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三名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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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三名嫌疑人】
法醫大陳和冷暄剛從吉婷婷家提取完夏陽的生物樣本，一名二十三四歲的青年男子就被兩名偵查員帶進了刑警大隊。
男子名叫雷小冬，是個畢業後留在寧江開網約車的大學生。據吉婷婷回憶，前陣子雷小冬總跟著她的丈夫夏陽，有次倆人還在街上打了一架，被勸開時雷小冬撂下狠話，說非弄死夏陽不可。
魏曉鋒開口問道：“雷小冬，知道我們為啥把你帶來嗎？”
雷小冬眼神游移，搖著頭反問：“是不是有乘客投訴我了？”
“乘客投訴歸客管處管，你看清楚，這兒是開發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偵查員大張晃了晃手裏的警官證。
雷小冬身子猛地一顫：“知道，我知道這是刑警大隊！”
魏曉鋒追問：“雷小冬，我們查到4月2號，就是半個月前，你和振陽男科醫院的老板夏陽在街上廝打，還放話說要弄死他，有這回事嗎？”
雷小冬臉上的肉跳了跳，急忙解釋：“警官，我就是找他要錢，是他先動的手。他一點沒傷著，反倒是我嘴角被他打出血了……”
“你是不是說過要弄死他？”大張緊盯著雷小冬，不經意似的挪了挪身子，露出腰間掛著的手銬。
雷小冬渾身一抖，還是認了：“我說過……不過，說句狠話也算犯法嗎？”
魏曉鋒示意大張別太咄咄逼人，轉向雷小冬問道：“實話告訴你，夏陽已經死了。你回憶一下，4月16號到18號這三天，你都在哪兒？有誰能給你作證？”
雷小冬嘴角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想了想說：“我一直在開車拉活啊，你們可以查我的接單記錄。”
“那晚上呢？誰能證明你夜裏有沒有外出？”大張追問道。
“晚上？我哪分什麽白天黑夜。”雷小冬苦笑著，“我是外地人，爸媽都是農民，哪有錢租房？那輛網約車就是我的家……”
魏曉鋒有些驚訝：“這麽說，你晚上就睡車裏？”
“晚上也接著開。”雷小冬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不管白天黑夜，開困了就在車上瞇會兒，醒了繼續接單跑車！”
“你剛才說找夏陽討錢，他一個大老板怎麽會欠你的錢？”魏曉鋒換了個話題。
“警官，是這麽回事……”雷小冬臉上泛起尷尬，“今年春節後，我刷手機時看見振陽男科醫院在短視頻平臺打廣告，說新年特惠，割包皮只要一塊錢。我當時挺動心，又怕有貓膩，就跑去醫院問。工作人員拍著胸脯保證，說這是回饋客戶，手術費、麻藥費加起來就一塊錢，還拿手術協議給我看。我這才放了心，簽了協議做了手術……”
“後來覺得上當了，是嗎？”魏曉鋒問。
“何止上當，簡直是掉進坑裏了！好不容易攢的一萬多塊，全進了醫院賬戶。”雷小冬越說越氣。
“你仔細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大張有些按捺不住。
雷小冬定了定神，回憶道：“手術完我正躺著休息，進來個穿超短裙的護士。她上衣領口開得很低，胸脯又特別豐滿。她說要檢查手術部位，說完就在我跟前彎下腰……媽呀，那胸口都快露出來了，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才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哪經得住這個？一下子就有了反應，結果好嘛，剛縫好的刀口當時就裂開了，疼得我眼淚直打轉，路都走不了……”
魏曉鋒和大張對視一眼，似乎明白了：“後來，他們就給你縫合傷口？”
