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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重為真千金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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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重為真千金歸府

蕭建章伸手要去扶簡亦柔。簡亦柔似見了什麽恐怖之事,連連撤身。但瞧見其後進房的蕭家嚴,楞是忍著痛手腳並用的跌向蕭家嚴身邊。一把攀上他的手袖,躲在他身後,探頭瞧向蕭建章。蕭家嚴懵楞之際,左手還伸過來撫著簡亦柔後背一下,右手全未動,任由簡亦柔拽著袖口。

可待蕭家嚴緩過神來,一把推開簡亦柔到二人中間,險些栽倒,還是蕭建章扶了一把才站穩。正見臉側和脖頸處血凝的傷口。

蕭家嚴怒斥:“作何?能耐了,還把門鎖起了。我倆不進來你是真打算吊起來還是如何?做樣給我看呢?就非要這般?說不聽你了是吧?以後這門就開著。左右院裏也不留人。”

蕭建章將簡亦柔拉到身後。“老大,別這般。嚇壞她了。亦柔,我已把他們狠狠教訓了。”

蕭家嚴作勢擡手便要打,蕭建章在前一擋。

“蕭建章,你還護著她?”

“老大。她是女孩,就不能好好說,能不能不動粗。”轉過身輕聲道,“亦柔。那你在這睡,我調丫鬟過來陪你如何?我和大哥還得回府處理些事呢。”

簡亦柔搖頭。

蕭家嚴這時卻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在意我們,你留在府,全想著借父親之名替你爹娘平反報仇。你若是離了府,我便把人調回來,也不用去查了,左右你自己都不認自己的身份呢。這麽多年來反正都弄丟了你,倒不如就當......”

“大哥。別說了。你還真想放她走呀。才找回小妹。你舍得老爺也不舍得。再說像交易一般了。”蕭建章在中調和,“亦柔,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查清楚簡大人之事,這你莫要擔憂。回府也無人會說道的。我們堅持回府,是因我們無法給你上藥,你也不想留痕的是吧。回府有丫鬟,洮姞。洮姞最聽話了,也不會多言,她本就侍候你,是我那時特意選的人。讓她給你上藥。”忽而想到另一個由頭,急忙說出口來,“是我們三人昨日一道出來踏青。正好我也沒有事由呢。你二人出來正好給我遮掩。就當幫我個忙。成不。”

蕭家嚴顯然沒那麽多耐性,才要說話之際,簡亦柔道:“你給我選的洮姞。”細瞧著蕭建章面容,又低頭瞧了瞧他腰間所掛的物件。

蕭建章順著簡亦柔的目光看向自己,並不知她在瞧什麽。

簡亦柔忽而拉住蕭建章的一只手袖道:“堂哥。我好怕。你與長兄求求情,別賣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好怕,我現在一閉眼睛,就能,看到他們都朝著我來。撕扯我衣裳,好怕。我洗了好幾次了,不停的擦。還是覺得渾身不舒服。臟。我想回淩洲,放過我吧。你們放過我......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我真的不想......”

“不臟不臟。他們沒碰過你。”蕭家嚴一步上前才明白原恐嚇也無濟於事。難怪她此番衣衫還未系好,難怪手上又這般冰涼。該不會方才只她自己在房時,就用房裏的涼水又去反覆擦拭身上吧。

蕭建章眉頭緊皺,一推簡亦柔到蕭家嚴懷中。自己也抱過去攬住蕭家嚴的肩。“沒事。亦柔多勇敢。就算沒有老大,他們也是一點便宜都討不到。連段安都被你紮傷了。我方才已將人送交官府關押了。判了拐賣婦女重罪,流放千裏,你定瞧不見他們了。”

蕭家嚴不免看向蕭建章,並未接話。

蕭建章仍是道:“你說呀,說你怕,何需我轉達,你就直接同老大說,讓他進房陪著你。方才他一直站在門口來著,生怕你害怕。老大不說,你也不說。你倆果真親兄妹,都是這般倔。這時候好什麽面子嘛。況你們差著歲數呢,指不定老大幼時還給新出生的你換過戒子呢。你以後想如何便說,下面人能辦的就讓他們去,你是嫡親的,比我們養在府裏的都尊貴。你有何怕的。你就是要天上月亮,你大哥都給你想法子,造個摘星臺夠去。這是你親哥哥。你不信我們還能不信他嘛。老大話難聽,人還是極好的。信得過。”

簡亦柔卻是窩在懷中,悄聲道:“可他說了旁人不會知道。還不是告訴你了。”

“我這不是碰巧趕上了。我給他們好頓打都不算我功了是吧。”蕭建章說完即刻又道,“我算旁人哪?好好,我算旁人。”

簡亦柔瞧著蕭建章欲走,便回手拉了一把,而後又窩在蕭家嚴懷中。

蕭建章因這一下也並未真走,站在邊上只一笑了之。“以後有話就要這般。我們雖是你遠房堂哥,但我們早都過到父親名下了。一道在蕭府長大的,但都是我們幾個男子。直來直去慣了,我們定如從前待箐瑤那般待你好。”常年同蕭家嚴一處,已看出他此刻面上雖未有變化,可眼眸中已顯出不大高興。仿佛在說,你提她幹嘛一般。“你去擦下臉,都哭花了。我和老大在門口等你可好?然後我們回府。晚間我們陪著你......”

