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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正緣註定天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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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正緣註定天做媒

簡亦柔耳聽沈穩的腳步之聲,轉頭看去是簡清明緩步而來。

“二叔!”待看清來人,簡亦柔這聲喚,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快,救救浩然。亓官。”

簡清明仍是步履沈穩。

簡亦柔似是才想起般,急忙喊道:“有機關,二叔小心。”

“嗯。已無機關了。”

“那......快救救他。”

“救他?是他殺了你爹。”

簡清明淡淡一句,似是緩緩道來。卻讓簡亦柔周身發寒,目光自簡清明身上轉回至已無意識的蕭浩然臉上。耳邊盡是刺耳的嗡鳴之聲。

良久後,簡亦柔還是重覆方才的話:“救救他。”

“縱使你已知他......也救?”

“嗯。”簡亦柔先是應著,其後重看向簡清明,“縱使無人知他死在這,可若是眼下沒有他。我身邊還無那多可用之人。就當......為了讓我更好的,更好的......”

“簡亦柔。”簡清明輕喚一聲,並未打斷簡亦柔的話。

“暫時唯有他,能選擇站在我身後,我才能多幾個人穩住赤等這般分崩的局勢。”

“哦?”簡清明拉起蕭浩然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似引著身後所隨的簡亦柔走回安堂之處。卻並未重回安堂,簡清明將人扔到那小房間的門口。房內燭火被這極大風力沖擊也只稍晃。門側堆著的檔案卻被撞倒,四散而落。

簡亦柔隨之站在後,不禁再次催促。“二叔,快呀。他中毒了。”說著蹲下身來,將分散的檔案單紙歸攏到角落,似騰出空隙來。雖是無心,卻也不免掃過撿起的紙上內容。奈何光線不濟,並不能瞧全。

簡清明忽而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跟了他?那他會更堅定地選擇站在你身邊。”

簡亦柔的手頓住,隨即似玩笑般回:“是站在我身邊還是站在我身前?牽制我職權。若二叔這般想,不如直接將我許了他,培養他豈不快哉。那何止是他,哪個人都成。我就站在他之後,反而得了面上安全。那二叔,只怕他現下還未死透吧。 ”

“你去吧。出口凹槽處有塊玉佩。你拿著,日後若再入此地便放置在那,自可無礙進出。但不可依賴。日後那玉佩定是要毀了的。承志在外等你。做你該為得。我會救他。”

簡亦柔已將地上檔案統統推至一旁,聞言轉頭看向簡清明,其後站起身來點頭示意。走向“入口”。尋到透光的“出口”一側被按進凹槽的玉佩,才拿下,便似聽到身後機關輕響啟動之聲。初入內時似乎有此響,卻當時未察。簡亦柔摸索著玉佩,還有細碎的研磨能自其內空洞中摩挲在手。重又費力按入方才之處,其後想都未想便轉身沖入地道。

“怎回來了?怕我不救?”簡清明並未回頭,只是問。

“二叔能聽出是我,是因為安堂門落,一時無有旁人進來嗎?還是因為我的腳步聲?”簡亦柔邁進門內。看到簡清明已拔出蕭浩然所中箭羽,已褪了他的衣衫,止了血,在敷藥。“我有一問,不問不快。我進來時有機關,可我人卻無礙。是不是我走的每一步,您都算到了?我隨手劃著的字有七分像這些假檔案上的字。這是您的字?我還能學出祖父的字。我......”

“有些話不須說出口。但你要知道,你只是我其一之選,可不是唯一之選。出去,證明給我看。”

簡亦柔重出地道,反身才坐在椅上地道驟關。連這般總不會都是算好的?簡亦柔頓生憤慨,擡手打在桌上,卻正發現了桌上多出來的幾張紙。已被盤算出個大概的局正鋪展在簡亦柔眼前,不禁驚得緩緩站起身來細瞧。手快速翻著桌上紙張,不禁盯在南國的地圖之上,其上主街乃至支道皆有詳細丈量。攥在手中不禁顫抖,“這便是需證明的嗎?去異國,收口?”

林箐瑤離家,不過兩日消息便傳入蕭府。蕭家嚴放下手中書卷,直闖簡府小院。嘗試多般卻並未打開機關,甚至側房帷帳之上玉佩也已不見。蕭家嚴頓時察覺不好。這番再想跪於太傅門前,卻正瞧見走在前處的簡亦柔背影。急忙跟上,卻是那身影穿街過巷偏走小巷眨眼就失了蹤跡。蕭家嚴幾次跟丟卻又仿若瞧見那抹身影,直到隨之出了城門這才追上。

才要出聲喚,卻被一半遮面容的女子率先擋在身前。

“亦柔。”蕭家嚴喚出聲來引得簡亦柔不得不回身。似有牽連一般,簡亦柔不禁又看向了前方一側樹林之中,但只稍有目光所致,便轉而走向蕭家嚴。

“你出京城,去哪?”

