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徘徊對影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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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徘徊對影成三人
回到蕭府，簡亦柔先同蕭國公請安。借此機會，抱著蕭向晨的“蕭家嚴”直回後院，先安置了蕭向晨，便回蕭家嚴房間。看到在內處理政務的蕭家嚴道：“大哥，還未歇呢？”
“這般快回來？小家夥能盡興？”蕭家嚴稍沾多餘筆墨。
“小家夥未盡興，小丫頭倒是盡興了。我在街上遇見，她把我當成了你，好頓耍驢。我未拆穿。人給你帶回來了。自去吧。”
蕭家嚴才聽之半句，便已起身朝外而去。“好。好。好。”一連幾個好，腳步卻已沖出了門口。
“你冷靜些，別太激動。否沒認出你，莫不要是傷心了。”蕭亦剛拉了一把，稍頓住蕭家嚴的腳步。“就算未遇到也是朝著咱們府上來的。她......”
蕭家嚴擡手拍在蕭亦剛肩頭。“亦剛。多謝。”
“糊塗哇。衣裳。”
隨著蕭亦剛的話，蕭家嚴目光落在他衣裳之上，看他已在解衣。又一掃自己衣裳，手臂已再行掙脫。口中說著卻已走出兩步不止。“我這衣裳不錯。便說進門才換的。你換衣裳罷了。”
“呵......真是一刻也不誤呀。”蕭亦剛進房，虛掩房門換衣。
素遠隨蕭亦嚴進到內院，看到蕭家嚴抱著一幼子在廊下掛著花燈。幼子被高舉過頭頂，小小的手捧著還有些拿不穩的花燈，在兩次嘗試之後，終是掛上。其後在他懷中直拍雙手，連著雙腳也來回動著。一雙還帶著土的鞋便那般踢蹭在蕭家嚴前襟衣衫之處。仿若真是歡呼雀躍般。口中還道：“姑姑，姑姑也掛。”
蕭家嚴笑著蹲下身子，松開懷抱著的蕭向晨。讓其穩穩站穩於地後雙臂反朝著簡亦柔方向未動。
簡亦柔卻是笑著，一手扯過身側一燈籠，並未走向蕭家嚴。反而似同蕭向晨道：“姑姑不需你爹爹抱，自己便能掛上。你瞧。”說罷擡起右臂先是比了比高度，似乎卻是差得遠些。其後腳踢邊上紅柱，借力朝上旋轉，似不大費力的便在廊下掛上那盞紅燈。隨著掛下，以手捋順那流蘇之刻正重落地面，裙擺處一圈花卉紋樣四散著開，隨著落地再次凝聚成枝。才掛上的燈籠打下泛橙紅色的光，倒給那淡黃色衣裙染上一抹色。
蕭家嚴本面帶微笑，待簡亦柔掛上燈籠後反而有些顧慮之色稍有顯現。站直身來，那話語中自帶一聲責難之意。“你是武藝又精進了，還是過於消瘦了。”察覺到自己語氣不算上佳，又急忙道，“一會兒多吃些。”
素遠心下極亂。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亂顫不止。已不待再看，腳步虛浮甚在下階梯時虛空一步，卻全不耽誤。直奔向簡亦柔身後，手臂朝前，直將人擁入懷中。手臂按在簡亦柔肩頭，略略低下頭來。口中輕喚：“妹。”
蕭府服侍人多，常在院中走動。在此也不需擔心有險。一直放松著精神，才察覺身後之人直朝自己而來，還未等回頭去瞧，已被擁入懷中。
