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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我也情不自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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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我也情不自禁了

唇先分,指肚才緩緩碾過。蕭家嚴至稍遠距離才睜眼瞧著蕭亦柔。“抱歉。一時失控,我也是......情不自禁。以後......”蕭家嚴還是未敢做保,脫口而出,“註意。”

蕭亦柔卻全不知說何。只微微咬著唇。

蕭家嚴見如此蕭亦柔都未有言語,更吃不準她是何意思。便合著方才的話繼續道:“我知那一定很疼很疼。你那時候高燒不退,我都未察覺。這般用針生生的紋在身上,刻出花樣,定非只紮在表層。每一下都極痛。”見蕭亦柔咬得那下唇已見白,急忙出聲制止,“松開,咬出牙印了。”

蕭亦柔瞧著蕭家嚴,緩緩松開唇。輕顫,而後落淚。

蕭家嚴見那淚,眉頭蹙的更厲害。忽而道:“素遠吻你,你也是這般嗎?”

蕭亦柔急忙搖頭。

“那我吻你,你......委屈?不願?讓你難過了?”

蕭亦柔急忙再次搖頭。支吾著說:“沒......沒這般,吻過......”蕭亦柔沒等說完便紅了臉。一下軟在蕭家嚴懷中。無力而遲緩的擡起手臂,略伸平那指,在蕭家嚴臉上一戳的同時輕聲道“只......只淺淺碰過臉側。嗯......蕭家嚴,你欺負人......”其後更似自語般蚊蠅之聲,人也緊縮進蕭家嚴懷中。“下次不要這般,不許這般......突兀了,毫無防備。手帕隔著那次也是。”

如此近的距離,兩人靠的更近,就算耳未可聞,骨聲亦可傳導可聞。

蕭家嚴唇角都是笑。話中更滿是笑意。“哦,原來.......柔兒那日確是在裝睡,知道我吻過你。”

蕭亦柔越發羞澀,直埋在那懷中不願探頭。

“那......能親我一下嗎?”

“什麽?”窩於懷中發出悶悶之聲。

“不成嗎?我也想......要回應得。”蕭家嚴說著俯下身來,將臉湊到蕭亦柔唇邊。只需蕭亦柔稍往前一探身子即可,只看蕭亦柔願意與否。瞧著蕭亦柔毫無動作,還道,“臉側就好。淺淺一下,點到就好......”蕭家嚴說著手還在自己臉側點了點。

一雙大眼瞧著近在咫尺的側顏,這般屈求的話語。終還是心生動搖,趁著蕭家嚴未收回手,在那手背上輕輕一吻。

蕭家嚴頃刻察覺,雖不是臉側,卻仍稍有笑姿。微微轉手發楞。雖稍有些不甘,卻又很得意般以手背貼敷了下自己臉側。試圖將手背上方才的觸感,讓臉側“感同身受”。更甚之附在蕭亦柔耳側悄聲道:“雖是高興了。可還是有些不滿足。”拉過蕭亦柔的一只手,就著手背大大方方的吻在其上。帶起的吻,於夜聲音極大。

蕭亦柔羞澀著徹底躲進蕭家嚴懷中。仍嫌不夠,另一手擋著臉就勢滑下,從胸至腿,半枕在那雙膝上。那只手卻還被蕭家嚴抓在手中,手腕刻意的舉著。

蕭家嚴還欲道些情話,奈何未等說何,只感覺蕭亦柔扭著身子,在自己腰腹上“碾過”。即時覺得雙腿略有麻木之感。雖然蕭亦柔並未坐在腿上,卻比坐在腿上沖擊力更大。覺得頭頂都充血了,發絲都有些癢。一股淡淡香味,不停的朝著鼻子中鉆。整個腰腹都燃燒了起來,急忙將蕭亦柔整個人自腿膝上扶起。口中直道:“呦。快起來,亦柔。”

蕭亦柔稍一遲疑,已被蕭家嚴扶起。自後抱入懷中,貼在耳側,才道:“男子的構造不同。你懂嗎?不可......”

