不叨擾，放心，我不是壞人。”
這人說話怎麽……
本來沒有很可疑的，他這樣強調之後反而更奇怪了好嗎？
等到沈遙和解安都進入門內後，家主在關上門之前對門外的兩位阿婆叮囑道：“若是再有人來，知道該怎麽做吧？”
兩位阿婆道：“明白，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這才滿意地關上門離開。
沈遙進來才發覺這主殿好像也和外面的其他別院沒什麽區別，硬要說唯一的區別，那就只有這院中的樹下擺了張白玉桌。
上面還有著幾盞茶杯和一壺散發著清香的茶水。
家主上前幾步在走在前方領路，道：“你們來的倒也巧，我剛沏好一壺茶。對了，你們兩個，坐那邊就行，旁邊那邊那個最好的凳子是我的，你們不能坐。”
沈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們兩個要坐的是木凳，而家主口中的最好的凳子……這不也是個木凳嗎？看著甚至要比他們兩人坐的更差一點，都裂縫了。
家主走在兩人前面，沈遙這才發現，這人竟然沒穿鞋，是赤著雙足走在地面上。
這家主兼仙尊，相較他的認知而言，還真是別具一格。
這時，解安的聲音從靈臺傳來：“前輩前輩，這院中的樹好像和其他院中不大一樣。”
沈遙聞言看向那棵樹，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便答道：“這棵樹確實感覺要更枯一些。”
解安帶有笑意的聲音響起：“前輩，我是說，這棵樹和別院的樹不是同一種。”
……
沈遙看不出來。
這些樹在他眼中其實都長得差不多，他若是分得清，早就回去藥膳閣和孟子霖一同當藥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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