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關燈
第 67 章

“辦理出院?”醫生有些疑惑,但在檢查之後他的神色輕松了些許,“的確是好轉很多了,吉良先生的身體素質很好,竟然撐得過這樣的情況……”

總之,醫生並沒有非要將吉良吉廣留下來的意思,比起讓一個危重病人在醫院去世,放有所好轉的病人回家對醫院的風險更小一些。於是出院手續的辦理非常順利,人們走入人群,就像是水回歸了大海。

吉良宅。

臥室中傳來吉良吉廣驚天動地的慘叫——這是當然的,沒有人會在黃金體驗的治療手段下還能忍住不叫出聲來,恐怕就算是刀口舔血的□□在此時都會忍不住嗷一嗓子。吉良吉影站在床邊幾乎不忍直視,這慘狀實在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況且還有一個惡魔站在旁邊,手持當初讓人感受到麻癢地獄的煉金藥水隨時待命。

切開的工作屬實是有些粗糙,但管不得那麽多了,況且還有個絕對能夠完美縫合的小家夥在呢。仗助被迪薇爾捂著眼睛,按照她的指揮揮拳,被命名為瘋狂鉆石的替身拳風所過之處,皮膚簡直就像是新長出來的那樣幹凈平整。

等到被替換的心臟被丟進水晶杯——蕾妮耶發現這玩意兒也可以暫時用來放東西,回去給初流乃練習解剖用,吉良吉廣雖然一副“我怎麽還沒死”的表情躺在床上,但呼吸平穩,身上沒有一絲外傷。

而那顆心臟更是健康得足以給一個運動員供能,黃金體驗在本就存在的人類軀體上面制造出來的器官實在是標準極了,這能力要是給到一個醫學生,恐怕他將會在本科就刷夠無數解剖病例,成為名副其實的解人庖丁。

現在,年輕人們有些更重要的事要做,就像是要處理前一個工作留下來的莫名其妙的投訴一樣,迪薇爾不得不處理一下目前仍然在杜王町徘徊的恩雅。

“只是要殺我的話倒是沒什麽,但威脅到其他居民就不是很妙了。”坐在吉良家的客廳,迪薇爾掏出蕾妮耶專門帶過來的水晶球,那其中霧氣彌漫,占蔔的結果像是那個J·凱爾一樣難以捉摸。

“難以想象你竟然會說出簡直像是什麽正派角色一樣的發言。”蕾妮耶坐在沙發邊上,虹村已經離開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了,玲美和朋子沒有他的替身幫忙傳話,完全聽不到蕾妮耶說了什麽。只是迪薇爾這個發言的確是逆天,就像是根本沒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似的,玲美忍不住抓了抓迪薇爾的手臂,道:

“就算只是為了重視你的人,你也不要這麽輕視自己呀,迪薇爾。”圍觀了替身使者們這麽久,玲美當然知道迪薇爾該怎麽稱呼。

迪薇爾一楞,笑道:“也對,就算是魔女也有被重視的時候。我現在就要處理掉對我的生命安全有威脅的家夥。”

“只是這水晶球裏的內容根本看不清啊,你確定那個人還在杜王町嗎?怎麽這麽模糊。”辻彩皺了皺眉,“還是說你的占蔔都這麽模糊?”

“怎麽還直接揪著我的專業能力攻擊呢?我猜這主要是因為恩雅的能力與霧氣有關,我記得在碰到岸邊小弟的時候,他身邊就有很濃的霧來著。”迪薇爾的嘴角抽搐,“你說是吧,小子?”

岸邊露伴老神在在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從吉良吉影房間中翻出來的鉛筆和本子,刷刷幾筆,就有一個手握弓箭的佝僂老人形象躍然紙上。小屁孩跳下沙發,將本子舉到了大家面前,並指著自己的右手道:“確實有霧,而且她還用箭射了我。當時傷口就在這裏,沒有流血,也不知道是怎麽不見的,但總之,我記得霧氣穿過了傷口,我的動作就不受控制了。”

“占蔔結果和替身能力有關嗎?”吉良吉影盯著水晶球略作思考,“這到底能看清楚什麽?”

“大概只能看清臉吧……該死這也太模糊了。”迪薇爾頭疼極了,“之前定位喬斯達先生的時候都沒這麽麻煩,難道是因為他的能力沒什麽用嗎?”

