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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半月對玉刻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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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半月對玉刻詩句

“爹有旁的事,讓我先回來。要不他能這般叫你去看。若爹發現了定是得都燒了,還得上祠堂跪兩日。他那些都是不顧禮法的閑書,你也少看,若看書籍,我房中有。我這次去,還淘了幾本......”蕭興昌正欲講起,蕭建章卻是即刻打斷。

“得了得了。你那些八股文等爹回來再看吧。”蕭建章說著拉著簡亦柔的手便欲朝著自己房中去,看到她手中拿著的本子一把奪過,塞進丫鬟洮姞手中。“給小姐收著。”

進到房內,布置全不相同。內裏也有兩名丫鬟,朝著簡亦柔行禮恭敬加了句,“小姐。”而後退出門去。

還在看著房內陳設之時,蕭建章卻忽而問道:“上過藥了?”

簡亦柔應道。

蕭建章從櫃上拿出一本書來塞到簡亦柔手中,便道:“這故事集便收錄了我方才講的那故事,盡是靈鬼的。這般你夢魘便也不怕旁人說了。我只盼你近兩日便能無事。那我們便都不用受罰。”言畢拉過一把小椅拖至床頭,將一通亮燈盞放在其上。“晚間你睡榻上,一應都是她們才換過的。嶄新的布料子。我睡這頭。我替你守夜。”見簡亦柔面上盡是難色,又道,“大哥今有事。怕你今晚難過,要不我陪你去大哥房裏睡?只是他那想來沒安排,也得換。”

“不用這般,麻煩。我自回房就成。書,我也不看了。”簡亦柔說著將書放於桌上。

“看不看都是這般,不過說辭。總比實話實說惹人都知的強。左右興昌方也在,是他自說不來的。若真有人問,便說我不讓你將書帶出房去,而你又想看,一時睡著了罷了。無妨......”蕭建章說著自行拿出另一本書到門口一側軟榻上看著,還自顧自抓起毯子搭在腿上,歪歪栽栽的全似不管簡亦柔一般。

簡亦柔便也重拿書冊在手,窩於床榻之上翻看起來......晝夜炬火,吞噬天地,仿若紅綢,直困其中。掙紮無果,忽而醒來。四周昏暗,簡亦柔喘平氣來,才見身側蕭家嚴坐於本放於火燭的小椅之上。其一手臂拄在床榻邊上,合成拳來支住腦袋,另一手臂只隨意搭在床側。

微坐起身來,瞧著那頭軟榻上,蕭建章雖手中拿著書,卻也是已睡著。

緩緩躺下之時,不禁落下淚來。縮著身子,隱淚於枕邊。他二人為著自己這般,可自己是假的呀。倒不如期望方才之夢為真,自己是那被處死的“叛徒”,穿著那大紅的鬥篷。被烈火吞噬。

晨起早膳一直未見箐瑤,旁人也未回來。簡亦柔想問卻又覺過於刻意。待回房之際,被蕭家嚴叫住並再次帶到了祠堂。

再進祠堂內,仿佛昨日之事歷歷在目。便生膽怯,不敢上前,卻是蕭家嚴強拉著簡亦柔一道跪下。

“祖宗容稟,再三叨擾。實非得以,現下諸般皆已明了。小妹亦柔無端受盡諸般苦楚,萬望祖宗垂憐,日後多加庇佑。若非要受難受責,便都歸不孝子身上受之。我蕭家嚴作為羅家第二十一代孫對著祖宗牌位起誓,日後定護佑小妹蕭亦柔周全。否則......”

蕭家嚴自顧自說著,簡亦柔在旁跪在腿都忍不住打顫。“哥。別......”

“我們說好的,我來起誓。”蕭家嚴仍十分鄭重,卻襯出簡亦柔毫無掩飾的慌亂。

“有心就行。誓言免了。我怕......你現下這般起誓,是為著你親妹子是不是?我......萬一,我是說萬一我不是你妹妹。那該如何?”簡亦柔問。

“若你不是。全廢了我的心,那我便再囚你來此,狠狠懲處之......”

簡亦柔睫毛輕顫,眼瞧著淚便下。心下發虛的道:“那還是別起誓了。”

蕭家嚴卻是收起方才還嚴肅的面孔,抱過簡亦柔道:“嚇唬你的,這般不經唬。我都信了,你怎還在質疑自己身份呢。”手指在簡亦柔後背處挪動稍許,他記得那紅痣便在這。指尖略有些用力的點在此。“昨日給你上藥的雲嬤嬤就是當年的接生嬤嬤。莫怕。你就是我小妹!下個月你及笄禮,哥給你風風光光的辦,讓世人皆知你是蕭府千嬌百寵的小妹。”

簡亦柔卻越發慌亂,若是真昭告天下,那日後可該如何收場,奪了不屬於自己的。推開蕭家嚴問:“箐瑤呢?箐瑤......”