左手輕搭，按在自己肩頭的手腕之上。聽到略帶熟悉的低沈話語，微微側過頭去，卻更靠在那懷中。反是緊繃得厲害。“素遠嗎？”
蕭亦嚴將人送過院門便停在原地。此刻站在簡亦柔身前的蕭家嚴微張著唇，並未阻止甚心生妒忌。他也想這般擁上一回，可只怕這般便漏了馬腳。
“妹。”素遠低下頭來，細嗅發間。悄悄吻在其上，唇卻是有些發抖。那似曾熟悉的香味並未平覆心下那份不安。如此手上也未松懈分毫，甚之左手再輕按在亦柔手上。
簡亦柔並未感覺到素遠用了多大力氣，卻摸出了他手腕上暴起的血管青筋。
“我還以為，此生......再難見到你了呢。”其後素遠什麽都未再說，只閉上了眼，仿佛還未失而覆得。簡亦柔側過頭幾瞬後才轉正，卻正對上蕭家嚴的眼眸。羞赧之色頓上面頰，稍動了動身，似讓素遠收手。素遠卻並未如此松開，反是借著手臂上的力道，讓簡亦柔半轉過身來。瞧著她，方才壓下的那抹淚意再次朝上湧來。
簡亦柔還未轉正，就已擡頭瞧著素遠。方才隔著巷間縫隙所窺見他側顏。只那一瞬認出，也只那一瞬便擡步離開，那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只在心底推說自己錯認。但那時眼前景致、人叢都是那般模糊。心肺全然無蹤。而此刻再見，素遠仍是那面白如玉的模樣，濃眉大眼，唇色得宜。型發皆正，與前並無什麽差別。可那雙占比極大的眼眸，此刻正映照出自己。卻是水盈盈的自己。
素遠擡起手，手掌輕輕撫過簡亦柔的面容。指尖輕掃過因方才掛燈而稍亂的額發，反令簡亦柔覺得額頭處稍有搔癢。那手並未舍得放下，反而不停的帶起一側鬢角的碎發，似捋更似纏。眼眸自簡亦柔面上一寸寸打量，才開口道：“苦不苦啊？”
“什麽？”簡亦柔有些不明。
素遠的手卻再次撫過她面頰一側。其後輕輕捏住那本就無有多少肉的面頰。“你又清瘦了。在外很苦吧。”
這話引得簡亦柔也紅了眼，甚至鼻尖都有些紅了。並未回話，只微微搖了搖頭。面上仍有方才的觸感，可素遠已經松開了手。
“妹妹，還是這般愛哭。”素遠的話很輕，卻更觸上簡亦柔心下一片柔軟。低下頭不去看他，才使雙眼能含住淚。
蕭亦嚴輕咳，令蕭向晨看向了他。
蕭向晨瞧著蕭亦嚴，卻又回頭看了看蕭家嚴。似乎在打量。直到蕭亦嚴朝他招手之際，蕭向晨不再猶豫，便朝他跑了過去。期間正自簡亦柔身邊而過，帶起的風吹起了裙擺上一條裙帶。
裙帶飛揚，正打在素遠身前。
蕭家嚴看準時機，朝著簡亦柔伸出手去，正拉住她右側手臂。而素遠才自面上落下的手指尖，正勾住那裙帶，心下蕩漾。
“爹爹。”蕭向晨奶聲奶色的朝著蕭亦嚴喚著，隨後被抱入懷中離開此處。
素遠餘光一掃，竟不知這孩子到底是他們誰的。方才藏於心底的竊喜，蕩然消散。
在那腰帶還未落下之時，素遠想都未想，一轉手來便將簡亦柔腰上所系那裙帶纏在她手腕之上。這不足一指寬的紅色裙帶，反顯得簡亦柔這手腕極其纖細。被蕭家嚴拉住的右手手腕上纏上兩圈後另手正也將左手拉近，將那裙帶再與左手腕處也繞一圈。其後便將右手搭在才纏好裙帶的左手腕處，似扣住手腕，也正遮擋了那抹紅色。“你可知我們多擔心？”素遠見簡亦柔不語，將纏繞在左手的裙帶依著收回，卻重轉而一圈繞在自己左手腕處，以左手手掌牢牢抓住餘下一些紅去。“妹妹當真不乖。明明與我約定過，再不會不辭而別，為何你這一走就是這多光景？我又不知去哪尋你，只得數次來求蕭府門。如今見你，你還這般冷淡，真想將你這般綁縛在我身側，讓你再不得離開我寸步。”
