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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多餘的兄妹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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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多餘的兄妹情意

素遠一手扶著近旁的門板來穩住身形。一手下意識去攬住簡亦柔腰肢。

門因受重,合著軌道“砰”一聲大力關上,卻也叫素遠有了支撐。

簡亦柔因害怕,眼眸滿是驚恐,雙手拿著舞裙的同時,也半轉過身,用力抓著素遠身前衣襟處。

一時間竟同那晚相遇時並無二致。

“砰”的一聲。驚得才要到門口的白沭停在原地。轉頭瞧了瞧正對著自己關上的半扇門來,急忙後撤著退到院門口處,生怕瞧見什麽不該瞧的。

素遠打門縫瞧見白沭後退,並未出聲。

簡亦柔眼眸正瞧著素遠看向前方門板處,以為素遠是在避嫌。也急忙輕咳一聲,以作緩解。

因簡亦柔輕咳提醒,不得已微微直起身來,以手為托那腰肢,令簡亦柔一道直起身來。可目光盡是不舍的仍瞧著那面容之上。

“抱歉。我裙擺絆到你了。怪我身量矮......”

“不矮。這衣裳便是這般的,我瞧過那成品店畫冊子上的。是我未當意。”素遠說完也輕咳一聲。

白沭聽到素遠輕咳之聲,知道無事,便又小步走過來。

“這特制的呀?那......”簡亦柔急忙摘下手上金鐲子遞給素遠又道,“不好憑白拿的,這鐲子抵給你。”

素遠並未接,瞧著這金鐲子蹙起眉。“這......這是作何?我不要。收回去。我這衣裳又不是特給你做的,是給我素家小妹制的衣裳。”

“那更不好憑白占了她衣裳呀。我現下穿了她便不能穿了,那豈不是更不好了。我身上沒有銀錢,就這鐲子和頭上戴的幾個釵環了。那我......”簡亦柔說著空出一只手去向頭上摩挲著。

素遠一把將簡亦柔的手打開。“哪個要你給銀兩了。我多年吃食你多少......你記得請嗎?那是否都要我吐出來還你呀。給你做的你便穿著,你這身量,換誰能穿上呀。還有這,這幾件也都是你的。”素遠拿出那紅色鬥篷一展。“這鬥篷,那時你走時,不是叫白沭給你做的嗎?一早便做好了。你瞧。我還特讓他做的紅色的,可惜我記不得你那夜披著的那件紋樣了,要不我定給你做個一模一樣的。”

簡亦柔重又帶回鐲子,才伸手摸著紅色鬥篷。面上微微有些笑容,卻道:“多虧您記不得了。那鬥篷也是特制的紋樣,若制成個一樣的我穿出去,一抓一個準,更跑不脫了。她們便是真以為我娘,是我......”

“你......知道了?”素遠問,手卻還舉著鬥篷。

簡亦柔應著轉過了身子,側對素遠道:“我回過淩洲了,去過義莊呢。我......不想提了。”

白沭聽聞內裏傷感的話本已停在門口,正是關上那扇門外。聽到簡亦柔道不想提了,便打算此時進來打個岔,緩解一下低沈的氣氛。

但簡亦柔並未給予機會,略低的驚呼一聲便伸手焦急的拉著素遠朝床榻邊去,口中還道:“一碼歸一碼,我才想起,你這錦被不知為何,脫了線。可不是我睡的緣故,我昨兒展開的時候便已是這般模樣了。”

素遠低頭去看才被簡亦柔扯著攤開的紅色錦被,裏側那一綹的紅色絲線活脫脫的都被扯開了。瞧著簡亦柔這般無辜模樣,忽而生笑,隨後面露難色,漸漸面上也生出些紅來。那昏忘的夢中記憶似被這紅色錦被扯回腦海中一般。好似想起了這紅色錦被為何脫了線......