“自此蕭府沒有箐瑤了。”蕭家嚴道。

簡亦柔一下咬住唇來,待再松開時聲音也是打顫:“你殺了她?她......”

“沒有。我找人送她回家了。”蕭家嚴打斷簡亦柔的胡思亂想,指尖微微按上方才已咬出痕跡的唇上。“你真覺得我是這般不明是非的人嗎?擅殺無辜?”

“可,這不就是她家嗎?”

蕭家嚴收回手去,淡淡的道:“她本就有家。楠林山,林箐瑤。她心思不正。我已教不了了,也不願教她。昨晚我如試你一般試她,她容貌無礙,潑皮也是她找。”

簡亦柔本還要爭辯,一時凝噎。“可若非我來......奪了她的。老爺回來你可如何交代呀。把她找回來吧......”簡亦柔這般是深知自己是假,那箐瑤就該是真,自己這般占了人家的位置,得了她本該的寵愛,好生不安。

蕭家嚴生出幾分憐惜。輕撫過簡亦柔的發絲。只問:“若老爺回來,不允我趕她走呢。”

“就如前一般。大家都在一處。”簡亦柔道。

“真心的?那你不是憑白受了我打?”

“你打我是頂嘴,也不是我下藥害人。是吧。哥。我錯了,不該打你一掌。”簡亦柔伸出柔嫩的小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蕭家嚴面上。

被這一觸碰,酥酥麻麻,原本就未打出痕跡,眼下卻稍有些紅。瞧著亦柔面上倒是紅腫還在,可見那歹人一掌打的多重。“傻丫頭。”蕭家嚴本板著的面孔上,忽而全是笑意。揉上簡亦柔的後腦。本規整的發絲略有些雜亂。“怎的這般單純。日後及笄了該如何去往旁府呀。非讓人欺負死不可。”

簡亦柔頓感莫名其妙。

“若是日後在夫家受了委屈,定要來找哥。不,哥定給你找戶好人家。好夫婿,絕不會欺辱你的。再備上豐厚嫁妝。”蕭家嚴拉起簡亦柔起身朝著外去。

被蕭家嚴拉出祠堂門時簡亦柔悄聲呢喃:“會有這一日嗎?”

蕭家嚴全未聞,只問:“訓誡尺你放何地了?”轉回頭瞧見簡亦柔滿臉驚恐笑道,“罷了。”卻不知是否刻意在鄰房腳步一頓。簡亦柔本就好奇這一窺探門縫,竟是間刑房。頃刻難以想象若自己被識破 ,蕭家會如何對付自己。倒不如現下如箐瑤般離開。自己巴不得同她換。想起,怪不得要查蕭家呢,最好趕緊整肅了才好,早日覆滅了自己便可脫身了。

“柔兒。”蕭家嚴輕喚一聲,因手一直拉著其手腕,那清晰的脈搏傳之,咚咚的已不可控般。便又臨時改道,走向邊上兩間同規制的瓦房內。“趁著爹不在府,給你看樣東西。爹珍藏了多年的,我都沒見過兩次。”

門口的守衛見蕭家嚴兩人過來,恭敬行禮。“大少爺,小姐。老爺近兩日就歸府,不差兩日之期,請大少爺靜待。”

蕭家嚴忽而板起面孔道:“起來。我現下就要進。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話畢,讓開道來,連上鎖的門都打開了。

進得門內只兩人而已。

內裏兩間全打通開來,皆是楠木擺置,很是淳樸。並未刻意修繕,基本保留了木材原本模樣。入目既是書房。正中擺著極長的木桌子,滿墻的書籍,地上還摞著半人高的竹簡,上用極其細的線系著小紙條。屏風另側便是起居室。簡亦柔不由得蹲下身細瞧竹簡上紙條,原是寫著書籍名錄。才站起身來,就見蕭家嚴已從地下拿出一小盒子,且機關已合。只暗恨自己方才被竹簡吸引。

小盒子被放置在長條木桌上,打開其內竟是卷起的畫。展開還有淡淡的藥草味道。

“娘?”簡亦柔脫口而出。

“是呢。爹珍藏的很好,年前給我們瞧時,我也是第一次見。”蕭家嚴說著還回頭看向簡亦柔,似在對比。

簡亦柔毫不掩飾的驚訝。自己初入暗影留檔所畫之圖可說於此一般無二。只要在側寫上姓名、出身、年歲罷了。忽想起,娘親在山洞外的話。屆時,幾個念頭一股腦的沖入腦中。略一低頭,盒中還有一枚月牙型玉佩。不大認識玉的材質,只是覺得溫潤光滑,內裏通透。上刻:節雨紛紛欲斷魂。

“這玉佩倒是應景,清明之時正是雨紛紛。”

念出口後稍有安心,不是自己那塊,詩句雖有些記不住了,但不是這句。重放回玉佩,瞧著蕭家嚴重收回畫卷。

“哥哥,你看到娘下葬了嗎?”簡亦柔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話。

“不記得。我那時候也很小。怎會突然這般問。”

“只是忽而,想問而已。”簡亦柔瞧著蕭家嚴欲將盒歸位。便不寸眼珠的瞧著,口中也道:“這種月牙的玉佩,一般是一對吧。那還有半個是不是在老爺子手中呀。借問......何處杏花村?”