“回淩洲。”簡亦柔脫口而出,眼神卻不由得虛晃一下。雖然很快淡定了然,但方才那下意識的一瞥已讓蕭家嚴警覺。

“走著回?”

“坐船。到......渡口。”

“就帶著她?”

“我怎了?”紫鳶才出口卻被簡亦柔稍拉衣袖。“去邊上等我。”

紫鳶並未再言,只是狠狠剜過蕭家嚴一眼,退至幾步外。“她們所距並不遠,不必擔心。而且......淩洲也沒危險。同行者雖不多,但前後皆有人護。”目光刻意朝那頭樹林而瞧。“兄長......請寬心。你怎在此?”

蕭家嚴並未轉頭,只餘光稍動,欣然微笑。“嗯。我本是想去告知你,林箐瑤不見了。她身份不定,心機還重。我雖不知是何緣由,可我怕......既事出變,你定多加小心。”

簡亦柔眼睛連眨,低眸看向蕭家嚴腰下所垂玉佩與一嶄新香囊。

紫鳶所距不過幾步,聽此話後目光躍過兩人,直落前方樹林。

蕭家嚴餘光所見,卻未聲張。再道:“未尋到你,便想著親去楠林山瞧瞧。”

簡亦柔隨後出聲。“我知曉了。再半月可就要科考了。我定會當心,兄長也快回京,不必為此多費心力。”

瞧著簡亦柔此身,甚是單薄。此刻卻是反手扯下自己後披鬥篷,便要轉而披蓋在簡亦柔身後。口中也道:“渡口風冽,披上而行吧。”

“可我......你這大氅太礙眼了。我此次回淩洲不想聲勢過大。”簡亦柔擡手稍擋。

“也是。”蕭家嚴說著將鬥篷疊搭於自己手臂之上。眼下簡亦柔此身更像尋常民女裝扮,一身洛粉色衣裙,布料粗礫,更加挺括。顯於此景,並不出挑,甚之有種要融為一體之感。連辮子都梳理有秩,頭上並無朱釵裝飾,只中綁絲帶擰成幾股為支撐。本散於後的發絲皆被扭至右側長長得辮成長辮,垂於胸前。雖如是,也能瞧出內裏花了心思,其中不乏幾股精細的辮子混著絲線在發中。而腦後輕薄面紗所系長絲在後隨風而飄。

“怎突然想回淩洲了?”見簡亦柔面上顯現難色,“用時多久?我科考之後你是先回京來,還是我去尋你?我能去尋你嗎?”

簡亦柔眼神稍向左移,急忙歸正。“可能用不上那般久,但也不好說。雖說行船快些,可誰知我回來時是否行船,到時還要看祖父......上了年紀,腿腳慢嘛......”不待蕭家嚴反應,再急促說道,“我急著先打前站,回去購置片田屋,也好備著他回,先收拾個半規整了。”

“那好,屆時派人給我梢個消息來,我也安心。”

簡亦柔點著頭卻已悄然後退,待二人拉開了不短距離,簡亦柔卻忽而疾步跑向蕭家嚴,待快到身前時猛然止住腳步。眼眸不可謂不含情,更是伸出手來捋了下蕭家嚴被風吹亂的鬢角發絲。四散紛飛的發,卻並未見一絲淩亂之相,但在此時,對於分別,別有一番散場的意味在心頭縈繞。

由於兩人身高差過於懸殊,蕭家嚴隨之低下頭來,簡亦柔本就墊著腳尖,後逐漸松乏下來卻也不免仍是踮著腳,高擡手臂才能觸上蕭家嚴高束的發來。那目光卻一直落在蕭家嚴的眉眼之處,瞧著他展笑的眼眸,反心中更生出一絲悲涼。“有一絲長發,松脫了。”簡亦柔替自己虛無的辯解一句。

蕭家嚴笑著並未揭穿。自己鬢角若落下一絲長發來,自己怎可謂不知?“我等你。”蕭家嚴擡起手輕刮那已被風寒凍紅的鼻尖。

“好。”簡亦柔說著卻是這回著的話中微微透著一抹鼻音。

蕭家嚴轉身之時刻意朝後退了一步,甚之接著轉身也快速掃過樹林。但那個轉身,卻是完全沒必要的。或許是已知那樹林中有人,不想以後背示之。雖是這距離尚遠,可能夠不上威脅,但本是私去簡家小院,後遇佳人,身旁並無一隨。既知有危,一切謹慎為主。

