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素遠發現香囊失

關燈
第五十七章:素遠發現香囊失

學堂之上,素遠想著蕭亦柔方才那般欲言欲止,這般不辭而別。可能在香囊中給他留了紙條,急忙朝著袖口中摸索著。沒有。左右來回摩挲著,竟都沒有。難道是吃飯時候掉了?素遠想都未想站起身來便朝外去,全不顧先生在上滔滔不絕的講著。

一路朝著興昌茶館而去,在茶館尋找無果不慎甘心,還請問了店家。奈何描述都不算太清。店家只應若有人撿到定代為收起其後歸還。素遠仍是不甘,在興昌茶館與學府的路上反覆而尋。還讓白沭回府調人一同尋找。

素府之人直將兩間路徑全數尋幾遍不止,也未尋到少爺口中必要尋出的香囊。見暮色而深,幾請白沭是否還尋時,白沭卻發現素遠不知何時不知所蹤。一眾人從尋香囊改為尋素遠。

“少爺.......”

“少爺.......”

“大少爺,多少歇一歇吧。馬也受不住了呀。再這般奔襲就要暴斃了,離著下一個驛站可得半日呢。您多少讓馬吃點草料。才能奔的快些。或者咱們在這鎮裏客棧討口水喝,您歇一氣,我們去尋人買幾匹馬以作替換。”蕭府下人勸著。

淩安客棧之中,蕭家嚴簡單吃了口茶飯。仍不信蕭亦柔馬術這般的好,這般日夜兼程也未追上。自己都已讓幾個馬術不及的先行返程。難道她真坐船而朝水路而去?

不該呀。聽蕭建章所言,蕭亦柔是既出自願,那何來強求。既然都知蕭亦柔暈船的厲害,定會騎馬乘車,這般定能追上。難不成所行路不同,已被落於後了?可又不敢停歇片刻。

瞧著這水波紋路,蕭亦柔緊握著手中香囊,越發覺得人就該合著自己的位置而居。魚就該在水裏,雁兒就該在天空,而自己手中香囊,偏繡了團錦的圖案,如何都是不對的。想扔入水中,瞧著自己被紮破多次的手指尖,實又舍不得。便系在自己領口,就當時常提點自己。素遠無心己身,何必自賤。

素遠在平陵也很難捱。香囊重回蕭亦柔手上,在平陵自是無從尋見。自尋多時後也生感觸,自行去了那晚山上的山洞待了多時。待下山之時,天色都陰沈了。回家後免不得被家裏一頓訓,還是不由自主的走去西苑。只站在院中西苑中,姨母和表妹在房中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更是不知站了幾時,直裏頭丫鬟推門備水,正見素遠在外呆立。

素遠自門,一下瞧見表妹身上穿著的是蕭亦柔之前未曾上身的一件衣裳。

表妹出來見禮,素遠卻只道:“這衣裳?”

“姨母給的。”素家表妹笑意盈盈。“姨母說是表哥尋古書,刻意托人做的。”

“是。但不是為你做的。”素遠說完轉身即走。

素家表妹低頭瞧著衣裳不知說何,後隨到素遠所在院落,進房。房內婢女才要出聲,素家表妹擡手制止。卻看素遠坐在桌邊,手中卻拿著一枚精美的珠花釵環。而那盒子放在手邊一側,明顯是打算送人的。

素遠手拿著珠花出神,方才瞧見表妹穿的那身衣裳。瞧著背影還以為是亦柔。若是這身衣裳穿在亦柔身上想來別有風情。原來,喜歡一個人,她穿什麽都覺得,是那般好看。

“這釵花真好看。”

素遠一驚,急忙收入盒子。

“表哥,你既然如此牽腸掛肚為何不去送給她呢?還有那衣裳。抱歉,我不知。”

素遠微微搖了搖頭。“不關你事。回去吧。”

“表哥,你喜歡的那姑娘極貌美吧。這身衣裳我著身稍有些緊。既是特給她做的,那她穿來定是好看。”素家表妹正欲退出房門,卻忽而停住,轉頭問著素遠。

素遠微微搖頭。“她,古典。纖細若盈。”素遠的目光並未看向自家表妹,反而看著盒中簪子。“《詩經》讀過嗎?裏頭有一篇《衛風·碩人》描述齊國公主莊姜的,與她很像。”

“這評價不低,瞧來表哥確是覺得她很美。”

“皎皎如明月,從前未覺她的好。知曉時已無力高攀。”素遠說著將釵環重放進盒中。“這樣的釵花了我大半年積蓄,可想來她已有幾十不止。愛慕者都已換古樸的討她喜歡,我卻還在尋求自己瞧著美。大抵是越發配不上她了。”

“表哥喜歡的真是蕭家小姐?你們的事,蕭府的事,街上多有訛傳。只是可都未說,表哥你真喜愛於她。既是如今她還未與唐家成婚,一切都可商嘛。就算她明日成婚,那你也可去問問,她是否真願意舍你而嫁。”