遠在美國,近期剛將私生子事件平息下來的喬瑟夫·喬斯達,在董事會上突然打了個震天動地的噴嚏。

“應該不會吧,我們又沒見過他戰鬥。”迪薇爾又搖了搖頭,“好吧,先不提這個,真的想要驗證的話問題解決之後我一個個去占蔔好了。我現在只能確定恩雅尚在杜王町,且離我們並不算太遠,但是方位和周圍環境完全就是一片迷霧,根本就找不到。”

“她說的兒子大概就是J·凱爾吧,母子兩個都無法被水晶球準確地捕捉到呢……”

此時,一股極其濃重的被窺視感包裹了恩雅。那股令人惡寒的窺視就像是毒蛇,或者別的什麽毒蟲躲在角落裏,用那雙閃著寒光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散發著對被窺視者的惡意一樣令人難以忽視。

或許是因為曾經做過巫師的原因,恩雅的靈感並不比一個真正的施法者低多少,她完全能夠感受到來自魔女的占蔔和窺視,這股令人難受極了的窺視讓她毛骨悚然。

老人本能地將自己藏在霧氣裏面,在“正義”的包裹之下,恩雅方才感覺到了一絲舒適。作為迪奧手下的替身使者,即使恩雅只是一個看著並不起眼的老婦,但在戰鬥,或者說對抗針對自己的惡意方面,她的閱歷讓她能夠隨時察覺到對自己的威脅。

不如說,迪奧才被撈上來多久?在此之前,恩雅是真的在一個充斥著騙子與罪犯的國度將J·凱爾拉扯大的獨身女人,不管她的觀念有多陳舊,至少在生存的本領,和對自己獨子的愛上面,她的確是個相當優秀的生存者,相當優秀的母親。

所以此時此刻,躲藏在霧氣之中的恩雅就像是生存在野外的獸類一樣,極為敏銳地察覺到了那股針對自己的,雖然微弱,但難以忽視的惡意與窺視。

迪薇爾仍然盯著水晶球,她看到了霧氣散了些許,但很快又聚攏了上來。恩雅的臉在水晶球的投影中明明滅滅,就算是裝作溫和居民的魔女也感受到了一絲棘手。

或許占蔔不到她的原因只是因為她真的用那該死的霧氣將自己給包裹了起來。迪薇爾皺眉,她的怒火就像是爬行類一樣纏上了自己的心:“真麻煩,絲毫沒有松懈的樣子。”

為什麽要打破自己的平靜生活呢?她只是想要掙點錢,在杜王町平靜地生活幾十年而已。在這平靜生活的時間裏她準備和吉良吉影結婚,然後等他死了之後再繼續去尋找能夠殺死她的人,魔女都已經準備繼續活下去了,為什麽非要在她心情這麽好的時候,冒出來找她的麻煩呢?

惡意愈發難以忽視,恩雅緊握著箭,正義的霧愈發濃重,幾乎要變成實質。那霧氣穿過肺部,浸潤肺泡和毛細血管,它讓恩雅安心,又讓恩雅心驚。

該死,到底是什麽在盯著她?正義鋪開的面積已經足夠大了,她幾乎要將整個樓棟都包裹起來。但沒有用,恩雅仍然沒有找到那個近乎無處不在的,窺視自己的惡意來源。

“該死,到底是什麽東西……”恩雅決定主動出擊,這東西根本不出現的話,就算正義是個並不怎麽消耗精神能量的替身,也扛不住全天候無死角的布置,長時間的精神集中會讓人疲憊。

恩雅將箭頭拆了下來,在墻角的石頭上面猛磕,那天外的金屬似乎並沒有什麽形變能力,很快,它就被磕下了一小塊,被恩雅仔細地纏在了手上的繃帶裏面。

就算占蔔並不是什麽困難的魔法,長時間的集中註意力也會讓人精神疲憊。迪薇爾趴在桌子上,將水晶球扔到一邊:“那霧根本就不散……”

已經和辻彩與玲美坐在沙發上吃零食嘮嗑的朋子轉過頭看向迪薇爾:“你終於肯扔下那個水晶球了?過了這麽久,連小露伴都已經對畫你失去興趣了。”

“呃……我承認我就是死要面子硬挺著了。露伴和仗助人呢?”迪薇爾如幽魂般倒在了沙發上,頭直接枕著蕾妮耶的大腿,在兩位非替身使者的女同志看來,她的腦袋正在沙發上面懸空。

“他們去吉良吉影的房間裏玩了……實際上也不算,應該算是吉良吉影把他們帶去學習了吧,剛剛我聽到他們在上面大叫不會做乘法來著。”辻彩手裏拿著一把堅果,歪了歪頭,“不過仗助還沒上小學吧?”

朋子伸了個懶腰:“讓他們玩兒去唄。”

“吉良先生呢?”迪薇爾擺了擺手。

“剛醒沒多久,這會兒在廚房,”這下是玲美開了口,“據他說是準備給仗助和初流乃做頓好吃的……甚至不讓我們幫忙呢。”

“我合理懷疑是他不想和小孩子們相處啦,他們兩個是真的夠吵的。”蕾妮耶打了個哈欠,“快從我腿上起來,要麻了。”

那股經久不衰的窺視感總算褪去,恩雅虛握著藏有箭頭碎片的手,敲開了這廉價公寓旁邊房間的門。

老人對著前來開門的小混混露出笑容,說著自己需要幫忙,是否可以幫她搬一下重物之類的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