蕭亦柔緩緩眨眼,稍顯呆楞。似未聽懂一般,微微轉頭。

蕭家嚴依然深陷,笑容頃刻布上。忽而施力便將蕭亦柔轉身推倒棲身半壓軟榻之上。“是個男子就禁不住的,會動情。以後,莫要這般趴在男子身上。不。也莫讓男子躺在你腿上。知道嗎?”

“大......大哥。我要安寢了。你回吧。”蕭亦柔未答,反而直楞楞的說了一句。

惹得蕭家嚴也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笑的溫柔。“先答我。回我,知曉了。才準你安寢。”

“我知道了。大哥......”蕭亦柔很是聽話的回。發覺自己真是很吃蕭家嚴這命令的語氣。

“乖......”蕭家嚴微微松開手,直起身來。蕭亦柔亦是急忙起身,甚之抱起在蕭家嚴身後的枕來在懷。偷瞧蕭家嚴一眼後急忙轉過視線,未免眼神交匯,擰著身子倚在窄塌邊緣。蕭家嚴將亦柔那頭自下托起,重枕在自己那膝上。

蕭亦柔急著閉上雙眼。唯恐蕭家嚴再說何,半轉過身,側對之。良久後卻又睜開雙眼,問:“大哥不是不讓躺在男子腿上嗎?”

“大哥,例外。”蕭家嚴伸出手捋順鬢邊略有些淩亂的發。

“大哥,我想著......總躺在你腿上,很安心。就想讓你也安心些,畢竟受了那麽多罪......也想說,我們在一塊受著......總歸不是你一個人。”

“我,沒明白。”蕭家嚴的手稍停,回道。

“我只讓錯以為是你的,小哥,在我這稍靠了靠而已。他那時昏迷的不成樣子,是想讓他也安心些......”

“嗯。”蕭家嚴故作笑容的點了點頭,指背繼續捋著那發絲。

蕭亦柔卻忽而問:“那......有其他人枕過你腿上嗎?”

蕭家嚴頓時遲疑著。

蕭亦柔未停片刻,只又問:“大哥是喜歡我嗎?”

“是。”蕭家嚴稍一遲疑,急忙答。生怕再不說出口便錯過這般機會,又恐思慮過久顯得不大真誠。其後才極緩慢的道,“是曾有旁人躺過......是我幼時見的小姑娘,天真爛漫全不為過......只是可惜......”惋惜一頓轉眸對上蕭亦柔的眼神時改口道,“不可惜。”

蕭亦柔本稍抿唇瞧著蕭家嚴那番柔情的面容,自聽他說後,雖是輕笑而卻是滿臉笑意。其實並不關心所謂女子,卻也道:“哥哥明明也有青梅,還嫌我有竹馬......”

蕭家嚴微揚起下顎,眼睛也微瞇些許。“那怎的相同,我們並未,過從親密。”

“那是因為你們從前一處時,過於小。若是她再出現,哥哥就......也......嗯......將人留下。”

“哼。”蕭家嚴笑出聲來。“你說的這都是何嘛。”將蕭亦柔的發自腦後捋到肩頭,將目光久久留在肩頭處,口中也道:“赤等之人將印記紋在你身,日後......你若是不乖......”蕭家嚴故作凝思,其實早已想好了。只待片刻後才道,“我也給你紋一個字。”

“紋什麽?奴?”蕭亦柔當即回問。

“什麽奴?別胡說。”蕭家嚴面上雖還是笑意,語氣中卻滿是怒斥。

“那是什麽?”蕭亦柔反來了興趣,半轉過頭來瞧著。

“蕭字。蕭家嚴的蕭。”蕭家嚴伸出手,以指尖刮過她的鼻尖,其後摸上她顏。

蕭亦柔聞言頃刻緊閉雙眼,重轉回頭去,甚至將頭埋進那膝上。可卻有淡淡的笑蔓延在唇角。

蕭家嚴側著頭瞧見蕭亦柔如此神情,刻意用指尖在蕭亦柔肩頭點了點。“紋這,花側。”

