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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假千金是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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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假千金是真千金

蕭家嚴略一遲疑,蕭建章已扶著嬤嬤邁上眼前臺階。蕭家嚴卻橫跨一步,將手中藥膏瓶遞給嬤嬤。道:“就說你是特請來給她上藥的。隨後你再尋由頭瞧您所尋。”說完將手中藥膏瓶遞給嬤嬤。瞧著嬤嬤要去推門,又悄聲補充一句。“我這妹妹嬌慣著長大的,脾氣差。您多擔待。下手一定要輕。她又怕痛又愛哭。你可千萬別提是來查她身上痕跡之類的話。”

嬤嬤受了叮囑,才自行進房。

蕭建章反身坐在臺階之上,也並未遠走。

蕭家嚴卻是站在關上的門口聽著內裏動靜。心中一時覆雜,那嬤嬤若這般認完說亦柔不是他妹妹,那亦柔日後該如何。難道真要一直留她在府嗎?那她是憑什麽身份在府?可若真趕她離開,才發生這般的事,那她還能否有勇氣活下去。忽而有些悔,該先進房去安撫一下的,這般忽而進房一陌生人。果然,房內忽而尖叫聲驟起。簡亦柔大喊著:“別碰我,別碰我衣裳。我不要。哥哥說我是清白的,我不檢查。你出去......我要哥哥。別賣我!”

蕭家嚴在門口即刻喊道:“蕭亦柔。雲嬤嬤是給你塗藥的,你安穩些。身上的傷我又不方便瞧,難道要我進房按著你塗藥嗎?沒有哪個要賣你。安分些。乖一點。”轉過身卻見蕭建章站起身來看向自己。嘆了口氣轉向旁處刻意避開問詢的目光。

“怎的回事?你們二人突然這來是發生何事了?她為何會憂慮被賣?這是打哪來的話?”蕭建章問。

蕭家嚴急忙拉著蕭建章下了臺階,朝院中走了幾步。生怕房中簡亦柔聽到。“我若說未發生什麽,你也不信。你去那頭......自去問吧。段安帶他去。”

蕭建章面露疑惑,才欲去便聽蕭家嚴又問:“爹不是說過亦柔同我娘相貌一樣嗎?既然爹已認過了,那嬤嬤自不是要看面部。既然是接生的婆子,那是要身上什麽痕跡?兒時的痕跡現下還在嗎?你問了嗎?是什麽?”

“雲嬤嬤並未直說。只說有兩處可認。一處胎記,一處紅痣。皆是下生便在的。她也不知現下還在不在。但都未說在何處。可能也不大信我,怕我作假。我才沒那功夫,誰是誰不是,與我都沒幹系。”蕭建章說著已朝著那頭房間而去。

蕭家嚴口中叨念一句:“紅痣......”卻是又站在門口瞧向關上的房門。一絲窺不見房內情形。那時簡亦柔衣衫破損。按上那處破損之前,已瞧見簡亦柔後背處真有一紅痣。且十分突出,並非點就可成。也非皮肉破損而逼出的血跡而成。那該就是一顆紅痣。

蕭建章重回來時,正用帕子擦手。擦掉手上血跡的同時才見左手手骨上已腫起。看到蕭家嚴在院踱步,直接便問:“她身上的傷是您打的?”

“啊?嗯。”蕭家嚴未料到蕭建章突然發問,便應著。面上有些發紅。

“果真。之前聽你們含糊的上藥什的,我還以為是那三個潑皮的過失。折了條腿都堅持只打了亦柔一巴掌。沒碰身上就被你們制服了。我還奇怪呢。但也好,吐出些旁的。”

蕭家嚴卻面上顯出憂慮。“沒都弄死吧?至少要留兩個相互對供。還得讓他們指認呢。”見蕭建章搖頭略放下心來,“你手重,也算替亦柔報仇了。他們雖然沒真碰她,可嚇得不輕。”

蕭建章還未待說話,雲嬤嬤正拉開門來。瞧著外頭二位公子,直接斷言。“本來定的,二位小姐先一再瞧一。但眼下來看,那位姑娘我已不需去看了。房裏那位確是蕭老爺尋得那位姑娘。我可斷言。但你們若不信,也可尋當年其餘舊人。各人各法,但依我看,結果都是一般的。”

蕭家嚴問道:“那般可斷定?”

“是呢。面貌自不必說。胎記雖淡了。但那朱砂般的痦痣難成。夫人孕期極度不適,請了禦醫之首來府中把脈。說是有郁結之癥,只開了兩副安胎藥但情況並未好轉。另請了同是女醫的禦首次女再來把脈。卻說出夫人身有毒物,若要解毒施藥有一半風險會落子。父女倆爭執一番,禦首大人主張固本之法,待日後胎大,雖仍有風險但還有一半幾率胎兒無礙。但女醫還是想在胎中便沖了毒物最好,否則毒隨胎深,不定能堅持足月。還是選了女醫的法子,食一粒猛藥。下生後就有那紅痣。”

“雲嬤嬤所說,那醫女是......青郡夫人?”

