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又現“白羽發箍”+2-3 失蹤的教授】

關燈
【2-2 又現“白羽發箍”+2-3 失蹤的教授】

魏曉鋒決定從夏陽那輛失蹤的大奔查起。圖偵員很快便發現,案發的4月17日晚上,警方在通往霧靈灣的西江路路口的監控中發現,當晚的21時12分,夏陽駕駛著他的大奔出現在監控中,而在奔馳車後座上,隱約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雖然看不清白色身影的面部特征,但勉強可以確認,這是個女人。

也因此,這個白衣女人成了夏陽墜塔案的重大嫌疑人。

那麽,這個白衣女人是誰?是之前懷疑的夏陽的妻子吉婷婷?還是夏陽的情人尹娜?或者是某個神秘的第三人呢?

警方立即對尹娜和吉婷婷當晚的行蹤展開了調查,遺憾的是,這兩個女人當晚都沒有作案時間,也因此,魏曉鋒決定擴大排查範圍,重新查找與夏陽關系暧昧的女性。

曹鐵軍和冷暄調查的“蠟屍”案也陷入了僵局,因沒有在平臺上查到報案記錄,曹鐵軍便向各個派出所下發了協查通報,等候派出所反饋的消息。

閑來無事,曹鐵軍又讓冷暄調出近半年的墜亡案宗,想從中找找與夏陽案相似的線索。

冷暄很快查出,半年來寧江轄區共發生16起墜亡案,其中超過半數的死者是中學生。她長嘆一聲:“唉,這些孩子太可憐了,為考大學壓力實在太大。我覺得,學校和老師真該好好反思反思。”

曹鐵軍卻道:“學校和老師該反思,但最該反思的,是孩子的父母。”

兩人邊感慨邊梳理墜亡案,不多時,曹鐵軍就發現之前的兩起跳樓案存在疑點,便讓冷暄去相關分局調取了卷宗。

第一起發生在四個月前的冬天,死者錢某為男性,身亡時四十一歲,生前是某律師事務所主任。警方調查發現,他在腦科醫院有多次就診記錄,病歷顯示因工作壓力過大,已被診斷為中度抑郁癥。

冷暄不解:“您覺得這起跳樓案有問題嗎?”

曹鐵軍解釋:“他在郊外荒樓自殺,時間是深夜,沒有目擊者。夏陽墜塔也是深夜,同樣在無人的郊外。”

第二起案子的死者叫沈孟,墜樓身亡時四十四歲,生前是某教育培訓機構老板。

冷暄又問:“沈孟跳樓的地方不算偏,您為啥覺得可疑呢?”

曹鐵軍沒直接回答,而是啟發她:“你仔細琢磨琢磨,他的培訓機構和夏陽的醫院有啥共同點?”

冷暄撓著頭想了半天,只好說:“他倆都是成功人士,是嗎?”

曹鐵軍翻著案卷裏的幾十張照片,終於開口:“培訓機構大多是女教師,夏陽的醫院裏,也多是女護士。”

“原來是這樣!”冷暄吸了口涼氣,“師父,照您這意思,沈孟也像夏陽一樣,有不少情人?”

“這正是咱們接下來要調查的。”曹鐵軍解釋,“夏陽墜塔明顯和那神秘白衣女人有關,所以沈孟的墜樓是否也牽扯女人,咱們得好好甄別。”

仔細審閱完案卷,兩人又取來案發現場的數十張照片,一張張仔細翻看。沒多久,曹鐵軍突然抽出一張:“你看看,這是什麽?”

這是張墜樓屍體的全景照,畫面中央是屍體,背景是他縱身躍下的高樓。

冷暄看了半天不明所以:“就是屍體照啊,您看出啥了?”

曹鐵軍拿筆尖指著屍體遠處的白點:“你看看這是什麽?”

冷暄盯了半天還是沒頭緒,搖頭道:“可能是誰扔的塑料袋吧?”

曹鐵軍說:“小冷,趕緊問問這案子的主辦人,他電腦裏有沒有留存數碼原片?我想放大了細看。”

冷暄立刻聯系了主辦民警,很快對方就把照片原圖傳到了她手機上。

她將照片拷進電腦,經AI處理後,照片的清晰度提升了不少,但只能隱約辨認出,那似乎是個白色的發箍。

開發區刑警大隊會議室。

大屏上投放著曹鐵軍發現的那張照片,經電腦處理後,背景中那白色羽毛狀發箍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局長陶海柱臉色陰沈,拿起桌上的證物袋——裏面裝著那根從牛大胡子廢品站找到的發箍——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兩起跳樓現場都發現了這東西,大家覺得,案子之間有關聯嗎?”

