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樓頂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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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樓頂的“天使”】
一般剛互加微信的人，總會留下手機號碼，至少也會發個“握手”或“微笑”的表情包。然而顧明哲與賈蘭的聊天界面卻空空如也，沒留下絲毫痕跡。曹鐵軍和冷暄斷定，之前詢問顧明哲是否認識賈蘭時，他擺弄手機的那陣子，準是把他和賈蘭的聊天記錄全刪了。
一回到分局，曹鐵軍就找到了魏曉鋒，讓他安排人手，對顧明哲進行全天候監視。
冷暄問曹鐵軍：“師父，咱們要不要把顧明哲叫到局裏，好好跟他談談？”
“他自恃有頭腦、有見識，絕不會跟咱們說真話。”曹鐵軍斟酌片刻，搖了搖頭，“一來他怕咱們知道他的隱私，二來呢，他說不定已經被賈蘭迷得暈頭轉向，還以為自己逮著了只肥美的獵物。”
“是啊，他以為自己是高明的獵手，殊不知早就被賈蘭鎖定在瞄準鏡裏了。”冷暄附和道。
魏曉鋒這才恍然大悟：“曹顧問，小暄，我明白了。咱們是想通過他，引出幕後的賈蘭，對嗎？”
一周後的雨夜，城市霓虹在雨幕裏扭曲成詭異的光影。顧明哲的黑色賓利像一頭黑豹，沖破繁華街道的喧囂，突然偏離往常回郊外別墅的路線，拐進了城內的快速通道。
賓利後方百米處，兩輛不起眼的轎車悄然跟隨著。黑色本田裏，魏曉鋒的指尖無意識地敲著副駕邊的扶手，偵查員小毛雙手緊握方向盤，身子前傾，死死盯著前方的黑色賓利：“魏隊，這幾天他都回東郊，今晚突然變道，肯定有鬼！”
“別跟得太近。”魏曉鋒壓低聲音提醒道，“一旦暴露，咱們這些天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黑色本田和銀色大眾輪流跟蹤，半小時後，賓利駛進一座公寓樓的地下車庫。小毛剛想開車跟上，卻被道閘攔了下來，電子顯示屏上“此號牌無登記”的紅字閃爍著，仿佛在嘲笑他們的計劃。
“大張！趕緊下車，從一樓大廳上電梯！”魏曉鋒對著耳麥低吼，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跟在不遠處的銀色大眾迅速開到公寓大門邊，大張跳下車，像離弦之箭般沖向電梯間。可他按下上樓鍵的那一刻，一部電梯已升到三樓，另一部則停在十五樓。焦急地等了十幾秒，他看到剛才那部上行的電梯停在了十六樓，片刻後，身邊的另一部電梯緩緩打開門。他剛沖進去，一個戴黑色大口罩的女孩閃身而入，身上飄來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她警惕地掃了大張一眼，按下了頂層二十八樓的按鈕。
時間仿佛凝固了，或許只是十幾秒，電梯終於在十六樓打開門，可此刻的樓道裏早已空無一人。
大張立刻向魏曉鋒匯報，魏曉鋒讓他慢慢走過長廊，聽聽哪家房門裏有動靜。大張掏出手機，假裝給人發信息，走三步停兩步，悄悄觀察著兩邊的房門。
沒過多久，停好車的陸宇也匆匆趕到十六樓，在樓梯間見到了正悄悄監視走道的大張。
大張說：“陸隊，剛才一直沒有房間開過門。”
“你確定他肯定上了十六樓？”
“不好說，當時電梯裏可能不止他一個人，說不定之後電梯又上去了。”
陸宇探頭往狹長的過道裏看了眼，躲進門邊說：“魏隊早想到這茬了，他正在聯系物業，想看看剛才電梯裏的監控，可惜物業值班室沒人。”
“那咱們怎麽辦？”大張挺著急，沒了主意。
陸宇想了想說：“你在這層盯著，我讓小毛也上來，我和他一層層往上找，看看哪個房間有動靜。”
沒多久，偵查員小毛也趕到了樓梯間。按照陸宇的安排，兩人進了消防通道，逐層往上搜索。他們雖然碰到兩個回家的業主，卻都不是顧明哲，也不是二十來歲的女孩。
又過了二十分鐘，魏曉鋒的聲音突然在幾人耳機裏響起：“快，你們趕緊上頂樓，可能要出事。”
幾人雖滿心疑惑，卻不敢耽擱，立刻趕到電梯間。見電梯都在樓下，陸宇讓大張等電梯，自己則和小毛順著樓道，向頂樓飛奔而去。
兩人剛跑進通往頂樓的樓梯，魏曉鋒和大張搭乘的電梯也在這時打開了門。
陸宇忙問：“魏隊，到底怎麽回事？”
魏曉鋒邊爬著樓梯邊解釋：“剛才我在保安室的監控裏看到，顧明哲下到地庫後沒馬上上樓，在裏面待了七八分鐘，之後才進電梯，一直上到了頂樓。”
暴雨如註，四人沖上天臺的瞬間，刺骨的寒意裹著雨水撲面而來。天臺上，銹跡斑斑的空調外機和管道在狂風中發出嗚咽，像女人在哭泣。汙水混著鐵銹，宛如暗紅的血液，順著通風口汩汩流淌。
幾人淌著樓頂的水窪，繞過幾臺空調外機，大張突然低叫一聲：“大家快看……”
順著大張手指的方向，眾人看到一個赤條條的身影站在樓邊的女兒墻上，閃著銀光的雨點在他身後劃過，墜向無邊深淵。
隨著男人胳膊擡起，眾人心頭猛地一緊——他手中，兩片白色的翅膀在風中獵獵作響，頭上的白色發箍，在雨幕中格外紮眼。
眾人生怕弄出一點聲響驚擾了樓邊的男子，當他們離男子只有三四米，正準備撲上去把他拉下矮墻時，男子突然回過頭，放聲大笑：“蘭蘭，我駕雲十萬八千裏，就是為了睡你，哈哈哈……”