那夢中,較長一段時間都在解簡亦柔的紅色發帶,後其腰帶亦是,仿若被纏住了一般,任是使盡了渾身解數仍是無法解開。直至以牙去咬。夢中似她曾推過自己,說罷了。但是自己已無法克制,仍是兀自抱著。雖然那是夢,而已。

為何會做這般的夢呢?素遠曾在夜深人靜時想著,卻都未想出理由。直至此刻看向簡亦柔,現下自己做何呢?好像是想讓簡亦柔知道自己給她做了衣裳,給她留了房子,一切如舊。這一年只要她隨時回來就成。一切無礙。仍是能留在自己府上。

“我......”素遠一時無措,捋了捋額角鬢發處。“我喝醉那晚沒同你說什麽混賬話吧?”

簡亦柔卻是一怔,不明白本說錦被之事,怎又扯回了那晚。“未曾呀。我知你白日的話,才是真心話。我知道的。”

“你知道個屁。”素遠斥完又遲疑著問,“我......那晚當真沒說過何?”

甚至是希望自己說過什麽的。雖是白日是摻些真心話,可那晚好似也是真心話。

簡亦柔面上顯出羞赧之色。

素遠眼神漸漸飄離,瞧著簡亦柔低垂的眸子,那睫毛眨動頻繁。唇也微抿而未抿,卻一時未有說話。心中已知,那夜裏自己定也說過些什麽的。

門外白沭未聽到答話,一時兩人僵持未動,時辰又以不早,便進門送膳,卻瞧著素遠聽到自己進門的聲音,卻是手急背在身,連續擺動不讓其現下進門。只得再退到門口。

簡亦柔聲音極輕:“你吐了一身,我給你洗衣。拿皂粉經過這塌邊。你同我說:‘你飲醉了來擾我,對我不公......讓我想好,再答你。’”

素遠當時是不是說的這般,也不大確定。只是當時素遠醉醉乎乎說時,才湊近未等細聽,便見素遠忽而從被中伸出手臂來拉她。她急忙後撤,還險些打了手中的皂粉罐子。瞧著素遠那赤條上身,精壯肩膀,急忙便跑出了房去。

此刻眼眸微動,輕擡眼簾便正對上素遠胸前衣襟處。因素遠身量極高,兩人此番對立而站,簡亦柔急忙低下頭去,若在正視去瞧,只怕便會想起那日他未著衣衫而露出的略杏色摻白的肌膚。雖是往日間能見這身板挺直,板正。卻未曾想那肩膀之上盡是精壯之肉。不覺更加臉紅,急忙閉上眼去。

素遠聞言也險些咬了舌頭。俯下身子側過頭去瞧著簡亦柔又柔聲問:“那你,如何,如何回我的?”

瞧著簡亦柔閉著眼睛,臉上盡是緋紅之色,更覺有趣得緊。一雙眸子湊近細瞧簡亦柔面上細微變化。

簡亦柔並未睜眼,亦不知素遠近在咫尺。聽聞此話只微微蹙眉,略抿唇來。稍一思索,便答:“無事......哥哥。”

素遠聽到這聲,骨頭似都酥了一般,原來這句是真的。不禁也抿了抿唇,呼吸漸沈之時急忙便挺直了身板,不敢再那般靠近簡亦柔。生怕一時難忍,便去吻上那緊抿的唇。

簡亦柔卻是轉瞬睜開眼睛,擡頭瞧著素遠道:“左右我也叨擾你幾日了。還白吃白住在你府上。洗件衣服而已。雖......雖然那還有......貼身中衣。”

