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霧靈灣的黃昏】
關燈
小
中
大
【2-4 霧靈灣的黃昏】
沈松年瞇著眼，放到口邊的香煙都忘了吸，一截長長的煙灰掉落在桌子上，他的思緒隨著裊裊升騰的青煙，回到了22年前的霧靈灣。
2003年夏末，霧靈灣。
這是一個陰晦的黃昏，霧靈灣裹著一層潮濕的霧霭。低矮破舊的平房擠在江岸邊，青磚墻面洇著水痕，魚鱗狀的灰瓦間鉆出幾簇狗尾草，在江風中簌簌搖晃。街心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凹處積著昨夜的雨水，映著天光雲影。
沈松年將摩托車停在路邊，徒步進入了眼前這條寬不足四米的主街。
根據調查，霍然失蹤的當晚是雷雨天，有同事發現他穿了件雨衣，騎著自行車獨自出了學校的單身公寓，向霧靈灣的方向騎去，但公寓離霧靈灣有四五裏地，中間有好幾個十字路口，沈松年無法判斷他究竟去了哪兒，只好死馬當活馬醫，決定到霧靈灣碰碰運氣。
霧靈灣的小街上熱鬧非凡，煙霧繚繞的燒烤攤邊擺著四五張塑料桌，桌上已坐得滿滿當當，食客的吆喝聲、啤酒瓶的碰撞聲不絕於耳。一個面相兇惡、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在烤爐上翻著肉串和烤魚，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女孩則在人群中穿梭不停，將烤好的肉串、魚串送到食客的面前。
沈松年要了瓶啤酒，又點了一把羊肉串和一條烤魚，邊喝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瓶酒快要見底時，他問經過身邊的女孩：“姑娘，我向你打聽一個人。”
“你要找誰啊？”女孩停下腳步，朝他笑了笑。
沈松年撒了個謊：“我姐夫前兩天和我姐姐鬧矛盾，聽說他來霧靈灣散心，之後不知為什麽，他就不回家了。”
“他多大年紀了？”女孩問。
“他五十來歲，戴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是大學城的老師，你最近見過這樣的人嗎？”
“沒見過！”女孩的回答十分幹脆，端著一摞空托盤要走。
“唉，姑娘，你就這麽確定，你沒見過他？”
“哪有老師到這地方吃燒烤的？”女孩轉身就走，但被腳下的酒瓶絆了下，有些狼狽。
沈松年又來到燒烤攤前，找大胡子男人搭話：“師父，你的生意不錯嘛，一晚能掙個三五百吧？”
“哪有這麽多，也就是混口飯吃。這也就是夏天，要是天氣涼了，吃燒烤的人就少多了。”大胡子男人向肉串上撒著辣椒粉，咧開嘴笑了笑。
“您這手藝不錯啊，”沈松年沒話找話，“師父，您尊姓大名啊？”
“我姓牛，我這人吧胡子長得快，懶得天天刮，你叫我牛大胡子就行。”
“牛師父，我想打聽個人……”沈松年又將剛才的瞎話說了一遍。
牛大胡子倒是熱情：“你有他照片嗎？我看看。”
沈松年從包裏掏出霍然教授的照片，遞到牛大胡子眼前。
牛大胡子瞇起眼，看了一會兒說：“沒見過。”
“他說他是來霧靈灣的，半個月也沒回家，可能還在生我姐姐的氣。”
“哦，原來是夫妻吵架啊！”牛大胡子臉上掛起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向不遠處的轉彎處指了一下，“要麽你到那打聽打聽。”
“那是什麽地方？”沈松年不解其意。
牛大胡子笑而不答，又開始吆喝起他的生意。
沈松年仰頭喝光了瓶裏的最後一口酒，順著牛大胡子指示的方向往前走。拐過彎，是一家閃爍著廉價霓虹燈的錄像廳，門邊懸掛的音箱中傳出武俠片中“叮叮當當”的刀劍撞擊聲；再往前走，是一家游戲機室，幾個十八九歲的大男孩使勁拍打著跑馬機上的按鈕，口中罵著粗話……
沈松年有些懵，不明白牛大胡子指的是哪一家。正在糾結時，一個穿著邋遢的中年男子走到他身邊，四下看了一眼，小聲問：“兄弟，來找樂子啊？”
