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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也許在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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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也許在過好日子

沈知瑛趕到醫院時已是淩晨一點多鐘,聞銘早被送進急診手術室裏搶救。

她守在門口,來回踱步,有些焦頭爛額,滿是擔憂。

林石剛處理好車禍現場的事情,便立馬過來,他一來就瞧見了疲憊難掩的沈知瑛。

出事時,他近乎是第一個打電話給太太的。

那時候,沈知瑛還在辦公室裏加班,接到他的電話,立馬就趕過來了。

林石知道這一時半會兒的,手術沒那麽快結束,便特意跑到樓下自助機上買了兩瓶易拉罐式的咖啡,上樓遞了瓶給她。

沈知瑛心神不定地坐在走廊的等候椅上,她接過那瓶咖啡,朝著他說了聲“謝謝。”

林石點了點頭,安靜地走到一旁的墻邊上,半倚著等待,目光不時地朝著那急診室的燈光聚焦。

期間,沈知瑛甚覺疲憊,她擰開易拉罐瓶口,喝了幾口咖啡,想要提提神,不經意間被上面的圖案設計與LOGO所吸引。

沒想到,這款清爽的咖啡竟然也是冰泉旗下的飲料產品。

她記得聞銘剛接手冰泉集團時,冰泉還算不上國內前列的知名飲料集團,那時候也沒有涉獵瓶裝咖啡的領域。

而現在,短短的三年時間,他將冰泉的市值做到國內飲料品牌的前列,更是在大小商店,遍地可見它家的產品。

所以這般努力嚴謹的人,究竟為何會酒駕?

沈知瑛想不通。

於是她將視線投到林石的身上,她清了清嗓音,在靜寂的長廊裏,同林石發起問話,“林助理,銘哥最近心情不好?公司的事物很繁重嗎?”

她記得林石跟了聞銘很多年,從他剛進公司,便帶在身邊了,也算是個得力貼心的助手。

“公司的業務繁重是常態,不過先生向來喜怒難測,就算真有什麽心事,他沒主動提的話,我們這些助理哪能看得出來。”林石大概猜到太太想要問什麽事情。

但是他不能說,畢竟他跟的人是聞銘,而不是沈家。

“那你們最近都在談哪些項目?銘哥有沒有見過類似老同學,或者來自涼平的老鄉?尤其是女人。”沈知瑛眼神深邃,她試探性地問道。

“最近開的基本都是內部會議,比如新品的宣傳會,門店的擴建會,剩下的就是和億發集團合作的新辦公點建築項目,倒也沒見什麽特別的人。至於女人嘛,您還是等聞總醒來自己問他吧,畢竟我也不是二十四小時貼身。”

見太太這般重視這事,林石只能當她的面努力回想近期的工作安排。

當然,他的話半真半假,關於楚嶠的事情絕口不提。

“就這些?”沈知瑛目光淩厲些許,她試圖分辨林石的話有幾分真假。

林石點了點頭,昂首挺胸般地保證,“就這些。”

沈知瑛知道,若是他有意瞞她,她就算強迫他交代,他也未必松口,只好就此作罷。

不過她只是放棄追問,並不代表她放棄尋求答案。

她緘默了一會兒,安靜的走廊裏,才再次響起她的聲音。

只聽見她跟林石說,“銘哥有個戀戀不忘的初戀,叫楚嶠……她啊,當年差點要了你家聞總半條命,所以他的命是我撿來的,我只是不舍得再次看他被人糟蹋。”

沈知瑛話說到一半,竟有些不忍心地哽咽,她喉嚨微緊,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了出口,便停止了這個話題。

她問林石,“你身上有帶煙嗎?”

林石從未見過這樣的沈知瑛,在他的印象裏,太太和先生的脾性差不多,都是悶聲幹大事的人,很少在人前傷感以及示弱。

只不過,兩人相較而言,太太則是性格開朗豪爽許多,而聞總大多數時候都不茍言笑。

林石趕忙搖了搖頭,他等她的吩咐,“太太,要不我差人下去給你買一盒?”