重走回京城方向,離著城門並不算遠,但才要進城,蕭家嚴停住腳步,在原地停了好久,似在思考方才簡亦柔話中之話。

目光穿越,看著城門之內京城地界的人頭攢動,再看進出城門之人。大多手拿行囊進出匆匆。再回頭,已不見路上簡亦柔兩人身影。低頭瞧了眼自己腰掛玉佩,繼而再次轉身,瞧向遠方。一眼望去黃沙之地,方才那抹凍結的河流還不可見......更不見遠處永安亭處。

兩人朝前走出近百步時,紫鳶眼前著快進樹林之內,忍不住還是悄聲道之:“少主,他分明一直跟隨著咱們身後。”

“我知道。”

“那......林箐瑤可信嗎?”紫鳶急忙出聲問。

“你警惕些便罷了。不要聲張。”簡亦柔壓低了聲音回道。

蕭家嚴越想越不對,選擇孤身折回,尋著出京城之路走向渡口,卻一直未見簡亦柔或是她身邊那女子的身影。在走到暮景山下時並未選擇走向渡口方向,反而向山而去,走向盤山之路。想著若按簡亦柔日前腳程,早該追上,除非早備著車馬。可能就在那樹林之內。而暮景山高,若能窺探到渡口,哪怕只在其中尋出個與她相似的身影,也能說服是自己多心。多是真追去渡口,一時不知該如何挽回。如此,倒也不必擔上不信她的罪名。

山路難行,何況是仍落著積雪之路。

蕭家嚴竟遠遠看上山之路,透過樹遮之處,竟見簡亦柔那身衣裳之影。

行進極快,已亂了分寸,引得紫鳶再次出聲警示簡亦柔。“少主。小公爺......”

簡亦柔居高轉身,路滑山險險些失足,紫鳶急忙拉住簡亦柔,堪堪穩住身形。蕭家嚴疾步朝上,已追至眼前。

“護你的人呢?”蕭家嚴先道,其後再言,“陸行之慢,況置辦之事派下頭人等去不是更好,用得著你去親為?”

蕭家嚴一連串的話已問的簡亦柔思緒稍亂,本就未想到會再次碰到,方才不過隨口而來,豈能編圓,如此也只能盡力去辯。“我不是......男子,我祖父......並不認可我。就想著帶人去......置辦妥當了。”簡亦柔稍有停頓,想著既已扯謊,那不如順著扯謊了去。“既我不被簡家認可了。便於二叔已無用。自沒有那些人相護了。左右也沒有那麽多人知曉我的身份。”

“你既說太傅近來也要回鄉,那你隨之豈不是正好?既天下還不知,你如此也是......昭示。”

“是。我這盡想著讓認可了......”

蕭家嚴瞧著簡亦柔瞧著似氣虛,可一時又不像扯謊。不禁靠近她身前,喚道:“簡亦柔。”

“嗯?”

“擡起頭,瞧著我。”

簡亦柔緩緩擡起頭看向蕭家嚴。

蕭家嚴擡起手,輕輕摘下簡亦柔擋著半張臉的薄紗。眼眸滿是探究的瞧著簡亦柔的眼眸。“瞧著我,再說一次。”

蕭家嚴說得毫無任何波瀾,簡亦柔內心卻已翻湧,連氣息都不如方才穩了。

“說啊。”

簡亦柔本能地打了個哆嗦。

“做何?”紫鳶沖到兩人之間,隔絕著兩人。“同我們少主喊什麽?”

蕭家嚴唇角顯露出一絲笑意,虛走半步,眼眸一直瞧著簡亦柔,卻已越發淩厲。“你要去哪?要麽你告訴我,要麽你讓你的人殺了我。否我定派人攔你,你知道我的能耐,就算阻止不了,也能讓你計劃全亂。”

簡亦柔急忙搖頭。紫鳶倒是幹脆,直接甩手拔劍,將極鋒利的劍架在蕭家嚴脖頸之上。只等簡亦柔的命令。

“我只想知道,到時我該去那......尋你。”

“哥......”簡亦柔早裝備好的硬殼再次潰不成軍。

蕭家嚴朝前側走半步,那泛著光的劍鋒轉瞬間劃開那衣領。

“不要!”簡亦柔自紫鳶內臂施力,一掌借此推開紫鳶架在蕭家嚴脖頸上的劍。

蕭家嚴借機打在紫鳶手腕之上,一個借力便奪過紫鳶手中之劍,轉瞬卻直指簡亦柔脖頸之上前。劍見相對。簡亦柔雖吃驚,卻也未躲。

“少主!”

