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葵早就做好了留宿在醫院的準備，連換洗的衣服和睡衣都帶來了。

賀敬見過一次她的睡衣，在那個淒風冷雨的冬夜，白色的底，粉色的小熊，就真的像是個孩子。

可今天的睡衣和那個晚上的睡衣截然不同，等她洗好澡從衛生間出來，賀敬瞬間側過頭。

黑色的真絲吊帶，裙子太短，堪堪遮住她小小的臀，真絲格外貼身，她的乳她的腰，女人的曲線在裙子的襯托下格外明顯。

他說：“你把外套穿了。”

她笑，不發出聲音，幾步就走到他身邊：“怎麽？是不是被我勾.引到了？我買了很久了，可是一次都沒有穿過，好看吧？”

他哪裏說得出口，只是扯過外套蓋住：“小心感冒。”

他不解風情，她也不生氣，其實是怕隔壁的章達醒過來，順著他的意思乖乖躺到床上，然後推推他：“你快去洗，我一個人睡好冷。”

賀敬洗得比她快許多，她才剛剛從包裏拿了東西重新回到床上，就見他穿得嚴嚴實實出來，她撇撇嘴，又無聲地笑。

他在床邊停頓了一下，這才掀開被子躺上去，她馬上湊上來，在他脖頸邊用力吸一口氣，整個人這才算是安定下來。

她這樣全身心的依賴，其實誰會不喜歡？

賀敬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親親她的發頂，輕輕一笑。

下一秒，他便感覺到胸口有一個冰冰涼涼的盒子，向葵將它拿出來，在他面前打開，裏面是整整齊齊的幾疊紙幣，數量不少，面值大多是一百和五十，小面額的沒幾張。

賀敬有些莫名，不解地看她。

向葵伸手撫過去：“我這些年存的錢，也不怎麽多，章達不是要做手術，你拿去……”

賀敬的表情瞬間凜然，擡手將那個鐵盒子推回去：“這是你的錢。”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嘛。”向葵笑得坦蕩。

“你收好。”他說：“錢的事情我心裏有數，不需要你擔心。”

“可是他又要做手術，還要做後續的治療，現在又是肺炎，你……”向葵是不想他太辛苦。

他吻她的額角，讓她沈下心來：“我知道。你不用管，錢是男人的事情，如果要你來幫忙，我……”

向葵明白，任何一個男人都有自尊心，尤其是在錢這方面，她咬咬唇，也沒有強求，將鐵盒子收好，點頭：“那你要是真的缺錢，你得和我說。”

賀敬將她抱得緊一些：“我沒有你想得那麽沒用。”

向葵親了一下他的胸口，聽到他說：“你還要上大學，錢的事情不用你擔心，你好好學習。”

聽他說起大學，向葵心裏頭便又有些不自在，伸手摟住他的腰，隔著一層布料覺得不舒服，幹脆探手進去，捏捏他窄勁的腰，然後低聲說：“賀敬，你說我考安大怎麽樣？”

賀敬上個學期在安高工作，曾經經過布告欄，上面有高三第一學期期末考試的排名，他的向葵排在第一個，碩大的兩個字讓他看到都驕傲。

他並不是很清楚具體的分數線，只是安高是安城最好的高中，他曾經聽人說過，如果能在安高考前五名，國內最好的學校都是穩穩當當的，安大不算壞，但也不夠好。

他不清楚向葵之前是怎麽計劃的，可聽到她這樣試探著問他，忽然明白了什麽：“你想考什麽學校？”

“我覺得安大挺不錯的，還能拿獎學金。”她說。

賀敬難得肅然，捧住她的臉，讓她擡起頭來看著他：“向葵，你真的想考安大？”

他的視線這樣灼熱，向葵無法和他對視，最後到底說：“我原本是想去B大，可是也說不準，萬一我高考發揮失常，而且那邊那麽多聰明的人，說不定也拿不到獎學金。”聲音越來越輕。

賀敬輕輕嘆一聲：“你不用考慮我，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沒有獎學金也沒有關系，還有我在。”

向葵倏然擡頭，怔怔地望著他，他的眼神從來沒有這樣堅定，她張了張嘴，發現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是叫他的名字：“賀敬……”