沈松年楞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臉上掛滿了笑容，小聲問：“有啥樂子啊？”
“店裏剛來了一個，身材臉蛋都不錯，嗯！”男人猥瑣地笑著，伸手向不遠處指了指。
沈松年看向他手指的方向，這是一家亮著紅燈的發廊，立即明白了剛剛牛大胡子笑容背後的含義，裝著有一絲膽怯，問男人：“公安不抓啊？”
“這太陽剛落山，公安都在吃飯呢，誰來抓？不過要是到了八九點，他們倒是有可能過來。過來也沒關系，我在這放哨呢！一有動靜，我電話就打過去了，足夠你把衣服穿起來的，嘿嘿！”
“既然這會兒公安不過來，那我去看看。”沈松年故意提了提褲子，往發廊走去。
就在男人轉身的瞬間，沈松年偷眼看去，心裏一驚，因為男人T恤蓋住的腰間，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沈松年不動聲色，推開了發廊的玻璃門，裏面坐著兩個三十多歲、衣著暴露的女人。
一名身著紅色短裙的女人見來了客人，立即迎了上來：“喲，這位老板，您是做什麽服務啊？”
沈松年上下打量著女人，故作緊張地問道：“你，你們這裏都有哪些服務啊？”
“哼，別裝清純了！”女人嗲著嗓子，在沈松年肩膀上輕輕捶了一拳。
沈松年哈哈大笑，不再裝了，問：“小活多少錢？大活多少錢？”
“大活100，小活50。”女人回答得很爽快，豐滿的胸部往沈松年的胳膊上蹭。
沈松年故意討價還價：“不行，大活50。”
“你真能砍價，不過嘛，妹妹我看你挺帥的，80，不能再少了。”
“我看你長得也不錯，那就80。”
談好了價格，女人拉著沈松年的胳膊，穿過一條十來米長的過道，來到一間掛著布簾的房間前，女人撩開門簾，一間只有五六個平方、散發著黴味的房間便呈現在他眼前。
進了房間，女人就開始脫衣服，沈松年連忙阻止：“哎，我都沒急，你這麽急幹啥呢？咱們先聊會天不行嗎？”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磨嘰？才80塊錢，就想我陪你一整晚啊？”
“我想向你打聽個人！”沈松年坐到床邊，將女人剛脫下的外套扔給她，“先穿上！”
“我說你這人，要打聽人，你到街上打聽，到我的店裏幹嘛？”女人感覺沈松年耍了她，剛剛諂媚的笑容立即不見了，“我告訴你，你不玩也得給錢。”
“胡鬧，穿上！”沈松年剛剛還笑瞇瞇的臉上突然罩了一層寒霜。
女人哼了一聲，拿起外套穿在了身上，向沈松年伸過手：“100，快點拿出來。”
“老實點，坐下，問你點事！”
或許是聽到裏面的爭執聲，門簾突然被人撩開，剛剛的那名中年男人闖了進來，突然拔出腰間的刀子，頂住沈松年的胸口：“你他娘的，不玩就滾，但100塊錢你得留下。”
“不行，得200。”女人又改了口，揉了揉肥碩的胸部，“他剛才掐我了，肯定被他掐紫了！”
“哎，別別，錢我給，這就給……”沈松年裝著害怕，口中說著軟話，手往衣兜裏伸。
男人以為沈松年服軟認栽，左手在沈松年腦袋上打了一巴掌，刀子松開了一些：“你他娘的，敢吃老子的白食。”
然而他沒想到，沈松年突然抓住他持刀的手，猛地一扭，男人一聲慘叫，刀落在地上。女人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一聲慘叫，想溜出房間，沈松年一個箭步，抓住女人胳膊，將她推倒在床邊，掏了警官證，在兩人面前亮了一下，喝道：“警察。老實點，都給我蹲下，手，抱著腦袋！”
男人和女人只好抱著腦袋蹲在墻邊，不敢出聲。
沈松年瞥了一眼地上的匕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之前以為，霍教授的失蹤，很可能和他的情人有關，但他會不會是來這家發廊的？之後遇到了嫖資糾紛，被這個男人殺害並拋屍了呢？
沈松年決定就地審問，之後再將兩人帶回派出所。他打開房間裏的日光燈，掏出霍然的照片，扔到兩人面前：“你們看好了，8月17號晚上十點來鐘，他有沒有來過你們店裏？”