隨這一聲喊,周遭不遠處林木樹枝似被風吹動。

蕭家嚴兩步上前徹底以劍架在簡亦柔脖頸之上。以劍逼著簡亦柔隨之朝另一側後退。才退一步,卻怕劍傷其身般稍轉劍來,以刀背向向。再退一步,以手掐在簡亦柔脖前,似鉗制,卻又生生隔絕一道。再退兩步後,樹林之中已現身不止五人,皆是普通人裝扮,卻手拿兵器。

紫鳶亦步亦趨,步步緊隨。

眼睛警惕的瞧著現身之人,蕭家嚴語氣輕蔑。“不是不當少主了嗎?還有這許多追隨?”低頭看向簡亦柔,卻察覺她眼尾掛淚。再低頭卻看自己手掐在她脖頸上,想起她曾多般生怕,急忙收了手,轉而攬住雙肩之前。可隨即腳下一空,身子隨之失衡,蕭家嚴右手急轉,將劍偏離,生怕這般因故刺中簡亦柔身上。左手牢牢抓按著簡亦柔右側肩膀,手臂緊緊懷抱,正自後抱著簡亦柔一道朝後仰去。

那劍深深劃過地上,卻未紮入存許,原腳下正是一塊石頭。此刻雪融,卻更加生滑。兩人自此跌下。

墜下的一瞬,蕭家嚴松開了劍,右臂急忙也收回抱緊懷中的簡亦柔。牢牢在懷中護著,卻也因慣性兩人在地旋轉幾圈不止。

才停,蕭家嚴微弓起身來瞧著身下的簡亦柔,問:“怎樣?有事嗎?有沒有哪裏痛?啊?”

簡亦柔開始覺得旋轉,本能的抓在蕭家嚴胳膊之上,翻滾間不知怎的身子擰轉,窩在他懷。此刻睜開眼就見他關切的眼神。

“傷了沒有?”蕭家嚴直起身時以手托被,扶簡亦柔坐起,半靠在自己腿側。

“沒......沒傷。”簡亦柔說著卻擡手摸著自己發髻。

蕭家嚴別過身去瞧,卻看一斷裂的枯幹枝杈別在那發髻之上。蕭家嚴伸手替之摘下時,卻一道帶下幾縷發絲來。簡亦柔才覺一動便扯得生疼。急忙出手制止。遂而拆開在前的辮子,散下發來才拿下。

蕭家嚴隨手扔掉那截斷樹枝,瞧著整理容發的簡亦柔,本編在一起的發辮,此刻左右分別垂下兩條細小,編成窄細三股麻花狀垂於胸前。頭上發髻卻未怎亂,其後的發似如尋常般披散在後。手撫上面前略有些發紅的面頰,指尖觸碰到一處白痕,細長的一條。“臉上怎麽有一道痕,被樹枝刮傷的嗎?痛嗎?”

“不。之前傷的,已好了。”簡亦柔擡手撫過,卻也正將蕭家嚴的手撥開。卻轉而問:“明顯嗎?我在銅鏡上都瞧不清。可他們都說瞧不出,很醜嗎?”

“瞧不出。不醜。不醜。”蕭家嚴急忙安慰,甚補充一句,“我沒想到會連帶著你掉下來。未傷就好。”蕭家嚴拍著簡亦柔身上的陳灰,卻還反覆確認:“真未傷?”

“真未。”

蕭家嚴聽到肯定回答,收手端正而立,面上也顯板正。“那你想想措辭,該怎辦與我扯謊。”

“我......”

“我想聽實話。”蕭家嚴瞧著簡亦柔,後問道,“真要回淩洲?”

“是。”稍有停頓,簡亦柔反是說得更加肯定,“亦柔要回淩洲。”

“真為簡太傅?”

簡亦柔卻一時未回。

”待我科考後,我會知道你想掩蓋的是什麽嗎?”

簡亦柔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是簡家堅決的退婚,還是......什麽?”蕭家嚴再次問出,話語中卻多少有些慌亂。縱使掩飾得很好,卻能聽到自己心跳已亂了方寸。

簡亦柔幾次張口,都未發出聲來。瞧著蕭家嚴面上逐漸顯現出不同以往的表情來,簡亦柔更不知如何開口。最終只點了點頭。

“那有什麽不可言的?你不是早退過了。何必這般覺得難堪。”蕭家嚴故作輕快,卻十分難受。一時也想說得決絕,也並未說出口。停頓稍許,面上仍是難掩難色。“你就直白的與我言,我只想聽,你是否真的打算,與我劃清界限?”