雖是不知具體哪那花的樣式與大小,但亦柔說在此,便當在此。手指在此處一直打著圈,口中才補充道:“羅。也成。”

蕭亦柔在肩後感覺到指尖的力道,稍有些癢癢之感,微聳肩頭,笑的肆意。半轉過頭瞧著蕭家嚴側著頭來,頭上高束的發絲墜下些許,如何瞧都頗有英氣,不由得心下也有些悸動,語氣輕而軟的喚了一聲:“家嚴......”

才看向榻外光景的蕭家嚴當即把眼眸轉回,那目光似有無限情愫般罩在蕭亦柔身上。“亦柔,你這般,我後悔方才出去了。”伸臂一攬,將人拉起,自後而擁。卻比方才更用著力氣,宛要融入一體般。呼吸見沈之時,蕭家嚴一時不知是抱得再緊一些,還是不要再抱著了。生怕控制不住,雙臂一控,腳一發力,將人往榻上帶。可這念頭一起,就壓不下了。宛如撒嬌般道,“我也想瞧瞧那肩頭花,只他瞧見了,我未曾瞧見。略有些不甘。怎辦呢?讓我也瞧瞧?”

“這怎麽瞧嘛......”蕭亦柔的回話更顯嬌媚。可漸漸地卻收了那笑。方才,蕭家嚴說的是赤等而非暗影,那他是知暗組織中等級劃分的嗎?那會否也知紋此的含義?那能道出赤等之名,該是比自己知道的多。本以為組織中所有人都喚暗影,原來只有最低等的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叫暗影。還是救蕭亦嚴那晚,才知曉得。

“特調的藥水,透骨透肌,紋此則代表生死皆入赤等。就算割下那塊皮肉也洗不掉這印記。就算查明你確是蕭家女,也要忠於此“天案”。若是反叛朝廷,世人皆可取命。絕不可有異心。映容,你可聽懂了?”

當時一瞬間迷茫,還反應著誰是映容?才想起是那時亓官所起。應道:“聽懂了。反叛即死。”心中卻想,本也是,紋不紋的有何幹系?

“沐浴之熱能成?那若不想驚動了旁人來,情動如何?”蕭家嚴說著隔著衣服便吻在那左肩背處。

蕭亦柔還心緒紛雜之時,思緒被強行打斷。頻繁眨動著眼睛,微微仰起頭來。寢衣輕薄,能感覺到後肩處酥酥之感,甚至蕭家嚴高聳的鼻尖劃過以及唇的合與分。蕭亦柔微張的唇急忙合上後緊咬著。略動了下身子,朝前挪動些許回毫不客氣的回手推開蕭家嚴。“不要太過分。”

蕭家嚴瞧著話畢後稍嘟著唇來的蕭亦柔,明顯是有些許的惱羞成怒。

蕭亦柔眼神來回掃著蕭家嚴的眉眼及唇。“我......我是妹妹。你......你不可,這般。”

“可我們都知道,你不是。”蕭家嚴這般深情的眸光直對上那雙略有怒容的眼。妄圖抵消掉那抹怒容。以心相待,可卻未成。

“我是。你說你認的。如果你不認了,那我如何在府?府中怎麽收留我?我難道要賣身入府嗎?”

此話一出蕭家嚴當時收斂神情。左眉稍蹙即釋,面上頃刻鄭重起來。話語也重變得深沈,似刻意壓低般,回道:“不需賣身。莫氣,我不鬧了。”

蕭亦柔眼中的怒意也化淡,低垂著頭。

一室中,本灼燃的兩人被此幾句話澆滅。

蕭家嚴試探著,重拉起蕭亦柔的一只手。“何時都不需你賣身,你做蕭家女兒時如何,日後便如何。你在蕭府的一切禮遇、待遇都不會改變的。你自會有名、有分。我絕跡不會讓天下,諸人,憑白說道於你。”