“是啊，說縫合得用進口麻藥，還說已經感染了，得掛最好的抗生素。我疼得實在受不住，哪還能討價還價，就讓他們縫了。結果光縫合的手術費就要一萬八千多，我卡上當時只有一萬兩千多，好說歹說才收了我一萬二。出院後我越想越氣，就去找老板夏陽理論，說他們坑人。可那夏老板倒好，不僅不認賬，還嘲諷我對護士心懷不軌，是自找的。最後還叫了兩個保安，連推帶搡把我趕了出來……”
排查中，魏曉鋒還發現振陽男科醫院的護士尹娜和死者夏陽的關系似乎不正當，便讓中隊長陸宇和冷暄一起去調查。
倆人剛進醫院大廳，就見兩個女人正撕扯成一團——一個是墜塔者夏陽的妻子吉婷婷，另一個正是護士尹娜。
吉婷婷和尹娜像兩頭鉚足勁的母獅，都弓著腰扯著對方頭發，嘴裏不停地咒罵，誰也不肯松手。大廳裏圍滿了看熱鬧的醫生、護士和患者，幾名醫生上前拉勸，卻怎麽也分不開她們。冷暄見狀立刻沖上去，厲聲說：“住手！都松開！”
冷暄用力掰開兩人的手，吉婷婷和尹娜這才罵罵咧咧地分開。
被帶到刑警大隊後，吉婷婷立刻喊道：“冷法醫，就是她害死了我丈夫！”
“放屁！”尹娜反罵道，“你才是潘金蓮，想獨吞夏總的財產！”
“別吵了！這裏是刑警大隊，不是醫院！”陸宇狠狠拍了幾下桌子，“告訴你們，當眾鬥毆是違法行為，態度不好是要拘留的。”
被陸宇這麽一喝，兩個女人才停了爭吵，坐回長椅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冷暄看看面前兩人，對吉婷婷說：“吉女士，你先說。尹小姐，你別插話，等她說完你再說。”
吉婷婷狠狠剜了尹娜一眼，開口說道：“冷法醫，她是醫院的護士，說實話，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見尹娜要發作，冷暄瞪了她一眼，尹娜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吉婷婷接著說：“冷法醫，振陽男科醫院是股份制企業，夏陽是大股東兼董事長。他這不是沒了嗎，我今天到醫院接手他的股份，沒想到這個姓尹的小護士跳出來，說夏陽給了她兩個點的股份，要董事會給她套現……”
“兩個點大概值多少錢？”陸宇問道。
“差不多百八十萬吧！”吉婷婷又瞪了尹娜一眼，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想得美！”
冷暄轉向尹娜：“尹小姐，你怎麽會有醫院股份？”
“當然是夏總給我的！”尹娜從包裏掏出一張簽著夏陽名字、還蓋了董事會公章的轉讓協議，“冷法醫，您小心點，別讓這潑婦搶了去。”
冷暄展開協議快速瀏覽一遍，果然如尹娜所說，夏陽將自己名下兩個點的股份轉讓給了她，簽名蓋章一應俱全。便問道：“尹小姐，你只是醫院的護士，夏陽為什麽要給你兩個點的股份？”
尹娜猶豫片刻，說道：“我為醫院立了多大功勞啊，每個月少說給醫院拉來幾十萬收入，夏總這才給我兩個點股份，多嗎？”
“獎勵？”吉婷婷忍不住插嘴，“要我看，是你陪睡的辛苦費吧！”
陸宇示意吉婷婷別插話，他打量著滿臉“科技與狠活”的尹娜問道：“給你股份的事，其他兩個股東知道嗎？”
“我哪知道？我拿的是夏總的股份，又不是那倆股東的。”
陸宇繼續追問：“尹小姐，你又不是業務人員，怎麽給醫院拉來業務的？”
尹娜楞了一下，改口道：“我服務好啊，好多患者都指定要我服務，這還不夠嗎？”
吉婷婷忍無可忍，插話道：“你們別信她的！有人偷偷告訴我，說她是夏陽的小三，肯定是陪他睡覺的時候攥緊褲帶不松手……我太了解夏陽那德性了，一著急什麽承諾都敢給。”
冷暄突然想起牛大胡子那條夾著尾巴、不讓柴犬“得手”的牧羊犬花花，差點笑出聲，趕緊憋了回去。
尹娜倒也不否認：“是又怎麽樣？我承認，是我把夏總伺候舒服了。這白紙黑字的協議，難道是假的？”
“你這個騷狐貍！”吉婷婷猛地站起來要扇尹娜耳光，被陸宇一把攔住。
尹娜冷笑一聲：“說我是狐貍精，你又算什麽？當初是誰勾搭上夏陽，逼著他跟前妻離婚的？”
“不管怎麽說，我和夏陽有結婚證，你有什麽？”
“別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你不就是陪夏陽多睡了幾次，你能拿走他的全部遺產？我少睡幾次，拿他百分之二難道不應該？”
