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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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件事情總是沈悶,不像她,喜歡便是喜歡,還會一遍遍地告訴他自己有多歡喜。

就像現在,她喘著氣輕聲說:“你摸摸我,我想你摸摸我。”

他便順著她,摸她已經濕潤的禁.地,指尖輕輕探入,便覺一陣濕熱將他裹住,他的喉結上下挪動,好不容易才忍住。

他的手指不受自己控制,探入,彎曲,進出,感受她的身體對他的渴.望。

她大口地喘息,他一只手已經讓她欲生欲死,仿佛是脫水的魚,她忽然咬他下巴:“你進來,用力一點。”

他便握住自己忍耐許久的勃.發,找到那個濕潤的地方,重重地沖進去,直接撞到她身體最深處。

她長長地吐氣,覺得自己已經死了一次。

向葵好不容易才緩下來,而後便感覺到了他在她體內跳動茁壯,她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動動呀?”

他總是在意她的感受,她不知為何便有些心疼他,親親他的嘴角:“你忍著幹什麽?無論你怎麽樣,我都喜歡,什麽樣的你,我都是最喜歡的。”

他仿佛蓄勢待發已久,她這樣說,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退出,又狠狠地撞進去,和床鋪嘎吱聲一起響起的是向葵的輕聲驚叫,他以為她痛,有些不敢動作,她笑:“怎麽了?不會這麽快就……”

他抓住她的手壓在她的頭頂,和她十指相扣,腰腹用力,一下一下猛烈往裏撞,原始而又野性,讓人欲罷不能。

兩人都已經到奔潰的邊緣,向葵胡亂地擡頭去找他的唇,他吻住她,隔壁章達的床卻忽然傳來動靜。

賀敬的動作乍然停止,只有喘息聲在靜謐的病房裏陣陣傳來。

章達像是翻了個身,嘴巴裏還胡亂說了幾句話,不知道是醒了沒醒?

向葵覺得刺激異常,悄聲問:“他不會是醒了吧?”說著故意往他那邊靠了靠,感覺到她的反應,她咬著唇無聲地笑。

他在昏暗的燈光裏瞪她一眼,她覺得這樣的他格外令人動心,忍不住擡手抱住他的脖子:“反正他也不懂,你不繼續了嗎?我還想要呢,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他額頭上有青筋暴起,低頭咬她的唇,無聲對她說話,她看懂之後笑得格外得意。

他說:你真是個妖.精。

是啊,她是妖精,所以才能把他勾到手。

章達沒有再發出聲響,看來並沒有醒來。

仿佛是在懲罰,賀敬頭一次沒有管她的感覺,像是終於將自己的力量展現出來,她愛極了他凸起有力的肩胛骨,愛極他緊抿的嘴唇,愛極他那雙滿含情意的眼睛,愛極這個讓她死了又活過來的身體。

大概是怕章達醒來,賀敬結束得很快,向葵平坦的小腹上一陣熱燙,她還有些意猶未盡,可她再怎麽挑逗他都不再來,只好放棄。

兩人都出了一身熱汗,渾身黏黏膩膩得難受,向葵覺得熱,想把被子掀開一些,賀敬立刻伸手替她蓋住:“會生病。”

向葵在他懷裏扭著:“難受。”

賀敬也好受不到哪裏去,本來就熱,床又小,兩人只能緊貼著睡,她嬌軟的身體還總是有意無意在他身上蹭。

他拍拍她潮濕的背脊:“我去衛生間給你拿毛巾。”

“我想洗個澡。”說著張開手臂要他抱,“可是我累,走不動,你抱我去。”

賀敬只能抱著這個嬌娃娃,輕手輕腳來到衛生間,替她開了熱水,熱水來得很快,她還是不肯動,只能是他抱她到淋浴噴頭下。

她的雙腿夾.著他的腰,他沒抱緊,她便往下滑了滑,他那處躍躍欲試,剛巧彈到她的敏.感處,她嚶.嚀一聲,故意咬著他的耳朵說:“我們要不要試試在這裏……”

話還沒說完,她嬌小的臀已經被他輕拍一下。

她撅嘴:“你明明也很想,幹嘛打我!”