“你想去B大，那就去，別的不要擔心，你好好考試。”他說，像是在哄孩子。

向葵有些鼻酸：“我長得這麽漂亮，萬一有很多很多人喜歡我怎麽辦？萬一我也喜歡別人了怎麽辦？你就不擔心嗎？”

賀敬輕輕嗯一聲：“向葵，你是自由的。如果你有更好的選擇，我不會拉著你不放。”

他這樣說，向葵便要生氣：“你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已經找好了下家？巴不得我馬上離開？巴不得我有了別人，這樣你就能和那個人在一起了對不對？”

她這樣無理取鬧，賀敬也不惱，撫撫她有些淩亂的頭發：“除了你，誰還要我？”

向葵想，這大概已經稱得上是賀敬的表白，那樣溫柔又深情，她差點就要落淚。

她哼著：“你那麽好，別人看不上你是她們沒眼光，被我撿了個漏！不過你運氣比我更好，你看我人見人愛，卻只要你。”

賀敬想笑，卻忍住了，順著她的話點頭：“對，是我運氣好。”

“可是你之前還不想要我呢！”向葵和他翻舊帳。

他便乖乖認錯：“對，之前是我不好。”

向葵這才滿意，擡手摸摸他粗糙的臉：“你的臉怎麽這麽幹？等下，我把我乳液拿來了，給你抹點。”

他根本來不及制止，她已經翻身下床從她包裏掏出一瓶不大的化妝瓶，擠出一點在手背，然後用指腹一一點在他的臉上，還順便幫他抹了一把，這才笑著親親他香香的臉蛋：“這樣就好啦！”

賀敬有些無奈，不過他並不討厭臉上的香味，因為和向葵臉上的味道如出一轍，清新柔軟又不刺鼻。

她捧著他的臉親了個遍，最後蹭著他的臉頰含糊著說：“姓賀的，我好想要你啊……”說著柔軟的身體還故意在他的胸前扭來扭去。

賀敬的身體有些僵硬，好不容易才擡起手覆在她的背脊上，結果掌心光滑柔軟，愈發讓人心神恍惚，終於找回神智：“章達在旁邊。”

他抗拒得一點都不堅定。

向葵便知道有戲，繼續在他身上蹭，柔軟的小手從他T恤的底端探進去，逐漸往上摸著他的背脊，他背部繃緊的線條這樣明顯，她靠在他的臉邊輕輕地笑，愈發誘惑：“那你輕點好了，他聽不見的。”

他的手像是一條小蛇，膩膩地在他背後游走，又從他的褲腰帶探下去，他的毛.發格外茂密，小小的手從繃緊到小腹逐漸蜿蜒往下，她終於找到他已然勃發的欲.望。

她張開手握住，感覺到它在輕跳，她便咬著唇低笑：“都這樣了，你真的還要忍下去？”

他的臉漲得通紅，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動作格外利落地將她翻身在下，他的臉在上面，抵著她的鼻尖，呼吸急促，帶著無法消散的濃濃情.欲。

她喘息，微微張著唇，說話間碰到他的唇：“賀敬，吻我。”

仿佛是一個開關，他驀地低頭，瞬間攫取她的所有呼吸，她仰起頭來配合他，一點一點撩起他T恤的下擺，故意用指尖輕輕掐一下他胸.前兩點，而後在他的唇邊悶聲笑。

她磨磨蹭蹭，真絲睡裙的下擺已經堆到了腰間，他的大掌輕而易舉就探進去。

她的確不“小”，可他的手掌太大，竟也能盈盈一握，掌心的粗糙幹裂蹭著她的敏.感部位，她覺得整個人都已經酥倒在他的身下。

性.愛大概是一件會上癮的事情，沒有遇見他之前，向葵並不覺得這件事情有多好，相反的，她嗤之以鼻，甚至厭惡至極。

可他的每個吻，每次碰觸，都讓她渾身發軟，她被他進入過的身體已經有了記憶，亟需他的再次貼近。

他的力道不大，像是在幹渴的沙漠找到一丁點水，她想要更多，她繼續靠近他：“賀敬，賀敬，賀敬……”

她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他被她嬌憨低沈的聲音迷昏了頭，忘記自己身在何處，大手從她白色的小內.褲邊緣探進去，握住她小巧的臀，他的灼熱便隔著布料撞上她的柔軟，她哼一聲，仿佛是剛出生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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