“是。你走吧,他們會來尋到我的。日後不必再來往了。”簡亦柔說著背過身去。

蕭家嚴瞧著簡亦柔的身影,反而覺得她口是心非。擡手摸了摸自己右側手臂之內,思慮片刻問:“這同箐瑤有何幹系,是你綁走了箐瑤?為何?治你臉上的傷?”

“是。我很在意。面上不想留疤。”

蕭家嚴現下暗喜,簡亦柔順著這話說,便在實際越發不是。“是你在意,還是你未來夫婿在意?既然那般在意,還帶著我給你的玉佩,作何?”

“還你。”簡亦柔說著自內襟中扯出藏著的玉佩,抓在在手才轉過身時卻有些楞住。他怎知自己貼身帶著這玉?可為打發人走,還是將手中玉佩遞出。

蕭家嚴抓著細繩,指側尖正摸索過簡亦柔指尖。才接手中,瞧著這彎月之玉,忽而作勢松開絲線,仿若並未拿穩。

簡亦柔反應卻比他大,急忙俯下身去,才松脫的手卻似要再下接著,妄圖能接住玉佩下墜之勢。

蕭家嚴食指指尖早已圈住那細繩,此刻那玉佩雖墜下卻被絲線牽引,在空自旋兩圈後被簡亦柔捧在手中。自那絲線向上望去,看到蕭家嚴的指尖,其後是那略有些錯愕的面容。

“不過戴久了,一時不舍罷了。”說罷松開手來,退後一步,後背抵靠在冰涼的山石之上。

“那人呢?可比玉佩久。就這麽舍得?柔兒......”

“話已說明白了。你走吧。”簡亦柔側過頭去。“不要來找我了。科考後,也不要來了。”

“我可以走,可我想知個明白,你日後要,與誰同路?是個什麽打算?簡家又是什麽打算?”牽起方才簡亦柔的話,反問道,“你想證明什麽?女子也可為?還是何?你本就不是男子,簡二叔身處那個位置,既然曾選定你就該曾設想過,不會再以你是女子為由,刁難你。除非不是他,是他手下人。”簡亦柔眼角稍有的躲閃,蕭家嚴收起玉來,將兩塊玉佩合二為一一道掛在腰下,心中卻已盤算完畢。再道,“你要證明給旁人看,所以找了箐瑤?箐瑤粗通醫理,能幫你什麽?原本跟在你身側那些個護衛呢?那蒙面護衛呢?女子......方才也都大多是女子。你們打算作何?亦柔!”

簡亦柔被抓著手臂,再次看向蕭家嚴。看他顯於面上的焦急神情,不禁閉上了眼睛,以額頭抵靠在他胸前。“待你科考後,你若是來尋我,而我未回來,你便會收到......簡亦柔在淩洲病故的死訊。”

蕭家嚴內心震驚,並未松開本抓著簡亦柔手臂的手,另一只手撫上簡亦柔的背。“如果......之後你回來呢?”

“半月又半月,未成。可能,那時我就真是已,難回來了。”

“我能幫你走。換個身份,不要去冒險。我可以的。”蕭家嚴似乎也在說服自己,心中龐大的計劃已然在開展。

簡亦柔卻搖了搖頭。“一切就緒,我已作了承諾。我想去!”

蕭家嚴推開簡亦柔,仔仔細細地瞧著簡亦柔。“去哪?南國還是東國?”

“南國。”

“需要我做何嗎?”

“科考。”

“好。但現在讓我跟在你身側,直到他們尋來。若是明兒此時,未尋來,她們實沒能力保護你,我實在難放心。那由我,調遣人馬,陪你去。無論你去作何,都能成。”

簡亦柔並未來得及應承,只因遠處來了一行人,聲勢很大。卻並未造勢,而是尋常笑聲之聲,可見歡樂。遠遠瞧見一行人步行接近山邊。被短暫的打斷之後,簡亦柔已嗅出蕭家嚴話中有話。

行在隊伍很後的安峻在瞧清山邊兩人容貌時,手拍素遠,素遠本未明白,直走在前的璩虞,忽而喚了一聲:“亦柔!”

素遠頓時四下張望......

兩人也朝隊伍中瞧,自先見璩虞。其後目光在隊伍中搜尋,都盯向素遠......而蕭家嚴很快看向素遠身前,那略有些陌生面容的女子。該是與素遠已訂婚約的鄭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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