兩個女人翻出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又吵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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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大陳和冷暄剛從吉婷婷家提取完夏陽的生物樣本，一名二十三四歲的青年男子就被兩名偵查員帶進了刑警大隊。
男子名叫雷小冬，是個畢業後留在寧江開網約車的大學生。據吉婷婷回憶，前陣子雷小冬總跟著她的丈夫夏陽，有次倆人還在街上打了一架，被勸開時雷小冬撂下狠話，說非弄死夏陽不可。
魏曉鋒開口問道：“雷小冬，知道我們為啥把你帶來嗎？”
雷小冬眼神游移，搖著頭反問：“是不是有乘客投訴我了？”
“乘客投訴歸客管處管，你看清楚，這兒是開發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偵查員大張晃了晃手裏的警官證。
雷小冬身子猛地一顫：“知道，我知道這是刑警大隊！”
魏曉鋒追問：“雷小冬，我們查到4月2號，就是半個月前，你和振陽男科醫院的老板夏陽在街上廝打，還放話說要弄死他，有這回事嗎？”
雷小冬臉上的肉跳了跳，急忙解釋：“警官，我就是找他要錢，是他先動的手。他一點沒傷著，反倒是我嘴角被他打出血了……”
“你是不是說過要弄死他？”大張緊盯著雷小冬，不經意似的挪了挪身子，露出腰間掛著的手銬。
雷小冬渾身一抖，還是認了：“我說過……不過，說句狠話也算犯法嗎？”
魏曉鋒示意大張別太咄咄逼人，轉向雷小冬問道：“實話告訴你，夏陽已經死了。你回憶一下，4月16號到18號這三天，你都在哪兒？有誰能給你作證？”
雷小冬嘴角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想了想說：“我一直在開車拉活啊，你們可以查我的接單記錄。”
“那晚上呢？誰能證明你夜裏有沒有外出？”大張追問道。
“晚上？我哪分什麽白天黑夜。”雷小冬苦笑著，“我是外地人，爸媽都是農民，哪有錢租房？那輛網約車就是我的家……”
魏曉鋒有些驚訝：“這麽說，你晚上就睡車裏？”
“晚上也接著開。”雷小冬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不管白天黑夜，開困了就在車上瞇會兒，醒了繼續接單跑車！”
“你剛才說找夏陽討錢，他一個大老板怎麽會欠你的錢？”魏曉鋒換了個話題。
“警官，是這麽回事……”雷小冬臉上泛起尷尬，“今年春節後，我刷手機時看見振陽男科醫院在短視頻平臺打廣告，說新年特惠，割包皮只要一塊錢。我當時挺動心，又怕有貓膩，就跑去醫院問。工作人員拍著胸脯保證，說這是回饋客戶，手術費、麻藥費加起來就一塊錢，還拿手術協議給我看。我這才放了心，簽了協議做了手術……”
“後來覺得上當了，是嗎？”魏曉鋒問。
“何止上當，簡直是掉進坑裏了！好不容易攢的一萬多塊，全進了醫院賬戶。”雷小冬越說越氣。
“你仔細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大張有些按捺不住。
雷小冬定了定神，回憶道：“手術完我正躺著休息，進來個穿超短裙的護士。她上衣領口開得很低，胸脯又特別豐滿。她說要檢查手術部位，說完就在我跟前彎下腰……媽呀，那胸口都快露出來了，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才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哪經得住這個？一下子就有了反應，結果好嘛，剛縫好的刀口當時就裂開了，疼得我眼淚直打轉，路都走不了……”
魏曉鋒和大張對視一眼，似乎明白了：“後來，他們就給你縫合傷口？”
“是啊，說縫合得用進口麻藥，還說已經感染了，得掛最好的抗生素。我疼得實在受不住，哪還能討價還價，就讓他們縫了。結果光縫合的手術費就要一萬八千多，我卡上當時只有一萬兩千多，好說歹說才收了我一萬二。出院後我越想越氣，就去找老板夏陽理論，說他們坑人。可那夏老板倒好，不僅不認賬，還嘲諷我對護士心懷不軌，是自找的。最後還叫了兩個保安，連推帶搡把我趕了出來……”