簡亦柔略略遲疑,才自行從蕭家嚴懷中出來,朝著後間去。

蕭建章和蕭家嚴不約而同走出門去說話。“老大,既然她覺得你安全。憑著現下你救她的恩情,一定要牢牢抓住了。說難聽點,眼下蕭氏各人各黨,分崩離析的,能多一個人差了何止一點。就算她毫無權屬,憑著老爺子虧欠也能過活。而你帶著死心塌地跟著你的妹妹,那便是一個好哥哥的形象。”

蕭家嚴卻是道:“你怎說將他們送官了。若之後......”

“爹不就是官府嘛。”蕭建章打斷道。卻急忙又道,“她馬上就會出來,我想問些旁的。若是......若......真發生那般事。你想如何處置?亦柔就算活著,是否會讓她回蕭府?”

“沒有這樣的事發生。”蕭家嚴這般說著,卻是手急忙背到身後。

“是。”蕭建章隨之附和,卻也繼續朝院子中而去。仍道:“我也沒說眼下發生了。可......蕭家還會再查她是與不是嗎?還是......默認她不是了?若我多事,真帶著雲嬤嬤認出了她是,那蕭家會不會顧慮蕭家的名聲,而......”瞧著蕭家嚴已無法維持清冷的面容,暫時未往下說。轉而道,“箐瑤這事無論你打算如何去做,都必有人反對。無論是本身覺得你不公,還是借題發揮。都是一場硬仗。最好待老爺子回來再說。或若覺得對亦柔不公,那也無法,你多補償她便罷了。”忽而略大了些聲道,“以後可得要多疼惜疼惜亦柔呀。小丫頭這些年流落在外受了多少苦楚......”

“她出來了?”蕭家嚴問著向後看去。

蕭建章意圖阻止已無法,空嘆了一聲。

蕭家嚴卻回頭道:“小丫頭心明著呢,你這般說也無用。要不怎這般久才出來,投個帕子功夫能用多久......”

簡亦柔似明顯聽到了,停在原地不知所措。蕭家嚴走上前來拉起簡亦柔的手,瞧著她已自行帶了面紗,可那面紗之下,細瞧還是能見淚痕與傷痕。

蕭建章見眾人需騎馬回去還道:“騎馬呀?你沒讓他們預備個轎子......馬車的。”

“亦柔會騎馬。”蕭家嚴道。

“不是,你忘了她身上有傷。傷。”蕭建章悄聲道。

“不用麻煩啦。轎子也不成,馬車還需時,不如騎馬快了。走著都痛,不如早些到了。”

“抱歉柔兒,我忘了。我道怎的你來時淚眼汪汪。我這會兒駕的穩些。要不......我背你回去?”蕭家嚴悄聲道。

簡亦柔擡頭看著蕭家嚴,連蕭建章也略有些驚訝。

仍是騎馬歸府。

簡亦柔回房上藥,後躲在房中未出。因房在院口,出來進去人多少會有動靜。似乎箐瑤被叫出後院。

晚膳是送進房中用的。直到快安寢時簡亦柔也未見除房內丫鬟外其他人。忽而門響,丫鬟去開門後遲遲未返,簡亦柔拿起妝臺上的粉略遮了遮臉上仍有的紅痕,才走出房門。見蕭建章立於門口,手拿一本紮線冊本。

“堂哥。”簡亦柔輕聲喚。

蕭建章稍顯一楞,便把手中本子遞了過來。“給。送你。”

不解仍是接過道謝,卻是兩次。

蕭建章卻笑道:“不過一個本子,眾人皆有。你何必這般。”

還未等再說話,不遠處房間走出一人。簡亦柔當時便楞住。不停的瞧著那人身上衣衫、所掛物品。滿臉震驚,拿著本子的手也攥緊了。又不住的回頭瞧著方才門口之人。

“亦柔。我正要來叫你。”那人走來,伸手欲抓簡亦柔的手。

簡亦柔微往後稍了下身,躲過。

那人未氣反道:“不是要瞧畫冊子嗎?我都找出來了。你來我房裏先選一本。興昌,一道來呀。”

“呦,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民間匣子,可不適合她看吧。”門口站著之人道,右手食指、拇指不住撚動。

簡亦柔因他們說話才分清,原來這是隨老爺去了古城探友的蕭興昌,而這才是蕭建章。

蕭建章故作板起面孔道:“別胡言。那我都收的好好的,找出來的盡是她能看的。”

簡亦柔急忙問:“老爺可一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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