男人女人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搖了搖頭：“沒，沒見過。”
“我聽人說，他當晚就是來你店裏的。”沈松年故意嚇唬他們。
“沒有，真的沒見過。”女人竭力辯白。
男人也說：“警官，我真沒見過這人，來咱們這裏的，大多都是民工，這男人一看就是文化人，怎麽會來咱這破店？”
沈松年從對方的表情和細微的動作看出來，兩人似乎並沒有說謊，便提醒道：“他來霧靈灣的那天晚上下了雷雨，很大的雷雨，還記得嗎？”
女人想了想，突然說：“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十點來鐘，我確實看到過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是照片上的這個人嗎？”沈松年逼視著女人，“再好好看看，是不是他？”
女人搖了搖頭：“我說不清，那天晚上，那個男人沒穿衣服，全身一絲不掛的。”
“沒穿衣服？”沈松年的雙眼亮了一下，“說清楚點，究竟是怎麽回事？”
女人說：“那天的雷雨下得挺大，我在店裏無聊，就看電視打發時間，當時好像是十點來鐘，突然聽到有人撞門，我一驚，就向玻璃門看過去，只見一個全身一絲不掛的男人在推門……當晚就我一個人在店裏，心裏有些害怕，就沒敢開門。他見門推不開，就順著小街，往江邊的方向跑了……”
沈松年心裏一顫，急忙問：“他大概多大年紀？”
女人想了想說：“應該中年人，反正他不是老人，也不是年輕人。”
“那後來呢？”沈松年又問。
“估摸他跑遠了，我就貼著窗子往外看，正好這時，一個男人……嗯，是個年輕的男人，他拿著棍子往江邊追。我知道肯定出事了，趕緊離開窗子，不敢再看。”
“你為什麽沒有報警？”沈松年有些惱火。
“我，我怕你們警察查我的店……警官，我覺得他們就是打架，就沒放在心上，後來時間一長，這事兒就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松年瞇著眼，放到口邊的香煙都忘了吸，一截長長的煙灰掉落在桌子上，他的思緒隨著裊裊升騰的青煙，回到了22年前的霧靈灣。
2003年夏末，霧靈灣。
這是一個陰晦的黃昏，霧靈灣裹著一層潮濕的霧霭。低矮破舊的平房擠在江岸邊，青磚墻面洇著水痕，魚鱗狀的灰瓦間鉆出幾簇狗尾草，在江風中簌簌搖晃。街心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凹處積著昨夜的雨水，映著天光雲影。
沈松年將摩托車停在路邊，徒步進入了眼前這條寬不足四米的主街。
根據調查，霍然失蹤的當晚是雷雨天，有同事發現他穿了件雨衣，騎著自行車獨自出了學校的單身公寓，向霧靈灣的方向騎去，但公寓離霧靈灣有四五裏地，中間有好幾個十字路口，沈松年無法判斷他究竟去了哪兒，只好死馬當活馬醫，決定到霧靈灣碰碰運氣。
霧靈灣的小街上熱鬧非凡，煙霧繚繞的燒烤攤邊擺著四五張塑料桌，桌上已坐得滿滿當當，食客的吆喝聲、啤酒瓶的碰撞聲不絕於耳。一個面相兇惡、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在烤爐上翻著肉串和烤魚，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女孩則在人群中穿梭不停，將烤好的肉串、魚串送到食客的面前。
沈松年要了瓶啤酒，又點了一把羊肉串和一條烤魚，邊喝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瓶酒快要見底時，他問經過身邊的女孩：“姑娘，我向你打聽一個人。”
“你要找誰啊？”女孩停下腳步，朝他笑了笑。
沈松年撒了個謊：“我姐夫前兩天和我姐姐鬧矛盾，聽說他來霧靈灣散心，之後不知為什麽，他就不回家了。”
“他多大年紀了？”女孩問。