蕭家嚴漸漸松開手來。
院中還有一人，正動了動身，似想透過門縫瞧得更真切些。卻只能瞧見蕭家嚴松開手來，其餘全然不見。瞧此暗自嘆息，替蕭家嚴著急。正是蕭亦剛。本換完衣還未等離開，簡亦柔已入後院。未怕解釋麻煩便在房未動，甚至趁其不註意之時推上房門。左右蕭向晨還有些分不清人。
“素兄說的對，你若再是這般胡鬧，連我也要將你捆了，關在府中。哪裏便都不要去了。”蕭家嚴終是說話。
蕭亦剛在內聽著，忍不住一手合拳砸向另手手掌。聲音雖不大，卻是在院的三人都聽到了聲響。另一側灑掃的下人更是刻意鬧出極大的動靜，但三人瞧去反而都帶有一絲笑意。
“好嘛好嘛。我知曉了。”簡亦柔同二人應著。隨著話語一起浮現的笑容難掩，更是覺得周身暖暖的。瞧著繞在二人手腕處的紅色腰帶，左手微微轉動半圈，指尖輕輕碾過本覆蓋在其手背之上的指尖。仰起頭來語氣中帶著些輕快。
素遠左手倒是不再顧忌，直接蓋在如今有些泛涼的手上。
簡亦柔感覺到手背上那份暖，說話便也越發放肆。“明明是兄長先行的，怎來怪我呢。不是平陵的蕭院門前，你先轉身離去，未與我道別的嗎？”
“那是因我聽聞......”素遠並未點破，可都已會意。收斂笑容，面上鄭重。“可我未曾想棄你而行。我已同鄭家解除婚事......”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簡亦柔並未讓素遠說完，甚至漸漸卻覺得有些燙手。微轉手腕便嘗試松脫，其後更是直白的脫手而出，瞬而解開紅色裙帶。
那裙帶素遠本攥在手心之中，如此被抽離只覺手心之處又痛又癢。
簡亦柔說完恰朝後側退開一步，這一步卻有些偏著朝向蕭家嚴。
素遠眼眸微顫，一時點頭卻似被遏住喉嚨。隨即紅色裙帶被風吹得紛飛，正在三人之中。
三人一時站在原地，彼此都知對方心意。
“向晨呢？不是說一道給這府上添彩。怎的掛上一盞便走了。”簡亦柔瞧二人皆看向自己，想找些話來又過於生硬。
二人都未接下話去，連在房內的蕭亦剛都忍不住帶起笑意，微微搖頭，轉過身去。
“下雪了。”簡亦柔仰起頭來看著天空，陸續而下的雪花倒是真的。
“你......就要說這？”蕭家嚴瞧著簡亦柔，再次走前一步，距離更近。“正我們三人在此，我也有些話，如今，該是時候說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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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快回來？小家夥能盡興？”蕭家嚴稍沾多餘筆墨。
“小家夥未盡興，小丫頭倒是盡興了。我在街上遇見，她把我當成了你，好頓耍驢。我未拆穿。人給你帶回來了。自去吧。”
蕭家嚴才聽之半句，便已起身朝外而去。“好。好。好。”一連幾個好，腳步卻已沖出了門口。
“你冷靜些，別太激動。否沒認出你，莫不要是傷心了。”蕭亦剛拉了一把，稍頓住蕭家嚴的腳步。“就算未遇到也是朝著咱們府上來的。她......”