“是。”蕭家嚴幹脆答道。

“我昨天看的匣子上盡是這些玉佩、香囊的會招惹精靈。”

“少看。”蕭家嚴回頭看了一眼簡亦柔。

簡亦柔不想聽教訓,便又改口道:“可那寫匣子的人說,他是聞之所載,逐以成編。是以我覺這造佩者也是學識淵載。這斷句可見一般。以詩句入玉而代出特殊含義。無論是造玉者還是戴玉、贈玉者皆是一份心。”

“是呀。對丟玉者,也是不小打擊。”蕭家嚴回道,將盒子垂直放入地磚之下。

簡亦柔瞧見內裏盒子極多,怪不得房內任何物件都無。才往內窺視,卻是蕭家嚴忽而變了臉。“內裏不是你能瞧的。退邊上去。”說罷松手的同時他腳下一動,地磚砰的合上,險些夾上蕭家嚴的手。且內裏響動極大,雖是方才未見,但應沒有這般大的動靜。

蕭家嚴在看向簡亦柔時面上已不大友善。“走吧。”

簡亦柔深知著眼,便又接著方才的話題道:“哥哥你帶這圓月玉就很漂亮。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沒有。”蕭家嚴拉開房門,見簡亦柔走的極慢,又回手不大客氣的拉了一把。簡亦柔只窺見屏風另側是起居室。

關上了門還與門衛道:“老爺回來前,任何人不許進。”

簡亦柔覺得這話便說與自己聽的。

走回後院路上,眾人鴉雀無聲。待到院門口,急忙俯身行禮準備回房。

“等等。你房間不在此了。隨我來。”蕭家嚴叫住簡亦柔。

逃脫無果,朝內跟隨,“這不是箐瑤的房間嗎?”

“自此是你的。”蕭家嚴一句說完轉身欲走。

“可若她還回來呢。她會很難過的......”

“她不會回來了。你睡你的便是。”蕭家嚴甚有些不耐煩。深深一嘆,忽而問,“你是缺玉佩嗎?要何樣的。”

“不,不缺。”簡亦柔急忙說。可發現一旦對上蕭家嚴的眼眸,便是止不住的心虛。“我就是想起我從前那塊玉佩了。”簡亦柔收回手站在一旁,低垂著頭仿若犯錯的孩子般。

“那便說說你那玉什麽模樣,能觸玉生思。”蕭家嚴道,語氣比之略有些嚴肅。“說。”

簡亦柔聞言打了個冷顫。便道:“也是那樣的。”

蕭家嚴略生笑意,只以為簡亦柔扯謊。“怎的,也是半月玉?總不會其上也有詩句吧?”說完才似有所感一般,靜待她話。

“有,記得不太清了。丟了好些年了。”簡亦柔小聲道。

“既也是對玉,你爹娘沒告訴你緣由?”蕭家嚴又問卻是語氣見輕。

“爹娘說是旁人所贈,不知另半塊所刻。讓我戴著玩就成。”連簡亦柔都覺得自己這說辭過於牽強,不覺聲音越來越小。

蕭家嚴嗤笑一聲,漸有些不耐煩之色。正欲說你想好了再說時簡亦柔陸陸續續道:“什麽霏霏。我當時不識字,上頭山倒了......雨雪霏霏莫知哀。我是拴在一香扇子上,我更喜歡那扇子......”