見沒人出聲,大隊長魏曉鋒只好開口:“我認為,這兩起案子肯定有關聯,但關聯點在哪還不清楚。接下來我們會以此為突破口,深入調查。”

陶海柱看看大屏上的照片,又瞧瞧證物袋裏的發箍:“這玩意兒看著像女人的發箍,卻又挺廉價。要是沈孟的跳樓案也是兇殺,那他墜樓時身邊應該也有個女人,難道這發箍也是那個白衣嫌疑人的?”

法醫大陳說:“陶局,哪個女人會戴這麽廉價的玩意兒?依我看,八成是愛美的小姑娘戴的頭飾,無意間落在了現場。”

“是啊,大概率就是巧合!”幾名偵查員附和。

魏曉鋒堅持己見:“雖然可能是巧合,但咱們絕不能掉以輕心。沒查明發箍主人前,絕不能輕易排除這條關鍵線索。”

法醫大陳補充:“咱們該去沈孟跳樓的公寓附近好好走訪,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找到主人。當然,在我看來,這就是小姑娘在地攤上花兩塊錢買的頭飾。”

魏曉鋒接著說:“陶局,我覺得該重啟沈孟自殺案的調查,看看他的墜樓與夏陽的墜塔有哪些共性,還得查查他的社交圈,瞧瞧他是否也像夏陽那樣私生活混亂。”

江邊濕地發現的“蠟屍”身份終於水落石出,他根本不是冷暄所說的“不孝子”,而是寧江大學著名教授——22年前失蹤的霍然,失蹤時年僅49歲。

冷暄發出協查通報後沒多久,大學城派出所的老民警沈松年就給分局打來了電話,說當年的這起失蹤案,正是他負責調查的。

隨後,根據當年留存的霍然女兒的DNA樣本,很快做出了同一性認定。

冷暄看著鑒定報告,尷尬地笑了笑:“師父,那天解剖時我猜得太離譜了,居然說他是被父母打死後埋屍的!”

“破案嘛,就怕腦子裏沒想法!”曹鐵軍鼓勵道,隨即又問,“聯系上他家人了嗎?”

“我讓技術員在內網上查過了,霍教授的女兒多年前到美國留學,畢業後就留在了當地,過了幾年又把母親接了過去。電話裏,他女兒說,等手頭事忙完了就趕回來認屍並操辦後事。”

曹鐵軍凝視著鑒定報告,輕聲念叨:“按常理說,教授都在象牙塔裏埋頭做學問,這位霍教授,會和誰結下深仇大恨呢?”

“這案子都過去這麽多年了,看來又是塊難啃的骨頭。”冷暄是法醫,缺乏辦案經驗,語氣裏透著不自信。

曹鐵軍和冷暄剛趕到開發區分局大學城派出所,就見到了等候多時的沈松年。

沈松年是位即將退休的社區民警,年輕時也幹過刑警,還曾和曹鐵軍一起辦過案,兩人一見面就認了出來。在辦公室落座後,沈松年上下打量著曹鐵軍,笑著說:“老曹,局裏都說你喜歡沒事找事,如今都退休了,還不安生?”

“怎麽會安生,我這不是正在家苦練鋼琴嗎,”曹鐵軍張開手指,比劃著彈琴的架勢,“你知道啥叫四分音符八分音符,啥叫大調小調嗎?”