“奪婚?”素遠坐的板正,還未曾想過那般遠。

“外頭風言風語,她都替你受了那麽多了。表哥就不能為了她破點名聲?”素家表妹微微側過頭來,落在素遠眼中,卻有一瞬覺得眼前的是蕭亦柔。

眠眠醒醒的熬到書房,未請自退自被先生責了幾下戒尺。忍著痛卻還是忍不住瞧著那空空的座位,仿如那心也空空的。

沒出兩日,蕭建章二人已挪到前方而坐,瞧著蕭家嚴兩人便似再不回來的模樣。至此,素遠反是終日無心讀書。只想著蕭亦柔兩人到底作何去了。第五日,唐致仕忽而來請罪,並一反常態,自此在學堂之中求教學問,一副也要科考的模樣。

邁上馬車的木板之上,簡亦柔仍覺得雙腳像踩在棉花之上,一起一伏仍在船上之感。

左順瞧著如此才知蕭國公為何給了寬限,是暗指行陸路,可憑白在平陵耽誤了兩日,這般又為快,還是行船回京。未承想老爺的命,小姐抗拒。偏是二少爺簡短的書信促成回京之事。那書信上只一行字:回京稟,爹日前派人來詢綁縛之事。勿牽毋掛。

蕭亦柔拖著身子,忍著頭暈下了馬車,仍是踉蹌著去往國公爺所在院落。

“小姐,方才......”守門的護衛思量一下還是稟道,“二少爺與老爺頂撞了兩句。現下都在祠堂呢。”

蕭亦柔朝著祠堂走時,還在想。莫非真不知自己假身份?否眾人怎還稱自己為小姐。

祠堂門大開著,才走到近前,還未經通報,便聽一聲鞭子劃破長空的鞭響之聲。其後抽下的聲音更是驚心。入耳後周身本能一震,朝內窺去。只那同素日一般的背影,蕭亦柔便認出,那定是蕭亦嚴。

“住手!”蕭亦柔大喊著朝房內撲去。全未見蕭國公端坐在受刑著身前。面上冷漠而嚴峻,仿佛此刻在他面前挨打的並非他的親子。

並未因為蕭亦柔的喊聲而止。蕭亦柔眼見鞭子再行抽下,那背上衣裳血淋淋的又是一道,抽破幾層衣衫,內裏花白棉絮瞬而被沾染成紅。腳下一空栽在蕭亦嚴身側。

“老爺,都是我的錯......”

蕭亦嚴一把蕭亦柔攬在懷。雙臂合著力,便將人轉了個半圈後急控入懷中。

因蕭國公並未叫停,在後執鞭之人再行揮下。蕭亦柔才入懷就覺得那長鞭自身側劃過,自己那長長的睫毛都被長鞭帶起的風驚得顫抖不止。急忙閉上眼去妄圖逃避。身子清楚的感受到那抱著自己的身軀因劇痛而顫抖。

蕭亦嚴說出口的話略顯得無有氣力:“誰給你的膽子闖進來的?”

鞭落後,蕭國公才沈聲道:“停!”

蕭亦柔擡頭看來,那一般的臉上此刻異常蒼白。那雙眼睛不如往日瞧蕭家嚴的那雙那般明亮。不知是方才被打的緣故,還是本就如此。只眼瞼處那顆痣,瞧著那雙眼就似要哭泣般。惹人深陷而憐。

“我都說了會替你瞞,你回來作何?”蕭亦嚴在蕭亦柔耳邊,悄聲說。

“我不要你為我擔,你並不虧欠於我。現下,我也不願虧欠你。”蕭亦柔因覺得身子空懸,手本能的朝後去摟。卻觸上滿手濕潤。緩慢的將手收回,看那手上沾染的血痕。忽而用力掙脫那懷,起身後重歸於地。哭求著:“都是因我。老爺,求求你。別打他。他被綁是身不由己,在地牢被打成那般都未吐露過府內一字。”

“亦柔別胡言。不是為著這事。”蕭亦嚴急忙出聲提醒,更是以手拉扯。

“你知亦嚴被赤等之人綁走之事?”蕭國公話語沈著,不緩不慢。

“是。我......”蕭亦柔不禁轉頭看向蕭亦嚴。明明是他寫信而言,是為著赤等綁他之事被老爺召回的。如今挨打倒不是了?

蕭國公:“亦柔,看著我說。”

“是。我知道小哥被綁之事。我願意,道出所有。我知道的。”蕭亦柔急忙又補充道,“關於此事。”

話畢不禁閉上雙眼,微微低下頭去。蕭國公的威壓比蕭家嚴的有過之無不及。

蕭國公稍擡手,卻道:“我近來聽了不少。你也說不出個新鮮。坐船回來的?你那弱身子骨,先歇了吧。來人,扶亦柔回房。”

“那小哥......”蕭亦柔並未因國公爺眼下還不知她是假冒的而慶幸。只瞧著蕭亦嚴被打成這般,以及蕭國公並未吐口他也可離開,生怕他說出自己也是赤等而心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