“我方才沒聽清,你再說一遍。”素遠忽而展笑顏開,並未叫簡亦柔說完便先出聲打斷。

“洗件衣服而已,不算什麽。”簡亦柔又重覆一遍。

“不是這句,前頭......”素遠笑意漸濃,深情以待。眼眸直瞧著簡亦柔略有些呆的眸子。忽而還想聽她再喚一句。

簡亦柔全未懂來,只呆呆的。

素遠瞧著她,那眼中懵懂難明,無法去裝。分別還是從前孩童時那般模樣。可已出落的十分耐看。從前她在後喊著只想早早逃脫,如今卻是長久不曾聽聞,好想......再聽她喚一句。昨日也聽聞了,卻已不是在喚自己了。

簡亦柔卻沒瞧出素遠所期,並不覺得這話本身有何。雖是他眼下笑著,可此地此情,驟然想起他那白日的話。不想再讓他厭煩。不禁脫口便道:“抱歉。我早先就知你不喜我,我不該一直癡賴著你。”

素遠笑容漸止,不止期待落空,心口位置似也一沈。似已預料到她接下來的話,便想出言不讓她說,可她還是說出口了。

“不過一件衣裳。臟汙了後,你是丟了還是毀了全不重要,你本就有丫鬟侍候。我不該去那般盥洗之。”

生出這話,是因方才瞧見自己洗過的那身衣裳仍板正的疊放在這房的櫃子中。想來是自己碰觸過後,素遠再未上過身來。竟嫌棄自己至此嗎?

“素遠。我沒有他想的。我......沒想做你的人。我也不知為何那晚我留你在此。但我真沒有旁的想。你莫要誤會我。都怪我,怪我突然出現連累你。便是不該當年同你說我喜歡你,想同你做朋友的。但我沒有旁的意思。我知自己諸般不好,不配站在你邊上。只是想同你做友人罷了。只是友人。比同窗近一些,近一些些而已。時至今日,我還留在此,給你惹麻煩了。”簡亦柔逐漸不知所雲。

素遠卻是眸子漸深,突然伸出手,三指指尖戳了下簡亦柔肩。

“簡亦柔,擡頭。瞧著我。”素遠忽而嚴肅的說,一時有些怕亦柔接下來就要說:自此未免嫌疑,那我們就此兄妹情斷。一切舊情勾銷。而後瀟灑離開。

簡亦柔越被素遠盯著卻越難擡起頭來,只低垂的更深了。

“我的大少爺、大小姐!二位再不食早膳可真來不及了。雖是早了些時辰起身,可再耽誤便不早反遲了。林先生那是真打人呀!”白沭終於候不住在門口走進房內。內裏托盤擺了幾樣小菜和兩碗白粥。

素遠卻半轉過頭同白沭道:“打便打,不過兩下手板。”

白沭略微一楞,隨即應著卻也道:“林先生只打自己學生,又不打小的。我是怕表小姐手嬌弱,受不住。”

“那我替她挨。”素遠說著一把扔了手中紅色鬥篷在床榻上。“這紅色鬥篷同她衣衫搭不上,你去取我那件狐裘黑氅來,今日外頭涼。也不好旁人瞧著,我素府的妹妹便比蕭府的妹妹待遇差好大一截。”

白沭聞言不再說話,放下托盤便退出房去。簡亦柔卻是忍不住擡頭去瞧素遠,可見他回轉目光過來,又急忙低垂下頭。不敢同他對視。

素遠一把扯走仍被簡亦柔抓在手中的舞裙,隨手也拋塌上。如此兩人皆是空空的雙手,但素遠的雙手突然抓住簡亦柔雙肩,驚得簡亦柔渾身一震。

簡亦柔平視著身前,微微咬唇。

素遠棲身壓來,迫使著簡亦柔連退幾步身子後抵到床榻邊架子上。如此簡亦柔再無法後退分毫,素遠一手仍壓著簡亦柔一肩,一手朝上按在簡亦柔脖頸位置。五指展平正好扣在簡亦柔脖側位置。指尖微微用力,便叫低垂著頭的簡亦柔覺得不大舒服,至少需得平視之才不覺得呼吸不暢。漸漸的便也擡頭對望素遠。

此來不過喘息間發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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