他沒有說話,雙手輕輕在她光裸的背脊上輕撫,她頭一次覺得他的大掌其實沒有那麽粗糙,和熱水一樣,可以拂去她所有的疲憊。

她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將她抱在懷裏,任由他替她擦洗,等他替她穿上衣服,她已經有些昏昏欲睡,明明困得要閉上眼睛,可過一會兒總會睜一下,不肯睡過去。

這樣的她格外可愛,賀敬忍不住低頭在她微微撅起的粉嫩唇瓣上親了一下,不帶絲毫情.欲,滿滿的疼寵。

她似乎感覺到,低低地笑:“是不是很喜歡我?喜歡得忍不住了?沒關系,來吧!”

賀敬便無奈:“快睡吧。”

她哼一聲:“想要就別忍著啊,會有毛病的。”她打了個哈欠。

賀敬也不說話了,將她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自己躺在她的身邊將她摟住。

他們都習慣一個人睡,可因為對方是那個人,所以擁抱著,即使不適應也覺得那樣親昵溫暖,仿佛兩個人生來就該這樣,毫無距離。

向葵的睡相很好,習慣一個睡姿就不會再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也依舊蜷縮著身體。

賀敬正坐起來,看到向葵睜眼翻了個身,便撫掉她臉上的亂發:“你繼續睡。”

向葵哼了一聲,伸個懶腰,聲音還有些迷糊:“你起來了,我也不睡了。”頓了頓,“你要去哪裏?”

“有個床還沒完工,今天要交貨。”他說,“你睡吧,中午我來接你。”

“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向葵坐起來,肩膀上細細的吊帶落下來,掛在胳膊上,大團的白膩胸脯露在外面,他連忙拿被子捂住,順便看了一下章達的方向。

向葵嘿嘿笑著:“怕他看到呀?那把我也帶走嗎?我和你一起去,我喜歡看你工作。”

賀敬一向都無法拒絕她,這次也是。

向葵再次坐在賀敬的摩托車上,仿若隔世,她摸了摸腦袋上那個和賀敬一樣的頭盔,笑:“我還以為你會把它扔了呢!”

“我又不是你。”他話裏難得帶了一絲情緒。

向葵楞了楞,其實他說得一點都沒錯,她愛得猛烈,恨得便也猛烈,他不要她,她就也不要他了,連帶著與他相關的東西也全都不想要了,譬如那輛自行車,譬如那只小老虎……

她靠上去他的背脊,輕聲說:“嗯,是啊,你不是我,真好。”

他不是她,所以他容忍她的脾氣,容忍她的缺點,容忍她的一切,所以他們才有現在。

向葵從未想過,原來就這樣靜靜地看一個人認真工作,也是一件這樣幸福的事情。

她坐在一旁,雙手托腮,看著他做一系列她看不懂的事情,只覺得沒一會兒,幾塊木板成了一張床。

賀敬將床搬出去放在院子裏塗漆,有些刺鼻的味道,向葵忍不住和他搭話:“你是什麽時候搬到巷子裏的?”

“四年前。”他說,手裏的動作微微一頓重新繼續,“那時候我剛剛來到安城。”

“那你之前都在哪裏?老家嗎?你老家是哪裏的?”向葵這才發現自己對他了解太少。

“湖南,我老家在湖南。”

向葵應一聲:“要是你不到安城來,我們就見不到了呢,所以才說是緣分,你說對不對?”

他的唇角微微一勾,並沒有回話。

向葵總有問不完的問題:“你什麽時候學木工活的啊?怎麽還會修車子呢?”

他也不嫌煩,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我父親以前是木工,我和他學的,修車子,都是後來自己摸索出來的,也能多賺點錢。”

“可是老豬說你總是不收他的錢。”

賀敬便不說話。

“你的小拇指,也是因為做木工活嗎?”向葵小心翼翼地問他,生怕自己碰觸到他的禁.地。

他倒像是絲毫也不在意:“嗯,小時候和父親學,一不小心就這樣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回身看她,“你,害怕嗎?”

向葵楞了楞,連忙搖頭:“不怕啊,有什麽可怕的。”說著嫣然一笑,“我覺得可性.感了。”

賀敬無奈地看她一眼。

她知道他不信,便走到他身邊,雙手虔誠地捧住他的左手,他的手因為做過粗活的關系有些粗糙,上面還有油漆難聞的味道,她卻絲毫不在意,低頭吻在他的小拇指上:“你總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她擡頭,有些怨怪地看他。

他驀地收回手不讓她碰:“我的手臟。”

她非要去摸:“我覺得不臟就是不臟。”

他總是敵不過她,最終任由她將他的五個手指都親了一遍:“不管它是怎樣的,是粗糙的還是殘缺的,都是你的一部分,我喜歡你,所以也喜歡你的所有。”

她的情話說得這樣真摯,讓人心口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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