排查中，魏曉鋒還發現振陽男科醫院的護士尹娜和死者夏陽的關系似乎不正當，便讓中隊長陸宇和冷暄一起去調查。
倆人剛進醫院大廳，就見兩個女人正撕扯成一團——一個是墜塔者夏陽的妻子吉婷婷，另一個正是護士尹娜。
吉婷婷和尹娜像兩頭鉚足勁的母獅，都弓著腰扯著對方頭發，嘴裏不停地咒罵，誰也不肯松手。大廳裏圍滿了看熱鬧的醫生、護士和患者，幾名醫生上前拉勸，卻怎麽也分不開她們。冷暄見狀立刻沖上去，厲聲說：“住手！都松開！”
冷暄用力掰開兩人的手，吉婷婷和尹娜這才罵罵咧咧地分開。
被帶到刑警大隊後，吉婷婷立刻喊道：“冷法醫，就是她害死了我丈夫！”
“放屁！”尹娜反罵道，“你才是潘金蓮，想獨吞夏總的財產！”
“別吵了！這裏是刑警大隊，不是醫院！”陸宇狠狠拍了幾下桌子，“告訴你們，當眾鬥毆是違法行為，態度不好是要拘留的。”
被陸宇這麽一喝，兩個女人才停了爭吵，坐回長椅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冷暄看看面前兩人，對吉婷婷說：“吉女士，你先說。尹小姐，你別插話，等她說完你再說。”
吉婷婷狠狠剜了尹娜一眼，開口說道：“冷法醫，她是醫院的護士，說實話，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見尹娜要發作，冷暄瞪了她一眼，尹娜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吉婷婷接著說：“冷法醫，振陽男科醫院是股份制企業，夏陽是大股東兼董事長。他這不是沒了嗎，我今天到醫院接手他的股份，沒想到這個姓尹的小護士跳出來，說夏陽給了她兩個點的股份，要董事會給她套現……”
“兩個點大概值多少錢？”陸宇問道。
“差不多百八十萬吧！”吉婷婷又瞪了尹娜一眼，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想得美！”
冷暄轉向尹娜：“尹小姐，你怎麽會有醫院股份？”
“當然是夏總給我的！”尹娜從包裏掏出一張簽著夏陽名字、還蓋了董事會公章的轉讓協議，“冷法醫，您小心點，別讓這潑婦搶了去。”
冷暄展開協議快速瀏覽一遍，果然如尹娜所說，夏陽將自己名下兩個點的股份轉讓給了她，簽名蓋章一應俱全。便問道：“尹小姐，你只是醫院的護士，夏陽為什麽要給你兩個點的股份？”
尹娜猶豫片刻，說道：“我為醫院立了多大功勞啊，每個月少說給醫院拉來幾十萬收入，夏總這才給我兩個點股份，多嗎？”
“獎勵？”吉婷婷忍不住插嘴，“要我看，是你陪睡的辛苦費吧！”
陸宇示意吉婷婷別插話，他打量著滿臉“科技與狠活”的尹娜問道：“給你股份的事，其他兩個股東知道嗎？”
“我哪知道？我拿的是夏總的股份，又不是那倆股東的。”
陸宇繼續追問：“尹小姐，你又不是業務人員，怎麽給醫院拉來業務的？”
尹娜楞了一下，改口道：“我服務好啊，好多患者都指定要我服務，這還不夠嗎？”
吉婷婷忍無可忍，插話道：“你們別信她的！有人偷偷告訴我，說她是夏陽的小三，肯定是陪他睡覺的時候攥緊褲帶不松手……我太了解夏陽那德性了，一著急什麽承諾都敢給。”
冷暄突然想起牛大胡子那條夾著尾巴、不讓柴犬“得手”的牧羊犬花花，差點笑出聲，趕緊憋了回去。
尹娜倒也不否認：“是又怎麽樣？我承認，是我把夏總伺候舒服了。這白紙黑字的協議，難道是假的？”
“你這個騷狐貍！”吉婷婷猛地站起來要扇尹娜耳光，被陸宇一把攔住。
尹娜冷笑一聲：“說我是狐貍精，你又算什麽？當初是誰勾搭上夏陽，逼著他跟前妻離婚的？”
“不管怎麽說，我和夏陽有結婚證，你有什麽？”
“別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你不就是陪夏陽多睡了幾次，你能拿走他的全部遺產？我少睡幾次，拿他百分之二難道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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