“他五十來歲，戴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是大學城的老師，你最近見過這樣的人嗎？”
“沒見過！”女孩的回答十分幹脆，端著一摞空托盤要走。
“唉，姑娘，你就這麽確定，你沒見過他？”
“哪有老師到這地方吃燒烤的？”女孩轉身就走，但被腳下的酒瓶絆了下，有些狼狽。
沈松年又來到燒烤攤前，找大胡子男人搭話：“師父，你的生意不錯嘛，一晚能掙個三五百吧？”
“哪有這麽多，也就是混口飯吃。這也就是夏天，要是天氣涼了，吃燒烤的人就少多了。”大胡子男人向肉串上撒著辣椒粉，咧開嘴笑了笑。
“您這手藝不錯啊，”沈松年沒話找話，“師父，您尊姓大名啊？”
“我姓牛，我這人吧胡子長得快，懶得天天刮，你叫我牛大胡子就行。”
“牛師父，我想打聽個人……”沈松年又將剛才的瞎話說了一遍。
牛大胡子倒是熱情：“你有他照片嗎？我看看。”
沈松年從包裏掏出霍然教授的照片，遞到牛大胡子眼前。
牛大胡子瞇起眼，看了一會兒說：“沒見過。”
“他說他是來霧靈灣的，半個月也沒回家，可能還在生我姐姐的氣。”
“哦，原來是夫妻吵架啊！”牛大胡子臉上掛起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向不遠處的轉彎處指了一下，“要麽你到那打聽打聽。”
“那是什麽地方？”沈松年不解其意。
牛大胡子笑而不答，又開始吆喝起他的生意。
沈松年仰頭喝光了瓶裏的最後一口酒，順著牛大胡子指示的方向往前走。拐過彎，是一家閃爍著廉價霓虹燈的錄像廳，門邊懸掛的音箱中傳出武俠片中“叮叮當當”的刀劍撞擊聲；再往前走，是一家游戲機室，幾個十八九歲的大男孩使勁拍打著跑馬機上的按鈕，口中罵著粗話……
沈松年有些懵，不明白牛大胡子指的是哪一家。正在糾結時，一個穿著邋遢的中年男子走到他身邊，四下看了一眼，小聲問：“兄弟，來找樂子啊？”
沈松年楞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臉上掛滿了笑容，小聲問：“有啥樂子啊？”
“店裏剛來了一個，身材臉蛋都不錯，嗯！”男人猥瑣地笑著，伸手向不遠處指了指。
沈松年看向他手指的方向，這是一家亮著紅燈的發廊，立即明白了剛剛牛大胡子笑容背後的含義，裝著有一絲膽怯，問男人：“公安不抓啊？”
“這太陽剛落山，公安都在吃飯呢，誰來抓？不過要是到了八九點，他們倒是有可能過來。過來也沒關系，我在這放哨呢！一有動靜，我電話就打過去了，足夠你把衣服穿起來的，嘿嘿！”
“既然這會兒公安不過來，那我去看看。”沈松年故意提了提褲子，往發廊走去。
就在男人轉身的瞬間，沈松年偷眼看去，心裏一驚，因為男人T恤蓋住的腰間，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沈松年不動聲色，推開了發廊的玻璃門，裏面坐著兩個三十多歲、衣著暴露的女人。
一名身著紅色短裙的女人見來了客人，立即迎了上來：“喲，這位老板，您是做什麽服務啊？”
沈松年上下打量著女人，故作緊張地問道：“你，你們這裏都有哪些服務啊？”
“哼，別裝清純了！”女人嗲著嗓子，在沈松年肩膀上輕輕捶了一拳。
沈松年哈哈大笑，不再裝了，問：“小活多少錢？大活多少錢？”
“大活100，小活50。”女人回答得很爽快，豐滿的胸部往沈松年的胳膊上蹭。
沈松年故意討價還價：“不行，大活50。”
“你真能砍價，不過嘛，妹妹我看你挺帥的，80，不能再少了。”
“我看你長得也不錯，那就80。”
談好了價格，女人拉著沈松年的胳膊，穿過一條十來米長的過道，來到一間掛著布簾的房間前，女人撩開門簾，一間只有五六個平方、散發著黴味的房間便呈現在他眼前。
進了房間，女人就開始脫衣服，沈松年連忙阻止：“哎，我都沒急，你這麽急幹啥呢？咱們先聊會天不行嗎？”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磨嘰？才80塊錢，就想我陪你一整晚啊？”