蕭家嚴擡手拍在蕭亦剛肩頭。“亦剛。多謝。”
“糊塗哇。衣裳。”
隨著蕭亦剛的話，蕭家嚴目光落在他衣裳之上，看他已在解衣。又一掃自己衣裳，手臂已再行掙脫。口中說著卻已走出兩步不止。“我這衣裳不錯。便說進門才換的。你換衣裳罷了。”
“呵......真是一刻也不誤呀。”蕭亦剛進房，虛掩房門換衣。
素遠隨蕭亦嚴進到內院，看到蕭家嚴抱著一幼子在廊下掛著花燈。幼子被高舉過頭頂，小小的手捧著還有些拿不穩的花燈，在兩次嘗試之後，終是掛上。其後在他懷中直拍雙手，連著雙腳也來回動著。一雙還帶著土的鞋便那般踢蹭在蕭家嚴前襟衣衫之處。仿若真是歡呼雀躍般。口中還道：“姑姑，姑姑也掛。”
蕭家嚴笑著蹲下身子，松開懷抱著的蕭向晨。讓其穩穩站穩於地後雙臂反朝著簡亦柔方向未動。
簡亦柔卻是笑著，一手扯過身側一燈籠，並未走向蕭家嚴。反而似同蕭向晨道：“姑姑不需你爹爹抱，自己便能掛上。你瞧。”說罷擡起右臂先是比了比高度，似乎卻是差得遠些。其後腳踢邊上紅柱，借力朝上旋轉，似不大費力的便在廊下掛上那盞紅燈。隨著掛下，以手捋順那流蘇之刻正重落地面，裙擺處一圈花卉紋樣四散著開，隨著落地再次凝聚成枝。才掛上的燈籠打下泛橙紅色的光，倒給那淡黃色衣裙染上一抹色。
蕭家嚴本面帶微笑，待簡亦柔掛上燈籠後反而有些顧慮之色稍有顯現。站直身來，那話語中自帶一聲責難之意。“你是武藝又精進了，還是過於消瘦了。”察覺到自己語氣不算上佳，又急忙道，“一會兒多吃些。”
素遠心下極亂。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亂顫不止。已不待再看，腳步虛浮甚在下階梯時虛空一步，卻全不耽誤。直奔向簡亦柔身後，手臂朝前，直將人擁入懷中。手臂按在簡亦柔肩頭，略略低下頭來。口中輕喚：“妹。”
蕭府服侍人多，常在院中走動。在此也不需擔心有險。一直放松著精神，才察覺身後之人直朝自己而來，還未等回頭去瞧，已被擁入懷中。
左手輕搭，按在自己肩頭的手腕之上。聽到略帶熟悉的低沈話語，微微側過頭去，卻更靠在那懷中。反是緊繃得厲害。“素遠嗎？”
蕭亦嚴將人送過院門便停在原地。此刻站在簡亦柔身前的蕭家嚴微張著唇，並未阻止甚心生妒忌。他也想這般擁上一回，可只怕這般便漏了馬腳。
“妹。”素遠低下頭來，細嗅發間。悄悄吻在其上，唇卻是有些發抖。那似曾熟悉的香味並未平覆心下那份不安。如此手上也未松懈分毫，甚之左手再輕按在亦柔手上。
簡亦柔並未感覺到素遠用了多大力氣，卻摸出了他手腕上暴起的血管青筋。
“我還以為，此生......再難見到你了呢。”其後素遠什麽都未再說，只閉上了眼，仿佛還未失而覆得。簡亦柔側過頭幾瞬後才轉正，卻正對上蕭家嚴的眼眸。羞赧之色頓上面頰，稍動了動身，似讓素遠收手。素遠卻並未如此松開，反是借著手臂上的力道，讓簡亦柔半轉過身來。瞧著她，方才壓下的那抹淚意再次朝上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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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遠擡起手，手掌輕輕撫過簡亦柔的面容。指尖輕掃過因方才掛燈而稍亂的額發，反令簡亦柔覺得額頭處稍有搔癢。那手並未舍得放下，反而不停的帶起一側鬢角的碎發，似捋更似纏。眼眸自簡亦柔面上一寸寸打量，才開口道：“苦不苦啊？”
“什麽？”簡亦柔有些不明。
素遠的手卻再次撫過她面頰一側。其後輕輕捏住那本就無有多少肉的面頰。“你又清瘦了。在外很苦吧。”
這話引得簡亦柔也紅了眼，甚至鼻尖都有些紅了。並未回話，只微微搖了搖頭。面上仍有方才的觸感，可素遠已經松開了手。