“沒有就不必了,情緒上來了,想來一根。”沈知瑛拒絕道。

他們的話剛說完,手術室的燈由紅變綠,病人被護士從裏頭推了出來。

沈知瑛連忙上前去詢問醫生情況,“林院長,我先生怎麽樣了?”

“聞太太,放心吧,人無大礙。”林院長特意解釋道:“還好都是些外傷,沒有傷到脾胃裏頭,傷口縫合了,先在特需病房住幾天院,調養一番再說。”

聽到這,他們才松了口氣。

聞銘昏睡了一夜,直至翌日傍晚才蘇醒過來。

昨夜他做了場冗長的夢,夢裏回到了慶海,他在破舊的城中村內,追了兩條街道,想要去攔那輛出租車,可惜車內的楚嶠看都不看他一眼,執意遠行。

後來,他再見到她。

在紛雜的人群中,他問她,你願意跟我走嗎?

他以為他有了錢,也會擁有被堅定選擇的愛,可是楚嶠堅決地搖頭,她依舊頭也不回地離開,徒留他在雨中痛哭。

心在夢中死了,人便在現實中醒來了。

他剛擡眼,窗外的日光便漫了進來,映入眼簾的還有守了整宿的沈知瑛。

“你醒啦?”沈知瑛高興極了,趕緊上前去幫他搖床,調整好床頭的角度。

“嗯,讓你費心了。”聞銘知道自己應該給她帶了不少麻煩,他朝著她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撫對方不用擔心。

“說這就見外了。我說過的,我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沈知瑛也不想繼續這般客套的話題,便立馬取了家裏保姆送來的保溫粥,準備讓病人吃上幾口。

“先放著吧,我沒什麽胃口。”聞銘黯然神傷。

“不吃飯也行。說說吧,都一把年紀了,學人家耍酷酒駕,究竟是為啥?”沈知瑛眼神利落地盯著他,並不打算放過他任何的表情。

“意外。”聞銘淡定地回。

“我守了你一夜,你就用這打發我?”沈知瑛有些生氣,“當初不是說好了,我們是家人嗎?是家人,就得坦白。”

“真是意外,我就是有些頭疼,然後想喝點酒暖身子,能好睡些。結果忘記喝酒的事,著急回公司拿一份文件,路上酒精上頭加上頭痛難忍,後知後覺就撞了樹和欄桿。”他慢條斯理的解釋,過程有模有樣的,仿佛像是在闡述一件尋常小事。

可沈知瑛並不相信,她太了解聞銘了,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會高燒後喝酒,更不會在喝酒後開車出門。

這一切令她更加相信這件事另有隱情。

“楚嶠,你見到她了,對嗎?”沈知瑛見他嘴硬,便刻意炸他,“昨夜,林助理可都跟我交代了,你是擔心我把她怎樣?還是擔心我把你們的孩子怎樣?”

她聯想到之前停車場那輛五花八門的車,心頭一驚,出口的話倒是比她自己的腦筋轉得快。

“多少年沒見了。早忘了。”聞銘薄唇緊抿,他很坦然地接受她的審視。

見他如此嘴硬,儼然像是她自己多心,沈知瑛的臉色才好了些。

她語氣輕柔,卻又像是蜜裏帶霜,裹挾著一絲警告,“我爸媽還有幾年才退休,眼下正是榮光之際,咱們說好的,在那之前,不能隨便惹事。”

“放心吧,我答應過你,不會亂來,就算真有什麽事情,都不會影響到沈家。”聞銘瞳孔深了深,他同沈知瑛做保證。

“好,我信你。”沈知瑛隨之浮現一抹鮮有的愧疚,她說,“有些事,我希望你也理解下我的處境。人總要為自己爭取的東西付出代價。”

“瑛姐。抱歉,給你添麻煩了。”聞銘嘆了口氣,他也說了點真心話,“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我一直都很感激你當初給我機會。”

“咱們是家人。”

沈知瑛瞧他這幅渾身纏滿白色膠布,臉色蒼白無力的模樣,她別開了雙眼,突然有些於心不忍地奉勸,“既然是家人,便聽我一句勸。銘哥,你忘了她吧。也許她在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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