“是呢。就是現下同在南境駐守的永安國公夫人。一品青郡夫人。蕭大人若要認證我這番話,只需一封書信去問,即可。”

蕭建章點頭後看向蕭家嚴也道:“我想,不必了。”

蕭家嚴點頭。“嬤嬤在裏待了良久,可是給小妹上了藥,那......傷的?”

“那些人下手忒狠,大人定要給姑娘出氣。那臉、唉。饒是臀上也是青紫一片。藥上的也不及時,淤傷未及時除,非幾次膏藥可平。”

“勞您了。”蕭家嚴低首回道。

“我可只能在這一日,家孫尚小,離不得人。大人日後還是找旁人照顧姑娘吧。”雲嬤嬤回禮,看向蕭建章。

蕭建章即刻接話:“是,原先應了的。這便著人送您回家。”同蕭家嚴道,“本在鄉下安老,子孫孝敬饒膝,若非老爺子書信也不會來折頓一趟。讓段安去送吧。”瞧著段安即刻扶著嬤嬤去往馬車。院中又只兩人時,蕭建章問,“老大,你如何想的?需不需要找人再驗了?”

蕭家嚴看著蕭建章:“你去審了,不是也有看法了嗎?直言就行,不需試探了。爹也是信你,才會讓你悄悄去接雲嬤嬤來。”

“成。那我便直說了。方才我打那房出來時,已斷定府裏那個是假的。至於她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你們自行斷定,我只說我這階段瞧見的。”

蕭建章原地打了個轉,便背著正房的門道:“先說府裏那位,打從嬸嬸抱著小妹逃亡起,諸般路線、經過、說過什麽話,如何托付孤女,他家皆能記得那麽清。時過久矣,不覺得過於清晰了嗎?總不會為著日後咱們終有一日找尋過去,而終日練習吧?這房裏這倒是一問三不知。這對比也是分明。”

蕭家嚴似要說什麽,最終卻沒說話。

蕭建章便又道:“我聽段安學了這兩日府中的事。偏我們離開後,這時機怕也是算過的。您自來是蕭府主事的。決斷慣了。若換成我們旁人,礙於她們的身份,至多便是都關束房中,等著老爺子回來處理。您不同。您認定後自行便能處罰。憑著箐瑤先進府中的情分,加上亦柔居於淩洲的嫌疑,您多半會定於她,那她這同擺明了是她下毒有何差?水翼珠加之紫荊皮水才會毀容。亦柔也不會斷定箐瑤定會同時用紫荊皮水吧?那大費周章此番用來怕不如尋常毒物好用。既然不忿,都不如直接給她面上劃一簪子好用。那水翼珠一年難出幾顆。收藏之輩或治特殊病的醫者,可歸為懂行之人,已炒水翼珠至千金難求。您忘了......箐瑤家也是醫館出身吧?”

蕭家嚴似才恍然大悟一般。“氣昏頭了。我只想,小姑娘家心思怎能如此歹毒。生出這般害人的念頭呢。”

“這哪算歹毒。歹毒的在後頭呢。那三個潑皮受一男子之命,一早便瞧了畫像,沖著亦柔去的。就是要占了她清白。但環環相扣,需先出先招才是。亦柔京城都是頭次來,出了府門如何認得清路,直接便找了過去......誰告知她胭脂鋪所在的。”

蕭家嚴點頭:“確是我的不對。我當時......”

“老大,你也別急著認錯。那三人都曾是暗影出身。陛下檢察百官所用。能調動暗影行事......要麽實在湊巧,可只怕大費周章連環設局,不單單只為占一女娃娃名分吧。此事若是查清了,亦柔無論是與不是,出了這般事來。那在老爺子那你就不適合當這個當家人了。圖的是整個蕭宅。”

蕭家嚴苦笑過甚。“真不如像爹說的,都還給朝廷吧。我經此也心生疲倦,早不想做這管家了。”

“老大,你不做身後有的是人做。別犯傻了。你經營多年,真甘心拱手相讓?現下這般,無論是對她還是對蕭家,已是萬幸了。哪有神仙能先斷。若不是您在後跟著,那她被擄走後可能會有人稱她事敗偷逃被冤而出。哪怕再尋到她時,她忍下委屈不宣於口,日後偏與你作對,那就算無力分家,也會鬧得四宅不寧。若她再聯合幾人,待老爺子不在後一同反你......”

“不。若真有殘破,她早死了。你不知,是我下令等一等,他們才有機會。便不該等的。她說得對,是我先斷為主,覺得她心思不純。我若再晚一點點,她就自行了斷了......簪子紮進脖頸這麽長......”蕭家嚴比劃一下,急忙便收了手。

“房中只她自己?你把房裏利器都收了吧?”蕭建章忽而問。

“嗯,收了。”蕭家嚴回。

蕭建章卻是忽而轉身跑向正房。推了一把似沒推開,轉而一腳踹開門。

蕭家嚴雖不解,卻也在後緊緊跟隨。

一聲女子尖叫,蕭家嚴瞧見因蕭建章一扯桌上椅子,致使簡亦柔從上摔下,先摔於桌再跌地,又是聲聲呼痛。其上本系於床架之上的輕紗帳幔已團結掛在梁上,還未打死結,此番因簡亦柔驟下而被身姿裹下,飄飛飛一半落於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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