蕭家嚴原本審視的眼眸忽而變了。過來一把抱住簡亦柔在懷。“傻丫頭,有這信物,你怎的早不說呢。”

“信物?這怎會是信物,四六不著呀。那半邊不是在國姓爺手中呢。”簡亦柔雙手無措的想回抱著蕭家嚴,卻還是垂下。

蕭家嚴卻似完全未聽到這處犯禁話語。只把簡亦柔埋進懷中,肆意揉著發絲,直至淩亂。“我的傻丫頭,爹身上根本沒有玉佩。方才我只隨口應得。那對玉另半塊玉佩就該在妹妹身上,箐瑤她不知也沒有此玉。當時種種跡象表明她是,致使我們深信不疑。見找回妹妹爹那般高興。我們幾個合計在一起,我去書房盜的圖樣,找人仿造了玉的另半塊。牧童遙指家何處。”

“不是借問何處杏花村呀?”簡亦柔卻仍在問。

蕭家嚴笑的很是燦爛,與往常刻意板著不同。笑意傾滿。“我們讓箐瑤佯裝才找到,拿給爹。爹一眼便瞧出是假的。我們才知道,那對玉是爹自己打造的。那詩句也是爹自己刻的。妹妹帶的那半塊根本就不是這首詩。也是因此,爹察覺箐瑤有異自出去尋你,而我們當時深覺對箐瑤有虧,都是我們胡出主意。但同爹解釋了也無濟於事。抱歉亦柔。都怪哥幾個,險些錯過你。也險些......弄巧成拙,倒讓爹發現了你。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可哥哥,爹也沒說,是我這半句詩呀。說了嗎?”簡亦柔微微推開蕭家嚴,面上也略有些擔憂之色問。

“沒說。爹可能是怕我們幾個再生出旁的主意。”蕭家嚴極盡溫柔,擡手撥弄開因方才自己激動,而揉亂的發絲,其上鬢角一綹沾染在簡亦柔唇邊。瞧著亦柔的眼眸也收起了往日的淩厲,盡是溫柔。指肚一直在簡亦柔臉頰上打轉,那半張臉上還有紅印。至今日都未消,且,今早簡亦柔早膳並未吃什麽。丫鬟道昨晚簡亦柔也未食幾口,直說半邊牙打晃,咬食困難。本未在意,可現下,瞧著簡亦柔模樣,活脫脫便是那畫像。那眉纖細,眉角細長漸彎,眼眸清亮明艷,一汪春水。唇也只櫻桃一口,將拇指貼上去便擋住大半......心中隔閡頓消。

至此,蕭家嚴一瞬間胡思亂想之際,那撫摸臉頰的手格外溫柔,語氣更是柔和。全無方才發誓時的鄭重與略微安慰想帶她去看母親遺畫時的補償,還有見其毫無掩飾窺探欲拿其中旁的物件時的疏離。“薇亦柔止。薇亦剛止。娘的閨名,正是采薇。”

瞧著蕭家嚴忽而這般溫柔待己,更加不太適應。全不似他一般。便照著其潑了一盆涼水。“惶論其他堂兄便算了。可哥哥你也沒叫亦剛呀。若按著我那個玉佩,我該叫霏霏。”

聽到亦柔的話,蕭家嚴笑容更甚。低頭直笑,手也再次輕柔的撫亂發絲。“你知爹原本叫什麽嗎?”

“爹現在叫什麽,我都不知,更別提,原本了。”簡亦柔回。

“羅道行。”蕭家嚴說著正將鬢角扯亂的發絲別在耳後。“爹現在叫蕭慎行。謹言慎行......”

簡亦柔的眼眸略閃過光芒,這玉佩詩句卻是正避開行道遲遲。自己本十分確定自己只是簡亦柔。被暗影尋出安排進蕭府假冒的。可自己那玉佩,該不會暗影那麽早便設了假玉佩局?那亓官,不是才找到自己嗎?娘叫什麽呀?旁人一直稱呼她為簡夫人。爹除了稱夫人外還叫過啞妹。娘口能言,同音不同字。這詩經為小雅。

思慮入腦過於亂,便無意識的擋開蕭家嚴的手,後退著坐在臺階上。未曾註意失了力,才坐下便哎呦一聲忙站起身來。

蕭家嚴走上前來,伸手正扶住亦柔的臂彎處。

“國姓爺何時......”亦柔還未說完,雙手一把捂上嘴來。微微擡頭,瞧著蕭家嚴並未有怒容。又緩緩道,“老爺幾時歸呀?我想問問那詩句......”

“總還要幾日吧。”蕭家嚴回著,並未問罪。

“我不想住在這。”亦柔大著膽子又說了一遍。

“哥該征求你的意願。可你原先那房子實在過於簡陋,且位置也不好。不適合你一個女娃娃住。”稍一思量,便拉著亦柔走向自己房間。“我的房騰出來給你。”

“不。”亦柔當即便拒絕,瞧著蕭家嚴的房間之側。“此處有人嗎?”

“這是我房隔出來的耳房,雖另開了扇門,卻只木板相隔。你若大聲些說話,只怕我都能聽到。且......這耳房很小。”蕭家嚴推開門轉頭瞧著亦柔。

亦柔走進,一目了然卻點頭稱好。聽蕭家嚴方才那般說,當即閃過的念頭便是,相應的他那頭說話該也能聽清,那日後聽個機密事,全不費力。自己若真是,可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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