蕭亦柔雙唇稍抿,隨即點頭。

蕭家嚴另一手拿過蕭亦柔腿上的高枕,放在自己腿側之位。“睡吧。”

蕭亦柔拉了下早已滑落下去的毯被,轉身蜷著身子便躺在高枕之上。

“不用窩成這般,不欺負你了。”蕭家嚴另一只手忍不住再次理著蕭亦柔腦後的發絲。與蕭亦柔相牽的手那指尖也在無意識的摩挲。

蕭亦柔並未松緩身子,只道:“這枕太高,只有側臥......才舒服些。”

“那枕我腿上?”

蕭亦柔再次偷瞄蕭家嚴一眼,見其眉眼、唇角間仍是那般笑意默然,再次否道: “不了......高。”

“凈是毛病。”說罷卻是那手指尖幾下重按在蕭亦柔手背之上,其後松開了手。並無交代,便站起身來,轉過屏風,自裏塌上拿來一軟低枕頭放於窄榻頭上。

“早給你備了。”以手托著蕭亦柔的側脖頸處便替其更換。卻也未將高枕拿走,只放於裏側。仍是自行坐於窄榻之外側。

蕭亦柔擰來擰去的似很享受這枕。卻還是半轉過身來,不知是不是有意或是無意的半伸展著手臂,那手放下之刻正搭在蕭家嚴腿上為墊。

蕭家嚴頃刻按在那手腕之上,指尖稍往上與其指尖交纏,也是將那手徹底控住。笑道:“嘛呢?你這般,今晚,恐怕都躲不過去的。”

“您說什麽呢......”蕭亦柔在側轉著身子,手臂與那手卻未動分毫。圈著身子,以頭頂正倚在蕭家嚴腿側。“燭火太亮了。晃眼。”

“躲燭火呢?我還以為你是在這點燭火呢。”

“啊?”蕭亦柔仰起頭看向蕭家嚴。直感覺蕭家嚴的目光灼燒著自己,可又瞧出了他的克制。待回過那話的滋味後頃刻羞紅了臉,顯是羞澀不行。

“去裏塌上安睡?那有帷帳為遮。”蕭家嚴問。

“不。我若是睡在那處,兄長該歇在何處了?”

蕭家嚴兀自忍下,那必是與你一處的話。上身半倚在榻內,左臂臂彎正好在蕭亦柔頭頂之上為支。如此拐過來,那手正展開遮擋在蕭亦柔雙眼之上。卻並未擋得實,還留有些許空隙。“如此,可好些?”

蕭亦柔輕聲應著。

蕭家嚴笑容更甚,卻道:“可這般我便沒辦法攬著你,或是拍著你入睡了。”全然不提兩人此刻還相牽的手。

“兄長......”惹得蕭亦柔一句嬌嗔。

只這般不知安睡到幾時,感覺室內燭火一閃,還是驚醒了兩人。

蕭亦柔略有些煩躁,擡手打掉蕭家嚴還替她擋著燭火的手。“去安寢吧。我自睡。”說罷擡起手臂,以臂彎處遮擋雙眼。似覺得不甚舒服,轉而放下後整個人翻轉著,將臉邁進枕中。

蕭家嚴全程瞇著雙眼瞧著,不覺輕笑出聲,緩緩站起身來離開轉而朝裏塌而去。

“將燭火滅了。”蕭亦柔忽而喊道。

“小丫頭,當我是你婢女呢?”蕭家嚴在稍遠處回。

“我這沒有帷帳,太亮嘛。”蕭亦柔語氣中滿滿皆是撒嬌之態。

蕭家嚴並未去熄滅燭火,而是整理下裏鋪,借著屏風之隔自寬了外裳,素白內襯卻很完備。似是真備安寢一般。卻反身坐於床榻之上,一時未動,只細瞧著那外裳。

略小的一哼唧之聲響起。隨後蕭亦柔再喚一聲。“哥......”