“妹妹，還是這般愛哭。”素遠的話很輕，卻更觸上簡亦柔心下一片柔軟。低下頭不去看他，才使雙眼能含住淚。
蕭亦嚴輕咳，令蕭向晨看向了他。
蕭向晨瞧著蕭亦嚴，卻又回頭看了看蕭家嚴。似乎在打量。直到蕭亦嚴朝他招手之際，蕭向晨不再猶豫，便朝他跑了過去。期間正自簡亦柔身邊而過，帶起的風吹起了裙擺上一條裙帶。
裙帶飛揚，正打在素遠身前。
蕭家嚴看準時機，朝著簡亦柔伸出手去，正拉住她右側手臂。而素遠才自面上落下的手指尖，正勾住那裙帶，心下蕩漾。
“爹爹。”蕭向晨奶聲奶色的朝著蕭亦嚴喚著，隨後被抱入懷中離開此處。
素遠餘光一掃，竟不知這孩子到底是他們誰的。方才藏於心底的竊喜，蕩然消散。
在那腰帶還未落下之時，素遠想都未想，一轉手來便將簡亦柔腰上所系那裙帶纏在她手腕之上。這不足一指寬的紅色裙帶，反顯得簡亦柔這手腕極其纖細。被蕭家嚴拉住的右手手腕上纏上兩圈後另手正也將左手拉近，將那裙帶再與左手腕處也繞一圈。其後便將右手搭在才纏好裙帶的左手腕處，似扣住手腕，也正遮擋了那抹紅色。“你可知我們多擔心？”素遠見簡亦柔不語，將纏繞在左手的裙帶依著收回，卻重轉而一圈繞在自己左手腕處，以左手手掌牢牢抓住餘下一些紅去。“妹妹當真不乖。明明與我約定過，再不會不辭而別，為何你這一走就是這多光景？我又不知去哪尋你，只得數次來求蕭府門。如今見你，你還這般冷淡，真想將你這般綁縛在我身側，讓你再不得離開我寸步。”
蕭家嚴漸漸松開手來。
院中還有一人，正動了動身，似想透過門縫瞧得更真切些。卻只能瞧見蕭家嚴松開手來，其餘全然不見。瞧此暗自嘆息，替蕭家嚴著急。正是蕭亦剛。本換完衣還未等離開，簡亦柔已入後院。未怕解釋麻煩便在房未動，甚至趁其不註意之時推上房門。左右蕭向晨還有些分不清人。
“素兄說的對，你若再是這般胡鬧，連我也要將你捆了，關在府中。哪裏便都不要去了。”蕭家嚴終是說話。
蕭亦剛在內聽著，忍不住一手合拳砸向另手手掌。聲音雖不大，卻是在院的三人都聽到了聲響。另一側灑掃的下人更是刻意鬧出極大的動靜，但三人瞧去反而都帶有一絲笑意。
“好嘛好嘛。我知曉了。”簡亦柔同二人應著。隨著話語一起浮現的笑容難掩，更是覺得周身暖暖的。瞧著繞在二人手腕處的紅色腰帶，左手微微轉動半圈，指尖輕輕碾過本覆蓋在其手背之上的指尖。仰起頭來語氣中帶著些輕快。
素遠左手倒是不再顧忌，直接蓋在如今有些泛涼的手上。
簡亦柔感覺到手背上那份暖，說話便也越發放肆。“明明是兄長先行的，怎來怪我呢。不是平陵的蕭院門前，你先轉身離去，未與我道別的嗎？”
“那是因我聽聞......”素遠並未點破，可都已會意。收斂笑容，面上鄭重。“可我未曾想棄你而行。我已同鄭家解除婚事......”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簡亦柔並未讓素遠說完，甚至漸漸卻覺得有些燙手。微轉手腕便嘗試松脫，其後更是直白的脫手而出，瞬而解開紅色裙帶。
那裙帶素遠本攥在手心之中，如此被抽離只覺手心之處又痛又癢。
簡亦柔說完恰朝後側退開一步，這一步卻有些偏著朝向蕭家嚴。
素遠眼眸微顫，一時點頭卻似被遏住喉嚨。隨即紅色裙帶被風吹得紛飛，正在三人之中。
三人一時站在原地，彼此都知對方心意。
“向晨呢？不是說一道給這府上添彩。怎的掛上一盞便走了。”簡亦柔瞧二人皆看向自己，想找些話來又過於生硬。
二人都未接下話去，連在房內的蕭亦剛都忍不住帶起笑意，微微搖頭，轉過身去。
“下雪了。”簡亦柔仰起頭來看著天空，陸續而下的雪花倒是真的。
“你......就要說這？”蕭家嚴瞧著簡亦柔，再次走前一步，距離更近。“正我們三人在此，我也有些話，如今，該是時候說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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