“喲,真看不出來,一退休就從刑偵專家變成鋼琴家了!”沈松年給曹鐵軍點上煙,“等我退了休,可得拜你為師,也學幾支曲子,在我家老太婆面前露露臉。”

“要認我做師父,可有規矩的。”曹鐵軍笑瞇瞇地看著沈松年,話裏有話。

“不就是請你喝頓酒嘛?”沈松年一下就猜中了,“這容易,等我一退休,天天請你喝。”

“拜師酒就喝一次,多了傷身子。”

冷暄想起那天見曹鐵軍彈琴的模樣,又想到“他老伴說他笨得恨不得用水澆他頭”的場景,忍不住笑出了聲。

兩人又閑聊幾句,便轉入正題。

沈松年說:“當年對失蹤案,我們一般就登記下信息,家屬提供線索了才會去查,但霍然是知名教授,他的失蹤學校非常重視,校領導隔三差五就來分局詢問,所以調查他的失蹤案,我確實下了不少功夫。”

“你都查到哪些線索了?”曹鐵軍追問。

“都退休了,你這急性子還是沒改!”沈松年笑了笑,從抽屜裏拿出一本薄薄的案卷遞給曹鐵軍,“我就知道你要看這個,提前找出來了,你先瞧瞧。”

案卷裏只有幾張照片和十來份筆錄,曹鐵軍戴上老花鏡,沒多久就看完了。

沈松年介紹道:“霍然教授是2003年8月中旬失蹤的,當年49歲。他妻子和女兒以為他出差了,沒太在意,直到過了一周多,電話始終打不通,這才急了,問了學校領導才知道他根本沒出差。這不,母女倆覺得不對勁,就來所裏報了案……”

曹鐵軍拿起霍然的照片仔細端詳,照片上的霍然臉型周正,戴著金絲邊眼鏡,斯文的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冷暄也湊過來看,可無論如何,都沒法把眼前這張照片和解剖臺上那具裹在屍蠟裏、蜷縮成胎兒狀的屍體聯系起來。

曹鐵軍發現,霍然失蹤在8月中旬,報案卻是8月26日,中間隔了整整一周多,便問道:“老沈,霍教授不見了,他妻子和女兒怎麽隔這麽久才報案?”

沈松年解釋道:“霍教授失蹤時是暑假,雖說沒課,但暑假裏研討會、學術交流會特別多,還有些環保企業請他指導,所以每年寒暑假反倒是他最忙的時候。他妻子和女兒見他多日不回家,早就習以為常,想當然地以為他出差了。”

曹鐵軍哦了一聲,又問:“當時還查到其他線索嗎?比如有沒有情人,或者仇家之類的?”

“老曹,你眼睛還是這麽毒,”沈松年咧嘴一笑,接著說,“確實有傳言,說他在同學會上遇到了大學時的初戀情人,之後兩人聯系挺頻繁,但到底是不是婚外情,誰也說不準。”

“這個女同學有作案時間嗎?”

“當年我查過,她沒有作案時間,而且兩人已經有一年多沒通過話了。”

“他還有其他緋聞嗎?”曹鐵軍追問。

沈松年想了想說:“有學生說,他和兩個女研究生好像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怎麽個說不清道不明了?”

“嗨,其實就是瞎傳,我見過他帶的那兩個研究生,一看就是規規矩矩的姑娘。她們解釋說,有時候做實驗到三更半夜,就有人瞎猜,說他們在實驗室裏肯定沒幹好事。”

冷暄忍不住插話:“這些人真是的,一看見男女在一起就往那方面想。”

“這兩個研究生有作案時間和動機嗎?”曹鐵軍似乎不想就此放過,接著問沈松年。

“沒有,”沈松年十分肯定地搖頭,“那兩個研究生家境都不錯,而且霍教授失蹤時,兩人都已經畢業了。就算真有報覆動機,也不至於等這麽久才動手吧?”

見曹鐵軍抽著煙,慢悠悠地翻著案卷,沈松年問道:“老曹,他的屍體是埋在哪兒的?”

曹鐵軍打開手機相冊,找出起屍時的一張全景照片,遞到沈松年眼前:“老沈,這裏是霧靈灣的江邊濕地,屍體就埋在濕地和林子的交界處,是我們查另一起案子時無意中發現的。”

沈松年往後翻了幾張,當看到那具裹在屍蠟裏、呈嬰兒狀蜷縮的屍體時,著實吃了一驚,手機差點摔在桌上:“老曹,這屍體真的是霍然?”

“我們已經比對過了,確實是他,錯不了。”

沈松年深吸一口煙,喃喃道:“江邊濕地……霧靈灣……”

“怎麽了?”曹鐵軍追問,“你當年去霧靈灣調查過?”

“是啊,調查過,果然是她!”沈松年一臉錯愕,隨即又搖頭,“不對啊,她怎麽會……”

“她是誰?”曹鐵軍緊緊盯著沈松年驚愕的老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