蕭家嚴稍側過頭來,隔側稍瞥了一眼。其後才緩慢的站起身來,走前之時將手中外裳隨手搭在屏風之上。再行走向火燭,準備滅掉之時,蕭亦柔再一聲喚。如此,並未急於熄滅,重回窄榻之側瞧著。

眼前被遮,逐現陰影。並未睜開眼已知是蕭家嚴再至。半擰過身側躺,正對著燭火,略側顏對著蕭家嚴。卻並未睜開雙眼。

蕭家嚴其後半蹲下身子擡手撫上蕭亦柔的臉。“怎啦?是喚我還是夢囈?”

“哥,我冷......”

“冷?”蕭家嚴略有些詫異。

“是。冷呢。”蕭亦柔再縮了縮身子,能見在毯被之下的身子已縮成一團。

蕭家嚴半倚在塌側,距離很近。此刻瞧著蕭亦柔半擰過頭來,想都未想頭便低下。甚將蕭亦柔的頭稍轉正稍許。身子卻還是側臥著。

兩個額頭毫無阻擋的抵在一處。一正一側,稍錯著方向。感受到溫度不高後,稍擡起頭,卻是將側臉再貼在蕭亦柔側臉之上,但並不甚舒服。轉而輕吻著蕭亦柔臉側,鼻尖,乃至唇側......都是稍點即走。其後兩人面上距離不及咫尺間,蕭家嚴才道:“是有些涼。還成,未發熱。不是上次嬌滴滴同我說冷後,便昏在我懷裏了的時候了。”

在那顆砰砰亂跳的心才平靜稍許後,蕭亦柔正聽此話,惹得輕笑一聲。蜷著身子連枕在枕上的頭都朝著蕭家嚴的方向靠近些許。

蕭家嚴本就展著手臂半倚著塌側,此刻右臂朝內搭在毯被之上,攬住蕭亦柔在懷。左臂也到枕上位置。低頭靠近,吻在臉側,仍是稍沾染之便離開。呢喃一句:“好似中了你的蠱,忍不住想靠近......”尋常之聲再道,“等我一下。”

起身來自去裏榻上拿過日常所蓋,待要走回之時,卻轉眸看向門口。屏風之上的大氅。

這大氅找出來幾日了,自打蕭亦柔披著素遠那大氅趴在其背上進門,便吩咐著洮姞找出。一直備著,卻也未用上。這樣式比之素遠的更加大氣,內裏還有暗紋。因太暖,鮮少披著。按蕭建章的話來,家主該做一身這衣裳備著不時之需好走個過場。

蕭家嚴去一道取來,甚至拉下一絲掛在側處的束帶。

重回塌側。弓著身子便將這大氅蓋在蕭亦柔身上,原本的毯被其上。

不多時能見蕭亦柔舒緩開本蜷縮成團的身子。

蕭家嚴半跪於窄塌邊,將素日雖蓋的被子只胡亂的搭在膝上,盡數早已著地。左手撫在蕭亦柔頭上。右手四指一道圈著一束帶在手小心翼翼的蓋在她眼上。“可擋些燭火?”

並未出聲回應。

蕭家嚴在旁瞧了多眼,本欲收回的右手卻是再次撫在右顏之側。不禁問道:“若是方才我去睡了,未再回來。你又冷呢?”

蕭亦柔似夢似醒間想了好久才道:“忍著。”其實聽了這聲詢問後,湧入腦中的畫面便是:會溜下這窄榻,裹著這毯被。去蕭家嚴所在那裏榻上,窩在他身邊睡。若是再冷便拉起他所蓋那被一道裹在身上......卻不能同蕭家嚴這般講。

蕭家嚴稍蹙眉道:“不準忍著。若是喚我不醒便來搖醒我。”

“那還搖醒作何?直接......”

“嗯?”