“我想向你打聽個人！”沈松年坐到床邊，將女人剛脫下的外套扔給她，“先穿上！”
“我說你這人，要打聽人，你到街上打聽，到我的店裏幹嘛？”女人感覺沈松年耍了她，剛剛諂媚的笑容立即不見了，“我告訴你，你不玩也得給錢。”
“胡鬧，穿上！”沈松年剛剛還笑瞇瞇的臉上突然罩了一層寒霜。
女人哼了一聲，拿起外套穿在了身上，向沈松年伸過手：“100，快點拿出來。”
“老實點，坐下，問你點事！”
或許是聽到裏面的爭執聲，門簾突然被人撩開，剛剛的那名中年男人闖了進來，突然拔出腰間的刀子，頂住沈松年的胸口：“你他娘的，不玩就滾，但100塊錢你得留下。”
“不行，得200。”女人又改了口，揉了揉肥碩的胸部，“他剛才掐我了，肯定被他掐紫了！”
“哎，別別，錢我給，這就給……”沈松年裝著害怕，口中說著軟話，手往衣兜裏伸。
男人以為沈松年服軟認栽，左手在沈松年腦袋上打了一巴掌，刀子松開了一些：“你他娘的，敢吃老子的白食。”
然而他沒想到，沈松年突然抓住他持刀的手，猛地一扭，男人一聲慘叫，刀落在地上。女人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一聲慘叫，想溜出房間，沈松年一個箭步，抓住女人胳膊，將她推倒在床邊，掏了警官證，在兩人面前亮了一下，喝道：“警察。老實點，都給我蹲下，手，抱著腦袋！”
男人和女人只好抱著腦袋蹲在墻邊，不敢出聲。
沈松年瞥了一眼地上的匕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之前以為，霍教授的失蹤，很可能和他的情人有關，但他會不會是來這家發廊的？之後遇到了嫖資糾紛，被這個男人殺害並拋屍了呢？
沈松年決定就地審問，之後再將兩人帶回派出所。他打開房間裏的日光燈，掏出霍然的照片，扔到兩人面前：“你們看好了，8月17號晚上十點來鐘，他有沒有來過你們店裏？”
男人女人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搖了搖頭：“沒，沒見過。”
“我聽人說，他當晚就是來你店裏的。”沈松年故意嚇唬他們。
“沒有，真的沒見過。”女人竭力辯白。
男人也說：“警官，我真沒見過這人，來咱們這裏的，大多都是民工，這男人一看就是文化人，怎麽會來咱這破店？”
沈松年從對方的表情和細微的動作看出來，兩人似乎並沒有說謊，便提醒道：“他來霧靈灣的那天晚上下了雷雨，很大的雷雨，還記得嗎？”
女人想了想，突然說：“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十點來鐘，我確實看到過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是照片上的這個人嗎？”沈松年逼視著女人，“再好好看看，是不是他？”
女人搖了搖頭：“我說不清，那天晚上，那個男人沒穿衣服，全身一絲不掛的。”
“沒穿衣服？”沈松年的雙眼亮了一下，“說清楚點，究竟是怎麽回事？”
女人說：“那天的雷雨下得挺大，我在店裏無聊，就看電視打發時間，當時好像是十點來鐘，突然聽到有人撞門，我一驚，就向玻璃門看過去，只見一個全身一絲不掛的男人在推門……當晚就我一個人在店裏，心裏有些害怕，就沒敢開門。他見門推不開，就順著小街，往江邊的方向跑了……”
沈松年心裏一顫，急忙問：“他大概多大年紀？”
女人想了想說：“應該中年人，反正他不是老人，也不是年輕人。”
“那後來呢？”沈松年又問。
“估摸他跑遠了，我就貼著窗子往外看，正好這時，一個男人……嗯，是個年輕的男人，他拿著棍子往江邊追。我知道肯定出事了，趕緊離開窗子，不敢再看。”
“你為什麽沒有報警？”沈松年有些惱火。
“我，我怕你們警察查我的店……警官，我覺得他們就是打架，就沒放在心上，後來時間一長，這事兒就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