眾人一眼認出，眼前的男子正是他們一直在跟蹤的顧明哲。
魏曉鋒怕驚擾到他，擡手示意眾人停下。
顧明哲像中了邪，不時扇動手中的翅膀，直勾勾地盯著眾人，哈哈大笑：“你們看啊，這是上帝親手為我縫制的……你們看啊，我腳下的車燈，都是冥河裏的磷火，它們在追我、追我……”
顧明哲顯然已經喪失了理智，他腳下的女兒墻又濕又滑，稍有踉蹌，就會摔下高樓粉身碎骨。
顧明哲轉過身，面向雨霧茫茫的夜空，又哈哈笑道：“你們看，那些高樓，是插在雲裏的蠟燭，等我飛到月亮上，城市會像餅幹一樣碎在我腳底下，哈哈哈！”
顧明哲張開手中的翅膀，蹲下身子，看向黑沈沈的樓下，聲嘶力竭地叫道：“來吧，一起飛吧……”
他要攢足力氣，躍向那片黑沈沈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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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分局，曹鐵軍就找到了魏曉鋒，讓他安排人手，對顧明哲進行全天候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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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得太近。”魏曉鋒壓低聲音提醒道，“一旦暴露，咱們這些天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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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張立刻向魏曉鋒匯報，魏曉鋒讓他慢慢走過長廊，聽聽哪家房門裏有動靜。大張掏出手機，假裝給人發信息，走三步停兩步，悄悄觀察著兩邊的房門。
沒過多久，停好車的陸宇也匆匆趕到十六樓，在樓梯間見到了正悄悄監視走道的大張。
大張說：“陸隊，剛才一直沒有房間開過門。”
“你確定他肯定上了十六樓？”
“不好說，當時電梯裏可能不止他一個人，說不定之後電梯又上去了。”
陸宇探頭往狹長的過道裏看了眼，躲進門邊說：“魏隊早想到這茬了，他正在聯系物業，想看看剛才電梯裏的監控，可惜物業值班室沒人。”
“那咱們怎麽辦？”大張挺著急，沒了主意。
陸宇想了想說：“你在這層盯著，我讓小毛也上來，我和他一層層往上找，看看哪個房間有動靜。”
沒多久，偵查員小毛也趕到了樓梯間。按照陸宇的安排，兩人進了消防通道，逐層往上搜索。他們雖然碰到兩個回家的業主，卻都不是顧明哲，也不是二十來歲的女孩。
又過了二十分鐘，魏曉鋒的聲音突然在幾人耳機裏響起：“快，你們趕緊上頂樓，可能要出事。”
幾人雖滿心疑惑，卻不敢耽擱，立刻趕到電梯間。見電梯都在樓下，陸宇讓大張等電梯，自己則和小毛順著樓道，向頂樓飛奔而去。
兩人剛跑進通往頂樓的樓梯，魏曉鋒和大張搭乘的電梯也在這時打開了門。
陸宇忙問：“魏隊，到底怎麽回事？”
魏曉鋒邊爬著樓梯邊解釋：“剛才我在保安室的監控裏看到，顧明哲下到地庫後沒馬上上樓，在裏面待了七八分鐘，之後才進電梯，一直上到了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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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淌著樓頂的水窪，繞過幾臺空調外機，大張突然低叫一聲：“大家快看……”
順著大張手指的方向，眾人看到一個赤條條的身影站在樓邊的女兒墻上，閃著銀光的雨點在他身後劃過，墜向無邊深淵。
隨著男人胳膊擡起，眾人心頭猛地一緊——他手中，兩片白色的翅膀在風中獵獵作響，頭上的白色發箍，在雨幕中格外紮眼。
眾人生怕弄出一點聲響驚擾了樓邊的男子，當他們離男子只有三四米，正準備撲上去把他拉下矮墻時，男子突然回過頭，放聲大笑：“蘭蘭，我駕雲十萬八千裏，就是為了睡你，哈哈哈……”
眾人一眼認出，眼前的男子正是他們一直在跟蹤的顧明哲。
魏曉鋒怕驚擾到他，擡手示意眾人停下。
顧明哲像中了邪，不時扇動手中的翅膀，直勾勾地盯著眾人，哈哈大笑：“你們看啊，這是上帝親手為我縫制的……你們看啊，我腳下的車燈，都是冥河裏的磷火，它們在追我、追我……”
顧明哲顯然已經喪失了理智，他腳下的女兒墻又濕又滑，稍有踉蹌，就會摔下高樓粉身碎骨。
顧明哲轉過身，面向雨霧茫茫的夜空，又哈哈笑道：“你們看，那些高樓，是插在雲裏的蠟燭，等我飛到月亮上，城市會像餅幹一樣碎在我腳底下，哈哈哈！”
顧明哲張開手中的翅膀，蹲下身子，看向黑沈沈的樓下，聲嘶力竭地叫道：“來吧，一起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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