“躺在你身側......搶被子。”蕭亦柔的聲音蚊蟲般,卻難抵蕭家嚴俯低了頭湊近了細聽。

蕭家嚴強忍著笑意,內斂克制。生怕蕭亦柔害羞。可瞧她說罷便作罷,半分再無動靜。俯身下去,再次吻上。卻未稍點即走,反是逐漸加深了這個吻。妄圖將人喚醒......

蕭亦柔本已睡著,卻覺得唇被裹挾,被柔軟包裹,逐漸廝磨。心口也忍不住狂跳,隔著毯被甚至極厚的大氅便推著蕭家嚴。本無有什麽力氣,卻是蕭家嚴也格外沈浸,越發察覺。微微撤身。

蕭亦柔睜開眼,才想起眼上被遮,伸出手拉下寸許,只露出一只眼來瞧。卻是蕭家嚴眼下半跪在自己身前,一張臉近在咫尺。蕭亦柔雖是與之側著,卻是能連睫毛都瞧得一清二楚。這般距近,蕭亦柔稍有磕巴道:“別......這般。成婚的。”

“成婚的?好,成婚的。”蕭家嚴在近聽著不住的應著。略起些身子,右臂支撐在蕭亦柔裏側,俯身湊過來又在額頭一吻。“睡吧。外頭天都亮了。”才以唇貼近耳邊道,“若是起遲了,挨先生打,這次哥可不替你挨了。哥自己還痛呢。”

蕭亦柔雖是緊抿著唇,身子還是沒忍住,小幅度哆嗦了一下。耳邊癢的厲害,偏蕭家嚴的唇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才湊到近處稍帶過那耳骨後才起身。蕭亦柔臉紅的徹底,小手微微抓緊大氅的風毛往上提,蓋住半張臉來以作掩飾。尋常蕭家嚴附在耳邊說句話,蕭亦柔都覺得羞。此刻這般更是渾身酥麻。只得強勉力的將束帶重蓋在眼上。妄圖瞧不見他的靠近......

蕭家嚴面上笑容一豪未褪,擡手幫蕭亦柔整理好。站起身來,重坐回榻首,身倚在後墻,坐的端正。略搭薄毯在膝,假眠著。心中想的全是,待新婚夜,定要燃起一室的燭火,到時候不光有帷帳,還有我。我將你抱得緊緊的,以身子替你遮擋這燭火。還有你將懼怕的一切,都不會讓你再行經歷。再不會讓你經歷風雨,再行涉任何險阻。

只待呼吸均勻後,蕭亦柔忽而自毯被中伸出一只手來,自頭側向上,在矮枕之上摸索著。直到摸到蕭家嚴的腿側,口中輕睨的喚道:“哥。”其後蠕動著身子。

蕭家嚴自被驚醒,伸手一撈,便將人重抱過,想讓其重枕在自己膝上。

蕭亦柔倒也不再推脫,背墊著矮枕便枕在蕭家嚴膝上。略側過身去,頭後抵在蕭家嚴腰腹處,而那手抱著蕭家嚴的膝蓋,橫過臂來整個略搭在上。如此那束帶自被弄掉,蕭家嚴擡手再次擋在其眼前,但蕭亦柔卻是哼唧一聲,再轉身子,只恨不得整張臉都埋進膝裏。

蕭家嚴的手無需再擋,便自行收回,按在蕭亦柔肩頭。

蕭亦柔再次睡著,微微轉回側眠。蕭家嚴卻是被擾醒,其後借著早已暗淡的燭火瞧著半在懷的蕭亦柔。本按在肩頭的手去撫摸在唇尖,偶爾那指尖觸碰到鼻尖。心情覆雜。“你親他時,是何感覺......如小團子般,元宵觸感柔軟的唇。”

蕭亦柔已安睡著,後模模糊糊聽聞一句。“我會照顧你的,如果府中容不下你,我就挪你到別院去。”

思緒侵入,要真的被嬌養起了?如那外室一般。是否自己日後也會是那般的下場,自己帶著孩子活在外頭,一年只得見夫婿兩日罷了。只得那幾日偏愛......或是那幾日的偏愛,也要同本住在別院的外室,一起享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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